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好像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所有的報紙都開始報導新型疫病的消息,所有的新聞裏講的都是新型疫病,所有的人都在讨論着新型疫病。人們開始惶惶不安,擔驚受怕。因為這次的疫病不再是非典或者禽流感,只是感冒發燒,雖然危險卻還有救,這次發病的症狀就像是狂犬病一樣,只要是患上了就會變成一個會吃人的瘋子,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很多人開始去超市裏搶購東西,因為他們覺得出門實在是太危險,于是一車車的開始把東西裝回家囤積着。夏樂章也是這些搶購人員裏的一員,不過比起不敢出門,他更怕的是東西被買光了他和加巴德要餓肚子。
好在現在好多人還沒有想多遠,因此搶購東西的只是少數人,所以夏樂章得以存了一房間的食物,反正他買的都是保質期很長的東西,所以假如未來什麽也沒有發生,他和加巴德也可以慢慢的把那些食物消耗光。
其實夏樂章有時候也感到自己是有些緊張過度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往最壞的地方想,畢竟外面的那些人沒有真正見到過那些喪屍,也沒有看到他們活生生吃人的樣子。不過夏樂章每次看到自己房間裏堆滿的東西,心裏就會覺得很安心,反正那些東西沒有花太多的錢,因此夏樂章也沒有太在意。
天氣慢慢的變熱了,雖然報紙和電視上一直斷斷續續的在報導着新型疫病的情況,但是似乎對大家的生活并沒有産生多大的影響,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夏樂章也停止了自己有些神經質的采購行為,開始出門幹活,不過對待加巴德他依舊十分的小心,就怕加巴德在外人面前弄傷一點,讓別人注意到他的不正常。
才五月的天,今年的溫度卻突然變的極高,人們已經穿上了大夏天的T恤和短褲。街上的太陽十分的刺眼,夏樂章戴着墨鏡開着車在路上兜圈。因為天氣太熱,所以願意出門的人也不多,因此反倒接不到什麽客人。
雖然車裏開着空調,加巴德還是熱的恨不得吐舌頭,他扒在夏樂章的座位靠背上,用手指在夏樂章的背上劃拉着,一邊說道:“夏夏,我要吃冰。”
“前面就是超市,你自己進去買。”夏樂章說道。
經過這幾個月的學習,加巴德已經能很順的說話表達自己的意思了,也有很多事可以幫助夏樂章做了。像是買點東西這種小活加巴德已經駕輕就熟了,雖然他還是搞不太懂價格。
把車停在超市旁邊的停車場之後,夏樂章掏了十塊錢給加巴德,然後讓他去超市買冰淇淋,夏樂章自己則靠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正在夏樂章快要睡着的時候,他卻聽到一聲巨大的響聲,一下就被吵醒了。夏樂章睜開眼往車窗外看了一下,就看到一輛車撞在了停車場的牆上,車頭已經完全報廢了,正在冒着煙。而就在那輛車的旁邊有一個小女孩正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顯然是從車裏掉了出來的。
夏樂章什麽都沒想就報了警,一邊下車跑向那輛出事的車,果然見到駕駛座上坐着一個已經昏迷的女人。夏樂章打開已經扭曲了的車門,想要把女人拉出來,卻感到自己的褲腿被什麽拉住了。
夏樂章低頭一看,就見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姑娘正用滴着血的手拉着他的牛仔褲,而那只手,有着長的不正常的手指,手指上有着黑色的尖銳的指甲。此時小姑娘正張着嘴往夏樂章的腿上咬去,估計要不是她受了傷,夏樂章已經被她咬到了。
夏樂章猛地向後一躲,掙脫了小姑娘的手。夏樂章的心裏“砰砰”的跳的厲害,他看了眼還想往他腳邊爬的小姑娘,便迅速的躲進了自己的車裏,然後把車開到了停車場的門口。
透過後視鏡,夏樂章可以看到那個小女孩還在地上一點點的朝着他的方向爬動着,那雙眼睛裏透露出的是瘋狂的渴望,對人肉的渴望。
車廂裏透着一股淡淡的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是那個小女孩在夏樂章的褲腿上留下的血液散發出來的味道。夏樂章低頭看了看,那些血液如今已經變成了黑紅色,這并不是正常的人類的血液。
等加巴德從超市裏出來的時候,警車也趕了過來,很巧的這次來的依舊是張亮他們。只是張亮看起來有些狼狽,胡子拉碴的,眼下有着濃濃的黑眼圈,眼睛裏也滿是紅血絲,看來這陣子他一定非常的忙。
“夏先生,好巧啊。”張亮打了個招呼,表情冷漠的看着法醫們把小女孩用特殊的繩子綁住,然後裝進一個籠子裏擡上車。“能說一下倒底是怎麽回事嘛?”
夏樂章讓加巴德坐進車裏,才說道:“我剛才在打瞌睡,聽到撞車的聲音才醒了過來,然後我就想下車把車裏的人弄出來,結果那個本來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子卻爬到我的腳邊上,抓着我的褲腿想要咬我,然後我就甩開她到了車上,接着把車開到了停車場門口。”
“這樣啊,那麽你沒有看到車子是怎麽撞上去的了?我會去調這裏的監控錄像的。夏先生可以回去了。”張亮看了看停車場角落的幾個監控器說道,然後就打算上警車。
夏樂章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張亮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車邊,低聲問道:“倒底是怎麽回事,這該死的新型疫病倒底是什麽,這幾個月不是沒什麽情況嗎,怎麽會有小孩子也感染上?”
