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戀愛腦真就是狗都不吃,本人都不忍直視
我生日的時候, 行雲已經大學開學了,但他還是出校來參加了我的生日宴。
楊複非要給我辦生日宴,請了很多我不熟也根本不打算熟的人。
他說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我當了財務總監就難免有要和他們打交道的地方。童仁再能替我應酬, 我也不能完全不幹,日子久了,萬一童仁生出異心了呢?
童仁什麽時候生異心不知道,反正我現在就有很重的異心。
我私下裏暗戳戳地向我的學弟唐俊銘旁敲側擊過他創業也像楊複一樣嗎。
他反問我他看起來像是會去搞三陪來賺錢的人嗎。
我說那不會被排擠、被劣幣驅逐良幣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倒也不是沒有這種概率,而且概率還很大, 但是他不會為了這個概率而随波逐流。
他還說, 他事務所上下都是這麽想的。
他公司的風氣真好。羨慕。我想跳槽。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無論如何,我沒拗過楊複, 他要辦就辦吧。
最近我和他的關系很冷淡,主要是我單方面冷淡。其實我不想, 我想恢複到以前,但遲遲拉不下臉,心裏始終有些膈應。
那麽, 在無關緊要的事上聽他的就聽他的吧, 讓他高興點, 維系我和他關系的平衡點,畢竟我又不是真的想離, 萬一冷過頭了他想離了怎麽辦。
庸俗成年人的如履薄冰步步為營相互試探進退的世俗婚姻生活, 呵。
我終究是進入到了這一步,呵。
一切都是為了孩子。我如此催眠我自己。
雖然很顯然這跟孩子毫無關系, 只是我找的借口罷了。
戀愛腦真就是狗都不吃, 本人都不忍直視。
我怎麽就在這一點上遺傳了我媽而不是我爸呢?
楊複在酒店裏包了廳, 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是他在過生日,花蝴蝶似的穿梭在各桌打招呼。主要是他還非拉上我。
我明明今天二十七了,被他不斷拍着背說“叫人,x局/x處/x總/……”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十七,或者七歲。
其他人也有這感覺,笑着說他咋把黎總當小孩似的。
楊複攬着我,說:“不當小孩兒怎麽辦,他在我面前就永遠還是一小孩兒,也就會念書會埋頭做事兒,別的什麽,人情世故都不會,愁死我了,書呆子。”
謝謝他,我社死。
別人都笑他,吐槽他惡心巴拉的拿肉麻當有趣。
他跟着他們笑,跟他們有來有往地社交着,大概就是他說的聯絡感情吧。
這群人的感情可真是一言難盡啊。如果是我,我選擇斷情絕愛。
自然有人敬我這壽星公酒,但眼睛卻是看着楊複,吆喝道:“你替你家小孩兒喝吧?”
我真想求求他,不要讓我更尴尬了,我的腳趾已經要摳地了。
其他人顯然不在乎我的尴尬,紛紛起哄,說楊複剛秀了恩愛把他們刺激到了,非得整治整治楊複。
想建議他們把楊複擡去阿魯巴。
這樣我就不用忍到楊複四十歲了,他們也整治了楊複,楊複也得到了他喜歡的性刺激,真是個對誰都好的絕佳建議啊。
但我和楊複的恩愛情仇是我們關起門來兩人的事,在此先不提,總之他不能喝酒。萬一他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照顧他,我才不想去。
于是,楊複還沒說話,我就接過了那人遞來的酒杯,向他致意,然後喝了一口。
楊複愣了下,低聲說我:“幹嘛呢?”說着,他伸手來搶我手上還沒喝完的酒杯。
圍觀的人像發瘋的某某山野猴,亢奮地叫了起來。馬上就有第二個人來敬我酒了,顯然是故意的,猥瑣的五官裏滿滿是戲谑惡意。
楊複一邊笑罵着他們,一邊要從我手上接走酒杯自己喝。
我沒給他機會,又自己喝了這口。
他嘴角挂着笑,眼裏卻寫滿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吧”地看我,繼續來搶,邊說:“別鬧,給我。”
“我生日,他們敬我,要你喝算怎麽回事?”我說,“而且你說了戒酒。”
他正要說話,旁邊一個什麽總使壞道:“是啊,黎總生日,我們敬他酒,楊總你喝算怎麽回事啊?誰不知道你千杯不倒啊?來,黎總,哥哥敬你啊,祝你生日快樂!”
