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好看不 ·

其實在天前, 文蜀剛剛把多餘的步卒兵分兩路派出去追擊逃跑的大勝山殘部,就收到了一份來自葛謹風的求救信,他們被(據說)五萬人圍困。

那時候腿上的傷還沒痊愈, 秦國的使者送來書信,各國都在圍剿神女派, 塞上派人送信來請問可不可以派五十人的小隊來支援——考慮到是五仙堂的精英, 恐怕這五十人抵得上五百人的作用。

天前不能輕舉妄動,就當沒看見這封信,估計以風郎的才幹,硬挺天不成問題。

現在則不然, 秦齊兩國的使者看到文蜀的強盛、也看到她在南天門關上摧枯拉朽, 雙手被金光萬道包裹, 不需要搞什麽複雜又精妙能流芳百世的外交辭令,就能達到讓外國控制貪欲的效果。塞上派來一個熟人,又被派去幫忙圍剿神女派。

文蜀只覺得玉宇澄清萬裏埃, 腿傷一好,一切煩惱困苦迎刃而解。

在南天門關外做了個京觀, 知道這玩意沒什麽威脅作用。

一座蔣氏的京觀,把蔣太後的頭顱放在最上面。

一座大勝山的京觀,把林尊的頭顱擱在最上面。

看起來就很舒爽!

“好看吧?”

左右齊聲道:“好看!”

文蜀呵呵冷笑:“将來把神女派的頭顱再造一座京觀,更好看!”

立刻帶着兩千騎兵回去馳援。深夜紮營修整時, 快活的睡不着覺,左手摟着細妹,右手摟着李媛:“一切的基礎就是輕功, 我那精妙絕倫的輕功, 還有公爹的家傳絕學……知道嗎,近百年來修煉金剛揭谛神功的人, 只有葛天王和我近乎大成,其他人都不行。”

細妹歡天喜地的抱住她的胳膊:“大王好厲害!”

李媛有點沉默,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士氣和敬重崇拜之情都因為娘娘傷勢痊愈而煥然一新,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始終如一,人們背地裏議論她的話也完全變了。“您真是,武德充沛。”

文蜀現在最想對風郎炫耀,但人不在這兒,拿小丫頭湊合着炫耀:“江湖上的前輩只說王侯将相寧有種乎,照我說,神功蓋世,寧有種乎?還扯什麽葛家不傳之秘,外姓人練之必傷,還說什麽只有男子能練,可笑至極。細妹,你想學嗎?”

細妹愣了半天:“我?我能學嗎?我想啊!”

李媛慌忙制止道:“不可!這件事不請示太子,怎可莽撞行事?”

文蜀皺了皺眉:“我實在不喜歡跟人商量着做事。”一切都很好,只是不能再獨斷專行了,最起碼每件事裏就要有一件事聽他的,要不然他得被氣瘋。就當這是獲得金剛揭谛神功的代價吧,凡事總有代價。

搶了一個美少年,騙禮金,充門面,多好一件事,幹脆利落漂亮,突然就變複雜了。

什麽如膠似漆、琴瑟和鳴那都是離譜扯淡的事,還是聊聊軍國大事吧。風郎就要成為新的天王,不讀書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我還得穿上那套傻了吧唧,擠出大胸,勒緊細腰,刑具枷鎖一樣的禮服嗎我屮艸芔茻!不行,找個借口,絕不穿,等我死了再穿。

騎兵趕路極快,她又有心催促,在一日一夜又一日的黃昏十分,就沒見到大勝山的流寇,反而見到太子行營和營門前樹立的大旗。

立刻派人前去溝通,剛把人派出去,對面見到靖難軍的旗號,派人上前詢問,又趕忙拔足狂奔去禀報太子殿下。

“啓~禀~殿~下!靖難軍文蜀帶兵來了!”

葛謹風不慌不忙的放下書:“兩天路程,她走了五天嗎?”幸好我壓根就沒指望她來搭救,派人求救只是為了安定軍心。不就是以少勝多,絕地反擊嘛,瞧把他們吓得。哼,文蜀來的也太晚了,她是腿上受傷,一樣可以派別人來援。

旁邊的學士、侍郎察言觀色,估摸不準該說什麽。

太子總是溫柔平和,春風滿面,下達任何命令都是這副表情,心思難猜的很。

葛謹風把手裏的書一扔,出去翻身上了大白馬:“牽馬,去迎接太子妃。”

葛淼搶上前,從其他的将軍、校尉手中奪過馬缰繩,剛要往前走,又被琴童沖過來搶下。

琴童得意洋洋的牽着馬,往營門走去。

靖難軍就在營門外等候,沒有命令不敢直接闖入。

一百六十名名訓練有素的親兵跑了出來,排列兩邊,随後才是太子。

所有人下馬恭立,垂手站在馬旁。

文蜀看他趾高氣昂的坐在馬上,很給面子的翻身下馬,緩步上前,遠遠看着風郎好像大不一樣,穿的也是一身孝服,極俏麗可愛,卻也多了些威嚴氣度。

葛謹風也很給面子的下馬上前迎接,二人幾乎是同時下馬。他最近讀了太多的書,又急火攻心,視力略微有些下降,走到五十步內才看清楚她的臉,比起之前胖胖壯壯、虎背熊腰的文道難,她看起來瘦的太多了,腰細了整整兩圈,臉上的肉也少了許多,原本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現在臉上凹的能看見棱角,好似大病初愈、形銷骨立。

文蜀趕上前抱拳:“風郎,殿下,我來遲了。幸而不辱使命!”

