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末考之前

十一月就在熱熱鬧鬧的運動會中過去。緊接而來的是十二月以及元旦後的末考。

409寝室在觀月和不二的成功握手言和之後似乎變得不似以前吵鬧了,倒顯出了些知識氛圍來。東五棟四樓的學生,但凡經過409的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後來慢慢的,也就在校園中傳開了男生宿舍東五409的神話傳奇。

幸村覺得好笑,他們寝室算得上是學生會的支柱居然到了學期末才有人發現,發現的途徑還是因為周二下午,八個人集齊對着電腦玩同一款游戲。他們是游戲名聲在外,經歷了兩個星期才被人發現,原來東三409全是學生會的!兩主席都在!

幸村覺得這本末倒置的事情異常搞笑。

可是依然不得不獎賞引得他們成為神話的忍足。

那天,忍足捧着本新款的游戲說要好好的和跡部較量一番,不二聽到搶了忍足的碟先安裝了,也死逼着觀月裝上。先是他們四人聯機玩兒,不二和觀月那組老輸,觀月哭天搶地的不服軟非得把分搶回來。可想想跡部和忍足都是玩游戲的高手,只能用人海戰術,于是乎,觀月叫上了赤澤。

三對二的局面讓忍足有些受累,玩了兩三圈,不二熟悉了操作竟然後來居上連贏幾局。忍足不滿勾搭幸村,幸村又帶上真田。于是七個人形成左右床位的對壘。不二本來是想向手冢下手,然而手冢不願意。可不二是誰啊,立馬抛出集體主義精神的大帽子,逼得手冢玩上了。四對四局面形成。

他們畢竟年輕,好勝心強也是人之常事,打到後來,沖天的游戲音響震的整層樓都知道了。路過的朝裏面一看,八個人各個是面目猙獰,臉幾乎貼到屏幕上了。路過那人差點沒被那情景吓出病來,消息一傳出去,各個都去研究他們玩的什麽游戲能專注成那樣,後來漸漸變成了不研究游戲,而變為,「說真的,別看咱們主席大人平常一張冰山臉,可是也是一熱血少年呢,我男朋友告訴我,他們寝室天天打游戲通宵,主席的面部表情可豐富了。」

「是嗎?是嗎?那麽不二,不二呢?」

「不二也是啊,說是幾乎踩着板凳罵娘了。」

再後來又由女生的花癡演變為,「真的啊?他們都是學生會的!要說他們怎麽大一就主席部長的一大堆,瞧那做事的認真勁,不知道了吧,玩游戲都跟玩命似的。」

到了最後409寝室的名號不胫而走成為X大校園人氣最高的話題,那款他們火拼的游戲也一時間在X大校園紅火起來,似乎不論男女不玩上幾手就是OUT。

409寝室的八人檔沐浴在這樣的氛圍中,真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文藝演出複賽,跡部和忍足的兩人的班級因為準備不充分而被取消比賽的資格,這也就讓觀月做的別人嫁衣更是徹底。忍足還在寝室哭訴了兩次,不過顯然沒引起群衆的注意,他便将離家出走貫徹徹底,三天沒沾寝室的邊。不二每天瞅着他的床位嘲笑他小媳婦,可惜本人不在,要不又是一場鬧哄哄的口水戰。

十二月下旬的時候是團體争霸賽的決賽,觀月去看了。其實就是考驗班級成員之間的默契度,看上去挺好玩的樣子,策劃是柳寫的,他剛開始看到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有什麽凝聚力,可是現場一看,觀月覺得氣氛異常好,好似沙子裏摻了水,都結在一塊了。

他突然覺得,電影系的學生會要是作為一個班級個體的話,一定要來參加。

到了二十四號晚上平安夜恰巧是星期五,忍足提議大夥兒去吃頓團圓飯,觀月笑笑說他們怎麽能不回家解決。跡部撥弄了整齊的金色頭發沒發表異議,不二摟緊觀月的脖子狠狠在他腦門敲了一記,「蠢吧你,咱爸媽那輩兒過什麽平安夜?中秋節咱都沒聚成,這怎麽也得聚聚不是。」

觀月醒悟過來可又對不二的舉動不滿,掙紮出去跑的老遠的躲在手冢身後,不二一頓,收斂一張臉,「你跑什麽啊,我又沒狐臭。」

呃…觀月憋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張張嘴嘟囔,「我又沒那麽說…」

跡部臉部肌肉跳動兩下,覺得自己要是被這麽低俗的語言逗的笑了自己也就低俗了似的,強忍着笑意轉身,擡手打了一個響指:「GO!」

這動作…怎麽看怎麽像大話西游裏的唐三藏…

七人傻懵着望着跡部大爺的背影,只覺得喜感十足。

他們是既開學之後第二次全員一起吃飯,也沒去什麽高檔地方,就在學校外面的麻辣涮狠狠的點了幾百塊的東西,開了一箱啤酒。本來,讓跡部和別人一起在一個鍋裏撈着白菜梗子吃他是怎麽都不願意的。然而面對其他七個弟兄他也放下身段,湊着一個鴛鴦火鍋涮羊肉玩兒。

