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吃幹抹淨

“暖、床?”

曼珠面上一臉正經,實則此刻,她內心早已被各種尺寸的河蟹塞了個滿滿的。

她一翻身,把天佑壓在底下,像打量菜市場裏的大白菜似的,一字一頓的說道:“不錯,暖、床。”

“我一定好好學。”天佑一臉嚴肅認真的表了态。

曼珠看着天佑亮晶晶的眸子,紅了臉,随即緩緩的低下頭,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上他的唇。

天佑有點想不明白,曼珠為什麽要“吃”他的嘴巴。不過曼珠的嘴唇柔柔軟軟的,那觸感極是甜蜜。他便閉上眼睛,由着她來。

吻着吻着,曼珠發現天佑的舌頭竟然伸了進來。天,這小子究竟是有多喜歡用舌頭啊。兩個人纏吻着,呼吸越來越沉重。夜色下,紗帳裏,一片暧昧。

曼珠喘着氣兒,擡手開始在天佑那結實的胸膛上游走。低頭看去,天佑的身上有着不少深深淺淺的疤痕。有的年代久遠,在夜色下看不清楚,只能用手感覺到一絲凹陷,有的則還未結痂,摸上去皺皺巴巴的。曼珠輕柔的撫過他身上的點點疤痕,帶着幾分憐憫,吻了上去。

天佑抖了抖,呻吟出了聲。那低低啞啞,泛着磁性的呻吟,瞬間奪走了她最後一絲理智。就好像呼應着曼珠的動作似的,天佑也變的熱切起來。兩人撕扯間,衣物褪盡。

曼珠微微擡身,跨坐在天佑的身上,然後有些犯了愁。

天佑的腦門滲出了汗,正順着臉頰往下流。看着曼珠停了動作,他難耐的投去了催促的目光。

曼珠的理智瞬間回到了她那容量可憐的大腦。想她曼珠還是只小處女啊,這種事情,她雖然想做,但是不會啊!

“曼珠……?”

“那個……”

如果這個時候臨陣退縮了,那就很不厚道了不是?倆人都已經這狀态了,不硬着頭皮上不行了啊。沒辦法,曼珠扯下臉皮來:“……我第一次,不大熟悉流程,你懂不?”

“不是曼珠、教我暖床嗎?”

唉,這下曼珠的威信該徹底都沒了吧。誰讓她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哄騙小天佑,這會兒卻露陷了——其實她也是白紙一張啊。想她原來在現代的時候,也交過幾個男朋友。卻通通連小手兒都沒摸到一下的時候,就個個都逃似的跟她掰了。她除了默默的在內心裏淚流滿面之外,還顧影自憐了一番,以為自己是天煞孤星,說不定要孤獨終老。現下她穿越了,好不容易逮着個千依百順的,不用怕會跑的帥哥,怎麽也要抓住這個機會,先生米煮成熟飯再說啊。

“嗯,暖床就是你來。”曼珠磕磕巴巴的搪塞道。

“我來……?”

喂,非要她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嗎?她也就是表面上奔放了些,內心明明是個婉約派啊。

“你來。”

“我來什麽?”

曼珠想了想,這要她怎麽回答是好?告訴他“你來”的意思就是,由你來做|愛|做的事情?他能聽懂就見鬼了。曼珠把腦子裏所有的詞彙,甭管屬于豪放派還是婉約派,全部搜羅了一個便。終于找到了個天佑肯定能聽懂的。

“你來的意思就是,你來交|配。”

天佑的眼睛裏瞬間閃出藍光。曼珠汗了汗,這個詞果然效率極高,他馬上就聽懂了。但是,天佑這眼睛怎麽怪怪的,像個狼似的。嗯,不對,他本來就是半個狼。

曼珠吞吞口水,下個瞬間,天佑個一翻身,把她壓了下去。

靠,被反攻了!

天佑眯着眼睛,激動的點了點頭:“曼珠,我懂了。”

“你會?”

“天佑看過兄弟交|配。”

哦……

哎?等等,你兄弟都是狼好不好?你把我當母狼了啊?

曼珠合計合計,突然覺得什麽地方有點不靠譜。還沒待她思量好,天佑就已經動手了。他一動手,兩人辦事效率蹭蹭往上長。天佑也不跟她客氣了。沖着她的那個地方,就頂了進去。

“你,慢——”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曼珠剛說出半句話,就感到一個異物入侵了自己,毫不留情的□了起來。

……

**

早春溫度不高,清晨因着霧氣重,四下很是陰冷。

曼珠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此時悠悠轉醒,她咂咂嘴吧,朦朦胧胧中感覺有什麽東西暖暖的正貼着自己,于是便向着那個熱原體又湊了湊。熱原體微微一震,把她給震醒了。

曼珠睡眼惺忪的的揉了揉眼睛,剛坐起身來,卻被微涼的空氣激得起了一圈細小的雞皮疙瘩,整個人也清明了許多。她回頭看向床上,一個皮膚古銅,身材修長,星眉劍目的大帥哥正側躺着看着自己——那不是她救回來的狼孩天佑,還能是誰?

