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前兆
秋季服裝大賽的總決賽拉開了帷幕,鐘瑤這段時間以來變得十分的嗜睡,往往天黑都沒多長時間,她就開始趴着想睡覺,尤其是莊易帶着溫妮走了之後,家裏一下子又只剩下他們兩個,沐雲帆剛剛沖完澡出來鐘瑤就已經憨然地趴在了桌子上,上面鋪着不少服裝的設計稿。
恰逢最後的時間,這幾日她要麽是在工作室,回來就是堆在資料中,沐雲帆悄悄走過去,将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熟睡中的人微皺了夏眉頭在他的懷裏動了動身子緩緩張開了眼睛,看到是他又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沐雲帆将她輕輕放到床上。
解開她的外套正要幫她換下,鐘瑤翻了個身側身對着他的房間,大開的領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那若隐若現的溝壑勾的他一瞬間有了反應。
睡夢中感覺有些濕涼意,鐘瑤微微張開眼睛就看到沐雲帆埋頭在她胸前。
也許是孕婦特有的敏感,鐘瑤輕輕的哼哼着要去推開他,沐雲帆一下掀開了被子,将他們兩個罩在了裏面,視線一下子昏暗了起來,鐘瑤對上他帶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不太敢動作的樣子,臉開始發燙。
嗫嗫的猶豫了一下,“那個,醫生說,過了三個月,是可以行房的。”
沐雲帆就跟得了聖旨一般,急忙點頭應允:“我會小心點的。”
偌大的被子裏旖旎萦繞,不時傳來嘤咛聲,房間內的燈還亮着,窗外的月亮似感覺到這絲羞澀,悄悄地躲進了雲層裏…..
魏筱兒手裏拿着單子,遮住了她的容顏,從她緊緊掐着的手指間看得出她此刻的不平靜,努克走了進來,手中還端着一杯熱牛奶,一看到她在看東西,悄悄地把剛剛拿到的信封放入了口袋中。
将杯中放到桌子上,他溫柔的從她手中将單子抽出來,“把牛奶喝了,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喝了。”
魏筱兒嫌惡的推開了杯子,“他被抓了?”
“是的,半個月前就被抓了。”服務員被抓的第二天就供出了當時要求他再度弓雖奸溫妮的人,魏筱兒早有準備,本來就不是她出面去做的,只是她沒料到,沐雲帆他們有那招。
招标方公告出來之後,沐氏比鼎盛恰好高了二十萬,距離陳烨給自己的報價,就差了二十萬而已,顯然這是一個局,讓鼎盛沾沾自喜以為勝券在握,就差開香槟慶祝了,結果還沒打開就發現,這慶功宴,還是幫別人開的。
她的手上還有當時鼎盛老總留下的痕跡,他們早就知道了,就等着她像落水狗一樣被鼎盛扔出來,想到這裏,魏筱兒越發的陰狠,努克走到她身後,慢慢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們離開吧?”
“離開?去哪裏?”魏筱兒笑的冷漠,“世界就這麽大,你覺得能夠去哪裏?”
努克環住她的雙肩:“去哪裏都好,就是離開這裏,你何必和他們鬥,又為什麽要看着他們失敗,已經連累了一個無辜的人,你就這麽恨他們?”
“恨,我當然恨!”魏筱兒推開他站了起來,指着牆上的時鐘日歷對着他說:“五年前,我就是從這個地方被逼離開的,我為什麽不能回來,我憑什麽受他們的威脅不能回來,我又為什麽會這樣,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魏筱兒神色悲戚的喊,“如果他沒對我好,那也就算了,我就那樣在酒吧裏陪酒大不了陪睡麽,可是他給我希望了,讓我覺得我可以脫離那樣的生活,過上不一樣的日子,可是呢,他不碰我,他這是在嫌棄我髒麽,嫌棄我的背景,他只是可憐我,可憐這個他從沒遇到過這樣類型的我。”魏筱兒踉跄的走到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嘴角殘留着深紅的酒漬,她有些頹然地靠在酒櫃上,一手舉着酒瓶,一手舉着空酒杯,一邊倒酒一邊說:“像個聖人一樣用憐憫的眼光看着我,幫我爸爸還債,幫我付學費,讓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根本不能和他站在一起,他奶奶反對,于是他說要帶我私奔,哈哈哈,私奔,鬼才要回到那樣的日子,失去了沐氏他什麽都不是,所以我偷偷設計他奶奶,虧那個老太婆居然大難不死。”魏筱兒再喝下一杯,臉上已經由着後勁紅透了起來,她嬉笑着看着努克,“我知道你愛我,可是除了你,他們都不愛我,都想要讓我走的遠遠的,他們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帶走了他,故意不關門,故意讓那個服務員進來随意的踐踏我。”
酒瓶子忽然掉在了地上,地攤上瞬間漫開了一片的血紅,借着醉意,魏筱兒的身子慢慢的下滑,她癱坐在地上,拿着酒杯在眼前晃啊晃啊,模糊間看到努克地身影在自己面前越變越大。
“所以我才會有一個賤種,我才不要這麽賤種,所以我要報複他們,我要讓莊易嘗嘗至愛被弓雖奸的感覺,那群人收錢不幹事,居然讓那個小妞溜了,應該關上一個半月,讓她懷孕,我還要讓她流産,讓她和我一樣,我要看着莊易痛苦,哈哈哈~”
魏筱兒看着努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伸出手去抓他的臉:“你別動,你動的我快要暈過去了!”
