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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1)

第三十章

「我想回京。」

冷烨極為平靜的說出這四個字,蘇君鹄聽了便知道糟糕。他一定是知曉了朝中之事,其實蘇君鹄自己也很在意,一直糾結是不是要告知他。如今他知道了,蘇君鹄在失落的同時心底也輕松許多。

之前白先生說過,若是有機會就再不能再讓他想起蒼生社稷,不然自己必然是被舍棄的那個。可真有了這個機會,蘇君鹄卻覺得不告知他是多麽的自私殘忍。

「好。」

冷靜回答,駕馬回京。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人的命運,也或許蘇君鹄喜歡的正是這樣的冷烨。心系天下,從來沒有自己。

冷烨不敢應允蘇君鹄任何事情,他想告知他,處理了朝政便随他去往江湖,看盡冷凜山河。可他不能,因為就連冷烨自己都不知道,回了宮自己是不是還能放下。

冷氏的命數,皇後早亡。他不願發生在蘇黛雅身上。

冷烨心中苦澀難擋,回京路途的每個夜裏都對月沉思,落淚不止。

進宮的前一夜,蘇君鹄與冷烨喝了一次酒。

「我懷念你的禦酒,尋了太和莊,喝了十多年。」

禦酒入口,自是不同一般。冷烨喝了多少年,蘇君鹄又喝了多少年。這種情形下再度對飲,卻是苦澀難當。

「蘇君鹄,我若...」

「你別說,莫說承諾。」蘇君鹄伸手摸了冷烨的面頰,「若說出來難以做到,你我傷心難為。又是何苦。」

冷烨閉嘴了。

蘇君鹄猛然一摟,将人抱在了懷裏。他們會少離多,情深緣淺,難賦深情。

這一刻似乎已經是偷得的天恩。

回宮,直撲鳳儀殿。

蘇君鹄站在冷烨身後,看見那個人對着自己妹妹流起淚來。他們都對她不起。

蘇黛雅如今已經病重,可冷烨回來這種大事迫使她睜開了眼,她望着他,眼睛裏如同對方一樣含着眼淚:「陛下,臣妾終于等到你回來了。」

「你莫多說,好好調養身體。其他的事朕來處理。」

皇後抓着冷烨的手,緊緊的,不願意松開。他望着冷烨的眼睛,透着欣喜,也透着悲傷。冷烨知曉她的不安,便守着她直到她再度睡去。

沐浴更衣之後,冷凜的國君又回來了。

召見使臣,簽訂和書,加封功臣,國宴款待。一件一件的事情落了下來,讓冷烨絲毫松懈不得。這期間,他不但忙着國事更是不離蘇黛雅身側,親自照料。

帝後深情,史料美談。

十二月的時候,狄亞親自來朝求親。冷烨親自送皇三女——年僅十五歲的昭平公主遠嫁。皇後帶病上朝,見證凜戎二國締結秦晉之好。

僅這一下吹了冷風,蘇黛雅的病情更嚴重了。

「陛下,臣妾恐怕支撐不下去了。」

「莫要胡說,朕不會讓你死。」

蘇黛雅笑了,這個笑容讓冷烨想起了大婚的那一夜,她也是這樣的笑容。冷烨瞬間心痛不已。

「陛下——不好了陛下——」

「大呼小叫成什麽體統!沒看見皇後病着麽。」

李邈急急跪下,「陛下恕罪。只是,只是二殿下...」

「曦兒怎麽了!?」蘇黛雅突然探出身來,「曦兒出了什麽事?」

冷烨扶着蘇黛雅怒瞪李邈,只見李邈低垂着頭,顫顫巍巍道:「二殿下突然哮喘,去了。」

「什麽!曦兒!曦兒!」蘇黛雅情緒激動,不敢相信。冷烨心中也是難受卻仍然不住安慰皇後。可她情緒太過激動,暈厥了。

宮內一時忙亂非常。

皇後病重,二殿下夭折。這一切都來得太快。

冷烨只覺得這段時間将自己的精力都抽空了。

蘇君鹄看着事态發展,他知道現在的冷烨再無精力去思考未來。

皇後醒來,已經鎮定了許多。她不住的流淚,從早到晚誰去慰問都沒用。藍瀾來看過兩次,只是都是母親,都能體會喪子之痛,到最後居然變成兩人一同哭了起來。

有一日,冷烨不在鳳儀殿,皇後拖着病體到了冷曦寝宮。冷曦已經已經走了幾個月,這裏還如同之前一樣。他的小衣服,小被子,小玩具。他讀過的書,畫過的畫都還在。皇後觸景傷情,再度忍不出的哭泣。她哭到沒了淚水,滿目血紅。

