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澆熄的欲望
一個月有餘,見不到希月的鴉煩躁的在屋裏走來走去,估計是一直被姐姐的婚事所纏繞,沒有時間出來閑逛。
鴉踱步踱步,突然之間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捧着腦袋重重的倒在那張吱嘎吱嘎響的木板床上,這是一種什麽感覺,鴉自己反反複複的問自己,喜歡上希月了?愛嗎?還是因為一直受希月照顧而産生的亂七八糟的情結?鴉仰面朝天,纖細的手搭在光潔的額上,眼神迷離看着空氣,仿佛看着希月燦若晨星的雙眸,精致小巧的鼻子,吹彈即破的白皙臉頰,還有那張充滿着青春氣息的飽滿雙唇,總是有種想要去侵犯的誘惑力。
是的,我想吻她,想觸碰她的全身,想要與她同床共枕,更想一直守護着她,像情人那樣白頭偕老。鴉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由來已久的堅定不移的答案。
她,愛她。
月光如水,海風如絮,撩撥着相思人的寸心。
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從枕頭下摸出希月曾經為她繡制的眼罩,揣進自己懷裏,背上劍,朝着村子走去。這是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冒着不惜被發現囚禁的危險,也許只有面對心愛的人才會有這樣的勇氣和力量。
今夜的村子熱鬧非常,因為彌家的大小姐要出嫁了,因為盛統領的小兒子要娶親了,要說這個盛統領,在前任統領死後迫于無奈的接下了這個位子之後,村子裏的大事小事一直不聞不問,也是因為村裏确實沒出過什麽大事兒,不然早就被村民趕下臺了。盛統領唯一喜歡做的事情就養鳥,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而已。
但是偏偏他的兒子盛仲夏卻仗着這個無所作為的老爹的地位,向來目中無人。在上次的廟會上看中了溫柔娴淑的彌紗之後,回去吵着鬧着要他老爹去給彌岩寬提親,彌岩寬倒也大方,像是丢垃圾一樣的就把彌紗這樣稀裏糊塗的嫁了。
彌紗,希月的姐姐。自始至終都不同意這門婚事,一來是盛仲夏這個人惹人讨厭,盡管長相傲人,二來實在是舍不得希月。但是父親的逼迫讓她只能從命,穿上嫁衣的時候那雙腫成核桃似的雙眼被彌岩寬看見了,換來的只是一句臭罵:大喜日子哭什麽哭!喪門星!
父親,變了,什麽時候變得呢?彌紗咬着婚宴上必吃的餃子面,味同嚼蠟,反複砸吧的只是這個問題而已,她知道的只有等待她的是無盡的折磨和痛楚。
鴉被哄鬧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沒有人注意這個背着劍的古怪女人。摸摸索索的跟着人流來到盛家大院,看架勢這是要鬧洞房了,那群男人擠在洞房門口卯足了勁兒的想沖進去,但是房門應該被鎖住了,一見這情形,那群人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能想象的污言穢語于他們而言都像是信手拈來。看看盛仲夏的這些狐朋狗友,就能知道盛仲夏是什麽樣的貨色。
“第一次不要太猛烈喲!不要給小姐留下壞印象!”猥瑣男一號。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你們夠給我滾蛋,湊在這裏我怎麽辦事兒!”猥瑣男主角。
“等不及了,哈哈,這小子等不及了!哈哈!”猥瑣男二號。
外面圍了個水洩不通,甚至人群裏還發出了幾聲男人尖細的叫聲,更是一陣哄堂大笑。
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撇撇嘴繞過去的時候看見院子的一角落裏蹲着一個人,鴉走過去的時候,低下頭的瞬間正好對上了希月仰望的那雙淚眼,鴉的心一陣緊縮,連忙蹲下身子抱住了希月,淚水像是在雨季的汩汩清泉,源源不斷的冒上來,月光中泛着銀光分外嬌媚。
“不想這樣,不想讓姐姐嫁人……”希月抽抽搭搭的樣子像個孩子。
“沒人再陪我了,沒人照顧我了……”
“母親死了,姐姐走了,父親變了,只剩我一個人了。”
“……”
鴉心疼的抱緊了希月,喃喃的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照顧你,陪你。”
希月掙脫開鴉,坐在角落裏,低垂着頭,之前的短發有點長長了,劉海在晚風中搖曳。希月雙臂抱着蜷縮起來的雙腿。
“鴉,你真好。但是現在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鴉沉默着,坐在希月身邊,看着亂哄哄的人群漸漸散去,最後院子裏只剩下希月和鴉兩個人靜默着。
這時婚房裏傳來男人的聲音,帶着懊惱的氣息。
“你現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在這裏給我裝什麽純潔!”混蛋盛仲夏。
“放心吧,我會很溫柔的。”盛仲夏在嬉笑,但是始終聽不見彌紗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似乎聽見了彌紗痛苦的喊叫,第一次果然不是那麽舒爽的。
這種背景下,院子裏的兩個人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希月漲紅的臉頰分外誘人,她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外走,鴉就匆匆忙忙的跟上。
街上已經是冷冷清清,喜慶的燈籠在清冷的月光中有些刺眼。鴉看着越走越快的希月,一把拉住,抱進自己懷裏。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是總有一天她是要成為別人的女人,你也一樣,大家都各奔東西是必然的事情,只是你自己還不曾适應。”
希月沉默着不說話,開始在鴉的懷裏掙紮。
“希月,我喜歡你,你呢?”
這句話在寂靜的夜裏愈發的清晰,一字一句都那樣的明朗,脫口而出的表白讓鴉自己一愣,希月也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鴉的唇已經覆上來緊緊箍住了希月的兩片柔軟的桃花瓣。鴉忘情的吻着,已經被石化的希月有些呆傻了。鴉伸出舌頭撬開了希月顫抖的緊閉着的雙唇,探索者充滿蜜汁的花蕊,一絲銀線逶迤着從嘴角流出,劃過希月的下巴。
啪!
一掌毀滅了這寂靜的充滿着欲望的夜。希月擦掉下巴上的銀線,狂亂的吼:
“你瘋了!鴉,你瘋了嗎?”
希月擡起頭只能看見已經被那一掌打懵了的鴉,僅剩的右眼裏面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鴉顫顫的伸出手捂住臉,說了一句“好疼”,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個臉,鴉握了握希月的手,然後轉身。
“鴉,對不起,別……”希月剛喊出口就噤聲了,喊住她能怎樣呢?換來的只能是尴尬。之前所有的好都被這一掌打沒了。
月光中,鴉修長的身影在地上畫出好看的影子,漸行漸遠,有着說不出來孤獨。
希月鎮靜了一下,回過神發現之前鴉往她手裏塞了一樣東西,打開一看原來是之前送給鴉的那只白色眼罩,繡上去的那花是那樣的諷刺。
回到燈塔的鴉,衣服也沒脫直接上床,摸着紅脹的左臉頰,又說了一句“好疼”,這次是疼到了心裏,如同水晶被摔得粉身碎骨的疼。鴉想想自己的愛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苦澀的笑了笑。
鴉和希月完了,徹底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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