21 醋意橫生心難過

從錦禧宮出來,洛珠看着別人都離自己遠遠兒的,心裏也明白了幾分。這畢竟是吃人的後宮,這些個女人除了争風吃醋還是争風吃醋,都怪這幅皮囊,此刻怕是自己已經無形中樹下了不少敵人了吧。

“娘娘,您回宮嗎?”佩兒在一旁小聲問道,新婚第二天,一般的娘娘都會借故去皇上那兒請個安,好讓皇上注意注意自己。如今這個新主子,不知是何心性,也不便明說。

“還有何處可去?”洛珠停下腳步。

“娘娘,恕奴婢多嘴,您不去皇上那邊請個安。”做奴婢的還是得幫主子謀劃打算,主子得寵,自己才有出頭之日。

“也對,得去請安,不然會讓人笑話說沒個禮數的,可是皇上這個時辰在哪兒呢?”洛珠細眉微蹙,眉間透着些許憂傷,看上去楚楚可憐。

“娘娘,這個奴才幫您打聽好了,皇上現在已經下了早朝,在禦花園的小涼亭。”佩兒湊到她耳邊。

“那我們過去吧,我的妝還好嗎?”洛珠摸了摸臉頰,立馬露出一抹潮紅。看上去,跟剛出閨閣的少女一般模樣。

佩兒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美麗可人又嬌羞的人兒,皇上一定會喜歡的。這主子得寵算是早晚的事情了,心裏不由高興起來。

洛珠邁着小碎步,丫鬟太監小心的跟在身後,看到不遠處涼亭中的那抹明黃時,眼裏不由的閃過一絲寒氣。她低垂着眼,不去看雲逸辰,在旁人看來,都以為是見了皇上害羞了。就算普通人家的女兒嫁給了素未謀面的夫君,也會不好意思的吧。

“臣妾給皇上請安。”

雲逸辰看着面前桌上的一副棋盤,手裏緊捏着棋子,眉頭微皺。似乎沒聽到洛珠的請安,頭也沒擡一下。洛珠倒也識趣,安分的欠着身,不言不語。

雲逸辰突然重重放下手中的白子,略微失望的搖搖頭。他轉頭看到洛珠,有些吃驚。

“凝玉貴妃什麽時候來的,你們怎麽也不通報一聲,快免禮。”

“臣妾看皇上專注棋盤,不敢打擾。”洛珠淡淡一笑。

“凝玉貴妃會下棋?”雲逸辰擡頭看着她,溫柔的笑着。

“略懂一二。”

“那就陪朕來一局如何。”

雲逸辰伸手示意她坐在對面。洛珠笑而不語,浮動着裙擺走到雲逸辰對面坐下。舉止落落大方,神情高貴典雅,眉宇間還有些似曾相識。如果這個女人是冒牌的公主,那對方一定是下足了工夫了。

洛珠安靜的看着棋盤,手裏拿着棋子,偶爾擡頭看一眼雲逸辰四目相對,又一臉驚慌的垂下眼眸。不一會兒手心便滲滿了汗珠,自己本是習武之人,如今的一舉一動都要壓住自己的內氣,裝出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模樣,可不是易事。

兩人一來二去,天已漸黑。突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滴滴答答的向這邊過來了,雲逸辰嘴角不由的泛起笑容,轉而看到面前的凝玉,硬生生的将臉變回冰山。

“皇……啊。”楚沁陽話還沒出口,便被臺階絆了個踉跄,直直的裝上了棋盤,黑子白子散落一地。

楚沁陽這一下估計是摔疼了,皺巴着小臉,直喊哎喲。洛珠似乎也吃了一驚,愣愣的看着這個闖進來的丫頭。雲逸辰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悅,他瞟了眼身邊的德甘,德甘立馬明白過來,趕緊走上前去,拉起還坐在地上的楚沁陽。

“該死的丫頭,還不向皇上和凝玉貴妃請安,進宮多日了,怎麽還莽莽撞撞的,當心脖子上的腦袋。”

德甘這一套教訓說的真是膽戰心驚,心裏拜菩薩拜祖先,這芙夏姑娘別記恨才是啊。

聽德甘這麽一說,楚沁陽才注意到皇上身邊的一抹倩影,心頭泛過一陣酸楚。他們在這裏對弈了一個下午嗎?怪不得這個混蛋都沒來找自己,原來是個這麽漂亮的美嬌娘。她幽怨的看了雲逸辰一眼行禮道:“給皇上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奴婢莽撞沖撞了皇上娘娘,還請皇上娘娘恕罪。”

“罷了,下去吧。”雲逸辰手一揮,一臉不耐煩。楚沁陽暗自退下,心口像被刀子刮過一般疼痛。

“皇上,時候不早了,可否賞臉來霞惠宮與臣妾公用晚膳。”

“也好,你嫁來多時了,朕還未能跟你好好說說話。德甘,擺駕霞惠宮。”雲逸辰說完起身牽起洛珠的手,身後浩浩蕩蕩一群人,一起向霞惠宮方向走去。這一切都紮在不遠處楚沁陽的眼裏,眼睛酸酸的,果真是壞蛋,看見美女魂都飛了的壞蛋。

