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狼性大發

曼珠差點連肺都咳出來了——大哥您能別一口一個交|配行麽,這詞是打哪兒學來的啊?她此時真心覺得天佑的那個師傅絕對不是什麽好鳥,但本着死者為上的宗旨,曼珠還是把想翻白眼的沖動壓了下去。

天佑看到曼珠嗆到了,一臉擔心的伸手拍拍曼珠的背,笨拙的想給她順氣。卻不料他那一手拍上去,曼珠立馬和桌子來了個親密接吻。

“哎呦!”曼珠捂着她被壓癟了的鼻子,眼淚兒狂灑而出,“我的鼻子!”

天佑慌了:“曼珠、沒事吧?天佑、笨……”

曼珠揉了揉鼻子,苦巴巴的想,天佑這小子的手勁究竟是要有多大啊,看來,在狼群裏面混過的果然不一樣。以後得少惹他,哪天他老人家要是心情不好,一個巴掌拂過來,那曼珠她可就小命不保了。

“沒事,沒事了。”曼珠好容易緩過勁兒來點,轉頭看向天佑,天佑居然緊張的手啊腳啊都不知該放哪兒了。于是,曼珠轉轉眼珠子,肚子裏突然泛出壞水兒來。

“天佑,你真是太笨了。”她佯裝兇巴巴的樣子,“你剛才拍的我很痛哎,我生氣了!你走吧,我不要你了,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

天佑不谙世事,什麽懸念都沒有的被曼珠唬住了。他整個人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吱唔道:“曼珠,讨厭、天佑了……?”

曼珠一昂頭,雙手叉腰:“讨厭。”

等了等,天佑那邊怎麽沒動靜了?曼珠疑惑的回過頭,只見天佑低着個腦袋,雙手握拳,拳上青筋直冒。

她吓了一跳,道:“喂,你還好吧?”

曼珠連忙走近幾步,伸手想要擡起他的下巴,卻在剛觸及他的臉龐時,摸到了一手濕漉漉的東西。她頓時只覺得今天第二次感受到了遭雷劈的感覺——她居然把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給弄哭了!

好吧,她曼珠是彪悍,但什麽時候進化到這步田地了?曼珠沉浸在滿滿的傷懷之中,凝重的嘆了口氣,不料她手底下的天佑狠狠的顫了一下。

“曼珠、不要讨厭天佑,天佑、改……”

男人的鼻音很重,怎麽聽怎麽可憐。曼珠一下子就被秒殺了,瞬間自覺罪孽感深重。她環抱住天佑,一下一下的輕拍着他厚實的背:“我剛剛就是逗你玩兒的,根本沒有生你氣啦。你可別這樣啊,我會心虛的。”

“真的?”天佑似懂非懂的把腦袋靠在曼珠肩膀上問道,“只有,曼珠和師傅、親切的對天佑講話,天佑、不想被曼珠讨厭。”

天佑有些不利索的話語,聽的人心酸。曼珠開玩笑的心全沒了,不由得在心裏狠狠的罵了自己一通,她這幹的叫什麽事兒,把人家弄成這樣。

“天佑、會捕獵,會抓魚,還會種地”天佑可憐巴巴的趴在曼珠的肩膀上,把自己會的本事一件件列舉着,越說越覺得不夠多似的,語氣也變得沮喪,“天佑、天佑什麽都可以學……”

曼珠聞言靜了靜,吸吸鼻子,嘆息着想道:“你怎麽不說你還會暖床,你說你會暖床,我就算被你拍死,也不放你走了。”她深呼口氣,艱難的放開懷裏誘人的天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趕你走的。趕緊吃飯吧,肚子餓壞了可不好。”

“哦。”天佑點點頭,乖乖的坐回去吃飯了。

**

于是,惹人犯罪的夜晚就這麽來臨了。

曼珠站在主卧室裏,頭頂三道黑線的看着那張寬大的雙人床。這究竟是要鬧哪樣?村民們拿來的被子褥子通通是單人份,枕頭到給了倆,這暗示的也太明顯了吧?!

天佑立在一旁,那無辜的小眼神兒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曼珠倒吸一口氣,握了握拳,心裏嘀咕道:“你們都別逼我,別逼我一秒鐘變禽|獸啊!”

