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平凡的一天
廟會那天希月早早的就來了,不過鴉已經早就等在了燈塔門口。與其說鴉起得很早,不如說鴉是一夜未眠。想着廟會的事情,想着希月的笑靥如花鴉的心裏就不能夠平靜,萬一被村裏人發現怎麽辦?這是鴉最最擔心的事情,被村裏人唾棄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連累到希月就不是鬧着玩兒了。
“這是什麽?”鴉看到希月身後背了很大的包袱忍不住問道:“逛廟會還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嘻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希月神秘兮兮的臉上閃過一絲壞笑。
“鴉,過來坐在這裏。答應我,不管我做什麽都不能生氣!”看着希月鄭重其事的表情鴉只好點點頭說了句“好吧!”。
一盒胭脂。
一把精致的剪刀。
幾根鑲嵌着寶石的發簪還有其他首飾。
手工織出來的白色棉布襯衣襯褲。
一套素色的碎花衣裙,樸素又大方。
鴉看着這些東西,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臉上泛起的紅暈讓希月笑的前仰後合,鴉尴尬的吼道:“不想讓我反悔的話就快點!”
希月先是把鴉一直束在腦後的頭發放了下來,閃着栗色光澤的頭發着實讓希月吃了一驚,好長。雖然生活在這樣困頓的環境裏,鴉的頭發依然散發着健康的光澤,柔順的讓希月都自嘆弗如,長及腰臀的頭發明顯的有修剪過的痕跡,但是手法實在是太拙劣了,參差不齊。
希月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兩三下就把鴉的頭發修剪的服服帖帖整整齊齊,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希月就幫鴉盤出了一個好看的發髻。
幫鴉換衣服的時候,希月難過的想哭,鴉有着白皙的皮膚,但是卻少了女性的紅潤豐腴,一副飽經滄桑的軀體□的呈現在希月的眼中,鴉肩膀和背上的刻上的邪教的徽記是那樣的刺眼,希月忍不住撫上去的時候鴉顫抖了一下。
“那個時候很難過吧?”
“快點!”自始至終一直閉着眼睛任由希月擺弄的鴉皺緊了眉頭催促着。
希月立刻從難過中回過神,幫鴉換上了散發着茉莉香的衣服。
摘下鴉的眼罩時,希月更是吓了一跳,雖然之前已經有所心裏準備,但是深深凹陷的左眼卻昭示着過往的慘烈。
“你在害怕?”雖然鴉閉着眼睛,但是希月遲遲的不動手就讓她知道了。
希月從身上的衣兜裏掏出一樣東西塞進鴉握緊的手裏,鴉拿起來一看是一個眼罩,白色的緞面左下方用銀絲線繡着一朵海棠花。
“以前那個黑色的不好看,白色才是最适合你的顏色。”希月一邊說着一邊幫鴉化着妝。
為了把鴉的左眼隐藏起來,希月特意留了一縷長長的劉海,厚實的蓋住了鴉左便大半個臉,修修剪剪之後一點倒也一點不影響整體的效果,反倒更添了一絲神秘的妩媚,加上淡淡的胭脂和漂亮的首飾的點綴,活脫脫的一個美人兒,以前的那些男人的舊衣服簡直糟蹋了這麽一個美人坯子。
等全部妝容完畢之後,希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說希月是嬌俏可人的小家碧玉,那麽鴉就是透着霸氣的大家閨秀,高挑的身材把那套簡約大方的衣服演繹的無與倫比,現在的鴉跟之前的那個辨不清男女的鴉判若兩人。就連鴉自己也吃了一驚,看着美若天仙的自己鴉別過自己紅透的臉,硬生生的說了聲謝謝。
希月看得兩眼放光,如果自己是個男人,怎麽能放過眼前這樣一位美人兒?