張亮拍開夏樂章的手,看了眼夏樂章,最後還是說道:“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是一種能夠破壞神經和身體細胞的病毒。至于這幾個月為什麽會看起來很平靜,因為我們把能找到的患病的人都關進了鐵籠子裏,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可是新聞上并沒有報導。”
“報導什麽,就算不報導真實的情況上次也已經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要是再報導的話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那麽,倒底我們的身邊還有多少人患了這種病,有藥物可以治療嗎?”
“不知道,沒有。”張亮看了眼把停車場裏的血液清洗幹淨的警察說道。
“你們不是警察嗎,怎麽會不知道?”夏樂章不相信的問道。
“光那個小城市就有多少人,有多少人被咬了或者被弄傷了躲在家裏,有多少人幫着隐瞞。就像剛才那個小女孩,你以為她的媽媽會不知道她受傷了嗎,但是誰會把自己看起來只是發燒的女兒交出去。所以我們怎麽能夠知道,或許你的鄰居裏就有人躲藏着呢!”張亮不高興的說道。
“那麽,倒底有沒有治療的方法?”夏樂章抱着一絲希望問道。
“沒有,身體上的病變或許可以抑制,但是大腦上的病變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除非把被感染的那部分大腦被切除,但是切了之後呢,只有植物人這一條路,還不如死了幹淨。”張亮說道,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煙點燃了塞到嘴裏,眼裏帶着不耐煩,但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要是你,夏先生,就會馬上收拾行李回老家,現在深山老林裏可比大城市安全的多。”
張亮說完便拍了拍夏樂章的肩膀,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夏夏,吃冰。”加巴德一邊吃着自己手裏的冰淇淋,一邊把屬于夏樂章的那一盒冰淇淋遞給夏樂章。
夏樂章接過冰淇淋,舀了很大的一勺塞進了嘴裏,突如其來的寒冷讓他的腦袋蒙了一下,但是很快夏樂章就清醒了過來,他把手裏的冰淇淋塞給加巴德,然後一腳踩在油門上把車開了出去。
回到家後,夏樂章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收拾東西,不管怎麽樣他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了,從去年年末開始他就不停的撞到倒黴的事情,今天不過是打個瞌睡就又碰到了,要是他運氣不好,估計那輛車就撞到他的身上了。
就像張亮說的一樣,對他最好的應該就是馬上回老家,他的老家在山區,那裏除了一些留守的老人和小孩就沒什麽人,一年到頭也不會有什麽人進出,實在是再安全不過的。
夏樂章收拾了一半衣服時,卻聽到有人敲門,加巴德跑過去開門,夏樂章走到卧室門口就看到住在自家樓上的男人皺着眉站在門口。
“有什麽事嗎?”
“我妻子感冒了,我家沒有感冒藥了,你知道現在外面藥店買感冒藥很困難,你家有沒有,可不可以給我一些?”男人說道。
“感冒?”
“你放心她沒有發燒只是小感冒,真的只是感冒。”
“抱歉,我們家沒有藥,不好意思幫不上忙。”夏樂章說道,其實他家裏存着很多的常規藥,都是在之前大采購的時候一家家的藥店買來攢着的,但是夏樂章可不想惹上麻煩,如果真的是感冒大可去藥店買藥或者去醫院治療,問別人借藥實在是太奇怪了。
收拾好東西之後,夏樂章就去找了房東,交了這幾個月的房租然後退了房,接着又去出租車公司說明了情況辭了職。不過由于夏樂章現在的車是自己的,所以并不會對出行造成什麽麻煩。最後夏樂章又叫了搬家公司的人,預定第二天搬家,一直弄到晚上才回家。
加巴德正窩在沙發裏對着放在茶幾上的大鍋子吃着面,他現在已經懂得用很多的家電了,煮點面不是問題,只是味道不是很好罷了。
“夏夏,來吃面。”加巴德招呼道。
夏樂章今天累的很,他做了以前想都不會想的事,辭了自己的工作,還退了房,現在他沒有退路了。好在這些年他攢了十來萬,回老家足夠他用了。
“阿巴,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你高興嗎?”夏樂章摸了摸加巴德腦袋上卷卷的金發說道。
“夏夏,你是不是害怕那些東西?”
“嗯,我的老家很安全,那裏沒什麽人,我家在山裏,只有我們一家。”夏樂章點點頭說道。
“我和你一起,夏夏。”
“嗯,我們一起。”加巴德抱住夏樂章說道。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就來了,夏樂章和加巴德昨天晚上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好了,所以現在只要把東西都搬掉就可以了。下午的時候,夏樂章和加巴德就已經在路上了。
一個月以後,夏樂章和加巴德窩在老屋的客廳裏看着電視,新聞上已經鋪天蓋地的是新型疫病的消息了,二十四小時不停的播報着有人感染,有人死亡。那些電視裏的情景和夏樂章現在的生活,就像是地域和天堂。
“阿巴,還好我們提前來了不是嗎?”夏樂章關掉電視機說道。
“我會在你身邊的,夏夏。”加巴德對着夏樂章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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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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