他們一群人坐在一起,幸村吃着清淡一邊的,是一點也不能沾辣的感覺,他的筷子被忍足發現了,就夾了鍋裏老大一塊粉皮,「是男人就該吃辣。」

幸村一笑,「這樣一說,我還是妖人了?」

說着又将那塊粉皮丢在真田碗裏,真田看了一眼刷溜溜的吞下肚。然後填下一杯啤酒,沒事人一樣。忍足舉着筷子看對面那位大叔,又轉頭看了跡部一眼。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持,不二笑道,「你要不吃還承認自己是妖人?」

「要不,還能怎麽樣?吃?」

幸村笑得眉毛都擴展開了,不二一抽,撐着腦袋晃着手裏的筷子。

「呵,幸村,你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我可什麽都沒做。」幸村聳肩,撿了一邊羊肉涮着,「我只是讓真田吃了,這裏不是真田最男人?」

「啥!」跡部一聽立馬接口,「他男人!」

「哦?真田不男人,難不成最男人的是…只賣身不賣藝的少爺你?」

幸村暧昧一笑,對着跡部幹幹淨淨的碗和滿滿的酒杯。跡部意氣一上來,「要吃辣就算男人了,A市女人他媽都死絕了!」

忍足臉色一變,忍着笑意對幸村和不二的無間配合舉手投降,「咱錯了,咱就不該排扁幸村,你們就別讓咱家少爺再擠兌我了!以後咱還要混吃混喝呢!」忍足說的那是個誠懇啊,不二與幸村一笑繼續涮着菜吃。跡部知道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也沒在意,反正這兩個人要是一雙劍合璧能不讓他們當槍使的現在估計還沒出現。這樣想,似乎也不太丢臉?

這跟着觀月學來的孔乙己心态在跡部這裏得到了的發揚光大。

這一頓飯除了中間的那段小插曲吃的也還算盡興,他們從下午七點一直吃到晚上十點,一箱酒被喝了幹幹淨淨。除了幸村沒喝酒,其他的人都是暈頭轉向。

付了錢出來,幸村和真田走在一處,跡部和忍足兩哥倆摟在一起,在黑夜裏大唱着「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手冢被這吼聲雷的黑了整張臉,不二笑眯眯的倒也沒有加入其中,可是把觀月拉的更遠了,那意思明顯,「咱們絕對不認識這兩人」。

于是乎,跡部大爺和忍足狼勾肩搭背的走過通往校園大道,歌聲一陣陣的響。這雖然不是萬籁俱靜的夜晚,可那歌聲也絕對稱不上美好,周圍的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摟成一團的兩人。心裏不住想着,「這個的确是迎新晚會上唱歌的跡部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末考之前(下)

跡部和忍足是完全不知道周圍的人怎麽看他們,依舊是我行我素,不二遠遠看見了校門前的保衛人員用懷疑的眼神望向這邊,他忍足笑意,拉着觀月飛快的沖進校門,站在桂花樹下悠閑的看着。

學校是嚴禁酗酒的,這還是校紀校規的第一條。

觀月不滿不二的行徑,皺起眉頭就要指責他背棄兄弟的大不義。不二沒事兒人一般,笑道,「你還當真他們過不了?觀月,我該說你杞人憂天?」

「萬一被保衛抓住問了班級,咱做幹部的,可不能這樣。」

不二不說話只盯着校門外的人看,觀月也是甩不開不二的手對他怒目而視。不二一笑,「呵,我們才進來,認識我們的能有幾個,他們不會那麽傻報自己的系別自己的名字。」

觀月狐疑的看上去,依舊是不二渾然不在意的笑臉。

見者那哥倆越走越近,果然還保衛給攔住了。

見那處推推嚷嚷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觀月生怕他們喝了點酒性子上來就操拳頭,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只是這方捏着冷汗的同時,他感覺不二握着自己的手臂越發的緊,好似恨不得拽斷一樣的。觀月瞪人一眼,發現對方笑容...惡寒。

他這會兒正式懷疑呢,就聽見忍足接着酒勁說道,「我?呃,哲學系,不二周助!」

噗~

觀月忍不住笑意,撲哧一聲。不二側首看他,依舊是雲淡風輕。

「呵呵,觀月,我們回寝室吧。」

奶奶的,這關他觀月初什麽事兒啊,你不二周助不爽得看準正主兒不是。觀月正想叫,忽然又想,自己要叫出來不久趁了不二的意了。

他還就和不二賭上了,折騰他去導生那說情去!

