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他又哭了嗎
顧嚴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将陳玄宴帶回自己的房中,等到意識過來的時候,陳玄宴已經進入他的房中了。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吹得窗戶砰砰作響。
“王爺。”黑暗中,陳玄宴忽然發出聲音。
“嗯?”顧嚴辭應了一聲,沒有翻身。
陳玄宴倒是翻來覆去,面朝着顧嚴辭這端。
他原本是有困意的,可現在卻是完全睡不着了,忍不住想要找人聊天,而床上躺着的顧嚴辭是他唯一可以說話的目标。
“王爺,前些日子你答應我說可以養狗的,你還作數嗎?”陳玄宴弱弱出聲。
顧嚴辭沒有做聲,而是靜靜地聽陳玄宴說話。
“就是你不覺得狗狗很可愛嗎?就那種很聰明很聽話而且還能夠幫助查案的那種。”越說越興奮,陳玄宴忍不住坐了起來。
黑暗中,顧嚴辭嫌棄出聲,“如果你再不關上嘴巴的話,你會被我扔出去。”
咚地一聲,陳玄宴立馬倒了下去,很是聽話。
翌日清早,天才将将亮,陳玄宴便被外頭的喧鬧聲給吵醒了,他煩躁地翻了個邊,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只好睜開眼睛。
思緒清醒過來,陳玄宴下意識地朝床榻望去。
只見床榻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疊好的被褥,哪裏還能夠看得到顧嚴辭的身影。
“呃……”當王爺的,也需要起來得這麽早嗎?
這天都還沒有亮,怕是都已經起來了吧?
真是一門高危職業啊!
動作麻利地起床,陳玄宴将自己墊在地上的被子全都折好,平放在裏間的椅子上。
他打了個呵欠,打開房門。
正在練劍的謝景淵,瞅見陳玄宴從屋裏面出來,頓時傻眼了。
所以這所謂的守門,不是在門外面守着,而是守裏面去了?
謝景淵眼神在陳玄宴和顧嚴辭身上打量着,好一會兒他才收了劍,笑着說道,“早啊,玄宴。昨晚睡得好嗎?”
這話一出,陳玄宴臉唰地一下紅了。
怎麽聽着都覺得奇怪。
他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為什麽院子裏的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尤其是謝景淵和李蕭,仿若他做了什麽玷污顧嚴辭的事情似的。
“尚可!我先回去洗漱了!”
陳玄宴低着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見狀,謝景淵笑得更加猖狂。
坐在涼亭中品茶的顧嚴辭,冷飕飕地開口道,“景淵,本王見你最近挺閑的,要不本王差人去和你父親說一聲,将你送回去好了。”
謝景淵聞聲,立馬閉嘴。
“王爺,求放過。你知道的,我之所以最近一直住在三都府,不過都是為了躲我爹給我安排相親一事而已。
太可怕了,你知道一天被安排将近十場相親會,那是多麽的可怕嗎?那群女人,恨不得将你給吃了的恐怖。”說完,謝景淵像是想起了那種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顧嚴辭沒再多言,反而是好端端地開口問道,“你有聽說過狗可以幫助查案嗎?”
謝景淵一臉懵,“王爺,你不是最不喜歡毛絨絨的東西嗎?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對動物的毛發是很敏感的,一碰觸就會忍不住打噴嚏,甚至嚴重的時候,還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年少時候的囧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不會現在想通了,要去養狗養貓什麽的吧?”
說完,謝景淵自己都不信了。
顧嚴辭那麽愛幹淨一人,哪裏忍受得了到處都是動物毛發,怕不是那狗剛來三都府一天,就被顧嚴辭叫人打死了吧?
“本王從一本書上瞧見,說是狗的嗅覺非常靈敏,如果加之培養的話,比如有人失蹤,将失蹤者的衣物給狗聞,狗便能夠根據鼻子嗅覺的記憶,去找到原主。”顧嚴辭按照之前陳玄宴告訴自己的那些,轉述給謝景淵聽。
謝景淵當真是第一次聽說,他驚訝道,“還有這麽神奇的?那我們三都府的确需要養狗,這樣的話,日後查案不是方便一些了嗎?”
“倒是可以。”顧嚴辭啓唇道。
晌午時分,審完劉長盛的陳玄宴,心情不是很好。他一個人坐在長亭那發呆。
劉長盛不是盛京人,而是鹿城人。家境尚可,有一個妹妹,進了盛京城的蔡家當丫頭,照顧九夫人茹兒。
可偏偏劉長盛的妹妹莺歌撞破了九夫人與李貴的私情,九夫人擔心莺歌會說出去,便故意設計莺歌,害得莺歌被人侮辱,失去清白。
莺歌愛慕的人正是李家兒子,可李家兒子知道莺歌被人侮辱後,便與莺歌恩斷義絕。
莺歌一時想不通,投河自盡。
劉長盛一年前收到自己妹妹自盡的消息後,痛不欲生。他謀劃一切,混入盛京城,成為大夫,一步步接近害死自己妹妹的三個人。
第一個男人,名為王祿,是一個靠幫人辦事為生的單身漢。
便是他毀了莺歌清白。劉長盛趁着王祿受傷求醫,他欣然前往,将其殺害。
随即又趁着夜黑風高時,将王祿抛屍城西山崖,制造王祿墜崖溺水而死的假象。
至于九夫人茹兒,劉長盛也是趁着尋醫問診的時候,将她殺死。
三個人,三條命,皆死于劉長盛的銀針之下。
陳玄宴想到自己在地牢審問劉長盛的時候,劉長盛發出的滿意笑聲。
劉長盛說,以一命換三命,他已經很滿足了。
陳玄宴嘆氣。
為什麽要走向極端呢?明明還有別的方式,可劉長盛卻選了一條不歸路。
如若那莺歌姑娘知道自己的哥哥因為自己殺了這麽多人,是不是會反對呢?
世間之事,他當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可陳玄宴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什麽。
作為法醫,他定要讓死者開口,将真相暴露于陽光之下。
遠遠走來的顧嚴辭,瞧見陳玄宴耷拉着腦袋坐在臺階上,他一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人,難道又在哭嗎?
顧嚴辭皺了皺眉,走到陳玄宴的跟前,啓唇說道,“走吧,一起去街上逛逛。”
聞聲,陳玄宴擡頭,他明亮的眼眸停駐在顧嚴辭的身上。
“王爺,去哪?”
呵呵,顧嚴辭暗自冷笑,看來他還真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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