「曦兒,母後來看你了。你常問嬷嬷母後為什麽總不來,現在母後來了,你怎麽不在呢?」

冷曦生來病弱,本該獨得父母寵愛。可蘇黛雅是皇後,她的心神都放在了太子身上,現在想來她與親子的相處時間竟然少之又少。

皇後看了冷曦寫的字,畫的畫,又細細翻過他讀的書。之前太傅就說過,二殿下天資聰穎,可如今他只有九歲就離開了她。

若她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呢?

「曦兒,母後對不住你。」

皇後伏在案上,已經力竭起身不得。冷烨尋她過來,見了此情此景,吓了好大一跳。忙将人抱了起來,立馬回宮傳太醫。

只可惜,本就病重又過度傷心,如今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了。

都是為了皇帝,都是為了江山,都是為了冷凜。

這樣的皇後,讓冷烨自愧弗如。

「陛下,臣妾剛嫁進宮裏的時候就已經知曉,自己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江山。為江山鞠躬盡瘁,分數應當。」

冷烨止住蘇黛雅的話,可她卻停不下來。

「臣妾知道憶貴妃去前希望陛下能随心而為,開心快活,臣妾也想。只是陛下不是一般人,是皇帝啊。」蘇黛雅望着自己愛了一生的男人,心疼非常,「陛下離宮,臣妾知道是陛下累了,也知道陛下必然有挂念之事。只是臣妾了解陛下,為了冷凜,陛下會回來的。」

「朕,朕回來了。你別說了。」

「再不說,只怕說不了了。」蘇黛雅偏了偏頭,勉強笑了一笑,「臣妾說不出憶貴妃那樣的話,可臣妾的心與她是一樣的。」直到這時候她記得的不是她是他的妻子,仍然是她是冷凜的皇後,「釋兒當不得重任,冷凜江山還需要陛下。陛下...」她已經走在了生命的末端,抓住冷烨的手是用盡了最後的氣力。

「皇後!皇後!小雅!」

皇後薨了。

冷烨傷心欲絕。他為冷釋鋪平了治國之路,可是皇後卻說他難當大任。事後一查,太子與青樓歌姬的事情震動了整個京師,如此兒女情長,怎可能是冷氏子孫。冷烨大怒之餘,無限感傷。

皇後都是為了自己。

皇耀三十年二月,蘇皇後薨于鳳儀殿,谥號文德。

皇後入葬乾陵那天,蘇君鹄也在送葬的隊伍裏。送了皇後,去見帝君。兩人再見,已非之前。

冷烨站在龍案前面,蘇君鹄背對着大門,屋子裏就只有這兩個糾纏了大半生的人。這個時候,若開口讓冷烨随自己走,他不會答應,自己也做不出。原來他們的命數早已寫好,拼死拼活,也是改變不了。

冷烨低着頭,他不知如何面對蘇君鹄。

「忘機,我要走了。」

「嗯。」

兩人居然相顧無言。蘇君鹄放一放沉重的心情,「我會代你和小雅去看盡大好河山。」

「嗯。」

他的不說話讓蘇君鹄難過,走進兩步發覺對方淚已斑駁。蘇君鹄心下驟疼,擁住帝王,「你這樣,我會忍不住帶走你的。」

「朕這一生已許江山,再難許君。」冷烨低低說着,将兩人稍稍拉開了距離,他看向蘇君鹄緊皺的眉頭,伸手将它撫平。「若有來世,只願不生在帝王家,與君一生一世,永不相棄。」