努克嘆了口氣,人是他放走的,本來抓這麽一個無辜的人來他就反對,但是魏筱兒要做的事情,他阻止不了,他只能偷偷放了她,別再讓這種罪孽更深下去。
中國有句老話做多壞事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他不想要魏筱兒哪天死了之後,還要去那種地方受苦,他在中國的寺廟裏看到過十八層地獄的各種刑法,他不舍得。
“乖,我扶你起來,我們去床上休息。”
魏筱兒蜷縮在他懷裏,胡亂地說着酒話,一只空了的杯子拽在手裏不肯松開,努克将她放到床上,幫她蓋好了被子,從她手中拿出了杯子放到櫃子上,再走到桌子上看她起初在看的單子。
這大概是從拜倫那裏拿過來的,關于服裝大賽入圍的作品,獎項不一樣,一共獲獎的種類有十五個,他在單子的末尾看到了魏筱兒的名字,卻在單子中上的位置看到了鐘瑤的名字。
這幾年他也看在眼底,中肯的評價筱兒确實是越來越不把心思放在設計上,她回中國舉辦會展,跟媒體打交道,甚至和鼎盛的老總打關系,做他的情婦,為的就是能夠打壓沐氏。
可是一個家族又怎麽能夠以她的力量打破,沐雲帆既不在愛她,也防着她。
“我愛你啊,我在你身邊。”努克爬上床摟住她,“我們可以去一個人少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你願意,我就可以陪你去。”
回應他的是輕微的呼吸聲,魏筱兒早已經睡着,安睡的樣子少了幾分清醒時的猙獰,努克摸摸她的臉望着窗外暗下的月色,越發覺得口袋裏的律師信燙人…
鐘瑤坐在椅子上上下看了一下挂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又修了些邊幅,拿下來放在了衣架子裏包了起來,這不是僅僅展示用的,到時候還要穿到模特身上,鐘瑤摸了摸已經顯懷的肚子,拉上了放衣服袋子的拉鏈,接起響了不少時間的手機。
“選禮服?哦好的我來呢。”
鐘瑤将衣服遞給金寶,拉着tina一起要去婚紗店幫溫妮選禮服,莊易的速度很快,從鐘瑤家裏接走了溫妮之後就在籌備婚禮了,還從倫敦直接接來了溫妮孤兒院的院長,準備給他們當見證人,此番舉動感動了院長也讓溫妮的心動容了。
鐘瑤再見到溫妮的時候,她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
她的中文水平不高,所以到了婚紗店基本都是tina和鐘瑤輪着翻譯,鐘瑤看她郝然地看着那些禮服,伸手拿過一件放到她旁邊,“喜歡嗎?”
溫妮輕輕觸摸着長禮服柔軟的材質,還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要嫁給他了。
“怎麽不去訂制?”tina看了幾件都不覺得滿意,溫妮笑着從她手中接過衣服,環視了一下四周,帶着一絲悵然道,“這樣就夠了,其實什麽都沒有也沒有關系。”
拿起一件酒紅的禮服在身上比較了一下,對着她們繞了一圈,臉上挂着甜甜的笑:“這樣好嗎?”
鐘瑤點點頭,心裏始終揮散不去當日看到的VCD的那一幕,盡管此刻她的眼中再也沒有那絕望悲傷的神色,她始終相信時間會沖淡這一切,只要他們願意。
“溫妮,下周的服裝大賽,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溫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接過鐘瑤遞過來的衣服走進了更衣室,鐘瑤看着tina随意的看着店裏的介紹雜志,翻的很快,但是每一次都是停留在婚紗這一章,低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不上這裏的東西,你可以為自己設計一套。”鐘瑤端起店裏給的飲料,靠在沙發墊子上,tina合上書,捏了一下她的肉臉,“一個人的婚禮麽?”
鐘瑤不可置否的癟癟嘴,“我可以當做你這是在求人娶的發言麽。”
Tina不理她,起身在架子附近走來走去,翻着這裏為數不多的禮服,“我聽說孕婦其實很無聊的,吃什麽都得忌諱,做什麽就更別說了,所以才會起什麽奇怪的想法來打發時間。”
“你知道就好了。”鐘瑤無奈地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時候待遇太好了未必是件好事啊。
“我不止知道這個!”忽然tina湊了過來,賊賊地笑了聲,“你老公有需要了,你們怎麽辦?”
“噗!”鐘瑤一口飲料全噴了出來,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八卦的樣子,不知是咳的還是被說中了心思,鐘瑤的臉緋紅了起來。
“瞧你激動的。”tina不以為然的遞過來一張紙巾,鐘瑤沒好氣的擦擦嘴,“你要是好奇你可以和阿紀去結婚啊,然後生個孩子什麽的不就都知道了。”
Tina一臉驚恐連聲說no,從玻璃鏡子裏看進去,裏面一片歡樂。
魏筱兒記不得手上傳來的痛又多重,只是路經這家婚紗店,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她們三個人在裏面,只是這一瞥就再也挪不開視線,她清楚的看到鐘瑤站在那裏拿禮服的時候,一手托着腰微微顯露出來的小腹,雙手下意識的也挪到了自己的腹部,她仿佛想起那年自己走進醫院的時候那隆起的小腹,比鐘瑤的還要大一些。
一個被弓雖奸的破鞋居然要結婚了?
她站在那裏,眼中分不清是恨還是妒忌,腦海中不斷地想起着憑什麽,像一個魔障一般将她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部分完結後所有小配的後續涼子會寫番外
每到解決總是這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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