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逍遙劫(十一)

肚, 肚兜?!

應向沂嘴角抽搐,遲迢的表情也很複雜。

六殿的肩膀瘋狂抖動,憋笑憋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沒錯哈哈哈, 你口中的傳家寶就是肚兜哈哈哈……”

其餘幾個人是同樣的哭笑不得,顯然也很無語這件事,唯二的姑娘家臉有些紅,抿着唇, 笑的不像六殿他們那麽狂放不羁。

應向沂揉揉眉心:“那女子方才說,男的是鑄劍門的公子,聽起來是個正派人物, 怎會做出這等荒唐的事?”

其他來參加考驗的男子大大咧咧道:“少年風流,想引起心上人的注意呗, 不過這招還真好用,你看這女子不就追着他跑了這麽久, 早知道我也這樣了。”

他旁邊的姑娘臉一紅, 輕輕捶了捶他胳膊,嬌嗔道:“別胡說。”

男子笑嘻嘻地拉過她的手:“害羞什麽, 都老夫老妻了。”

遲迢興致勃勃地打量着他們:“偷肚兜,偷私密的衣物, 真的有用嗎?”

應向沂身形一滞,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你想幹什麽?”

遲迢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

非亦悶笑, 打了個圓場:“行了, 你倆剛進來, 還不知道裏面那兩人的身份吧。那男的是鑄劍門的二公子, 名叫郁劍, 女的叫白梨。兩人前幾天相遇, 因為肚兜一事糾纏打鬧。”

遲迢不解:“我怎麽沒聽說還有個鑄劍門?”

非亦解釋道:“鑄劍門是仙宗十四州下屬的宗門,宗門中半數人是鑄造師,以鑄劍聞名天下,曾鑄造出世間排名第二的聽雪劍。這個宗門是大荒時期的老宗門,在四族之戰中遭受重創,而今已經沒落了,你們沒聽過實屬正常。”

遲迢是四族之戰後破殼的,趕上了戰役的尾巴,那時候鑄劍門早已經被覆滅。

其他兩對參加考驗的男女都驚詫地看着非亦,他們行走世間多時,自認為也是見多識廣了,但對鑄劍門一無所有。

眼前這男人竟能将鑄劍門一事娓娓道來,是何等廣泛的見聞。

應向沂點點頭:“這麽說來,現在四族之戰還沒有發生?”

六殿側耳貼着門縫,随口道:“不一定,六界大部分力量都是中後期參戰的,鑄劍門也不例外,白虎一役中他們未曾參與。”

非亦一怔,表情有些微妙:“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他查過六殿的身世,六殿是四族之戰後才出生的,比遲迢還晚上近百年,不應該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我……”六殿眼裏浮現出茫然,他很快垂下眸子,“可能是看書看來的,也可能是聽誰說起過,記不得了。”

遲迢與非亦對視一眼,前者輕輕搖搖頭,比了個口型:有事。

非亦揚揚眉:稍後再說。

兩人對了個眼色,很快便安靜下來,仔細聆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郁劍輕佻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含着狎昵的笑意:“都說過了,我是撿的,我還想問你是不是故意将那玩意兒落在我面前,引着我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噼裏啪啦的打鬥聲遮住了。

白梨出離憤怒,喊打喊殺:“郁劍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下流坯子,不要臉的登徒子,混蛋!”

門外偷聽牆角的人啼笑皆非,應向沂無奈扶額:“這白梨姑娘罵的還挺通俗,她是什麽身份?”

非亦瞥了眼遲迢,搖頭:“不清楚,聽郁劍的話,她應該是個散修。”

從非亦的反應來看,應當是另有懷疑,遲迢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暗暗将白梨的身份一事記在心裏。

房間內的打鬥聲和罵聲混雜在一起,除了應向沂和遲迢,其他人早已經習慣了,想來是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郁劍的武功修為比白梨高出不少,很快就壓制住她了,打鬥聲也随之停止,只剩下嬌俏的怒罵。

“之前提醒過你,再動手我就要把你綁起來了,這回可別怪我。”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來,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郁劍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條帶子,将她的綁在椅子上。

白梨氣得紅了臉,罵得更歡快,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郁劍就搬了個板凳坐在她面前,含着笑聽她輸出,不時掏一掏耳朵,一點都不介意的模樣。

白梨罵了半天,又氣又累,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郁劍起身倒了杯茶,笑眯眯地看着她:“口幹了吧,我喂你喝水,潤潤嗓子。”

白梨:“……”

白梨:“老娘不喝,郁劍你個流氓滾啊!離我遠點!”