這已是冷烨對他說過最深情的話。只可惜此情此景,難再歡顏。

蘇君鹄走了,帶着冷烨與蘇黛雅的寄望去了江湖。

他雖身在江湖卻時刻關心朝政,他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聖明天子是他心之所向。

他一生江湖,快意潇灑,憑一把天一劍創立武學劍宗。

既然他在史書留下曠世明君的美名,那麽他就在江湖留下武林宗師的傳奇。

***

皇耀五十三年,帝君崩于祭天的玉辇之中,留遺照令大皇子冷釋繼位。谥號曰文。冷釋改元天佑,繼位稱帝。三日後,藍妃殉情于帝身側。

遠在江南的蘇君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神情平緩,對着北方的天空敬了一杯酒。

天佑六年,文帝三子冷浚以李邈假傳遺诏為由發兵逼宮,僅三月占領盛京。冷釋退位。

冷浚憑文帝親筆诏書登基,改元太熙。

京郊乾陵下的冷烨自是不知自己去後短短六年,就兄弟反目皇城兵變。可蘇君鹄卻看的清楚。

地宮的門突然打開,新帝與蘇君鹄立于前。

「答應你之事已經做到。老師珍重。」

「你真是像極了他。」

「朕自然像極了父皇。」

他不明白為何父皇的乾陵可以二度開啓,可他知道,這一次關上便是永遠的關上了。

地宮的門緩緩關起,新帝沉着立于門外,蘇君鹄知道他有很多疑惑,可他并不想解答。他走到帝王棺前,推開棺蓋。

那個人就躺在裏面,屍身不腐,是在等着他。

「我來了,忘機。」

你辛苦積下的太平盛世怎可能傳給那樣無作為的人,他們在你死後作亂,我只得撥亂反正。你不會怪我吧。

蘇君鹄輕輕一笑,帶着幾十年的思念躺下去,與冷烨肩并着肩,十指交握。

***

「生不能同衾,死則要同穴。忘機,你等我。」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哇咔咔,看到這裏以為完結了麽?

其實還有尾聲的說!

敬請期待尾聲!

☆、尾聲

尾聲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簾灑在鋪着潔白床單的大床上,床上肩并肩的躺着兩個青年男人。他們睡的很熟,好似窗外發出再大的聲音也沒法驚醒他們。突然,躺在左邊的那個男人皺起眉頭,冷汗直流,好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了。

猛然驚起,粗喘了幾口氣,他應該是被噩夢吓到了。他撐着額頭,擦掉額上冷汗,望着清晨的陽光發怔。昨天是怎麽回事來着。

哦,對了。昨天是姐姐Aya的婚禮。

真是鬧的瘋啊,記得昨天晚宴之後還陪着新郎新娘去喝了幾攤,不知道給姐姐擋了多少酒,居然喝的暈了都不知道。

頭真他媽痛,還真是不要命了。

他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突然發覺到好像有什麽不對。往右邊看去,吓了好大一跳。

這個...這個男的是誰!?

他望着男人的臉,只覺得好熟悉啊。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對了,他也是Aya的朋友,隐隐記得之前在她那遇到過幾次。不對不對,不是這樣。

狠狠搖了搖頭,怎麽都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先去洗澡。」

冷水沖到身上的時候,他還是忘不掉剛剛床邊的那張臉。

真是奇怪呢,他第一次對血緣關系之外的人這麽在意。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擦幹身體,換上自己的衣服。聞了一聞,酒氣熏天。看起來真是得馬上回家。

「姐姐也真是的,居然不把我送回家。」

不過想想,她也許也栽倒了呢。這個姐姐,無論在什麽事情上都這麽拼命。

聳聳肩,走出浴室。

剛出來,就看見床上的那個男人也坐起來了。

那個人好像剛睡醒,眼睛還懵懵懂懂的。

「嗨,醒了嗎?要不要洗個澡,昨天真是太糟糕了,不知道有沒有麻煩你。」

對方聽到聲音,轉過臉來,好像記起什麽一樣,咳嗽兩聲。「啊,昨天喝太多了,我也不記得了。可能是Aya安排的吧。」

他站起來,往浴室去。

「唉,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嗯?」那人迷糊了一會兒,「你是Aya的弟弟,我記得。」

「那你?」

「Nicolas。」

「Su。」

兩人相視一笑。Nicolas進了浴室。

Su很介意,真的很介意。剛剛他笑起來的樣子,似乎和某個人的樣子重合了。可他不覺得這個人像自己的哪個朋友。

敲了敲頭,聽着浴室的花灑聲音發呆。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熱烈了。

床頭的電話響了,音樂居然是Su最喜歡的鋼琴曲。

「麻煩你,能把我的手機拿進來嗎?」

「哦,好的。」

拿起男人的電話,敲了敲浴室的門,将手機遞了進去。聽男人低聲說了句謝謝,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回音的效果,讓Su覺得這聲音異常耳熟好聽。低低的,極富磁性,極有魅力。

