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逼婚
楚浔一腳踢開程破空卧房的木門,門內站着緊緊依偎的兩人。
程破空面色霜白,驚懼無措的看向門口的楚浔。
他懷裏的人雲鬓微斜,梨花帶雨。
待到楚浔看清女子的容貌時,一腔血幾乎要沖出喉嚨。
那深深依進程破空懷中的,不正是楚浔的親妹妹——程晚娘!
“你們!”楚浔指着那兩人,剛一開口胸口就襲來劇痛。他剛才一時情急用了輕功,見到晚娘又急火攻心,舌尖上已經泛起血腥氣。
晚娘先一步跨到程破空面前擋住心愛的人。
“浔哥哥,是我自己要來的,不怪破空哥哥!”
楚浔提起一口氣想要質問,可是疼的眼前發黑。他緊緊咬着牙關,擠出幾個字來。
“你……來……多久了?”
“半個月!”晚娘理直氣壯的答。程破空急的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說下去。
楚浔想到晚娘一個女人,獨自在這和尚窩裏住了半月有餘,什麽都有可能發生,頓時心痛如絞。
程破空眼見楚浔臉白如紙,幾步跨到楚浔面前 ,扶住他的手臂說:“你別急,先坐下來慢慢說。”
楚浔滿面寒霜,按住程破空的手腕狠狠說道:“兄長……為何不告訴我?”
“這……”程破空為難的看看晚娘,咬咬牙都自己擔下來。
“是我想的不周到,錯都怪我!”
巧兒其實心裏明鏡一般,那晚娘是個癡情之人,凡是關系到程破空的事情她一概不計後果。這事多半是晚娘自作主張。
程破空即怕辱沒晚娘名譽,又怕辜負了她,更加不敢告訴楚浔兩人私下相會之事,真真是兩下為難。
“今晚就把她送走!”楚浔側頭,狠狠剜了妹妹一眼,對着程破空低喝一聲。
晚娘一聽,那股子癡勁又上來了。
她跺腳喊道:“要打要殺随你,我就是不走!”
楚浔實在痛的忍不過去,只得按住心口,每喘息一下都是生疼。
他痛苦的閉了閉眼,情急之下竟然也沒了主意。
妹妹驕縱慣了,他只能把怨氣都撒在程破空身上。
他對程破空怒道:“漢西王……家,只剩她一個女兒,你……你難道就不顧及她的清譽?”
程破空攥着拳頭看看晚娘說:“我今夜就送你下船去。”
晚娘一見兩個男人聯合起來趕她,怒到雙眼通紅。她咬着銀牙高聲說:“你們一個個都拿漢西王府壓我,難道我就該一輩子困守定邊深山裏嗎?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與其一輩子在鹽田裏孤獨終老,那還不如現在就跳下去!”
晚娘一面說一面躍到舷窗前,程破空吓得沖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腰。
晚娘這一次本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跑出來的。她被每日的等待與猜忌折磨得快要瘋魔了。這一次無論如何要讓程破空給她一個答複。上船的幾日來 ,她看清了程破空的真心,在欣慰間又多了無限不舍。兩人每日耳鬓厮磨,心中都恨自己蹉跎了太多歲月。可是此刻楚浔卻不由分說要送她走,晚娘哪裏甘心?
那女子死死抓住窗棂。窗外沒有月光,漆黑一片的山影下,傳來森森浪濤聲。
“王爺!”此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程破空與晚娘同時回頭看,只見巧兒驚慌失措的抱住楚浔。那人像卸了力一般靠在桌邊,唇角挂着血跡,純白的衣襟上鮮紅一片。
“哥哥!”晚娘像被噩夢驚醒一般,吓到定在原地。
程破空還算冷靜,撇下晚娘趕過去,一面扶住楚浔讓他坐在椅子上,一面朝着門外喊:“快去把陳将軍找來,讓他去找杜大夫。”
門口有程破空的徒兒值守,那孩子聽到師傅的話,忙不疊的跑去找陳峰了。
此時晚娘如夢初醒,一下子撲過來。
“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一屋子人都沉默,這妹子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又要跳河,現在卻一臉無辜的問哥哥怎麽了。巧兒在認真思考是不是該告訴她“都是你氣的”。
晚娘見大家都不說話,握住楚浔撫在胸口上的手問:“哥哥,哪裏痛?”