門外的衆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非亦敬佩不已:“這郁劍是個妙人,若非時不相逢,我還挺想與他結識的。”

六殿小聲嘟哝:“物以聚類人以群分,真他娘的是流氓不要臉到一塊去了。”

幾人都不是凡人,六殿說的聲音再小,也都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幾道微妙的目光在非亦和六殿身上來回打轉。

其中一位女子意味深長道:“二位的相處方式真特別。”

非亦笑得燦爛,一把把六殿摟進懷裏,将他的腦袋按到自己胸口:“沒辦法,他喜歡追求刺激,就愛我這種壞流氓,喜歡被我時不時調戲一下。”

六殿:“……”

六殿:“?”

“魔唔…放開我唔唔……”

六殿被捂住了嘴巴,不停地撲騰,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眸中飛火,比房間裏的白梨還要生氣。

非亦在他頸上撫了撫,封了他的啞穴,而後才松開手,輕描淡寫道:“調皮,總愛用這種方法激怒我,逼我對你動手動腳。”

應向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表情一言難盡。

只是一會兒沒見,堂堂的魔尊大人怎麽變成這幅鬼樣子了,雖然以前也不太正經,但好歹還會收斂一下,現在……

遲迢樂不可支,沖張着嘴一臉驚悚的六殿投去同情的目光。

被這個變态魔頭盯上,你以後可慘喽。

另外兩對男女心情複雜,不禁在心裏懷疑,他們是不是被騙了。

這雙生法器的考驗只有有情人能夠參與,眼前這一對,且不說是兩個男人,看這相處狀态,實在不像是道侶。

不等他們思索出個所以然,房間裏又傳出「砰」的一陣巨響,似乎是什麽重物倒在了地上。

衆人連忙看向門縫,卻見方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正一上一下倒在地上,姿勢暧昧,全然沒了劍拔弩張的樣子。

六殿驚詫不已,想感慨一聲,張了嘴才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氣得扭頭瞪着身旁的人,指了指自己的嘴。

非亦順手在他臉上摸了摸,滑到下巴,緩慢而不容拒絕地将他張開的嘴巴合上:“又想要親親了?別撒嬌,回去再補給你。”

六殿:“……”

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出我在撒嬌?

另外,親個屁啊親!

一時半會不見,魔尊調戲六殿閻羅的本事就漲了這麽多,應向沂頗為感慨,這就是傳說中開了倍速的戀愛吧,他都忍不住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會比他和遲迢更早結契。

說起結契,應向沂又想到遲迢喝了「醉生夢死」後做的夢,不知非亦和六殿做了什麽夢。

當初別第一個救一殿好了,還能窺探一下這兩個人的夢境,也不必像現在這樣猜測他們的感情了。

生不可求,死不可求,這會是什麽樣的緣分?

應向沂看着打鬧的兩人,暗自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又能夠持續多久呢。一殿說了要離開,等這場考驗結束的時候,也就是分開的時間了吧。

感覺到手被握住,應向沂擡眼看去,撞進遲迢堅定的目光之中。

對方眼眸清亮,即便糅合了深沉壓抑的墨色,最令他心動的湖綠仍舊溫柔如初,只需一眼,就能看懂所以的支持。

這是他永恒的靠山。

應向沂想。

“有心事?”

遲迢牽着他往後挪了挪,退出聽牆角大隊。

房間內的人不知道會做什麽樣的事,他可不想讓應向沂看別人的活春宮。

空餘的位置很快被補上,應向沂默默指了指掐成一團的非亦和六殿,幽幽地嘆了口氣。

遲迢會意,捏了捏他的手心:“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非亦等了盡千年,不會輕易放手,六殿或許靠不住,但東祝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兩個魔頭湊到一起,縱然有十紙命書,也擋不住他們。

終究是外人的事,不便摻和太多,應向沂笑了笑:“無礙,我們也去聽牆角吧,本來就比其他人的進度慢,再錯漏信息,就要比不過他們了。”

寶物面前沒有朋友,他們若是輸給了非亦和六殿,可就要丢大臉了。

門口不太好擠,遲迢帶着應向沂,在門框上戳了個洞,繼續偷窺。

這種事實在不道德,索性有六個人陪同,沒應向沂想象中那麽難熬了。

房間裏,郁劍将白梨壓在地上,椅子也被帶倒在地。

兩人四目相對,白梨紅了紅臉,偏開頭:“你,你快起來!”

郁劍垂着眸子,盯着她燒紅的耳根,呼吸沉了幾分:“白姑娘還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嗎?”

白梨啞然:“什麽故意的?”

“故意将貼身衣物落在我面前,故意追着我,故意……引我對你産生愛慕之心。”他頓了頓,抵上白梨的額頭,“在下唐突,還未請教白姑娘,芳齡幾許,可有婚配?”

遲迢目瞪口呆:“他這話說的跟話本子一般,文绉绉的。”

應向沂看着微滞的白梨,嘆息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三觀跟着五官跑,再渣也是手中寶。啧啧啧,我算是理解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為情所困,執迷不悟的人。”

“啊?”

