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逍遙劫(十)

四周的水鏡上浮現出模糊的朦胧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也能夠從身形氣質上判斷出來,這個女子擁有驚豔衆人的能力。

遲迢拍了拍應向沂的手背, 将他護到身後:“前輩可是給我們考驗的人?”

孑的聲音透過水鏡,從四面八方傳來:“我不是,我只是負責接引你們,拿到法器所要經歷的考驗, 來自于法器的鑄造者。”

能夠保留鑄造者意志的雙生法器,一般鑄造者都很強大,并且法器品階很高。除此之外, 這件雙生法器還修煉出了守護靈,确實很難得。

遲迢有些意外, 本來是想搞事情,沒料到真的會遇見這種寶物。

由此可見, 非亦與六殿來參加考驗, 也并不完全是沖動行事。

“敢問前輩,考驗是什麽?”

雲海秘境就是洛臻沉棺的百花冢, 便也是從神界天上天遺落的,其中的寶物一定不俗。

應向沂有些期待, 遲迢的生辰快到了,他還沒準備好禮物,若是能拿到這份雙生法器, 就可以當成禮物送給他的小白龍了。

守護靈是從法器中修煉誕生的靈息, 沒有羞恥心, 沒有是非觀, 宛若不谙世事的幼兒, 沒有喜怒哀樂與悲歡。

然而孑的聲音卻不似其他的守護靈一般平淡, 她擔憂的語氣十分真切,勸慰道:“你們确定要參加考驗嗎?這份考驗很危險,可能會要了你們的命。”

應向沂微怔,與遲迢對視一眼,後者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誰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妖尊不信神佛,不論生死,驕傲到肆意妄為,怎會被一個小小的考驗吓到。

如果他真的打了退堂鼓,也就沒辦法再保有那種無人可當的氣勢了。

遲迢溫聲詢問:“阿應,你怕嗎?”

應向沂颔首:“沒有幾個人能像你一樣不懼怕生死,不過我相信迢迢,你一定會保護好我。”

兩人很快做出了決定,孑也并未繼續阻攔:“考驗一共有三重,首先我會告訴你們第一重。這件雙生法器是一對恩愛的有情人鑄造的,第一重考驗不限制人數,你們會回到過去,回到法器誕生的時候。只有找到關于雙生法器的秘密,才能夠通過考驗,平安歸來。”

這個考驗有些莫名,沒有明确的指示,就連遲迢都愣了下:“什麽秘密?”

孑淡聲道:“這就要靠你們自己去尋找了。”

應向沂心裏一緊:“如果找不到呢?”

孑:“找不到的話,你們便會永遠的留在過去。還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如果死在過去,你們也會無法回來。”

話音剛落,四周的水鏡便開始波動,上面浮現出來的窈窕身影逐漸消失,巨大的浪頭朝着中央席卷而來。

應向沂一把摟住遲迢,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被潮水淹沒,去到陌生的過往。

再睜開眼時,他們便到了一座陌生的城裏,正值夜深,打更聲一聲接着一聲,令人緊繃的心神漸漸平複下來。

應向沂沒經歷過這種事,下意識看向遲迢:“我們要怎麽做?”

遲迢環視四周:“先找到法器的鑄造者吧,那個守護靈只說要找到關于法器的秘密,至于是什麽秘密又在賣關子,只能一步步來了。”

他們回到了法器鑄造出來的時候,如果要找到關于法器的秘密,跟着鑄造者,看他一步步鑄造法器,是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

應向沂點點頭:“守護靈說鑄造法器的是一對有情人,我們可以從結對的人身上入手。”

更夫敲了三更天,闌珊的燈火明暗交錯,兩人漫步在空蕩的街道上,空寂無聲,只有腳步聲徐徐而來。

“我記得那守護靈說過,這第一重考驗不限制人數,你說我們會不會碰見非亦他們?”

