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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效力,自然不可能再轉入孤王的陣營,孤王敬在前輩是一代枭雄的份上,不想多加為難前輩,所以還望前輩莫要為難孤王的屬下。”

“你的意思是,”聽鏡月未央一本正經地把話說完,白石老人才擡了擡眼皮重新掃了一眼鏡月未央,“要放我走?”

“正是。”

“呵,這倒稀奇了,你就這麽放我走,就不怕你的那些下屬會不服?”

“他們若是不服,大可出手将前輩留下。”

“哈哈,芽兒果然壞心眼。”白石老人嘎嘎笑了兩聲,聲音跟鴨子叫似的,差點讓鏡月未央破功,只是他那淩厲陰毒的目光,依舊叫人皮肉一寸寸發緊。

“若是把前輩留下來,孤王也沒有多餘的人心給前輩佐食,所以還是請前輩自行離開吧。”鏡月未央一邊說着,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白石老人也不再多言,朝身邊的小童使了個眼色,那人就挑起白石老人所在的罐子擡腳往外走,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閃出了十多米遠,輕功好得叫人咋舌。

------題外話------

42、內“憂”外“患”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5:54 本章字數:5127

“這……就這麽把人放走了?”當初俘獲這兩人的時候,可是折損了整整兩員大将!

“咽不下去的東西,留下來也沒什麽好處,不如做個人情,以後說不定還能連本帶息地讨回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鏡月未央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一句,繼而投過去“我說了你也不懂”的一瞥,直把對面的老将軍噎得胡子直翹說不出話來。

有鏡月的大軍壓陣,慕容漣漪最終奪回慕容山莊的大權,然而聞人櫻離并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在撤走細作的同時幾乎摧毀了慕容山莊的整個經營網絡,攪得鏡月國的經濟命脈元氣大傷,因而一個多月以來鏡月未央都忙得焦頭爛額,平日夜夜笙歌的寝宮如今更是燈火通明,在連着不眠不休七天七夜之後,整個局面才将将穩了下來。

朝政軍事鏡月未央只是略懂皮毛,所以她才甩手把大權交給了別人,可這經濟上的各種游戲規則她倒是玩得得心應手,光看着都覺得心癢難耐,是以不顧勸阻大刀闊斧地趁勢進行改革,置之死地而後生,重新将那一壇死灰點上了星星之火,并随之越卷越大,勢成燎原之象。

俗話說有奶就是娘,這一次力挽狂瀾的舉動由是徹底改變了朝臣對這位纨绔新君的看法,一個個心領臣服,對鏡月未央誓死效忠。鏡月未央也算是因禍得福,沒有辜負那幾日留下的熊貓眼,在紅色警戒解除之後,一沾到枕頭就昏天暗地地睡了三天三夜,那叫一個痛快!

“唔……”

一腳蹬開被子,鏡月未央是被餓醒的,渾身乏力得連撐開眼皮都比平時慢了半拍,模糊的視線遠遠近近,最終慢慢聚焦在床邊的那抹身影身上。

迷茫的鳳眼骨碌碌地轉了兩圈,又撐開眼皮眨了眨,顯出一絲意料之外的錯愕。

“怎麽……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我,”對方顯然要淡然很多,随手端了一碗粥,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別忘了,我也是你的夫侍之一。”

西門九幽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但是聽在鏡月未央耳裏總覺得有那麽點兒詭異,特別是他在咬到“夫侍”兩個字的時候,總覺得那雙墨如深淵的黑眸裏,一閃而過一縷晦暗莫名的神色,凜冽而涼淡。

“別……朕可養不起你這樣的大佛。”鏡月未央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以後,卻見西門九幽舀了一勺薄粥遞到她唇邊,冷冰冰的目光直直看着她,好像她要是不喝下去的話,就會發生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鏡月未央“咕嚕”吞了一口口水,默默挪開視線轉到安全地帶,以一種異常不情不願的情緒,慢慢張開口将那一匙子薄粥吞了下去,結果因為緊張過度嗆到了氣管,一下子咳得狂飙眼淚。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西門九幽有些無語地壓低了眼皮,放下瓷碗坐到床邊,擡手拍着鏡月未央的脊背幫她順氣。