觀月暴爽,完全忘了哲學系的導生就是手冢國光這檔子事兒。

回了寝室,不二也沒對觀月怎樣,甚至也沒對忍足怎樣,還笑眯眯的拍着胸脯說,「一名字借你用用有啥大事兒,明兒手冢上去報一個說我一晚上到寝室不就成了。」不二頂頂手冢的手臂,手冢推了眼鏡點點頭。觀月扯了嘴角,敢情他們幹部就是拿來開後門的。

觀月承認自己有那麽一點剛正不阿的清官精神,看不得這些腐敗習氣,狠狠哼出一口氣找了毛巾、桶兒、洗漱用品就往樓下的浴室沖。手冢望着那背影兒發愣,幸村一笑,「咱屋裏還有一政治好青年?」

「可不,他那清高勁兒,人家是搞文藝的,指不定怎麽用筆杆子糟經這事兒。」

不二不鹹不淡的說,口氣是絕對的不好。忍足和跡部兩人總算沾了床就安靜了,幸村望着不二,一臉的不解,「你倆不是和好了麽?」

「和好?哦,是吧。」

說完拿上東西也沒招呼一聲去了浴室。真田在後面清理東西,幸村看看撓着自己的身體的跡部笑了笑。他走過去坐在跡部床邊,撥開對方的手,「弦一郎,你去浴室接些熱水上來,跡部不處理好,咱今晚就沒得睡了。」

真田回頭看了兩人的姿勢,臉黑上一重,提了桶就去下面。

于是這屋裏醒着的只剩下幸村、手冢和赤澤。

幸村解了跡部的衣服用被子裹着,又不準他的手胡亂動彈。他擡頭看了眼上鋪的忍足,嘴裏還哼着《那一夜》的調子,忍不住一笑,站在凳子上也順帶伺候了忍足。

手冢本想幫忙,幸村不讓打發他去下面洗澡了。

赤澤局促着不知道做什麽,幸村也不介意說着這裏有他一個人就夠,讓他們都洗澡去,再晚就沒水了。

409屋內安靜的不像話,除了說着胡話的醉酒二人。

幸村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口的煙花有一點點失神,突然他像是極為難受的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臉色蒼白一片。

扯出一個笑容,掉轉了視線,望向寝室的大門,他知道外面的門牌是409。

寂靜着...

耳邊是跡部的呼吸...

幸村按着胸口微笑...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那一夜,你滿臉淚水,

那一夜,你為我喝醉,

那一夜,我與你分手,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那一夜,我舉起酒杯,

那一夜,我心兒哭醉.」

忍足突然吼出的聲音讓幸村吓了好大一跳,心髒似乎停了兩拍似的。幸村忍俊不禁,雖然這人吐詞不清,可是聲音和音準都沒有差。

也不知是跡部被忍足帶動了還是怎的,這位大爺也開始不安分起來,騷動着引頸高歌。

幸村想捂住兩人的嘴,這要把管理員引來可是怎麽都說不清了啊。

然而,跡部唱着唱着聲音卻越發小了,本是悲壯情歌竟然被這位大爺唱出了不能哭泣的悲涼,幸村失神。

真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幸村對着跡部發呆的這一幕,他皺緊了眉頭把熱水兌好,擠在幸村前面坐下,粗手粗腳的給跡部擦拭身體。

最裏層的襯衫被揭開,透出來的皮膚竟然是雪白雪白的,甚至能晃人的眼睛。真田一愣,随後迅速動作,像是烤魚一樣的把跡部大爺翻來翻去。跡部大爺不适應的推了真田兩把都被人壓制住了,後來也許是姿勢太不舒服,或者酒氣嗆了眼睛,跡部大爺總算是睜開了眼,也不知道看沒看清床邊的人,帶着一股委屈強調,「你別以為本大爺會輸...呃...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

後面的話斷斷續續也就聽不清楚了,可是憑什麽?憑什麽什麽?真田不解,幸村更是不解,姑且就當做跡部大爺酒後胡言不提。

給跡部裹好被子,伺候好忍足,洗澡的也都回來的差不多了。

幸村是在真田忍足擦身的那會兒跑去浴室的,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來不了,除了真田還在等着幸村,其他人躺在床上吵吵聊聊也就接着酒勁睡過去了。

次日,觀月是被忍足的叫聲吵醒的,也許不止觀月,還有那群睡着未醒的同學。他們不滿的睜開眼睛瞪着大叫的忍足,被瞪視的人卻是一臉的委屈,舉着自己襪子說,「我還真幸運了,聖誕老爺爺還沒忘記我呢。」

觀月揉着太陽穴,「多大人了,還信這個?」

可是忍足還是那副樣子,他把襪子翻過來,是一塊已經半溶了的巧克力,黏糊在襪子上別提多惡心了。觀月當時只差沒當場吐出來。

「靠,拿遠點,別在本大爺眼前晃來晃去!」

「這他媽誰那麽變态啊!」

跡部大爺連吼兩句,鑽進被窩是怎麽也不肯探頭出來了,不二揉揉眼睛似乎剛醒的樣子。

「喲,忍足,你中大獎了呢。」

觀月一聽,再瞅瞅不二的笑容,這小子,果然變态。

不二興許是感覺到了觀月的視線,轉過臉來,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啊。

作者有話要說: 許久不更的某終于回來了..............

中間停了這麽久其實突然更起來還真不适應............

大家多多提意見吧

☆、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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