“姑娘,可否回宮?”柔雅上前問道,心裏有些擔憂,這姑娘還未掙得出頭日,便在這個和親公主這裏吃了癟,果然還是年紀太小啊。

“回去吧,這裏反正也散了。”楚沁陽話裏帶着些許憂傷,落寞的往寶玺宮走去,心情再也好不起來了。

雲逸辰自從進了霞惠宮,直到上了燈,也沒見出來。這消息一早便傳到了皇後耳朵裏,皇後卧躺在軟榻上,心裏不知道是悲是喜。果真是應了那句話嗎,芙夏這丫頭還太小,估計皇上等不到她長得亭亭玉立便沒了興趣了。凝玉貴妃,這個人才是要注意的。

皇後嘆了口氣,心裏想也是辛酸苦楚的,這麽多年,對付着皇上身邊各種得寵的女人,到哪天才是個頭呢。若是有一天,沒有人鬥了,生活該是多麽空虛無聊。

在說楚沁陽這邊,悶悶不樂的數了幾粒米便上床睡覺去了,心裏堵得塊石頭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雲逸辰,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等找到父母的下路就跑出宮去,再也不回來了。狠狠的踢了兩腳被子,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小小的眉頭皺成了山丘。

雲逸辰用過晚膳便坐在軟榻上看着書,洛珠在一旁坐着。兩人話都不多,各有各的心思。倒是這霞惠宮的丫鬟們,忙的不可開交。畢竟這是大婚以來,皇上第一次駕臨霞惠宮,今晚也會臨幸主子吧。丫鬟們這麽想着,彼此會心一笑,整理好床鋪便早早退了下去。

洛珠安靜的繡着手中的絲帕,心裏卻是不平靜的。仇人就在眼前,卻要隐忍。同時也是緊張的,今晚将他邀回來,會發生什麽,心裏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可是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女孩子,竟有些不安起來。

雲逸辰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書起身伸了個懶腰,他故意打了打哈欠。

“時辰不早了,凝玉累了嗎?”

“臣妾不累,皇上要就寝嗎?”洛珠說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自己在做什麽,邀請他嗎?

“讓凝玉久等是朕的不是,來給朕更衣。”雲逸辰溫柔的看着她,向她伸出手去。

洛珠心裏已經是七上八下了,她強裝鎮定的把手放在雲逸辰的掌心,由他牽着向寝室走去。這麽些年,什麽苦都吃過,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但是這人生的第一次,還是害怕的。洛珠雙手覆上雲逸辰的腰帶,動作有些笨拙。雲逸辰握住她的手腕,笑了笑。

“朕自己來,別緊張。”

雲逸辰說完自己脫去外袍,坐在床上。洛珠看着他,放在自己要帶上的手有些遲疑,她慢慢解下腰帶,便被雲逸辰一把拉過去,身上的袍子順勢落在了地上,只剩下裏面的那朵繡着楓葉的肚兜紅的異常紮眼。

雲逸辰翻身将洛珠壓在身下,俯身吻上去。洛珠緊緊閉上眼睛不去看他,雙手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但情境之中的吻卻遲遲沒有落下,洛珠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雲逸辰那雙冰冷沉靜的眸子,心下頓時透涼。那是張多可怕的臉,不帶絲毫溫度,嘴角彎起的笑容也像是來自地獄的閻羅。

“愛妃為何這樣的表情。”他這次稱他為愛妃。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太緊張了。”洛珠稍稍松了口氣。

“朕從來不喜歡勉強。”

說完,雲逸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了霞惠宮。門外的德甘看到皇上一臉不悅,心中也打起了小鼓,小心跟着。

“皇上,是回太和殿?”

“去寶玺宮,朕去看看芙夏。”雲逸辰皺着眉頭,下午是不是傷害到她了,雖然還是個孩子,可是個心思敏感的孩子呢。

初秋的天氣還算是涼爽,早晨天亮的有些晚了。楚沁陽醒來的時候,窗外還灰蒙蒙的。一陣涼意讓楚沁陽往被子裏縮了縮,尋了個溫暖的地方靠過去。

睡眠一向不好的雲逸辰被身邊這個小東西折騰了一夜,他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熟睡的楚沁陽,寵溺的笑了笑,将她擁進懷裏。感覺到溫暖的楚沁陽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小臉在雲逸辰懷裏蹭了蹭。但似乎感到有些不對勁兒,楚沁陽鼻子嗅了嗅。熟悉的味道,但不是自己這裏的。她睜開朦胧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張一臉滿足的冰山臉。

楚沁陽頓時眼睛瞪得老大,她趕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躲去牆角。雲逸辰嘲笑的看着她:“都睡了一夜了,現在想跑?晚了。”說完把她從牆角抓了回來,摟進懷裏。小家夥真輕,得給她好好補補,雲逸辰心裏嘀咕着。

“你不是在和親美人兒那麽,怎麽逛到我這裏來了。”楚沁陽冷哼道。

“你說話的樣子到像極了朕後宮裏那些受了冷落的嫔妃,一股醋味兒。”

“誰吃醋啦,我才沒有。”

楚沁陽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耳邊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臉不由自主的紅起來。書上說男女授受不親,但現在這樣子算什麽呢?楚沁陽掙紮着要翻下床,卻被雲逸辰摟得更緊了,接着耳邊傳來了陰森森的聲音。

“你若是再亂動,朕就把你扔出去,摔得你幾天下不了床。”

赤裸裸的警告,吓得楚沁陽再也不敢亂動了。雲逸辰皺了皺眉頭,自己怎麽被這小東西弄得有些燥熱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