大概是因為西門九幽從來都沒有幫人這樣順過去,下手的力道那叫一個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鏡月未央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拍碎了,卻礙于他的低氣壓不得不忍氣吞聲,心下越想越是委屈,忍不住就吸了吸鼻子抽泣起來:“我又沒惹你……幹嘛要對人家這麽兇嘛……”

聞言,西門九幽擡到半空的手立時就僵在了那裏,略顯尴尬地微微一頓,才又放輕了力道撫上鏡月未央的肩背。

“對不起。”

良久的沉默,在鏡月未央快要再度餓昏過去的時候,幾個細微到了極點的字節忽然從空中抖落,輕得鏡月未央以為是幻覺,直到床邊的那人陡然起身邁步走了出去,鏡月未央還是歪着腦袋,有些不能接受“對不起”這三個字,竟然會從西門九幽的口中說出來?

看着那抹消失在門邊的身影,鏡月未央恍惚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只是餓得頭暈腦旋的當口,卻是沒辦法再轉動腦子思考。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見到西門九幽,這人也是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鏡月未央有心想要防他,卻是有心無力,便不再浪費精力,轉而把全副身心放到了朝堂上。上回在蝴蝶谷被鏡月未央陰了一道,以聞人櫻離那種睚眦必報的性子定然會懷恨在心,一旦回國歸位,十有八九會對她進行打擊報複。

戰事一觸即發,鏡月國全線警戒,不肯放過哪怕是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

然而打戰這種事,往往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鏡月未央也不敢把全部的籌碼壓在自己的博弈上,在防守的同時又快馬加鞭趕制了第二種方案——

最多再等三個月,要是西冥再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鬥志,那不妨先下手為強,她來開這個戰局!

既然注定要血流成河,那就讓這場歷史車輪必将碾過的戰事更加地刻骨銘心,更加的轟轟烈烈,以此警示後人窮兵黩武的殘忍和殘酷,以此壓制後人那膨脹得不可抑制的野心!

讓他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夠随心所欲,并不是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

讓他們知道,那種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快樂,圖樣!圖森破!

看着鏡月未央滿臉咬牙切齒的神情,手心狠狠揉碎一紙文書,幾乎快要被她捏成了粉末,慕容晏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脖子都要斷掉了一樣,那種魔煞的氣場強烈得讓人心生畏懼。

“陛下……那個……”

聽到慕容晏的聲音,鏡月未央才陡然回過神來,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倉皇地把手裏的紙團抛了出去,緊跟着還欲蓋彌彰地擡腳踢到了一個隐秘的角落裏。

“啊!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進來前也不通報一聲?”

慕容晏畢恭畢敬地上前行了一個禮,繼而才擡起頭不卑不亢地回答:“方才小公公進來通報過一回了,微臣也喚了陛下三聲。”

“呃……”被慕容晏這般“義正言辭”地看着,鏡月未央不由耳根一紅,窘迫地轉過身坐回到書桌前,清了清嗓子才正色發問,“有什麽事急着找朕?”

聽鏡月未央這麽問,慕容晏的神情頓而就變得嚴肅了起來,垂眸斟酌了幾番,才低低開口:“此事……跟靖王有關。”

“靖王?”鏡月未央眉峰輕提,一看慕容晏這樣的表情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不由得有些焦急,“靖王出了什麽事嗎?”

“靖王無礙。”

“那就好……”鏡月未央緊跟着就松了一口氣,看慕容晏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她還以為靖王挂了呢。好久沒見那只死妖孽了,倒是怪想他的,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西境之地過得怎麽樣了,連她登基都沒回來,敢情是有了新歡陷進了西域美女的溫香軟玉之中?

鏡月未央雖然有時候會叫人捉摸不透,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把情緒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慕容晏一絲不漏看盡了她的心緒,不由微微勾起嘴角,涼薄的眉眼出隐隐現出幾許殘忍:“靖王……恐有二心。”

“二心?什麽二心?”