楚浔無力的搖搖頭。
巧兒在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句:“肚子疼。”
她知道楚浔是打死也不會告訴妹妹自己有心疾的。自己裝的辛苦,還要逞強,真是不可人疼。
晚娘有些狐疑的看看楚浔的前襟問:“肚子疼怎麽會吐血了?”
“吃壞肚子了吧?”巧兒不鹹不淡的胡說八道。
“巧兒!”楚浔低喝一聲制止住她發洩怨氣。
他搖搖頭低聲說:“沒事了……”
程破空還是不放心。他看看楚浔冷汗密布的額角,輕聲對他說:“去床上躺一躺。”
那人實在是無力逞強,他由着程破空扶着挪到床帳裏,剛一靠在床頭上,就見枕頭下有若隐若現的水紅肚兜。
楚浔心中又是一陣絞痛,趕忙用帕子捂住嘴。只是探身一咳,一口血沫湧出唇間。
“哥哥……”晚娘此刻冷靜下來,也有些後悔剛才的言行。她不知該如何道歉,只是一味的拉着楚浔冰涼的手喚他。
那人想到妹妹可能已經捅破了窗戶紙,真是萬念俱灰。他知道程破空重任在肩,此時無法娶晚娘,晚娘又輕易不能離開定邊縣,今後的路兩人該如何走下去?
楚浔如鲠在喉,又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合着眼沉默。
晚娘更加後悔,緊緊抓着他的手不放。
“程班主……”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巧兒終于開口問:“你打算何時娶晚娘?”
屋裏的另外三個人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大家沒想到這唯一的外人能問的這麽直接。
“我……”程破空看看楚浔,不知如何作答。他是個伶人。怎麽能現在娶晚娘。再說晚娘名義上是楚浔的外室呀。
“一個大男人,怎麽如此優柔寡斷?晚娘是清白女兒家,都能破釜沉舟來找你,你還有什麽猶豫的。我看……撿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
“明日?”
“明日!”
程破空與晚娘同時感嘆。
楚浔不悅的打斷她:“巧兒你胡說什麽?”
“我怎麽胡說了?現在這事還有後路嗎?瓜田李下,該幹的都幹了,還不如直接拜堂。”
晚娘此刻臉上已經如火燒一般,程破空手足無措。楚浔欲哭無淚。他忘了巧兒身懷絕技,女人那點事逃不過她的眼睛。
“可是……這船上沒法子留晚娘呀!”還是程破空紅着臉先開了口。
巧兒白了他一眼說:“那就成了親再送晚娘回定邊去。反正拜過天地就不許變心了。晚娘心中就踏實了。”
她又看向晚娘問:“姑娘會不會覺得委屈?”
晚娘連連搖頭說:“不會。只要破空哥的心給了我,我獨守一輩子也甘心。”
“晚娘……”程破空無限感懷。他知道晚娘癡情,卻沒想到她如此決絕。
“好!”巧兒一拍桌子說:“就這麽辦,日後程班主只要到了漢西,務必記得你在定邊有家眷。若是晚娘有了喜,就說是王爺的就好!”
“咳咳……”楚浔捂着帕子咳得直不起腰來。這都是哪跟哪呀?
“對!巧兒想得真周到!”晚娘掩飾不住興奮。她拉着楚浔的手搖晃。
“哥哥,你說句話!”
楚浔不想看妹妹眼裏的喜悅。這是他舍命救過,百般呵護的幼妹,怎麽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離他而去呢。
巧兒見楚浔還是默不作聲,可是那人的眼神分明已經妥協。她輕咳一聲看向程破空,努了努嘴。程破空知道該自己唱壓軸戲了。
他上前一步道:“王爺,我與晚娘情投意合,惺惺相惜。請王爺準了明日這門親事,程某對天發誓,此生與晚娘生死與共,不離不棄。若是日後大計得償,我必與晚娘永老無別離,萬古常完聚……”
話音未落,程破空深深一拜。楚浔在床上哪裏還躺得住。他勉力起身,扶住程破空,長嘆一聲道:“我這妹子本來就是要交給你的,只是……你日後要事事替她想在前面,既不能辜負了她,又不可太嬌縱。把她護在深閨裏保全她的平安。兄長……你可知我的苦心?”
“程某明白……”
“那……明日就在這船上拜天地吧……”
楚浔雖心有不甘,可是看着妹妹那期盼的目光,也知道別無他法了。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