應向沂合計了一下時間:“他們比我們先下水,如果他們還沒找到那個秘密,我們應該會碰上。”

遲迢警惕地觀察着四周:“不僅僅是他們,你還記得岸上的人吧,他們不可能只是守着不動。”

燭火從小小的窗口透出來,火焰搖曳,被剪滅,前路一下子變得昏暗。

應向沂松了松手,和遲迢十指相扣:“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們和非亦他們,這裏還有其他參加考驗的人,他們可能會對我們下手。”

“殺人奪寶不是稀罕事,進入考驗的人都是競争對手,難保他們不想先下手為強。”

應向沂心知他說的有道理,偏頭看過去:“如果他們先下手為強,你會怎麽做?”

遲迢平靜道:“我不是什麽好人,不會像仙界的人一樣滿口慈悲道義,他們若是妨礙了我的利益,我就會殺之後快。”

應向沂失笑,嘆了口氣:“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就不能哄哄我嗎?”

“就算我說我不會動手,你會信嗎?”遲迢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他,“阿應,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我手上有很多人命,我不會在殺一個人的時候,先去考慮他是不是無辜的。”

他們在生死一事上,始終有不同的觀念,應向沂無法摒棄自己所接受的教育觀,但他也沒辦法去指責遲迢。

應向沂垂眸,摩挲着他的指尖:“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太優柔寡斷了。”

他生長在法制觀念的社會中,沒辦法将人命看的那麽輕。但在這個世界裏,強者為尊,遲迢那樣的想法才是真實的。

“不,我知道你只是尊重每個人的生命。”遲迢思索了下,“這應該叫做有……慈悲心,從這個方面來看,你确實和那位神君很像。”

看似無情,卻憐憫衆生。

應向沂搖搖頭,笑了:“比不得,我不是他。”

遲迢深以為然:“這倒是,你是我的小娘子,放心把一切都交給我吧,我會處理的。”

應向沂不想殺人,那便由他來動手,遲迢願意退一步,不先下手為強。

兩人很快找到一家客棧,整條街上只有這家店還開着門。恰好還剩下一間房,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兩人大大方方的要了。

等進了房間,遲迢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雖然同床共枕過很多個日夜,但他都是一條蛇的形态。

這是第一次,他們用真正的樣貌睡在同一個房間,甚至是同一張床上。

不僅是他,應向沂也有些緊張,一邊默不作聲地整理鋪床,一邊偷偷打量着四處找蠟燭的遲迢。

兩人情到濃時,同處一室難免躁動,面對渴望已久的人,他沒辦法冷靜下來。

客棧很老舊,蠟燭都是半截的,遲迢點了一支放在桌上,驅散了房間裏的昏暗:“先休息一下吧,大半夜不好找線索,等天亮了我們再去打聽一下,法器鑄造師都很有名,肯定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應向沂應了聲:“嗯,那你要變回……”

遲迢側身看過來,在火焰映照下的容貌美得不真實:“什麽?”

應向沂穩了穩心神:“你要睡裏面還是外面?”

他剛才把遲迢當成了條條,為了避免尴尬,想讓遲迢變回小蛇,差點就露餡了。

明明和條條同床共枕時很親密,明明在過去的夢境中有親吻擁抱,但真的要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遲迢走到床榻邊:“我睡外面吧,萬一有人闖進來,可以及時應對。”

應向沂沉默地挪到床榻裏面,将唯一的被子抻開:“嗯,床不大,你往裏點,別擔心擠着我。”

床榻确實不大,一個人睡綽綽有餘,兩個人就很勉強了,更何況還是兩個身高腿長的大男人。

幹柴烈火碰到一起,難免燒得噼裏啪啦,遲迢和應向沂就好比兩根柴,幹得不能再幹了,只要有一點火星子,就能把兩個人都燒了。

客棧提供的被子也很差,有一股淡淡的潮濕黴味,遲迢揉了揉鼻尖,小聲嗫嚅:“阿應,我能抱着你睡嗎?”