鏡月未央還沉浸在諸如“如果死妖孽真的是因為找了別的女人而把她忘了的話,那她就發皇榜納入三千後宮氣死他”之類的假設中,一時間也沒意識到慕容晏在說些什麽。

“據微臣所指,靖王曾在東洲暗自操練了八千精兵,于四年前化整為零轉移到了別處,至今不見任何蹤跡。”

“啊……你是說,”鏡月未央這才将将反應過來,卻并沒有顯得太過驚異和生氣,“靖王如今在籌劃造反?哈,他終于沉不住氣了麽……老狐貍要露出狐貍尾巴了。”

看着一臉雲淡風輕的鏡月未央,慕容晏愈發地看不透她這個人了,原以為她知道這個消息會勃然大怒,卻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愠怒,甚至還有一些幸災樂禍?她不是說過……最讨厭被人背叛了嗎?

正詫異着,便見鏡月未央慢慢放平了臉色,支肘搭在桌面上,眯起眼睛輕輕摸了摸下颚,嫣然的紅唇微微一動,自言自語般吐出一句話,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既然是自己親手選擇的道路,那麽不管結局如何,都不要……後悔。”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慕容晏忽然間覺得這個女人很殘忍,不僅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

殘忍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西門九幽到書房找鏡月未央的時候,裏面除了幾個值班的小太監,早就不見了鏡月未央的人影,想必又是偷懶出去溜達了,轉身正欲走開,餘光忽而瞟到了角落裏的一團文書,紅底金邊,是君主發布喜訊的禮書。

挪開視線,西門九幽朝外走出兩步,轉而又折了回去,俯身撿起那一團揉得扭曲變形的文書,一點一點攤開撫平,上面紅底金字的幾句話已然看不大真切,只幾個關鍵的字眼還能依稀分辨出來——

“西冥……聖焰……聯姻,冥皇宗政雪微……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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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喝水。”

“老婆,吃水果。”

“許家俊!”唐小染放下手中的稿子,瞪向那一臉殷勤的男人,“你想怎樣。”

男人露出了一副委屈狀:“老婆,什麽時候我可以不睡客房?”

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唐小染輕輕一笑:“許家俊,當初是誰說男婚女嫁只是做做樣子。陪我去醫院把這個解決了,一切好說。”

“貨品售出,概不退換。”男人的臉色一變,霸道地摟過了女人。

43、争風吃醋(上)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5:54 本章字數:5018

“咳咳。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一進門就看見西門九幽撿起她故意丢掉的紙團在看,鏡月未央尴尬地擡起手捂着嘴輕咳了兩聲。

該死,那個時候忘記扔掉了……

比起被慕容晏瞧見這張紙團,鏡月未央更不願意被西門九幽看見,好像被人窺視到了自己陰暗的小心思,對方又是西門九幽這樣的身份,總覺得會因此被人鄙視看低,被抓住了把柄似的直不起腰身。

“怎麽,”西門九幽轉過身來,手指摩挲着指尖皺巴巴的紙張,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口吻清淡并沒有夾雜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随口一問,卻讓鏡月未央巨莫名地臉頰一燙,“你很介意冥皇大婚?”

“沒……”

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鏡月未央眼皮一抖,趕緊矢口否認。

西門九幽卻是不理她,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聽說那聞人公子的真正身份就是冥皇本人,那日在蝴蝶谷你故意放虎歸山,莫不是喜歡上他了?”

“喜歡他?怎麽可能?!”受不了西門九幽探究而又篤定似的目光,鏡月未央立刻撇清關系,“朕生氣是因為聖焰國忘恩負義倒打一耙,想必你也很清楚,一旦西冥聖焰聯手夾擊,我鏡月必将處在兩難之地捉襟見肘防不勝防!如今兩國大肆聯姻,可不就是故意給朕施壓?朕可以無視兩國交好,卻不能對江山國祚置之不理,如今形勢危急,叫朕如何不着急?”

“呵……”

西門九幽忽而冷冷一笑,醜陋的面容上陰詭不定,嘴裏卻一口咬着鏡月未央不放:“你敢發誓,你對冥皇沒有任何一絲的私心?”

鏡月未央本來還有些心虛,想着借口把這個話題搪塞推诿過去,卻沒想到西門九幽步步緊逼,一時間也被他激起了脾氣,當下舉起右手指天發誓:“朕對天發誓,倘若對冥皇宗政雪微有哪怕是一分的私情,必當五雷轟頂亂箭穿心不得好死!”

