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胡夫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一張老臉通紅。他指着葉娉,先前還瞧着這姑娘長得好,他心裏還起了幾分憐惜。沒想到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居然還敢教訓他一個有功名在身的文人。
“你…你心術不正,不知廉恥,你這樣的女子也配…”
“心術不正,不知廉恥?敢問胡夫子可是聽信了外面的傳言?古人雲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敢問胡夫子可是親眼看到我害,親耳聽到我大言不慚?”
“空穴來風,未必無影。人人都這麽說,你焉敢抵賴?”
“胡夫子真是井底之蛙,難道不知我與溫二姑娘交好,并非外面所傳的那樣嗎?就在不久之前,我才從公主府出來,胡夫子大可派人去打聽。至于我不知廉恥,更是無稽之談,不如胡夫子和我說道說道,我洗耳恭聽。”
“你…糾纏溫郡王,難道是假的嗎?”
“胡夫子此言差矣。何謂糾纏?兩情相不相悅,外人如何能知。事出至今,溫郡王可有說過只言片語?”
“禮法有雲,私相授受視為淫…”
“我幾時私相授受?胡夫子可看見了?當日我向溫郡王表白心跡時,正是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何來的私相授受?”
胡夫子臉色已經脹成朱肝色,“你這等不知廉恥之人……”
“胡夫子開口不知廉恥,閉口不知廉恥,不知是以何為依據。禮法教條可有規定女子不可心悅男子,若真是如此,天下豈無男女情愛可言?”
“你…你…”
“我再問胡夫子,我盛朝律法可有明文規定男女之間不可互表心跡?既然禮法教條和盛朝律法皆無此等規定,胡夫子為何扣我一個不知廉恥的罪名?難道胡夫子你自比為禮法,淩駕于盛朝律法之上,不僅可以擡手斷人前程,還可以輕言毀去他人的名節。若真是如此,像你這等無才無德,心術不正,不知羞恥之人為人師表,簡直是玉清書院和衆多學子的不幸!”
短暫的靜止之後,叫好聲不斷。
其中有一位青衫儒生打扮的男子,靠在最邊上漫不經心地道:“胡夫子,你倒是說說看,這位葉姑娘所說可有不對之處?敢問她失了哪個禮數,又犯了哪條律法。人家說不定和溫郡王是兩情相悅,竟然被你這個自诩滿腹經綸的聖賢之士貶低成不知廉恥的女子,真真是冤枉。”
胡夫子氣得說不出話,指着那人你了半天,一張脹成朱肝色的臉難看至極。最後憋出一句,“她和溫郡王若是兩情相悅,老夫跟她姓!”
“我們葉家門戶清白,容不下你這樣的老鼠屎。”
“你休要得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意了?你自己狗仗人勢欺軟怕硬,簡直是夫子中的害群之馬。”葉娉環顧一下衆人,然後冰冷的視線又落在胡夫子身上,一字一句。“你記住,今日不是你們玉清書院不要葉廉,而是葉廉不願尊你這等無才不德之人為師,自動請離!”
說完,她拉着弟弟在衆人的注視下走出教室。經過那位青衫夫子時,她帶着弟弟行了一個謝禮。方才她聽得分明,最開始叫好的人也是這位夫子。
出了書院,葉廉不停回望。
上了馬車後,他依舊惶然不安。
“大姐,這樣真的可以嗎?”
“是他不對,你若跟着他繼續學習,說不定會被他帶入歧途。”葉娉抱了他一下,只聽見他“嘶”了一聲,似是受痛。
葉娉一驚,不由分說掀開他的衣服。他的後背上全是鞭傷,舊傷疊着新傷,最新的剛結痂,應該是這幾天被打過。
“是誰?”
葉廉低着頭,不敢回答。
“是不是王五?”
王五是王家三房的嫡孫,名王佺。葉廉明着是在玉清書院就讀,實則是王佺的伴讀。
“你為什麽從來不說?”
“不疼的。”葉廉害羞地拉着衣服,他已經八歲了,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我都習慣了,你別告訴父親和母親。”
“你是他的伴讀,不是王家的奴才,他憑什麽這麽對你。你應該一早告訴爹娘,他們肯定會為你作主。”
“如果爹娘知道了,鬧到了王家,王家可能就不會讓我在書院讀書了。”葉廉小聲說着,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他這麽喜歡讀書,以後都不能再去學院了。“大姐,我以後該怎麽辦?”
“沒有玉清書院,還有別的書院。”
“不,不是的。他們說了,被玉清書院趕出去的人,別的書院不會收。”
“誰說的?”
“…是王佺。他說我若是敢告訴爹娘,他們王家就會将我趕出書院。到時候沒有別的書院敢要我,我就不能讀書了。”
“這天下可不是姓王。”葉娉怒極,她真想舍得一身剮,把王家所有人都拉下馬。這樣的百年清貴世家,簡直讓人惡心。
葉廉長得像王氏,是個唇紅齒白的男孩。
他被淚水洗過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絲希冀,看着自己的大姐。大姐今日好生厲害,他聽到不少夫子為大姐叫好。
“大姐,我還可以上學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無論在哪裏,你都能學習。”
……
臨進家門,葉廉又退怯了。他被學院退學,母親肯定很失望。他是家中長子,自小被父母寄予厚望。
“大姐…”
葉娉牽着他的手,帶他進去。
王氏聽到動靜,已經靠坐起來。她巴望着房門,直到聽到兒子女兒的聲音,懸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等看到兒子的模樣時,她又駭得倒吸涼氣。
“廉兒,你…你這是怎麽了?”
葉廉額頭的青紫血絲越顯恐怖,王氏心疼得心都縮成一團。急命二福取來消腫的傷藥和金創藥,一邊哭一邊替兒子上藥包紮。
期間葉娉将胡夫子故意為難葉廉的事說了一遍,“依我看那位胡夫子必是受了王家人的指使,故意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沒等王氏消化完,她直接扒開葉葉廉的衣服,露出觸目驚心的鞭傷。
王氏捂着嘴,一時失聲。
“娘,這是王佺用鞭子抽的。我們葉家不是他們王家的奴才,他們憑什麽這麽對大弟?哪怕是奴婢,也沒有無緣無故肆意鞭笞的道理?”
王氏捶着心口,哭得撕心裂肺。“他們怎麽能這樣?他們怎麽能這樣……”
她是王家出來的姑娘,她的女兒是王家的外孫女,她的兒子是王家外孫。女兒是她的心頭肉,兒子是她的命根子,現在她的娘家人卻要挖她的心頭肉,傷她的命根子。
她是性子軟,她是習慣逆來順受委曲求全,旁人無論如何作踐她,她都能忍,但是她忍不了別人如此傷害她的孩子。
“娘…娘去給你們讨個公道!”
葉娉上前扶她,她滿目羞愧。
是她心存僥幸,以為王家不會真的趕盡殺絕,沒想到她太低估王家人的絕決,由得那些人欺負她的兒女。
“娉娘,是娘不對,娘應該早點聽你的話。”
“娘,他們不會憐憫我,也不會心疼大弟。你去了恐怕公道讨不到,反倒還會受氣。”
“那…那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娘,你可有想過,只要你一日還是王家的姑娘,我和大弟一日還是王家的外孫女外孫,他們就有辦法左右我們的一切,包括性命。”
王氏驀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娉娘…娉娘的意思是…讓她和王家斷絕關系?
這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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