渾身的酸痛提醒着曼珠昨夜發生的荒唐事,她後知後覺的竄出一股火兒,擡手就朝着天佑的耳朵擰了過去:“疼死我了!我說慢點你沒聽見啊,哼。”

天佑不躲也不喊痛,就那麽讓她擰,一臉的委屈。

擰夠了,曼珠下地,拿起放在一邊椅子上的衣物,急急忙忙的往自己身上套。唉,古人的衣服真麻煩啊。想當時,她在金大娘家,因為不會穿這裏的衣服,鬧了不小的尴尬。現下倒是學會了,可是還是穿不利索。

女式的衣物比男士的要複雜,也要看起來講究些。曼珠回憶起她昨天見過的那些人們,女人多着絲綢,而男子則多着粗衣,還是有些差別的。

套好衣服,曼珠回頭,只見那天佑大爺還老老實實的橫躺那兒呢。

“我說天佑啊,起床吧,還賴着幹什麽呢。”

“衣服……”

衣服?曼珠指了指椅子:“在上面了啊。”

“不會……”

曼珠瞬間內傷啊:“昨天不是教過你了麽?”

天佑想了想,起身走向椅子。

曼珠立馬轉頭捂臉——以後得好好教教他,不能不穿衣服就到處亂跑,要不總有一天自己得被他刺瞎眼睛。

天佑挑起昨晚扔得滿地都是的中衣,慢慢的往身上穿。袖子倒是套進去了,但前後沒分清楚,那件中衣像個麻袋似的罩在他手臂上,他那線條優美的後背全露出來了。

曼珠扶額:“喂喂,你等等,還是我給你穿吧。”

天佑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曼珠認了,也許自己以後就是個幼兒園阿姨的命了?她走過去那件穿得滑稽的中衣扯下來:“把胳膊舉平。”

“嗯。”

小朋友很配合,她這個大阿姨當得也不算累。但是秉着非禮勿視的原則,曼珠盡量把眼睛的焦點集中在那件白乎乎的中衣上。可是轉念又一想,昨晚上貌似該看不該看的、該摸不該摸的,一件也沒少做吧?那這會兒她還有必要裝矜持麽?

——沒必要!

曼珠想通了這點,眼神兒也不再躲了,正了八經的就望天佑身上盯。

——好身材呀。

借着晨光,天佑那肌理分明的身子讓曼珠看的目不轉睛。身材是好身材,好到從前只能在男模雜志裏看到,但如果不是下面的某個地方,被晉江強行打了馬賽克,給自動屏蔽了的話,那麽這幅美男穿衣圖就更完美了。

曼珠給他穿好了中衣,又套上中褲,然後讓他學着自己剛才做的,把外衣穿上。這回天佑學得挺快,整齊的把衣服都穿好了。

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勵,天佑小臉馬上樂的跟朵花兒似的。

兩人一起洗漱完,來到中廳,挑了幾塊昨日村民們送來的糕點作早飯。曼珠吃的倒香,可天佑卻總是目光在她身上飄來飄去的。她曼珠是個急脾氣,哪受得了這莫名其妙勁兒的:“我說天佑啊,你有話就說,別老瞅着我成不?”

那厮皺皺眉,有些猶豫:“昨夜……”

噴——

原來你要說這個,早知道你要說這個就不讓你說了,曼珠扶額擦汗想道。

“天佑把曼珠弄痛了,曼珠、生氣……?”

“不會啦,不會啦,你不用多想。”曼珠看着那張帥哥臉糾結成一團,很不忍的說道。

“那以後、交|配……”

“打住!打住!”忍不了你了,曼珠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後不準在說那個詞,要說就說暖床!”

“哦……”天佑思索着,“暖床就是交|配,交|配就是暖床……”

随後,天佑小盆友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頗具暗示性的朝曼珠點了點頭,嘿嘿一笑。曼珠趕緊虛心的別過頭去——我說狼的智商有這麽高麽?看來自己昨晚的那點小心思,已經完全被天佑識破了。

裝腔作勢的假咳了一下,曼珠怒斥道:“趕緊吃你飯!”

于是天佑立馬收了笑,讪讪的埋頭吃糕點了。

**

吃飽喝足,曼珠緩緩的踱着步子,走出了中廳。昨天後半夜好像下了點雨,此時空氣裏夾雜着泥土的清新味兒,十分讓人心曠神怡。曼珠伸了個大懶腰,滿滿的呼吸了口清晨的氣息,覺得心情大好。

天佑跟在曼珠後面,也學着她的樣子,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曼珠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墊墊腳尖,一把攬住天佑的肩膀,哥倆好似的拖着他散步去了。天佑個子高,這會兒只能哈着腰給她攬,那樣子很有幾分滑稽。可曼珠正精神氣爽,也沒管旁人,徑直大踏步的向後院走去。

昨天她只逛了逛前院,還沒看着後院是什麽樣子。兩人走進那還挺寬敞的後院,只見右手邊,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白色的小亭子最先映入了眼簾,小亭子上面正架着一株葡萄藤,樣子挺文藝的。只可惜葡萄藤通體灰褐色,恐怕已經枯死不知多久了。

“天佑,那個葡萄藤要是能長出綠葉,等到了秋天我們就有葡萄吃了。”曼珠思量了下怎麽架葡萄藤,然後躍躍欲試的說道。

天佑雖然不知道葡萄是什麽樣子的,但既然曼珠這麽說了,他的眼前就仿佛已經出現了一片綠油油的葡萄藤——他和曼珠一起坐在亭子裏吃葡萄,歡聲笑語不斷。

曼珠移開目光打量向別處。她左手端靠着牆邊處,種了兩三顆果樹,葉還未綠,曼珠也分不清是什麽品種的樹。樹旁有個小小的馬棚,現下裏面空無一物。

後院還有個朱紅色的小門,曼珠同着天佑走過去,拉開插得死死的門栓,出了院子。前院一出門便是湖畔,而後院原來連着一片竹林。青蔥竹影,很是悠然。

曼珠像挽着密友一般,挽住天佑的胳膊,咧了嘴,沖他一笑:“以後你就陪我在這兒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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