再這樣下去,他一準被被子上的味道熏瘋,而應向沂身上有他喜歡的味道,裝成小蛇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往應向沂懷裏鑽。

這世間只有應向沂的懷抱和氣息,能夠讓他暫時忽略不适的一切。

應向沂看着他發紅的耳垂,又想到第一次在夢裏見面,遲迢強行抱着他親吻的事,清了清嗓子:“不能。”

小白龍的純情時刻來的似乎太晚了。

不過沒關系,晚了點也足夠可愛。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遲迢微瞪着眼睛,和之前宣稱自己不是個好人的時候大相徑庭。

恍惚之間,應向沂仿佛又看到了那條軟糯乖巧的小蛇,他突然放松了幾分,笑着補充道:“但我可以抱着你,你抱着我很容易摔到地上,我抱着你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遲迢眨了下眼:“啊?”

床上只有一個枕頭,被應向沂霸占了,他側過身,抵着牆,手臂伸直擱在床上:“啊什麽啊,過來躺下。”

遲迢躺進胸膛、手臂和被子隔出來的空間,呼吸之間都是熟悉的氣息,如果不是為了保持男龍的尊嚴,他都想像做條條的時候一樣,将臉埋進應向沂胸膛裏猛蹭了。

後頸能感覺到應向沂胳膊上的肌肉,并不硌人,柔韌溫熱的觸感和應向沂的性格很像,遲迢控制住抱着他蹭腦袋的想法,規規矩矩地躺着。

夠了,這樣也可以讓他滿足了。

遲迢微微彎了彎唇角,終于能正大光明的和他家小娘子同床共枕了。

兩人一個側着身,一個正面仰躺,說親密不是太親密,說不親密還偏偏在同一個被窩裏。

遲迢躺的很板正,雙手搭在腹部,嚴肅正經得不像是要睡覺。

應向沂忍不住發笑:“在緊張?”

遲迢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們還沒拜堂成親,不能直接到洞房花燭夜。”

夢裏的拜堂成親終究不是真實的,遲迢在這方面很固執。

當初在夢裏窮追猛打,就差點把小娘子給吓走,他怕自己太熱情,吓跑應向沂。

應向沂眸光微閃,含笑問道:“控制不住自己會怎麽樣,會對我做什麽嗎?”

位置上下一直是他的心病,倒也不是不能退步,但他想了解一下遲迢在這方面的想法和經驗。

不過他也能猜到,純情的小白龍沒有喜歡過別人,身邊也沒有過其他人,經驗肯定有限。

應向沂将空閑的胳膊搭在懷裏人腰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遲迢滿腦子都是在渡微州發生的事,那種親密的擁抱,刻骨的纏綿,組成戀人之間才會做的□□。

“就是……那種事。”

遲迢臉上燒熱,擠出幾個字。

“那種事是哪種事?”應向沂将人往懷裏擁了擁,蹭着他的耳垂,“迢迢知道怎麽做嗎?”

小瞧人不是?

遲迢重重地哼了聲:“我當然知道!”

春宮圖冊上會講的內容有限,應向沂篤定他的經驗來自于書本,笑了笑:“迢迢好厲害,我都不知道,迢迢可以給我講一講嗎?”

騙子,你明明知道,還很精通。

遲迢暗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可沒有忘記,當初在渡微州裏,應向沂抱着他玩了好幾個姿勢,即使強硬如他,也被逼出了眼淚。

應向沂可不知他在想什麽,抱着人低聲誘哄:“教教我,嗯?”

從耳朵到脖頸,處處都是他呼出的溫熱氣息,遲迢覺得自己好像被架在了名為應向沂的火堆上,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他向來招架不住應向沂,斷斷續續的,回憶着渡微州的時候,将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應向沂的表情從輕松到嚴肅,最後黑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在遲迢又說出一個新的姿勢後,他終于忍不住了。

手背上浮起青筋,他直起身子,将遲迢攏在身下,壓抑的嗓音裏沉着怒氣:“誰教你這些的?”

春宮圖冊不可能講的這麽細致,是誰對他的迢迢做了什麽,還是他的迢迢背着他看過別人的抵死纏綿?