不會和剛剛的夢有關吧。

Su突然産生這樣的念頭。剛剛的夢實在是太真實了,就好像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

「切,怎麽可能有這種事?」

他從來都不相信什麽托夢之類的事,剛剛的那些想法一定是錯覺。

當Su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候,Nicolas已經整理好自己了。他從浴室走出來的樣子實在是太驚豔了。

本來是Su讨厭的——喜歡穿西裝、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做作男人,可是這一切在他身上出現,卻好像閃着不一樣的光。

「我要先走了,你,要一起嗎?」

他禮貌的指了指門口,Su一下反應過來。尴尬的笑了一笑。

「不了,我可能還得等一會兒。」

「哦,好的。那我先走了。」

看着男人轉身,拉開房間的大門,Su突然站了起來,「你下面是要去哪?需要我幫你給姐姐帶什麽話嗎?」

看着他皺了皺眉,偏着頭思索了一下,「家裏有事。嗯,你告訴Aya,我先回國了。」

「你中文名字能告訴我嗎?我過陣子可能也回國了。」

Nicolas明顯有些吃驚,不過依然禮貌的帶着笑容。他走進房內對着Su伸出手來,「我叫冀煦,很高興認識你。」

冀煦?繼續!要繼續什麽?

Su與伸手與他交握,「你就叫我Su吧。」

男人顯然對他的這樣的介紹有些不滿,不過似乎沒有時間再計較下去。抽回手來,他看了看手表,「對不起,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再見。」

望着男人匆忙離去的背影,Su突然覺得,他們也許會很快再見的。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真的完結了,于是關于現世的故事,請關注

《江山·握緊你的手》

于是給個鏈接:

☆、後記

給我心中的凜國勇士們

1、自由與責任

文章的背景是杜撰的,但是我希望它能有着那個背景下獨特的光輝。

最初寫蘇君鹄和冷烨的時候,我想給予他們一個好的結局,但是越寫到後面越發覺得背負着江山重任的陛下之所以吸引着蘇兄必然是因為他對百姓對社稷的那份用心,那份鞠躬盡瘁。蘇君鹄自小的教育便是忠君愛國,他并非不懂廟堂辛酸。可是他沒有被江湖女俠的灑脫吸引,卻被這樣一個終生把自己囚禁在家國大業的牢籠裏的人吸引着。我想,之所以這樣在蘇君鹄自身,他依然是大俠,依然挂念社稷的。

如果冷烨抛棄江山,随他闖蕩江湖,那那樣的冷烨是不是還是冷烨呢?

對此,我做了保留。

我心中陛下是一個将冷凜江山,将先祖重擔都扛上身,是一個心中從來沒有自己的曠世明君。我一直認為,只有昏君的後宮才會出現争風吃醋,而冷凜的皇耀帝,他的人格魅力絕對能讓他擁有一位最賢德的皇後。于是便有了蘇皇後。

蘇皇後是蘇君鹄的妹妹,是蘇冷之間情感發展的引導者,可以說,如果沒有蘇後。陛下不會注意蘇君鹄,而蘇君鹄也絕不會在意陛下。她愛着陛下,在嫁入宮的第一晚就堅定了未來的道路。我認為,這樣的蘇後,不但是陛下的妻子,更是她的幫手。所以,這樣的蘇後也就注定承擔太多。

她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坐江山。

她十二歲,就懂了這個道理。以致在她彌留之際,她記得都不是自己是為j□j,而是她是冷凜的皇後。母儀天下。

陛下确實愧對這樣一位妻子。

其實在我編撰這個故事的時候,特別的擔心讀者會認為陛下是渣男。

作為一個君王而言,他無愧百姓,無愧江山,無愧社稷。

作為一個男人而言,他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無愧為人。

但是作為一個丈夫、一個情人而言,他虧欠太多。愛他的他無法回應,他愛的更無法回應。

這樣的陛下,如果說他是渣男。那究竟怎樣的人才能稱之為優秀呢。

一個人肩扛的責任太多,就必須要有舍棄。他選擇舍棄情感,莫非這是錯的麽?