一口毒誓果斷決絕,字字落地有聲铿锵有力。

西門九幽聞之卻不見歡欣,暗沉如淵的黑眸晦暗深邃,望着一臉堅定的鏡月未央,指尖輕輕使力,将一紙文書碾磨成了碎屑。

“怎麽樣?這下可以了吧?滿意了吧?!”

擡眸白了一眼西門九幽,鏡月未央一甩袖子放下手臂,越發覺得他讨人厭了。

西門九幽嘴角提着一絲冷笑,抿着刀削般冰冷的薄唇,沒再繼續追問。

“轟隆隆——”

兩人正僵持着,宮殿外灰蒙蒙的天宇忽然炸開一聲響雷,不同于那種由遠而近的悶雷,一聲驚人心魄的雷聲驟然炸響在耳邊,像是同時爆破了十幾個開山大炮,幾欲吓得人魂飛魄散。鏡月未央被震得腦門一空,背上的毛孔應聲豎起,不等她鎮定下來,一道亮得幾乎能灼傷人的眼球的閃電當空劈裂而下,瞬間把整個陰暗的天宇斬成兩半,四處竄動的電流筆直射到門外的庭院裏,眨眼間就燒毀了一整顆兩層樓高的大榆樹。

鏡月未央的小心肝兒猛的一顫,臉色唰的就白了。

他大爺的這也太邪門了!

西門九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散的注意力,等他再次把目光轉回來的時候,袖口的衣裳正被某人緊緊的拽在手裏,而那個适才還張狂得不可一世的女人現在正像松鼠般縮着腦袋躲在他的身後,嘴裏還念念有詞地說個不停,仔細分辨才聽清她念的那幾個沒有标點符號的句子:“主啊上帝啊菩薩啊大神啊南無阿彌陀佛咪咪媽咪哄……”

見狀,西門九幽先是一愣,繼而才又想起來,這個女人本來就是這幅德性,前些日子看她揚眉吐氣得瑟久了,倒忘了她的霸道狷狂下,不過是個神經敏感的弱質女流罷了。

可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性格能混雜在同一個人身上,倒也算得上稀奇。

雷聲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鏡月未央一直扒着西門九幽的袖子不肯松手,寧願冒着被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一掌拍飛的風險也不要一個人獨自被雷劈死。好在西門九幽還算有點兒人性,即使臉上已經露出了神不耐煩的神情,但始終沒有冷血無情地推開她。

雷聲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大雨,嘩啦啦像是要把整個大地都沖走似的,啪啦啪啦在地表的水面上接二連三砸出一個個大窟窿。

“咳咳……”

緩過神來,鏡月未央一把松開手退開幾步,轉開頭左顧右盼:“雨這麽大,這屋子應該不會漏水吧……啊,不對……”立時整理好錯亂的意識,鏡月未央收斂神色整了整衣襟,回頭看向西門九幽,目光已然鎮定如水:“說吧,你來找朕做什麽?”

“陛下曾答應過微臣,一旦開春便親自帶領微臣去尋那一方玉脈,如今業已入夏,陛下是不是該兌現當初的承諾了?”

“這個……”鏡月未央為難地撓了撓耳後根,話是這麽說沒錯,可眼下局勢這麽亂,西冥聖焰蠢蠢欲動伺機待發,死妖孽那裏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幺蛾子,貌似還比較棘手的樣子,話說這厮又不缺錢用,幹嘛非要在這種時候趕着湊熱鬧?“不能再拖上一段時間嗎?你是知道的,做皇帝很忙的,而且現在朝中的這個情況,作為一國之君朕如何脫得開身?”

“那陛下的意思是……”西門九幽絲毫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臉上如冰霜般不解人情,“要微臣将鳳城雙手奉給冥皇?”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

靠!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落井下石威脅她,要不要這麽過分?!

“微臣只不過是想要得到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

“真的,半點都不能通融了?”

“最晚……下個月一定要出發。”

你大爺的!“這跟現在馬上走人有什麽區別啊?!”

“這已經是微臣忍讓的極限了。”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讓朕再想想……”一看到西門九幽那副讨人嫌的嘴臉,鏡月未央就忍不住憋着一肚子的火,什麽人啊這是,早不催晚不提,偏偏掐準了她最煩亂的時候跑出來威脅,分明就是跟她過不去!