“鴉,你好看得不得了!我們走吧!”希月迫不及待的想拉着鴉走,但是看到鴉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那把形影不離的無名劍時頓時哭笑不得。
“鴉,這是趕廟會,我們是去玩,不用帶着劍的,相信我,放下吧!”希月好說歹說了好大一會兒,鴉終于依依不舍的放下了自己的心愛之物。
廟會上熱鬧非凡,你來我往熙熙攘攘,按照村裏的風俗,廟會的時候去寺廟上香是最重要的事情了。那座古老的寺廟應該是村子裏面最宏大的建築了,晨鐘暮鼓給這座寺廟增添些許的莊嚴厚重,只是那些僧人們的心思似乎不在吃齋念佛上面。在寺院中間的巨大的香爐旁邊一群男男女女手裏捏着高價買來的佛香虔誠的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轉着圈的拜,似乎将自己的靈魂也交給了那個不知道在身在何方的佛祖。
寺院的主持方丈正跟村子裏的幾位所謂的德高望重的老爺子們談天說地。鴉向來不敬佛祖不畏鬼神,來寺廟也只是被希月死纏爛打的拖進來的,這個時候鴉丢下了上香的希月一個人繞着整個寺廟踱步,走到一個角落裏發現一塊石頭特別受青年男女的歡迎,正躊躇着的時候希月一把摟住鴉的胳膊。
“怎麽,你也想求得好姻緣嗎?”
鴉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有,我不知道這,這是什麽。”
“這是塊三生石,摸的時候心裏想着自己的心上人,那麽你就會和那個人長相厮守。”希月一臉憧憬的跟鴉解釋。
“你有心上人?”
“嗯,算是吧!只是,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喜歡我。”希月羞紅了臉。
“那你去摸吧!”鴉心裏隐約升起一絲不快,不耐煩的說道。
希月走到石頭邊上,伸出纖細如同白玉的手按在石頭上,閉着眼睛睫毛微微的扇動,陽光流瀉在她的臉上,搖曳在流光逸轉中,美若繁花,衣帶飄渺仿若仙子臨世,睜開的雙眼燦若晨星,朱唇貝齒間笑靥傾城,遮擋不住的稚嫩和早已成熟搖搖欲墜的身形已經讓人浮想聯翩,鴉就這樣迷失在希月的一颦一笑間,竟有點癡有點驚。
“喂,喂,想什麽呢?”希月搖着這頭迷失的小羊羔。
沉浸在無限遐想中的鴉頓時回轉了自己快飄飛出去的魂魄,看見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希月頓時臉頰熟透,血□滴。
“沒事。”撐住。
“莫非鴉你也有心上人?”希月一臉谄笑。
“沒,沒有。”繼續撐住。“我們走吧!”
吃吃喝喝玩玩轉轉已經到了太陽西下的時分,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鴉曾經的那個家,背棄的那個家,滿是恐懼的那個家。鴉怔怔的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就走,希月一把拉住鴉。
“鴉,以前是住在這裏嗎?”
“嗯。”一臉的憂傷。
“最近這裏已經被修葺好,剛剛搬進來一位島外來的醫生,醫術很高明。”
“有人願意住在這裏?”鴉喃喃自語。
希月沒有聽見鴉的說話,拉着鴉走開了。
黃昏,玄月,飛鳥。
希月和鴉坐在島東端的高地上望着遠處逐漸籠罩在藍色光芒裏的村子。
“鴉,今天開心嗎?”
“嗯。謝謝你!今天,讓你破費了。”
“跟我怎麽這麽客氣?”希月語氣裏帶着一絲嗔怪,“以後你也能這樣陪我嗎?”
“嗯。”
“鴉,你還是不愛說話。對了,過段時間姐姐要結婚了,可能這段時間要幫姐姐張羅婚事,不能來看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練劍不要太拼命了。”
“嗯。”
不知道的還以為鴉是個啞巴或者只會哼出個:嗯。
“呵呵,鴉真可愛呢!”說着希月使勁揉了揉鴉的臉。
被揉紅了臉的鴉一直怔怔的沉浸在希月芳影之中,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希月已經奔出了好遠,希月一邊揮手,一邊喊道:等我再來找你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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