應向沂摸了摸自家小白龍的臉,慶幸不已:“還好乖乖你不渣。”

遲迢純情又專一,除了莫名其妙了解了床笫之間的知識一事外,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乖乖”這個稱呼很熟悉,應向沂将小蛇撿回去的時候,就常常喊。

遲迢下意識貼着他掌心蹭了蹭,沒兩秒,突然反應過來,心驚膽戰地看着面前的人。

應向沂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該不會露餡了吧?

應向沂微微勾了勾唇角,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沒有揭穿。

他是體貼的戀人,自家親愛的想要玩精分扮演,他自然得陪同。游戲是遲迢開始的,至于什麽時候結束,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遲迢偷摸打量了好長時間,才确定應向沂沒有異樣,方才那句「乖乖」應當是随口一喊。

他稍稍安了心,但随即又有些發愁,雲海秘境牽扯的事情越來越多,等到離開之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風波,他想對應向沂坦白,又不知道得推到什麽時候了。

虧心事做多了,總會惦記着,妖尊心裏郁悶,也沒心思管房間裏的人了,蔫頭耷腦的,将臉埋在應向沂肩窩。

坦白條條一事,應向沂肯定會生氣,他手中的籌碼只有那個似夢非夢的真相了,難不成真要說出來嗎?

可是說了的話,肯定會被嘲笑,他想壓住小娘子,也就沒什麽可能了。

小白龍很憂傷,恨不得變回沒頭沒腦的小蛇。

被撐開身體,被深入探索的感覺着實不算愉快,雖然有歡愉,但更多的是痛。

沒事長那麽大幹什麽,想捅死龍嗎?!

就應該讓他在上面,他那玩意兒沒應向沂的恐怖,帶來的痛苦肯定會少很多。

太糟心了。

遲迢默默腹诽,對着光滑白皙的脖子就啃了一口。

應向沂倒吸一口涼氣:“嘶,小祖宗,又怎麽了?”

遲迢磨了磨牙,有一搭沒一搭地舔着微紅的新鮮牙印:“餓了,想吃肉了。”

應向沂哭笑不得:“……”

我他娘的是你老公,不是儲備糧好吧?

擡手将腦袋摁回肩上,應向沂輕聲哄着:“整天就知道對我耍橫,遲早我得欺負回來。”

遲迢輕輕哼了聲,你已經欺負過了。

房間裏,郁劍突然告白,白梨愣了很久,紅着臉一腳踹了過去:“你才是故意的,我對你沒興趣,趕緊起開!”

郁劍偏過頭,憤憤地咬了口她的臉:“你這張嘴,還是堵上的好。”

白梨瞪着眼睛,想到之前幾天,她在大街上追着郁劍罵,郁劍忍無可忍,順手買了幾條手帕堵她的嘴。

死流氓!死登徒子!

那滋味屬實不好受,白梨忍了又忍,盡量心平氣和道:“我胳膊疼,郁劍你快把我放開。”

“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放開你。”

白梨氣瘋了:“無恥小人,你滾,休想讓我——”

“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坐實你罵的話,做個無恥的流氓。”郁劍摸了摸她的臉,啞聲道,“白梨,你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的。”

“……”

“答應嗎?”

白梨扁着嘴,委屈巴巴:“我答應,你快放開我。”

郁劍親了親她的額頭:“要發誓,如若違背誓言,就不得好死,生生世世無□□回。”

“你要我發毒誓?!”白梨滿臉憤恨,“郁劍你欺人太甚!”

男人摸摸她的頭:“發了誓,我便把那東西還給你,還放開你,如何?”

“我——”

在她拒絕之前,郁劍取出所謂的肚兜:“我知道它對你意味着什麽,乖,你可不想看着我将這東西毀了吧。”

白梨瞳孔緊縮:“你怎麽知道的?”

肚兜不是豔俗的大紅色,是一種很亮麗的蕊紅,在燭燈的映照下,散發着柔和細膩的光暈。

郁劍摩挲着掌心中的東西,湊到她耳邊:“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我是真的……傾心于你。”

一門之隔,裏面的氣氛暧昧又古怪,外面則是一片沉肅。

幾人面面相觑,都沒有說話。

天快要亮了,更聲連綿,一連敲到了五更,而後才慢慢飄遠。

房間裏的人似乎達成了協議,要離開客棧,外面的人也紛紛散去。

非亦圈着六殿,給了遲迢一個眼神,跟着他們進了房間,四個人圍着桌子坐下。

遲迢神色嚴肅,直截了當道:“白梨是妖。”

“我就覺得她怪怪的。”非亦若有所思,“這考驗是個回溯過去的幻境,無法探查氣息,我之前只是有所懷疑。遲迢,你是怎麽确定的?”