陛下愛過了,為了愛付出了。他試過,但因為責任心,而無法去成全。我對這樣的陛下十分心疼,他愧對蘇卿,卻周全着後宮,雨露均沾。

如他所說,帝王之愛本該澤被蒼生。

再說蘇君鹄。他作為一個相門子弟,舍棄了家,只為了心中向往的自由。其實放在那個時代他是個另類。裴多菲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蘇君鹄就是這樣有着超前思想的另類。

他出走的時候國家正直太平盛世,朝中賢臣若幹。他不想被困在自己不喜歡的領域為了向往的生活走了。他親眼目送妹妹因為無法掙脫枷鎖而走進金絲籠,他的心裏其實憎恨自己,可又毫無辦法。可以說,他的走不但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妹妹。他要帶着兩個人的分去闖蕩。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短短幾年就聲名鵲起。

可是向往自由的他卻遇上了把自己鎖住的冷烨。自由和責任,這讓蘇君鹄矛盾了。不但是蘇君鹄的矛盾,也是作者的矛盾。不知道怎樣才是對的,他們誰像誰妥協才能達成一致不讓人覺得偏離本性。

我讓蘇君鹄向冷烨妥協了。然而,愛一個人,不是斬掉他的羽翼,而是讓他飛的更高。冷烨果斷的拒絕了他。他也想去看大好河山,為何蘇君鹄不帶着他的分一起呢?

那時候的蘇君鹄不明白,他只能認為冷烨拒絕他。他感受不到冷烨的愛。以至于「永不相見」。四個字,傷了兩個人。傷及心扉,已經瀕死。

這樣一個有着超前思想,又敢于承擔敢于去做的大好男兒,卻被情感束縛了。而這樣的情感讓他終身不忘。如同楊過思念小龍女的黯然銷魂掌一樣,蘇君鹄也在無數日夜的相思之中有了天縱雲。

在文中我安排蘇兄說了很多次他懂冷烨的苦,可其實他是不懂的。沒有一個人能靠着想象就能深刻理解那種痛苦。所以,蘇兄必須做官。

他去了北疆,做了将領,明白了先輩們的痛苦,才能懂得冷烨的苦。

所以冷烨第三次決定離開他的時候,他淡定處之。因為知道自己沒了立場。

一個人的愛能有多大,能救多少人?可冷烨不同,他是帝王。

而也正是這樣能理解的蘇君鹄,才真正成為了帝王的心上人,成了那個生不能同衾,死則要同穴的人。

最後回歸了自由和責任的矛盾,他們找到了平衡點。于是相忘于江湖。

這樣的他們,我覺得才是有着大仁大義大愛的魅力男人。因為在那個時代,沒有選擇。也因為這樣,我想讓他們投身到另外一個時代,開始另外一段故事。

***

2、立場和愛情

巫夙沙将軍說,世間情感最苦莫過立場不一。

對于巫将軍來說如此,對于蘇君鹄和冷烨來說其實也是如此。

然而,對于夜秋白和葉天辰來說更是如此。

可是這樣一個立場不一的情感,卻得到了我的親睐,給了他們一個歡喜的結局。

因為他們的立場不一是暫時的,是可以更改的,是值得取舍的。

巫将軍與駒紅紗将軍是兩國人,是對立的領兵将領,是面對家國的選擇,忠誠和愛情,他們同時選擇忠誠。駒紅紗将軍用死去扞衛愛情,也必須在忠誠的前提上。

蘇君鹄與冷烨,自由和責任的立場,似乎不能統一。因為不能抛卻。

而夜秋白和葉天辰,他們存在的是追求和愛情。一個追求江山帝位不惜犯險叛亂,一個追求自由生活純真情感。他們的追求不對立,也就可以取舍。

夜秋白半生不服冷烨,認為冷烨只是出生好。他的這種追求,并不是內心最熱切。他習慣了去算計,去做人上人,他把這個追求當做重要,可實際讓他遇上了夜秋白,就不一樣了。

還是那句,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夜秋白所追求其實也可以說是權利。夜秋白沒有什麽責任上的壓力,他的壓力都是自己壓給自己,他們的追求還沒有上升到自由的層面上。夜秋白還在追逐權利,而葉天辰已經開始追逐愛情。

事實上,當兩邊一對比。夜秋白一恍然,就會意識到,原來權利是無所謂的。金錢是可以抛卻的一樣。

其實他們并不存在立場上的不一。

所以,他們可以得到幸福。

白先生的出現解救了夜秋白,同時解救了葉天辰。

武林潇灑,管他世間幾多春秋。依着他們二人的能為,難道還不能打出另外一片天地嗎?