用罷晚膳,屋外雨點已然小了很多,還還在噼裏啪啦地落着不見放晴,鏡月未央也懶得出去走動,幹脆泡了個熱水澡就窩到了床上,趁着大家都忙成一團漿糊打算好好放自己一天假養精蓄銳,然而心裏頭惦記着西門九幽的要挾怎麽也拂不開,便又爬起來對着地圖琢磨,一邊提着毛筆在紙上亂塗亂畫。

“西門九幽……死變态……”

言笑晏晏的聲線忽而在耳邊響起,鏡月未央一轉頭,迎面就是一陣馥郁的香風,再擡眸,彥音那厮正俯身倚在一邊的柱子上,香肩半裸媚眼如絲地看着她。

鏡月未央不由得腦袋轟的一震,瞬間就大了兩倍。

這家夥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自己竟然連他腳腕上那串風騷的鈴聲都沒聽到,話說他不是在操兵練軍陣嗎?旁人一個個都忙得跟狗一樣,他倒好,洗得香噴噴地跑來勾引她,影響太不好了。

“這麽快就回來,兵都練好了?”

“沒有啊。”彥音厚顏無恥地笑了笑,扭着水蛇腰袅袅娜娜地走過來,俯身就湊到鏡月未央面前,“好久沒見你了,想得緊。”

好久沒見?虧他說得出來!

尼瑪前天晚上在她床上折騰到大半夜的那只是鬼嗎?!

“別鬧了,朕在考慮正事呢!”

“這都亥時了!還有什麽政事是比……”彥音一邊說着,一邊緊緊貼了上來,雙手極度不安分地在鏡月未央身上四處游走,溫軟的唇瓣徹底封死了她的反駁抗議,直到把她吻得透不過氣來才微微松開口,從兩人的舌尖飄出幾個香軟的音節,“這個更重要的呢?”

“當然……m……有了!”

掠過彥音的肩膀瞟到從窗邊走過的身影,鏡月未央立刻擡起腿一腳踩在彥音的腳背上,趁着他吃痛的當空趕緊連退了兩步,扯起衣衫整好胸襟,微蹙眉頭努力擺出一副正常的姿态,着看白朗之抱着哇哇大哭的小肉團子款步走進。

該死的這一個個進門前都不知道先敲門嗎?!

“小二貨怎麽了?哭得這麽厲害?”

“大概做噩夢了,哭了好一陣子怎麽也哄不了,所以就只能抱過來了……”白朗之張口就來,也不管編得像不像樣,尼瑪一個不滿周歲的奶娃兒能做什麽噩夢?“沒有打擾到陛下吧?”

你——說——呢!

鏡月未央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繼而走過去抱起小魔女輕輕哄了起來,不顧身後的兩個男人明裏暗裏地瞪眼使臉色。

小魔女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驚下,一直一直哭個不停,差點沒把鏡月未央的心都哭碎了,好不容易才哄得不哭了,一放到床上又開始嚎,鏡月未央沒有辦法,只能抱着她睡覺。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都回房休息吧。”

話音落了好久,屋子裏的兩個男人卻是誰也沒有動,互相較勁似的,兀自賴着都不肯走。私底下你看我一眼,我瞟你一瞟,眼光如刀遑不相讓,一個笑着一個剔眉,表情卻甚是斯文。

44、争風吃醋(下)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5:55 本章字數:5117

鏡月未央忍不住蹙眉,這年頭是怎麽了,外人跟她過不去,自己人也跟着要擡杠,小的鬧騰就算了,大的也都這麽不懂事麽?