遲迢擰着眉頭,欲言又止。

非亦倒了杯茶,随手放在六殿面前:“是妖族的機密,不方便說?”

遲迢轉過頭,對上應向沂好奇的目光,苦惱地抓了抓頭發:“不是妖族的機密,是……我們龍族的秘密。”

六殿一臉震驚,嘴巴開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惱怒地去推身旁的人。

非亦看也沒看,伸手在他喉結上摸了摸:“白梨是龍?”

遲迢颔首:“是龍,我沒猜錯的話,應當是一條赤龍,那肚兜應當是龍鱗化成的。”

“赤龍啊……”非亦動作一頓,很快恢複正常,“怪不得白梨一直追着郁劍,想來這件龍鱗肚兜應當很重要。”

他的手指從喉結往上,摸到六殿的下巴,順勢撓了兩下。

這是要給自己解開啞穴了吧。

六殿滿眼期待,十分配合地仰起頭,等非亦收回手,張了張嘴,卻發現還是發不出聲音,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非亦繃不住笑出來:“怎麽跟小貓似的,喜歡被撓下巴。”

六殿:“……”

解開了啞穴,六殿對着非亦痛罵一通,然後将杯子裏的茶灌了個幹淨,感嘆道:“看來現在四族之戰還不太緊張,連仙界中都有龍。”

在四族之戰以前,六界比較和諧,仙界和妖界也沒有太大的矛盾,不似如今這般針鋒相對。

應向沂支着下颌:“如此看來,那肚兜八成是郁劍費盡心思得到的,他知道白梨是龍,口口聲聲說的愛慕應當也做不得數。”

遲迢眼神晦暗不明:“強行逼迫我龍族之人,這郁劍道貌岸然,另有所圖,果然仙界裏沒什麽好東西。”

遲迢已經化青,是名正言順的龍族之首,雖然如今世上沒有其他龍了,但他骨子裏的護短并未被磨滅。

眼下看到白梨被郁劍欺壓,龍族威嚴受到挑釁,他心中氣憤不已。

應向沂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開點,都是過去的事了。”

非亦附和道:“沒錯,鑄劍門已經不複存在,那郁劍的下場八成也是不得好死,犯不着與他置氣。”

“現在看着是逼迫,之後可就不一定了。”六殿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別忘了這個考驗是讓我們尋找雙生法器的秘密,有情人才能參加,郁劍和白梨興許也是有情人。”

遲迢眯了眯眼,輕嗤一聲:“那你和非亦是怎麽回事?”

六殿笑容頓消,說不出話了。

“诶诶诶,怎麽還話裏有話啊。”非亦攥住六殿的手,吊兒郎當地笑,“我們兩個自然也是有情人。”

六殿忙甩手:“滾滾滾,誰和你是有情人,別挨着我!”

兩人打打鬧鬧,嚴肅的氣氛逐漸消失。

應向沂想起一件事:“對了,另外那四個人也是來參加考驗的?”

非亦爽朗一笑:“對,我們約定公平競争,各憑本事。”

遲迢毫不客氣地拆穿道:“暫時和平相處,等待時機再決一死戰是吧。”

“被你猜着了,他們人多,我帶着個小廢物,之前打過一次沒讨到什麽好處。”非亦幽幽地嘆了口氣,躍躍欲試,“不過現在好了,你們兩個來了,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弄死他們。”

遲迢沒說話,看向一旁的應向沂。

後者默默低頭:“你們安排,我不插手。”

遲迢和非亦迅速達成一致,留下六殿照看應向沂,然後就摸去了其他兩對的房間。

沒多久,兩人便回來了。

六殿驚詫:“這麽快就解決了?”

非亦拍了拍手,眼神有些冷:“跑了一對,只解決了兩個。”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那一對能想到先離開,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行了,讓他們多活兩天。”遲迢道,“郁劍和白梨方才離開了,我們也該走了。”

幾人離開客棧,一路往鑄劍門趕去。

适逢鑄劍門舉行鑄造師大會,熱鬧非凡,他們趕到的時候,宗門裏已經來了很多人。四人混在人群之中,掙得了一方觀衆席。

非亦自覺擔任介紹的人:“鑄造師大會是鑄劍門的盛會,每五年舉辦一次,宗門中的鑄造師都會拿出自己鑄造的法器。這些法器定階後,會用于拍賣,來參與盛會的觀衆都是其他宗門的人,可以參與,說白了這就是個大型拍賣會。”

應向沂立馬想到了拍賣會上故意擡價的操作:“法器拍賣的價格,是否會影響到鑄造師?”

“不愧是小應仙君,腦子就是活絡,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非亦輕笑,壓低聲音,“這鑄造師大會還有一個名字,叫劍門登基大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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