我很喜歡這兩個人,而攻受的劃分也是按照意識層次的劃分而來的。

也許正因為葉天辰有這樣的覺悟,才能成為蘇君鹄的好友。

旁人眼中是夜秋白寵着葉天辰,而且夜秋白的才智武功也在葉天辰之上,這種照顧與被照顧的關系就很明确了。然而實際上,葉天辰的江湖經驗,他的人際能為加之江湖名望又哪一點不是他在照顧夜秋白呢。由表而裏,葉天辰在各方面示弱是不是也是對夜秋白的一種寵溺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相處方式。或許對于他們而言,這樣就最好,最為平衡。

從某一點來說,葉天辰的情商的确要高過夜秋白。情商高的是攻,難道不是硬道理嗎?

***

3、那一堆巾帼紅顏

我不想在我的文裏寫某一個人很壞很可惡,或者一個實打實的反面角色。

因為人性是很多變的。比如冷烨,他在這裏是個可憐人,可是換到雙刀公主的角度上又是何其可恨呢?

而且我認為,在那樣一個時代,在女人只能紡織在園,男人出征在外的時代,應該會有幾名巾帼紅顏出來。而在中國的歷史上,巾帼紅顏何其多。

我讓冷烨成為了這樣的天之寵兒,讓上天幫着他成就曠世明君的美名。

之前就說過了蘇皇後。

寫她的時候,我想到的是長孫皇後,甚至連長孫皇後的谥號也一并給了蘇皇後。可是我覺得,我筆下的大凜是不缺這樣賢德的女人的,比如開國的賢貞皇後。文裏一度讓女人們提到這個女人,因為在背景故事下的大凜,她已經成為了典範。蘇黛雅也是拿她作為對照的。

蘇皇後不可能如同賢貞皇後一樣馳騁沙場,但她依然是陛下的左右手,她對國家的愛,陛下的愛已經超越了自己本身。她可以為了國家繼承人而忘記自己的孩子,她也可以為了陛下忘記自己重病纏身。她的一生都為冷凜付出,因此,她讓冷烨自嘆弗如。

蘇黛雅是我極為喜歡,極為心疼的女人。在寫她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很悲哀。其實陛下喜歡她,如果沒有蘇君鹄,他們如何不是一對身心相愛的夫妻。可惜了這是耽美文,我讓冷陛下在心裏辜負了這樣一位好姑娘,一位他曾經愛過的姑娘。

而她也成為了陛下心裏唯一的皇後,無人能及的皇後,甚至是不可取代的妻子。

其實,在寫的時候,我覺得冷陛下是真的喜歡她的,非常非常的喜歡。

然後是藍瀾。

如果說蘇皇後是賢貞皇後文的化身,那麽藍瀾就是她武的化身。

她曾經喜歡蘇君鹄,甚至認為一定能嫁給蘇君鹄。可是蘇君鹄抛棄了這段感情追逐自由去了,少女時期的藍瀾也就入了皇宮。

她前期內心很壓抑,首先忘不掉蘇君鹄,再次他父親是藍枭掌握兵權讓帝王對他忌憚。這讓藍瀾一直沒有見過冷烨,她害怕見又期待見。真見到蘇皇後,得了蘇皇後一句你一定會喜歡陛下的話,便再回頭不得。

她愛陛下。這種愛雖然一開始是基于夫妻之情,可是在戰場上的日日相處,在為那個男人平定戰亂,再看到那個男人徹夜不睡緊皺眉頭的同時,便不可自拔了。

藍瀾的愛或許不及蘇皇後那麽純粹,但也不可否認這種愛的偉大。

她不及蘇皇後想的多,她不是為了保住疆土,不是為了冷凜百姓,她的心裏只是為了她的夫君。因此,回了宮,她便不願再提征戰的事。

如果可以,藍瀾希望能做他的妻子,能與他平淡相伴一生。

可是她的夫君是帝王,是國君,是大凜的主宰者。藍瀾知道,只要有需要,她一定會再披戎裝,站在她的夫君前面。将門兒女,又曾怕過誰。

夫君垮了,她的天也就垮了。她有再多的能為,也支撐不起。

所以,最終,冷烨駕崩,她也立馬殉情。

發已霜白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想着蘇皇後說的,一定會喜歡陛下。

的确,她喜歡了他。

童憶兒相比于蘇皇後和藍瀾要不起眼的多。

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如她自己所說,她不及皇後見識廣博,也不及藍瀾英勇無畏。可是她的柔情打動君王。