“別幹站着,都快回自己房去!朕要就寝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不要,我一個人睡不好。”彥音嘴皮子一撇,跨前兩步走過來甩了木屐就往床上滾,自顧自手腳麻利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鏡月未央身後躺下,一手摟着鏡月未央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肩頸,貓一樣蹭了蹭,“就這麽睡吧,反正床很大。”

鏡月未央無語:“朕真的累了,你們就別鬧騰了……”

“累了就快點睡啊,”彥音無辜地在她背上蹭了蹭鼻尖,微微抿起嘴角一臉滿足地笑着,“我只要就這麽抱着你就好了。”

見彥音是厚着臉皮賴定了趕不走,鏡月未央也懶得再做徒勞的掙紮,側回腦袋“唔”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了。

再擡眸看向白朗之的時候,鏡月未央以為他會走,沒想到眼前白影一晃,面上清香一飄,白朗之就那麽不緊不慢地脫了靴子寬衣解帶地爬上了床,手臂越過鏡月未央懷裏的小奶娃跟着也搭在了她的肩頭,眼角眉梢細細上揚,端的是安之若素,嫣紅的薄唇微微張開,從中吐出一個簡單而幹脆的字眼:“睡。”

鏡月未央只覺得腦袋裏“哐”的一聲,好像寺廟裏的大鐘狠狠撞了一下。

搞毛線啊!

這樣還叫她怎麽睡啊!

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不要這麽愛耍性子啊!尼瑪他們兩個越活越回去了嗎?!

清爽的夜風從沒有關緊的窗戶細縫中漏了進來,卷過昏暗的空間熄滅了燭臺上的燈火,房間一下子就全暗了下來,感覺到腰際的力道一點點收緊,鏡月未央心頭又是“咯噔”了一下,有種不那麽樂觀的預感。

今晚這一覺,絕對不會睡得太舒服。

小魔女被鏡月未央抱在懷裏哄着,倒是漸漸安靜了下來,咬着指頭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不再吵鬧發脾氣。

鏡月未央滿頭的困倦卻被夾在身前身後的兩個人徹底吓回了火星,脊背不由自主微微弓起,不自覺地做出了防衛的姿态,彥音整個人都貼到了她的身上,只要他有些細小的動作,鏡月未央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特別是兩人之間的體溫越來越高,幾乎要悶出一層汗來。

白朗之雖然隔得遠,但是鑒于他散發出來的氣場太過強大,即便漆黑的視線下看不到他的身影,也無法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本來……有兩位美男伴于左右自覺暖床,應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如果對象是這兩位祖宗,鏡月未央除了煎熬還是煎熬,恨不得扳着指頭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彥音熱切如火,白朗之冰冷如霜,這一冷一熱的冰火兩重天,實在不是一般的“享受”。

特別是當彥音那只不安分的鹹豬手趁機吃她的豆腐的時候,鏡月未央整個人驀地就緊緊崩了起來,生怕露出絲毫的破綻被別人發現,然而彥音見她越是如此,就越發膽大地挑戰她的承受能力,溫熱的氣息直逼耳根,像是一把燎原之火,星星點點地燃起适才被她強壓下去的情欲。

“嗯~”

鏡月未央再也忍不住從齒間逸出一聲淺吟。

盡管鏡月未央立刻就倒吸一口氣把聲音吞了回去,但還是免不了漏出一半的音節飄進了白朗之的耳裏。

白朗之沒有說話,就連搭在她肩頭的手也沒有動,只微微加重了三分力道。

氣氛安靜得詭異。

沒有人打破這樣的靜谧。

鏡月未央微微喘了一口氣,自我安慰了一番才放寬心,她真怕這兩個人男人動手打起來,一怒之下就把她的床給拆了。像彥音這種惹是生非的犯賤性子,要是跟白朗之那種睚眦必報的小人之心迎頭撞上,不炸個頭破血流定是不會罷休。難得白朗之今夜好脾氣,沒有跟他計較。

擡起手輕輕撫了一把額頭,冰冰涼地竟然冒出了一層細汗,鏡月未央不由對自己鄙棄了一陣,放松心緒側了側腦袋,準備入夢會周公。

就在鏡月未央快要睡着的時候,彥音忽然猛地坐起身子,用幾近咬牙切齒的口吻壓低聲音問向白朗之:“該死!你對我下了什麽藥?!”

“歌盡桃花美人散。”

白朗之半分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就承認了下來。

“那是什麽玩意兒?”

“桃花謝,歌舞盡,你說是什麽?”

輕描淡寫不溫不火的口吻,連鏡月未央聽了都忍不住想要把他吊起來揍一頓,桃花謝了歌舞完了,那不就是……萎了麽?這厮看起來斯文,一顆心肝也忒毒了點,彥音這下只怕是要找他拼命了,鏡月未央縮了縮身子,擡手護住小魔女盡量避免被殃及池魚。

“哼……”彥音不無憋屈地冷哼了一聲,忽然又低低笑了起來,“別以為這樣就能趕走我,反正只要我在這兒呆着,你也讨不到什麽便宜,不照樣同我一般只能看不能吃?”

