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早知今日

“夜宴,老子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聽見外面那傻子的聲音有點熟悉。

然而不排除是我在這軍營呆了太久,哪怕記不全,也許聽起來都是熟悉的。

身後夜宴埋首在我頸窩重重嘆息一聲,就在門外那傻子還不肯消停的時候,他終于沉聲開口:

“給老子滾!明天再說!”

門外那人似乎梗了梗,我心裏好像也梗了梗。

不知是期待還是害怕的等着,這種心情也許只有案板上的雞鴨可以理解,像是一把刀明晃晃挂在頭上,不知道何時能給個了結。

痛苦而煎熬。

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他問我:

“要不要熄燈。”

我在想男人問你話的時候未必是在問你,因此選擇了沉默。

他吹了燈。

他問我,“準備好了嗎?”

我心想我要是說沒準備好,你丫的就能不動我嗎?

這個想法很不符合現實,于是他抽了我的腰帶。

我欲哭無淚。

他似乎也覺得問我永遠得不到答案,因此幹脆不再問我,将我攔腰擡起往桌案上一送,揮手清空了滿桌兵法草稿,啪啦啪啦落了一地,我聽來更是心塞——

老子整理了好久。

卻聽他啞聲道:

“喜歡什麽樣兒的?”

我唇角抽了抽,這種感覺像是當年長春樓初見葉焰,他風情萬種抛個媚眼表示你什麽都懂,然後問我,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記得我的回答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當初他好像梗了梗。

只是想着,我唇角染開一片笑意。

身上,夜宴大将軍似乎并不知道我在拿他和長青樓的花魁比較,我當然也不敢讓他知道。

既然忍到了現在,我自然是惜命的。

他指尖靈活如魚,三下五除二就将我還原成了出廠設置——

我突然想起,今夜的炭燒的很旺,原來這件事早有預謀。

大冷的天被扒光我還不冷,昭告了一切龌龊。

他慢條斯理的脫衣,我身為魚肉的煎熬,希望他快點脫快點完事,又希望他慢點脫,似乎這樣就能不要面對接下來的屈辱。

然而無論希望如何,該來的還是來了。

将軍前戲做的很足,我空虛難耐之際,沒有等到所謂的屈辱。

我剛要緩一口氣,他卻壞心眼的将我占有,我忍不住尖叫一聲,豁然意識到——

他是故意的。

我想一頭撞死。

可是沒有必要。

他似乎不太高興我的妥協,狠狠在腰上掐了兩把,而我悶不吭聲,什麽也沒說。

意識在浪潮中沉浮,黑暗裏生命的交響曲循環播放,沉悶的聲響似乎也奏響了高低起伏的曲調,我狠狠咬着指尖,卻被他越發深入,犁庭掃穴勢不可擋——

我該感到恥辱,卻意外地沒有太多要死要活的不甘心。

心裏竟然也有三分慶幸——

他不在乎也沒問我為什麽不是第一次,我不想讓別人知道葉焰的存在,僅此而已。

也許我真的把這身子看的不重,又或許葉焰從一開始就看出了我骨子裏的浪蕩,生命與貞操面前,我的選擇毋庸置疑。

這樣的沉浮中,我聽他笑噱啓齒:

“安謀士,有何感想。”

聽出他幸災樂禍的語氣,我只知道男人也是一身賤骨頭,上就上了廢話還那麽多。

我不肯回答,他卻有千萬種辦法逼我回答——

我不喜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可是我沒必要抗拒他,生死大仇在即,随着戰線的推動快要接近了終點,我随心開口:

“很好。”

他似乎梗了梗,卻更緊的抱緊了我,黑暗中躁動的旋律徹夜不歇——

我,難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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