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白卷

白芷震驚地看着自己小姐，只覺她是瘋了，才做出如此瘋狂的行動，別人自是不知道，自己卻極為清楚明白蕭青蔓平日裏在做什麽，不能文不能舞，報上名明擺着把臉伸出去讓人來到！

白芷欲開口提醒自家小姐，卻被蕭青蔓一個止語手勢啞住了，皺起自己秀氣的眉毛，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蕭青蔓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手上把弄着自己垂下的發絲，無所畏地說道：“你就且去就好，你家小姐我自是不會吃虧的。”

白芷無奈地搖搖頭，她是真是從未見過蕭青蔓有什麽負面情緒，一直很淡然若是，慢慢退下排隊等待報名。

看見珍珠排隊後，白芷假意有事将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排在離珍珠約莫三四個人的位置站着。

輪到珍珠後，白芷伸着耳朵聽着她們的對話。

“姓名，類型。”

“蕭青薔，舞蹈。”

“好，下一個。”

見珍珠離去，被對着她将自己藏起來。

“姓名，類型。”

“蕭青蔓，舞蹈。”珍珠如實回答道。

負責登記的丫鬟，聽着名字，手輕微一抖，幾滴墨水灑在宣紙上，擡頭茫然看着白芷，草包三小姐也會跳舞？

白芷疑惑地看着她，歪頭說道：“可有什麽問題？”

那丫鬟搖搖頭，将蕭青蔓的名字寫上，喊到：“下一個。”

大概白芷回來後，詩詞比賽已然開始，只見蕭青蔓束手現在一旁，冬瞅瞅西瞧瞧，就是不提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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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女子很快就寫完了，依次将卷紙交了上去，晉陽公主旁有一清秀丫鬟，神色淡然，将詩詞交上去的詩詞一一念了出來，讓衆人賞平，聲音清脆如柳上黃鹂，悅耳動聽，引得衆人心情愉悅。

“一片春心付海棠。這蕭大小姐詩詞甚好，只是不知是什麽樣的海棠花，值得蕭小姐這樣的才女托付春心？”一個翩翩貴公子贊嘆道，歡喜地看着立在一堆才女中風姿卓越的女子。

蕭青薔聞言，羞澀一笑，一臉期盼地看着宴會中坐着的李煥然，嬌羞地說道：“薔兒這一廂春心，自是付給那世間最超然的男子。”

那貴公子見如此，便覺無趣，坐回座位，目光在其他女子中掃視看是否能有和眼緣的女子。

方惟生輕酌杯中小酒，感嘆道：“當真是安南王啊，這宴中女子大抵是沖你而來的，我等平頭小民只能望女興嘆。”

李煥然忽略方惟生的挖苦，饒有興致地喝着小酒，眼裏只有那束手站着，一直未動筆的蕭青蔓，一臉津津有味地聽着其他的女子的詩作。

直到最後中央只剩下蕭青蔓一個人，難得有興致聽些風花雪夜之事，晃過神來才發現人都不見了。

晉陽公主旁清秀的丫鬟，大聲說道：“蕭小姐，請将你的詩作呈遞上來。”

衆人戲谑地看着草包三小姐，期待她能作出甚麽佳作，好讓大家開開眼。

蕭青蔓聳聳肩，不急不慢地将手中的宣紙教給丫鬟。眼中餘光瞅見一旁幸災樂禍的蕭青薔，半耷拉這眼皮，遮住眼中的笑意。

那丫鬟接過宣紙攤開看，瞬間黑了臉，将其遞給身旁的晉陽公主。

晉陽公主狐疑地攤開，只見上面空白一片，只字未寫，一怒之下将宣紙揉成紙團，扔在地上，怒斥道：“蕭青蔓，你這是胡鬧。”

坐在一旁的李夜白同李煥然皆看到了紙上一片空白。

“不知青蔓那裏胡鬧了？”蕭青蔓問道，聲音清冷，眼睛透露出鎮定自若。

晉陽公主陰着臉心裏略顯不爽，身旁的丫鬟一看便知公主不方便做有損形象的事情，于是站出來呵斥道：“哼，只道蕭府三小姐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今日一見，何止如此，簡直一點禮數也不懂，倒是白損了蕭太尉的名聲，你府中蕭青薔蕭青菀皆是才華橫溢之輩，得什麽樣的娘才能教出你這樣的女子，如今這是晉陽公主的海棠宴，入席之人皆是名門之後，你卻交付白卷戲弄衆人，是和居心！”

那丫鬟态度強硬，咄咄逼人，直聽得蕭青蔓太陽穴發脹。

旁邊衆人皆調侃起來。

“你聽着了麽？她居然交白卷诶，嘻嘻，莫不是把海棠宴當兒戲之地。”

“你說，偏怎麽太尉府出了這麽個性格乖張之人，那蕭府大小姐二小姐可是知書達禮之人呢。”

“你知麽，這蕭三小姐自幼沒了娘親，也是怪可憐的。”

“都說太尉府沈夫人是個極為有肚量之人，自是對待她與對待大小姐無二，大抵是親娘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就有了這麽個性格。”

……

議論聲紛紛傳入蕭青蔓耳中，而她的大姐二姐正在人群中看着她得好戲，那丫鬟以及衆人直戳她的死穴，原主那芳華絕代的娘親，被這麽議論。，蕭青蔓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不知這位丫鬟作何稱呼，似與家母很是熟絡，如此清楚她的脾氣秉性。”蕭青蔓直勾勾得盯着她的眼睛問道。

那丫鬟自持是晉陽公主的心腹說道：“知其人便知其母，你這樣你的母親又好的到哪兒去？”

李夜白見蕭青蔓的眼神越來越冷，暗道不好，便偷偷拉了拉晉陽公主的袖子。

晉陽公主轉過頭便看見李夜白可憐兮兮地看着她，同時将二人地談話制止。

李夜白自幼便癡傻了去，晉陽心疼弟弟，在皇家姊妹弟兄中格外寵溺李夜白，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嘴裏怕碎了。晉陽握住他的手問道：“夜白怎麽了？”

李夜白嘟囔道：“無聊，我要看跳舞，看跳舞！”

晉陽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側頭向旁邊的丫鬟吩咐道：“此事暫且擱着，你快吩咐下去，讓下一輪表演開始。”

那丫鬟忽然得令，便瞪了蕭青蔓一眼，轉身去指使其他的仆人将場地騰出來，準備下一輪的舞蹈。

晉陽公主向蕭青蔓拜拜手：“今日且不再訓斥你了，你遲早有一天要嫁給皇室中人，你好自為之。”

蕭青蔓行禮點頭稱是，擡起時眼睛感激地瞟向了也在看她的李夜白，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路過時還聞見一陣噓聲。

舞蹈是随機抽簽，第一個便是蕭青薔的綠袖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