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王爺吃醋了嗎
謝景淵目光停留在睡着的顧嚴辭身上,嘆了聲氣道,“王爺他的阿娘,也就是端妃娘娘,死于一個暴風雨的夜晚,而王爺那個時候不過八歲,守着端妃娘娘過了一整夜。
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王爺已經燒糊塗了,後來他便開始懼怕打雷。
這麽多年,只要是打雷下雨天,我都會來陪着王爺。今天這雨下得突然,我來晚了一些。不過所幸有你在。”
原來看起來無所不懼的晉陽王殿下,竟然有這麽悲慘的一段。
不知為何,陳玄宴心裏有些酸酸的。
“那謝少的意思是我不用被誅殺了?”
謝景淵白了眼陳玄宴,很是無奈開口,“你為什麽老是覺得王爺要殺你?”
唔……
陳玄宴語塞,似乎好像也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哈。
“那我一定替王爺保守這個秘密。”
陳玄宴見謝景淵一身都濕了,便連忙開口道,“謝少爺,你看你渾身都濕了,要不趕緊換一身衣服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謝景淵卻是一把拉住了陳玄宴的胳膊,打量着陳玄宴,“你說三更半夜的,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嚴辭的房間裏?你不會真的喜歡王爺吧?”
“噗!”很不給面子的,陳玄宴差點噴了謝景淵一臉,他完全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猛地一陣咳嗽之後才緩過來,“謝少爺,是王爺找我有事,可我一進來就瞧見王爺這樣了。你別想太多。”
一聽,謝景淵卻是一臉打趣的看着陳玄宴,調笑着說道,“我可沒想太多,不過是這般認為而已。”
“我喜歡美女!”陳玄宴有些急得開口,生怕謝景淵又胡思亂想。
見陳玄宴這麽認真,謝景淵笑,“別緊張嘛,我這不是說笑嘛。我也喜歡美人,只是盛京城中還沒有我看上的美人。”
呵呵!陳玄宴很是無語,他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裏和謝景淵讨論什麽美人不美人的,難道這麽暴雨天不更适合睡覺嗎?那顧嚴辭睡得多香啊?
“別走。”謝景淵見陳玄宴要走,再次拉住陳玄宴的胳膊。
陳玄宴苦惱道,“謝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只見謝景淵松開陳玄宴的胳膊,理了理自己濕漉漉的衣袖,淺笑道,“既然王爺不排斥你,那麽晚上你就待在這裏吧。你看我衣服都濕了,要回房間換。”
“我……”我不行。
陳玄宴話還沒有說完,那門已經被關上了,謝景淵來去無影。
暈死……
陳玄宴扶額,只覺頭痛。
什麽事嘛!顧嚴辭都已經睡着了,為什麽還要人守着?他也要回去睡覺的好嗎?
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守着另外一個大男人,讓人看到了會很奇怪好嗎?
可瞧着顧嚴辭緊蹙着眉頭,似乎連夢中都不安穩,陳玄宴又心軟了。
算了,就守着吧。
陳玄宴搬來了椅子,放在床榻邊,順勢在椅子上坐下,閉着眼睛養神。
寂靜的屋內,只有外面的雷雨聲不停作響。
聽着雨聲,陳玄宴不由睡熟了。
睡着了之後的陳玄宴,直接将腦袋趴在了床邊。
一夜暴雨未停,直至清晨才歇。
率先睜開眼的顧嚴辭,想要抽動自己的手,可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一個腦袋壓着。
偏過頭來,瞧見睡着了的陳玄宴。
顧嚴辭的心,咯噔了一聲。
不受控制的,心逐漸亂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明眸皓齒,長長的睫毛搭在眼下,紅潤的嘴唇一直在動。
顧嚴辭的目光逐漸在陳玄宴的臉上游走。
砰……
心慌意亂的顧嚴辭一下子坐起,将手從陳玄宴的腦袋下面抽取出來。
動作過于快速,以至于陳玄宴的腦袋直接砸在了床榻上。
痛……
陳玄宴睜開眼睛,滿眼還未睡醒,他懊惱開口,“王爺,你幹嘛啊?”
有起床氣的陳玄宴,态度很不好地瞪着顧嚴辭。
顧嚴辭有些尴尬地下意識伸手,可中途卻又伸回來了,他立馬從床榻上起身,故作淡漠地開口,“誰讓你壓着本王的手的?出去。”
想到自己昨晚的醜态,被陳玄宴瞧得一清二楚,顧嚴辭心裏便很煩躁。
往日裏一向淡定如許的顧嚴辭,也開始慌亂了手腳。
陳玄宴卻根本不知道顧嚴辭的所思所想,他聽完顧嚴辭說的話,立馬黑了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離開前,陳玄宴還在心裏不停吐槽。
真是不知好歹,他好心好意,顧嚴辭竟然還嫌棄!
要不是留在顧嚴辭的屋裏,他能夠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嗎?
晌午,三都府氣氛更是古怪。
洗漱好的顧嚴辭,走到前院,瞧見坐在那用筷子敲碗的謝景淵,不由皺起眉頭,“你這是作甚?”
一臉難受的謝景淵,放下碗筷,攤了攤手,“我餓了啊,可是我們玄宴一大早就氣呼呼地走了,也不知道誰惹他生氣了,還說今天是休沐日,他可以休息。”
說這話時,謝景淵一直是盯着顧嚴辭的,他瞧見顧嚴辭若有所思,便啓唇問道,“王爺,不會是你惹玄宴生氣了吧?玄宴照顧你一晚上呢,可辛苦了。”
話音落,顧嚴辭便冷眼掃向謝景淵。
謝景淵很是識相地閉上了嘴,什麽話也不說了。
“那你就自己搞定你的午膳。”顧嚴辭冷聲說完,背手離開。
謝景淵見狀,立馬追上,可憐喊道,“王爺,你等等我,你去哪啊?”
顧嚴辭完全沒有要搭理謝景淵的意思。
“王爺,我們是出去吃嗎?”謝景淵走在顧嚴辭的身邊,小聲問道,頗有一絲讨好的意思。
不過謝景淵想不明白的是,怎麽王爺好像也生氣了呢?
二人從三都府離開,去了盛京長街。
顧嚴辭進了落帆樓。
落帆樓是一家餐館,上下兩層,生意火爆。
被店小二迎着上了二樓,謝景淵眼尖,一眼便瞧見了陳玄宴,而陳玄宴對面坐着一個美人。
陳玄宴與那美人有說有笑,關系極好的樣子。
長身而立的顧嚴辭,臉黑沉了下來,甚至渾身直冒冷氣。
“王爺,你看這玄宴真是不夠意思,自己來和美人幽會,也不帶上我們。”謝景淵笑着說道。
可接收到的是顧嚴辭的冷目。
謝景淵無端被瞪,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見顧嚴辭提步朝另外一端走去,謝景淵不由呼道,“王爺,我們不和玄宴打個招呼嗎?”
好巧不巧,陳玄宴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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