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有血跡

“王爺可是這樣想的?”

陳玄宴被顧嚴辭盯得頭皮發麻,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顧嚴辭将視線轉移到前端,微微颔首,“是。但我們得先找到招招,不管是死是活,見到人,才能更好地偵破案件。”

“別急,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的。”陳玄宴認真道,“對了,王爺,我想問問三都府可有養狗?”

顧嚴辭皺眉,他看向陳玄宴,心道這厮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不曾……”

陳玄宴一聽,很是遺憾地開口,“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至于叫什麽書,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書上內容我記得很清楚,書上說有一種狗可以進行培養訓練,等到訓練到一定的時候,狗便可以幫着一起偵查破案。

要是找不到孩子,這種特別訓練過的狗,只要聞着孩子失蹤之前經常穿的衣服和用過的東西,便可以找到孩子。”

他突然想起了警犬,要是這三都府也有警犬的話,其實對于破案,當真是有很大的幫助。但可惜的是,三都府并沒有,而且看顧嚴辭的樣子,似乎也沒有聽過。

顧嚴辭若有所思地看向陳玄宴,啓唇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犬嗎?”

聞言,陳玄宴點頭如搗蒜,“有的,等過些日子,三都府可以買些聰明的狗回來訓練,不出一月就能夠培養出。書上稱這樣的狗叫做警犬。”

“噢。”顧嚴辭應了聲,提步向前。

陳玄宴無語,所以顧嚴辭只應了聲哦,究竟是什麽意思?到底是聽明白了還是沒有聽明白呢?

算了,管他有沒有聽懂,等城西那具殺人案還有招招這個案件破獲了,他便去三都府養狗。

要是顧嚴辭發怒的話,正好可以将他趕出三都府,這豈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想到前途光明,陳玄宴不由眼睛裏都帶着笑意,心情頗好。

走在前端的顧嚴辭,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目光幽深地望向陳玄宴,見陳玄宴一個人站在那傻笑,他不禁蹙眉,“陳玄宴,你當真是烏龜嗎?”

回了神,陳玄宴吐了吐舌,快步跟上。

別嘚瑟,總有一天他要看顧嚴辭鬧笑話!

快步走至甜水鋪子前,陳玄宴擡步進店,便瞧見店鋪老板正在忙着打算盤。

桌子上放着招招的畫像,應當是顧嚴辭在柳家人報案後立馬找人畫的。

招招出事前,來這家店鋪買過糖水。

“老板,我們是三都府的,關于招招失蹤,有些事情想要問你。”陳玄宴伸手往老板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長着白頭發的老板,連忙擡頭,“草民見過大人。大人,招招那孩子可有消息了?”

陳玄宴搖頭,他巡視了一周店鋪,又出聲回答,“未曾,招招在你店鋪買糖水的時候,店裏可還有其他人?你有看到他離開你店鋪是往哪邊走嗎?”

“大人,招招來我店裏買糖水的時候,店裏只有草民一人。當時天氣熱,招招走了,我就躺在椅子上休息了,所以不曾看到他往哪邊去的。招招可是柳家唯一的兒子啊,這人要是找不到,招招爹娘不是要哭死了。”說罷,老板搖了搖頭,發出嘆息聲。

陳玄宴心裏卻有一絲絲的怪異。

“既如此,那麽我們便不打擾了。”陳玄宴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大人,今日店鋪中也沒什麽人,要不草民陪大人一起去找吧,招招時常來草民店鋪中買糖水,草民想快點将他找到。”老板邊收東西邊準備跟着陳玄宴出門。

陳玄宴心生疑惑。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老板,便提步走出。

可偏偏就是這麽一眼,陳玄宴瞧見了老板指甲縫中有血跡。

立馬站停,陳玄宴側目看着老板,他故作無意地開口,“老板,你手上有血。”

老板聞言,連忙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當瞥見手指甲裏面有血跡,他下意識地便想将自己的手藏起來。

“哎呀,這是草民中午殺鴿子的時候,不小心沾染到血了。”

陳玄宴微微一笑,“那要洗幹淨一些。你就不要跟着我們去了。”

老板聞言,只好停下跟随的步伐。

一向見不得髒污的顧嚴辭,并沒有擡眸看店老板手指甲裏面的血跡,他站在一旁等陳玄宴。

陳玄宴快步朝顧嚴辭走去。

時間推移,夜幕降臨。

一無所獲……

“王爺,要不你先回三都府吧?”謝景淵忙了一下午,累得直喘氣。

顧嚴辭卻搖頭,“不用,我已經讓李蕭去鎮上訂了房間。”

話音落,被派出去的李蕭正好趕回來。

“王爺,鎮上客棧只剩下三個房間了,全都已經被屬下訂下了。”李蕭出聲道。

謝景淵卻扯了扯嘴角,開口,“一個陸水鎮,也這麽火爆的嗎?”

“不是,陸水鎮只有一家住宿的餐館,而餐館只有五間屋子,其中兩間是店家自己人住的。”李蕭立馬啓唇解釋。

謝景淵無語,不由伸手扶額。

“那我們去餐館吧?”謝景淵試探性地開口問顧嚴辭。

見顧嚴辭點頭,謝景淵一把便拽住了陳玄宴的胳膊。

顧嚴辭眼眸微微變深,他擡眸望向謝景淵,冷飕飕地開口,“景淵,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噗……

謝景淵立馬松開。

這,這是怎麽回事?

王爺他什麽時候在意這些了?從前他還和王爺勾肩搭背來着呢?不過後來王爺便不喜了。

陳玄宴倒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偏偏顧嚴辭開口說起,他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難道顧嚴辭還覺得他是個斷袖?擔心他禍害謝景淵?

老天啊,他真的是很冤枉,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夠擺脫斷袖這個标簽呢?

看來等回盛京城,他得去星月樓逛逛,他一定要點上十幾二十個姑娘,讓盛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陳玄宴是喜歡女人的。

一行人去往餐館。

簡單的吃了晚膳之後,便去了樓上房間。

可三間房,卻有四個人,哪裏夠睡。

“李蕭,我和你睡一間屋。”陳玄宴立馬出聲。

話音落,顧嚴辭和謝景淵,甚至是李蕭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見三人都盯着自己,陳玄宴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他連忙改口道,“這樣吧,我不睡,你們睡。”

無人出聲,倒是李蕭啓唇道,“屬下今晚要當值,陳少爺放心睡就是了。”

聞言,陳玄宴心裏一陣放松。

他晚上要出門,所以并不想驚動顧嚴辭他們。

人多只會造成兇手的恐慌,而他不過是去證實自己的所思所想而已。

“嗯,就這麽辦。”

顧嚴辭說完,推開了面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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