這——

鏡月未央覺得額頭上飄過幾道黑線,這是又躺着中槍了麽?他們鬥他們的,憑啥啥事都要拉她一腳?

“睡覺。”

恢複彥音的只有兩個簡簡單單幹脆利落的字節,直把彥音噎得回不了嘴,大手往鏡月未央腰際重重一搭,就賭氣似的縮成一團開啓休眠模式,鏡月未央樂得安寧,輕輕拍了拍小魔女的背扯過錦衾蓋好,剛要抽回手的時候卻被白朗之一把握住,鏡月未央心頭一跳,握起拳頭不敢再動。

白朗之絕對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彥音跟他比起來,還差了那麽些火候。

這是鏡月未央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

而白朗之果然也沒有叫她失望,握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扯,細細的胡渣沒有刮幹淨,摸起來有些微微的刺痛,還有那兩片冰薄的唇瓣,刻薄話語的生産地,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變得溫軟幾分,挺拔的鼻梁被半臉面具隔成了兩半,一邊是冰冷的金屬,一邊是細膩的肌膚硬朗的骨架,鏡月未央覺得有那麽些熟悉,熟悉裏又透着星星點點的陌生。

這一次,她可以很肯定,這個男人,跟安柏辰沒有任何的關聯。

他只是他,那個冷漠刻薄卻始終陪伴在她身後的白朗之。

指腹掠過性感精致的鎖骨下滑到溫熱的胸腔上,感受到那一起一伏強而有力的心跳,鏡月未央沒來由地覺得安穩,好像從此就可以不用再疑神疑鬼,不用再杯弓蛇影。

如果這只是一場華美的夢境,那麽她寧願夢境毀滅,也不要就此清醒。

被彥音珍寶般環在懷裏,卻又跟白朗之暗暗地偷情,饒是臉皮厚如鏡月未央,此刻也免不得耳紅心跳,有點兒刺激,又有點兒心虛,直到耳根處若有若無地掠過一縷濕熱的氣息:“別以為,我看不見,就什麽都不知道……”

一手握住彥音,一手握住白朗之,鏡月未央輕輕嘆了一口氣,十指相扣放在胸前,合上眼睑不再有任何動作。

一覺醒來,身邊早已沒人人影,就連小魔女也被人抱了開,鏡月未央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姿勢極度的不雅——這一點,是從西門九幽嫌棄的表情上得出的。

“你……你你……你怎麽亂闖別人的寝宮啊?!”

“身為陛下的夫侍之一,就算是侍寝也并非不可以,怎麽能說是亂闖寝宮呢?”西門九幽非常自覺地走近兩步,斜身靠坐在一邊的貴妃榻上,挑了個舒服的姿态,一擡眸就看見了挂在床頭的那副水墨肖像。

“這個背影……莫不是當初聖焰的質子柳浮玥?”

“你的記性很好嘛。”

鏡月未央被西門九幽的“侍寝”二字吓得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就從床上跳了下來,随便揀了一件袍子披上走到桌子前坐下,才鼓起勇氣面對西門九幽那張出離了醜陋的臉面。

西門九幽對着那副畫像瞅了兩眼,繼而微微提眉,難得有些好奇:“怎麽,你還惦記着他?”

其實鏡月未央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鬼使神差會把這幅畫像從公主府的寝殿裏摘下來一并帶了過來,她只是覺得,如果把這幅畫像丢了的話,也許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了。當初她費盡了心思幫他,可不是為了真的讓他就這麽遠走高飛,誰欠了她的,終歸是要連本帶利還回來的。

“畢竟是天下第一美人圖嘛,丢掉了多可惜,這不挂在牆上能辟邪,挂在床頭能避孕,多好。”

“既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能把它送給我嗎?”

西門九幽忽然沒來由地說了這麽一句。

鏡月未央一愣,即便笑着脫口而出:“哈,難不成你喜歡他啊?”

西門九幽卻是很認真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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