冷烨全身膿疱,中毒至深的時候是她守在床前,衣不解帶徹夜不睡。明明知道膿包裏全是毒液,她也一絲不茍的擦拭,最終重病纏身。

童憶兒給冷烨生了第一個兒子,她為生下兒子而感到欣喜,她說她希望兒子能擔得大任,這樣陛下就能随心而為了。

或許她是第一個發現蘇君鹄和冷烨之前情感的人。可是她并不說,也并不耍取任何手段。她看着陛下痛苦,她只希望為他繼承血脈,能讓他開心。

這樣一個女人,讓男人如何不動容。

我本來想将她的柔情寫的更多一點,讓冷烨在上卷對她承諾「不負相思」,這樣也能和下卷《相思》産生一種對比出來。可實際上,我卻不忍心。

對她越多的描述也是越多的殘忍。

她此生最開心就是随王伴駕。那就讓她最美好的形象停留在冷烨心裏吧。

風九相比于前面三個而言就比較特別了。

她是江湖兒女,也不懂什麽家國天下。一開始的她只知道跟在蘇大叔後面,喜歡蘇君鹄之後開始關注蘇君鹄。

蘇君鹄對風九的影響是極大的。後期的風九,那個說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風九也是深受蘇君鹄的影響了。

蘇君鹄少年離家其實已經少了廟堂氣息更多的是江湖氣,這樣一個江湖大俠為民奔走,在風九的心裏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蘇君鹄身在野心在朝,風九雖無法做到心在朝卻也可為了黎民安康南北奔走。若說前期的風九是為了蘇君鹄,那麽在她成長的那段日子裏,在北疆作戰,在被挂在桅杆上要挾蘇君鹄的時候就已經身心成長。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留下的了。

其實,在本來的設定裏蘇君鹄舞出天縱雲,風九會根據天縱雲而領悟新的劍招溯回風,但是我并沒有寫進去。因為這時候的風九還太小,還不夠精深。等她在大一點,等她脫離不問朝政的風家之後,她将會成為一代女俠,而江湖也會有天縱雲溯回風共舞之景。這一切我都沒有寫,因為,我想這樣一位巾帼紅顏,就把她留在最青春爛漫的時刻吧。

其實我本不擅長寫女人。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有男人就肯定有女人。故事的真實性邏輯性我希望它能更嚴謹,那麽女人就必不可少。

所以,我創作了這麽幾個女人,我認為還算有魅力吧。

至于簡單提及的駒紅紗将軍、雙刀公主以及潛入後宮的細作,那也是巾帼紅顏了,只是這裏只提大凜的勇士們,便不再提她們了吧。

***

4、總章

我的古耽世界是一個有着自己歷史的體系背景。一個朝代覆滅,另一個朝代興盛,都在按照自己的軌跡運行着。而我的現耽也是依着古耽為歷史背景的,或者有一天我會去寫言情,那個時候,也是同一個歷史體系。

我覺得在這樣的一個體系之下,或許今天的冷凜皇耀帝會在下一篇中,後世的朝代中提及呢?也或許天縱雲得到傳承,溯回風得到傳承,未來又将有一番天一劍之争呢?這如何清楚。

時間的軌跡在繼續下去,故事也可以串聯下去。

我們在我們的世界有着時間軌跡,有着生活方式。我也相信他們在他們世界同樣有着他們的生活方式。

也許在創造他的時候起,他們就有了自己的生命。掌握了自己的命運走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的時候,心中想說的話。

☆、歌詞:君命難為

君命難為

文案:

他第一次吻“他”的時候,找了“醉”的借口,而如今他又醉了。

似醉非醒,他看到“他”豐神如玉的身影,然而,醒來他卻依舊形單影只。

彼此許諾,策馬奔騰、江湖一醉,朝夕相伴、此生不倦。卻命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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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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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