他可真是會給自己找臉。他不說,我叫他叔叔都怕叫小了他的輩分,等下楊複又說我不會做人。
我又要喝,楊複一只手依舊攬着我,另一只手按在我的酒杯上,一邊笑裏藏刀地瞪我,一邊手暗暗使勁跟我搶杯子。
那群變态跟看馬戲團表演似的在旁邊笑得前翻後仰。
就在我和楊複僵持的時候,他手機響了。
他松開我的肩膀,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下,一邊接通,一邊強行把杯子搶了過去,一口喝完了,杯口朝下給那什麽總看一滴不剩,嘴裏講着:“喂……”
我覺得我應該去預約心理醫生了,因為我在這一瞬間有種抽他一個大耳瓜子的沖動。可家暴肯定是不對的,有問題我應該和他用嘴巴講,而不是動手。
但是和楊複用嘴巴講有用嗎?顯然是沒有直接給他大嘴巴子更有用的。
不過我還是不能那麽做。
還是去看醫生吧。
楊複講着電話,把空酒杯放餐桌上。我以為他就到這兒了的時候,他單手撥了下餐桌轉盤。放在上面的酒轉到他手邊,他提起來,給那空杯子滿上,邊繼續說話,邊提起來喝了。
我忙去攔他,但他胳膊一擋就把我攔住了,喝完又倒了一杯,這麽連喝三杯,通話幾乎同時結束了。
他把空杯子放桌上,回頭叫道:“周兆!行雲,過來。”
那倆人過來。他先對行雲使了個讓他陪着我的眼神,然後吩咐周兆待客。
接着,他對那群變态客人笑着說:“不好意思,紐交所那邊突然有點事兒我得先處理下,你們好吃好喝着啊,我等下過來作陪。別趁我不在欺負黎川!回來我跟你們喝,別灌他,他醉了打我。”
黎川現在沒醉也想打他,很想很想。
那群變态聽了這話跟當場高|潮似的莫名激動地大笑。一群神經病。
楊複湊過來低聲對我說:“這邊吵,說不清聽不清,我去樓上房間處理下,弄完了就下來,你別喝,聽話。”
說完,拍了下我,然後一邊打手機一邊朝廳外走了。
那群變态見他走了,要來起哄我,周兆忙幫我攔着,跟他們周旋。
他們就說:“哎呀,不為難黎川,我們喝酒,他喝飲料總可以吧?他生日我們才來,這要是不敬酒,回頭不得說我們沒禮數嗎?”
話都這麽說了,周兆不好再拒絕,忙叫人去沏壺茶來讓我好以茶代酒。
但變态們馬上改口了:“不喝白的,喝啤的,好吧,黎總喝啤的……那瓶啤的遞過來下!”“對啊,啤的,啤的不醉,水似的。”“遞下遞下。”“給。”
周兆急了,苦笑道:“孫總放過我吧,這不是放過黎總,這是放過我,等下楊總不得打死我?”
“哎呀,怕什麽,我們讓喝的,楊總不打你,打你你讓他來找我們。”
周兆:“我——”
我拉開周兆,接過那孫子遞給我的倒了啤酒的杯子,說:“我确實喝不了多少,但盛情難卻,就陪各位喝點。等下就不要灌楊複酒了,他真的不能喝,醫生不讓他喝。”
周兆忙拉我:“黎總、黎總,別別別……”
我推開他。
變态們哈哈地哄笑滿堂,滿臉暧昧地說我心疼楊複之類的。
我真是搞不懂他們的G|點。我心疼楊複怎麽了?這不是很正常很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我都不心疼楊複那誰來心疼楊複?他們嗎?我不心疼楊複我心疼誰?他們嗎?他們老婆不心疼他們的嗎?那他們真可憐。
想到這裏,我突然悟了。
怪不得他們一直在發神經要灌楊複酒,因為他們嫉妒楊複吧。他們的老婆估計是巴不得他們喝死在外面,早點死,她們就能早日繼承遺産養小狼狗了。啧。
我不管,反正我就這麽認定了。那他們真是活該。
變态們見我松了口,一邊揶揄着我,一邊呼朋喚友把其他桌的也叫過來,這架勢就是想灌我,輪流來敬,喝了這個的不喝那個的就佯怒問我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真不想繼續瞞着他們了。實話就是我對他們在座的每一位都很有意見。
但我和楊複不同,我不會傻喝,喝得差不多了,就管他們怎麽激我呢,反正就是說不能喝了。
他們見确實激不動我,就退了一步,說:“那喝那個什麽什麽微醺,飲料,就是飲料!就是果汁!”
行雲剛剛一直在旁邊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我替喝。”
但那群老畢登不肯,說:“你這關系太遠了,你替不合适。”
楊複對外是說行雲是他遠房親戚、表外甥。
我推了下行雲,跟他說沒事,這點酒我還是能喝的。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高中那個偷喝池鄭雲一罐啤酒就醉得不省人事的我了。現在的我愁起來就獨酌一番,酒量上來了一些。
我喝完差不多兩瓶微醺果汁酒後,自己心裏有數,堅定地拒絕老畢登們繼續給我倒。
他們不依不饒,湊過來這個說還沒跟他喝,那個說我不給他面子。
推搡間,有個喝了不少的家夥沒站穩,一個踉跄,下意識地撒開杯子去扶餐桌,正好扶在了一個用過的飯碗上,別人随手擱在上面的筷子飛到我衣服上了。
挺好的,我有借口跑路了。
我以上樓去清潔衣服污漬為由,撤退了。
行雲說他陪我上去,我說不用,我真沒醉。
他觀察了我一下,見我狀态還好,就沒堅持。
我讓他去替我招待唐俊銘那一桌。那一桌是我的朋友,正常人的世界。
後來,我想,幸好沒讓行雲跟我一塊上去,不然太尴尬了,遇上楊複勾搭男子大學生現場。
那男大生才十九歲,和行雲差不多大。
我站在拐角看着楊複,心裏冒出一個想法:不幸中的萬幸是楊複沒表現出過對行雲有意思,不然來十個醫生都拉不住我打死他吧。
真好,他沒變态到那份上。
作者有話要說:
黎川:心疼老攻不如去心疼受污染的大自然、瀕臨滅絕的動植物、被抓起來表演的動物、滿身都是石油的企鵝。
池總見縫插針:也許你可以考慮我。
黎川:不要,1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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