葛謹風經常站在她身旁,很少站在她對面,多日未見,她雖然瘦了,氣勢卻更強,迎面而來的美麗強大又謙遜溫和的氣息,令他臉紅心跳。“道難,你怎麽瘦成這樣,上邪的毒性如此猛烈?”

文蜀一把抱住他,語氣快活又驕傲:“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我輕功好,又溜回來了。”

葛謹風掐她手腕,低聲道:“快來吃飯!”

白日裏大擺筵宴,與軍共慶。

論功行賞就在不久的将來,繼位也是。

到夜裏‘夫妻倆’住在一起,屏退左右,只留琴童在旁服侍。

葛謹風坐在床邊試探着伸手:“傷口在哪兒,讓我看看。你怎麽穿上長褲了?你身上的傷痕我都見過,遮什麽。”

文蜀慢條斯理的把睡褲從襪子裏扯出來,拉起褲腿:“天冷,鹿掌門叫我仔細避風。”

傷口已經徹底愈合,只留下一個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紫紅色疙瘩,凸出在皮膚之上,疙瘩周圍有幾縷蔓延開、像是蛛網的凸起僵硬的紫紅色瘢痕,在腿上環繞半圈。

文蜀看他盯着不動彈:“可怕嗎?”

葛謹風本來用手肘支着自己,緩緩躺下,把臉貼在她光滑的小腿上,盯着傷口,緩緩的摸了摸:“真是人生苦短。等到捉住許海龍,大勝收兵之後,回南柯府,我爹也該修造陵寝,準備下葬了。和我娘合葬。可憐他們結發夫妻天各一方,死後都不得安寧。”

文蜀毫無同情心的捏捏他漂亮小臉:“我還得去塞上一趟,回來咱們再料理天師,我請我師父去找個漂亮和尚,也不知道找着沒有。咱們不是缺錢嘛,把天下道觀都收繳一遍,一個國庫的錢都能出來。”

葛謹風有點幽怨,又想親吻她腿上淺淡的疤痕:“天師的事…不急。”

“诶?你不會信了他那套吧?”

葛謹風爬起來,挪到她身邊,挨挨貼貼,摟住她胳膊,低聲竊笑:“天師說…他能幫我。”

“啥?風郎,你現在天下歸心,內憂外患一掃而空,他能幫你什麽?”

葛謹風眉開眼笑,附耳低聲。

文蜀的臉色漸漸沉下去,她不需要的東西沒必要存在。之前幾個相公都因為‘健全’而令人讨厭,尤其是田辟彊,簡直像一只鬧春的貓。如果抓一個美少年來閹掉,既容易被仇恨,又怕自己沒這個手藝。

“你不高興?你不想要?”

文蜀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又不露臉,他自卑很好很乖,我不必揭自己的短處:“天師說的話,我不怎麽敢信。我怕你空歡喜一場,他倒帶着金銀財寶,悄悄跑了。”

葛謹風沉默了,他心裏也有這種猜測,只是不敢細想。

仔細一想,天師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自己殺機畢露時說出來,必不可信。

但是,萬一呢。

文蜀緊緊摟着他,順手把他的頭按進自己懷裏,以免表情管理失控,開始思考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搞死天師,萬一他是真有本事呢——不對,他有個屁本事,差點連老子都唬住了!葛謹風這些年肯定沒少求醫問藥,也沒用。要說鹿掌門的祝由術能起點效果,那可能是真的,我得給他打個招呼,就說不行。

二人沉默良久,琴童過來展開被子給她們蓋好。

葛謹風推她:“松開。喘不上氣了。”

文蜀摸摸心口:“你以為我是阿紅?還能把人憋死?”

“金紅蓮現在做了悲王側妃。我聽說悲王能呼名既死、呼名招魂,真的假的?”

文蜀摸摸下巴:“不知道啊,可能是需要五仙堂配合做到吧(刺殺)。我過兩天去試試。阿紅是沒法帶回來了,給她撐撐場面,叫她過的體面一些。”

葛謹風問:“神女派這心腹大患,你有什麽法子連根拔起麽?”

文蜀惆悵道:“沒有辦法,只能盡力而為。”希望五仙堂收到暗示,替我暗殺掉王曼凝,她原先坐享其成,現在借刀殺人,必有反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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