唉,可是想一想吧,他天佑為了自己從鬼門關剛轉了一圈回來,身子上還有傷,她但凡還有點良心,也不能讓他打地鋪吧。而且這兒連打地鋪的被子都不夠,早春寒氣又很重,怎麽能含糊呢?

“天佑。”曼珠伸手一勾,天佑立刻跟了過來。“今晚咱們就睡這兒吧。”

指了指那張古香古色的床,擡眼瞥眼瞅見天佑一臉幸福,曼珠的內心瞬間淚流滿面——這小子太容易激起她的腹黑欲了啊。

兩人脫了外衣,只留下中衣,躺在了床上。

曼珠怔怔的看着頭頂那不熟悉的紗帳,這時才突然回過神來,自己原來已經離開家那麽遠了,而且這輩子說不定都回不去了。嘿,她自诩強悍女,怎麽這個當口,倒有點想哭了呢?但是随即自己又安慰自己,說不定她哪天就又穿回去了呢,像這種事情,只能聽天由命了。

惆悵的把煩惱抛在一邊,曼珠翻個身,看向天佑。天佑瞪着雙锃亮的眼睛,正看着她,還沒睡。他身子蜷的厲害,那縮成一團的姿勢,很破壞他帥哥的形象。曼珠伸手扒拉扒拉天佑:“我說,你把身子放直了,這麽佝偻着不難受麽?”

“狼群、都這麽睡。”天佑略帶委屈的回答道。

哦,也是,畢竟他和狼長大的嘛,身上帶有狼的習性也不奇怪。但是曼珠無視了他的抗拒,起身大手大腳的把天佑掰扯直了,才又滿意的躺了回來。

“以後跟着我過日子,就要有個人樣,聽見沒?”曼珠狐假虎威的命令道。

直挺挺躺在身側的天佑努力的點了點頭。

“很好。”

曼珠贊許了下,但是回過神來卻又覺得很多事兒挺不靠譜的。她一個現代女青年,就這麽跑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國家,還拐來了個未婚夫?他們倆人以後,就真的這麽在一起過日子了?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更關鍵的是天佑他是個狼孩兒,這狼孩兒是怎麽個秉性,她曼珠哪裏搞的清楚?

這未來看起來有幾分兇險啊,曼珠心裏犯了嘀咕。然而眼麽前兒,她肯定不能不管天佑。她要是不要天佑了,轉頭就有一群村民,會拿着石頭追着他往死裏打。想起天佑曾經背着自己翻山越嶺,甚至還被狼群驅逐,重情重義的曼珠,心裏早就感動的一塌糊塗了。

曼珠看着天佑輪廓深邃的英俊側臉,問道:“天佑,你多大了?”

“我十七了。”天佑因為不習慣新的睡覺姿勢,正難以入眠。

曼珠愣愣,有些驚訝。他居然才十七,比自己還小兩歲。可要是只看天佑那身板,擱到現代,說他是二十多歲也沒人不信。

“我十九,比你大,所以你以後得聽我的話。”這話就是調戲他玩兒的,曼珠就算不用講,天佑這只披着狼皮的小綿羊日後必然也逃不過她的五指山。

“好。”

耳邊傳來天佑認真無比的回答,曼珠噗嗤一聲,很沒形象的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她一邊笑還一邊誇張的拍着床板,大大咧咧的嚷道,“可是,你也太可愛了吧!”

曼珠完全沒瞅見天佑那雙立刻泛起藍光的眼睛。如果她看見了,或許就會合計下,那個“披着狼皮的小綿羊”裏面,是不是還有一層皮。

“曼珠、誇天佑可愛。”天佑像看着什麽獵物一樣,緊緊的盯着曼珠笑的四仰八叉的臉,“曼珠、喜歡天佑。”

咦?這邏輯有點跳躍□,誇一句就是喜歡了?但曼珠受現代人講客氣話的熏陶,根本和天佑那充滿直線型邏輯的大腦無法同步:“喜歡、喜歡,超愛你啊。”

這話剛一說完,天佑一個狼撲,滿眼放光的把曼珠壓在了身下。

曼珠的笑聲,就這麽卡在了嗓子眼兒裏。

我說,這是什麽情況?