無論是哪種猜測,都不是應向沂喜歡的。

在這方面是一張白紙的遲迢,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多了一些其他的色彩,這是應向沂無法忍受的事情。

遲迢從臉紅到了脖子,露出來的皮膚上無一不是紅的,敘述的過程中,他仿佛又回到了當時。

那一次的記憶太過濃烈,像酒一般,每一次回憶都能讓他醉得不知今夕何夕。

被欺負到哭着求饒的經歷太丢臉了,遲迢打定主意要瞞着應向沂,自然不會說實話:“沒人教我,我自己學的。”

他偏開頭,擡手抵住應向沂的胸膛。

過于親密的姿勢令他想到那一次發生的事,此時的應向沂也與當時有一二分相似,都很強勢,沒了平日裏的溫柔模樣。

他這副樣子,明顯就是心虛了在閃躲。

應向沂簡直要氣瘋了,他攥住遲迢的手腕,拿到一邊,又掰着下巴讓遲迢正面對着他:“你自己能學成這樣就怪了!”

春宮圖冊上有如何做的步驟,但前xi方面也說的那麽詳細,顯然就不僅僅是課本內容了。

應向沂閉了閉眼,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迢迢,你乖一點,告訴我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好不好?”

他只求一個坦白。

情感上,他相信遲迢不可能對不起他,理智上,他知道遲迢不該明白這麽多。

“我都告訴你了,就是我自己學的!”

跟你學的!

遲迢掙了掙手腕,發現他攥的很緊後,便沒有繼續掙動。

他早就将禁锢自己的權力交給應向沂了,也樂于滿足應向沂想做的事,這些細節上不需要計較強弱與勝負。

燭燈的火焰燒到了應向沂的心裏,情感和理智都被付之一炬,化成了飛灰,他的眼裏只有遲迢。

滾燙的唇落在遲迢的額頭和眉眼上,察覺到他的顫抖和乖順,應向沂心裏更為氣惱。

為什麽不能告訴他?

最差的結果不過是遲迢和其他人發生了什麽,他雖無法忍受,但可以逼着自己接受。

“遲迢,究竟是誰教過你?他有這樣親過你嗎?他有和你躺在同一張床上嗎?他有沒有……”

接下來的話都被堵在了唇齒之間,應向沂怔了一下,被動地看着主動吻上來的人。

遲迢仰着頭,從他的嘴唇吻到喉結:“阿應,我只有你。”

應向沂在不安,遲迢深知他們的信任來之不易,不願意讓他繼續不安下去。

真的要将一切和盤托出嗎?

遲迢有些糾結。

兩人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織成錯亂複雜的畫面。

應向沂深吸一口氣,擡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的唇上碰了碰,啞聲妥協:“乖,我不問了。”

遲迢在掙紮,他不願意說出實情。

應向沂沒辦法看着他這般為難:“你不願意說,那就不說,迢迢乖,別怕,我不問了。”

房間外傳來響動聲,似乎有人在走廊上打鬥。

應向沂和遲迢對視一眼,迅速從床上起來,往門口靠近。

兩人趴在門縫上觀察。

一個男子和一個蒙面人在過招,蒙面人身形纖細,看着像個女兒家。

遲迢紅着臉,沉默不語。

應向沂有心想緩解尴尬,玩笑道:“一男一女,他們兩個該不會就是法器的鑄造師吧?”

遲迢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有可能,這男子相貌堂堂,衣着講究,應當出自名門大戶。從招式來看,他們兩個不像是普通人。”

應向沂一陣語塞:“不會吧,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碰見鑄造師?”

“說不準,興許我們運氣好呢?”遲迢頓了頓,又糾正道,“不,應該是你的運氣好,我的運氣一直都挺差的。”

從破殼到現在,細數下來,他的運氣确實一般,順心如意之事十中有一就不錯了。

不必提家族的事,他以往去秘境裏,總是遇不到好的寶物,第一峰逢年過節會有抓阄的活動,他也從來沒抽到過獎品。

思及此,遲迢不禁嘆了口氣。

應向沂心裏發軟,揉了揉他的後頸:“沒錯,我的運氣好,所以能夠遇到你。”

遲迢微怔,小聲嘀咕:“一定是因為我把運氣都用來遇見你了,所以過去的運氣才那麽差。”

“好了,我們的運氣都很好,所以他們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呢?”應向沂又往外瞟了一眼,“我覺得有可能,那個男的好像在讓着那個女的,他倆的招式都不像一開始那麽淩厲了。”

遲迢啧了聲:“是不是,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這大半夜的,打得這麽厲害,客棧裏的其他人怎麽都沒被影響到一樣?”

走廊上寂靜無聲,其他的房間門都緊緊關着,沒有打開的跡象。

應向沂和遲迢面面相觑,後者語氣微妙:“該不會,運氣好的不僅僅是我們吧?”

這家客棧裏住着的其他人,會不會都是來參加考驗的人?

打鬥很快就停了,男子制伏了女子,帶着她進了房間。

應向沂和遲迢準備去偷偷觀察一番,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轉頭一看,走廊上多了好幾對人。

非亦和六殿赫然在列,看見他們兩個也沒驚訝,招招手算打了招呼。

應向沂壓低聲音:“小烏鴉嘴。”

大略一數,加上應向沂和遲迢這一對,總共有四對人,除了他們和非亦六殿,其他都是一男一女。

八個人沉默以對,虎視眈眈地盯着男子和女子進的房間,似乎在等誰先動作。

非亦和六殿來到遲迢他們身邊:“你倆來的夠慢的,我們都在這裏待了一整天了。”

考驗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略有差異,他們比非亦六殿晚進來一會兒,卻差出了一天的時間。其他比非亦他們早進來的人,又不知差出了多長時間。

确認他們四個是一起的,另外兩對人明顯緊張了不少,下意識靠在一起,

非亦大搖大擺地走到房間門口:“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先偷窺吧,等通過考驗再打也不遲。”

幾人都很贊同,于是排成一排,蹲在門口聽牆角。

他們似乎習慣了做這種事,聽得聚精會神,應向沂無奈扶額,湊到遲迢耳邊:“這考驗怎麽一點都不靠譜?”

遲迢攤攤手,瞥了眼交頭接耳的非亦和六殿:“能把他倆當成有情人的考驗,你指望有多靠譜?”

應向沂一思索,說的也是。

似乎是專門為了考驗而設置的世界,不必仔細聽,房間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姑娘一路追着我來到裏,可是看上在下了,要随我回家?”

應向沂挑挑眉。

看來在此之前,這兩個人就開始追逐了,還是女追男。

女子聲音嬌憨,帶着怒氣:“你偷了我的東西,将它還給我,我就不追着你了!”

男子理直氣壯:“我撿到了就是我的,何來偷一說?”

遲迢有些好奇,推了推非亦:“那姑娘丢了什麽東西?”

非亦笑得促狹:“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敢打賭,你絕對猜不到是什麽的。”

遲迢很不服氣:“寶物?功法?金銀首飾?”

有點價值的也就這些東西了,除此之外也沒其他的什麽了吧。

應向沂若有所思:“能讓個姑娘家跟着追了這麽久,看來那東西對她很重要,難不成是傳家寶?”

六殿憋着笑,語氣深沉:“傳不傳家不知道,看那姑娘的态度,确實是她的寶貝。”

其他四個人聽到他們的話,表情都很古怪,像是想笑,又有些無可奈何。

遲迢好奇得不行:“究竟是什麽?”

不等非亦和六殿給他解答,房間裏突然傳出一聲暴呵:“堂堂鑄劍門的公子,偷女兒家的肚兜,你還要不要臉了?!”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卡文了,來晚了,給小可愛們發紅包哈——

感謝在2022-08-22 21:21:35-2022-08-23 20:24: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六月xiami 5瓶;易水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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