曼珠讪讪的縮了縮肩膀,天佑按住了她的四肢,她這會兒動都動不了了。曼珠不禁腹诽道,這天佑先生長年與獸為伍,力大無比,她是了解的,但是拜托啊拜托,您能不能別把這力氣使她身上?

“喂,你要幹嘛?”

“曼珠、愛天佑。”

這句話的口氣怎麽聽着那麽像在撒嬌呢?

“所以……”

所以啥啊?!

曼珠此時汗流浃背,心裏默默發誓,以後再也不敢調戲純情少年了,這後果很嚴重啊。前一刻自己還是女王,下一刻就成了俎上之魚,何其悲劇也。

天佑所了個以之後,就沒有下文了。他用行動代替了語言,猛地一低頭,啃上了曼珠的脖子。

“啊——”

曼珠大聲尖叫着,心想,完了完了,這狼孩果然就是不靠譜,受了點刺激就要把自己當作兔子給吃了啊。曼珠熱淚盈眶的喊道:“我不是兔子,別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天佑也沒個眼力見兒,點了點頭,繼續作業:“曼珠不是兔子,曼珠比兔子好多了。”

正尖叫着的某女差點閃了舌頭,這是什麽比喻啊,她比兔子好?——難道在狼的味覺系統裏,人肉比兔肉好吃?怪不得她倒在荒漠裏的時候,圍過來了那麽多匹狼。哭啊,她好容易從一個墳墓裏爬了出來,沒過多久又掉進了另一個。話說自己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招來了天佑這麽尊大神,還讓他跟自己睡在了同一張床上,一點兒也沒防備,這下壞菜了吧。

可是——

曼珠吸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這天佑在自己的脖子上又咬又舔的,就是不結果了她。難道狼對待獵物都是這樣磨磨蹭蹭的?不是應該先一口咬斷氣管,以防止獵物反抗,再慢慢享用的嗎?

等了等,天佑啃膩了自己的脖子,又朝着肩膀攻去。

“天、天佑,你這是幹嘛呢?”曼珠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說不定天佑這是跟她鬧着玩兒呢。畢竟她記得以前看動物世界的時候,狼與狼之間表示親昵,好像就是這麽互啃互咬的。

天佑正啃的忘我,聽得曼珠的問話,只模模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交|配。”

啥、啥玩意兒?

曼珠徹底風中淩亂了,她使出吃奶的勁兒用力推向天佑的胸膛。可天佑卻連晃都沒晃一下,曼珠還來不及自卑,他卻開口了:“曼珠、不願意……?”

曼珠喘着氣兒,揉着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酸痛的手腕,也沒理他:“別鬧了。”

“不是鬧,曼珠說、要和天佑成親……”天佑欲言又止,但還是目光閃閃的說道,“曼珠要天佑,天佑以為曼珠願意交|配……”

曼珠看着剛才還狼性大發的天佑,這會兒卻跟個被抛棄了的小媳婦兒似的,縮着脖子結巴着和她解釋了一大堆,很怕自己會生氣不要他了似的。

她自動過濾掉那句怎麽聽怎麽刺耳的“交|配”,陷入了一陣沉默。你說吧,這事兒确實是這麽個道理。他是她未來的相公,而曼珠對他也有好感。成親是必然,而曼珠就算是将來,也不打算把天佑放走。這等極品帥哥要是花落他家,她曼珠估計切腹自殺的心都得有了。

說到極品帥哥,曼珠咽了咽口水,眼睛不自覺向下看去。由于剛才的“運動”,兩人的衣衫早已不整。天佑大半個胸膛裸|露在外,那半遮半掩的樣子,很是撩人。再往下看去,那不知是哪兒的地方,鼓起了一個小帳篷。

曼珠一下子撒着眼淚兒撲回了枕頭上:“你們這些壞人!引誘我犯罪的壞人!”

天佑吓得夠嗆,笨手笨腳的爬過來,想拍又不敢拍曼珠的肩膀,于是就那麽騰空的撫了撫:“曼珠不哭,天佑不做了。”

“等,誰讓你不做了?”曼珠激動的擡起腦袋。

“啊?”

曼珠握起拳頭,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天佑,我教你暖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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