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滿月

伍叔和時父看到改動之後的名字, 齊齊默了一瞬。

對啊,孩子該姓樂,差點忘記時仲是入贅的了。

伍叔意識到這一點, 嘴角下意識往耳根裂, 笑得見牙不見眼。

相反, 時父就比較沉默了,盯着那倆名字看了許久。

伍叔察覺後好歹收斂了一些笑意,咳嗽兩聲安慰他:“你看名字裏頭帶着時呢,以後人家喊人肯定是喊時黎啊時希啊, 跟随你家的姓沒啥區別對不對?”

所以別不高興了,叫倆孩子看見不好。

時父最終沒說什麽,默認龍鳳胎的名字就叫樂時黎和樂時希了。

時仲回頭得知這事, 半點意見都沒有, 甭管姓什麽, 孩子總歸是他親生的沒錯。

樂善對此十分滿意, 趁着雇傭的老嬸子不在,偷偷問時仲:“你累不累?”

時仲不明所以, 搖頭說:“不累。”

廠裏工作雖然忙,但他只需要把控全局做技術指導,活自然有手下的人來幹,所以即便忙了一天下班回來, 他也不算太累, 只是心神略顯疲憊。

樂善眼波流轉, 笑盈盈地提要求, “那你給我把澡盆搬進來, 多燒點熱水, 我想洗個澡。”

“不行!”時仲一口拒絕。

因為樂善才坐月子幾天吶, 別說洗澡,就是洗頭都不可以,這是頗有經驗的老嬸子千叮咛萬囑咐過的。

時仲連連搖頭不答應,勸樂善再忍耐兩天,到時候趁中午天暖能用熱水擦一擦。

樂善據理力争:“咱們屋子裏燒着路子,本來就很暖和啊,你不讓我洗澡也行,給我打點熱水擦擦總行吧。”

再不清理一下自己,感覺渾身都要臭了。

時仲湊近聞了聞,說一點都不臭,還比以前多添了一股奶香味。

樂善白他一眼推開,把吃完奶的老大塞進他懷裏,掐腰問:“你幫不幫?不行我自己下去弄熱水來。”說着就要掀被子下地。

時仲趕緊阻止,抱着老大一屁股坐在被角上不讓她動彈,口中妥協道:“好好好,我馬上給你兌盆熱水,但是咱就擦擦手和脖子啊,不能脫衣裳知道不?”

争取到這一步,樂善已經滿意了,于是點了點頭,不再為難他。

時仲放下孩子,出去拿洗臉盆給她兌了半盆熱水,盆沿上搭着一條樂善專用的毛巾。

弄好後,樂善把他趕出去,關上門自己在屋裏悄摸摸擦了一遍身子。

兩個小娃娃已經能睜開眼睛,都好奇地盯着她這邊,揮舞着小手小腳,嘴裏嬰言嬰語,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樂善擦完穿好衣裳,過去逗了逗兄妹倆,外面時仲就等不及地開始敲門喊:“善善,好了沒?天氣冷着呢,別耗太久。”

“別喊啦,已經好了。”樂善應聲的話剛出口,門外那家夥立馬推開門閃進來。

看到她果真弄好了,他頓時笑盈盈地端起盆去倒水,完後回來找出針線筐忙活着一件小棉襖,用的新棉花和碎花布,專門給倆小的做的。

樂善看了就想笑,“貝貝穿碎花棉襖就算了,你怎麽也給寶寶用碎花布做呢?他是男孩子呀。”

時仲理直氣壯道:“男孩女孩不都一樣,他們兄妹倆正好是龍鳳胎,就要穿一樣的,好看。”

樂善笑着說行行行,誰做誰有權決定,反正也不是她穿哈哈。

時仲現在做衣裳的手腳很快,尤其是小孩子的衣裳做起來最快,幾乎不需要多少時間,只要有料子和針線,那是一晚上能做出來兩三身。

樂善坐在一旁看了大半個小時,一件碎花小棉襖就在他手裏迅速成型了。

“瞧瞧怎麽樣?”時仲帶着點小得意地把小衣裳地給她看。

樂善拿着左右瞅瞅,感覺跟個玩具似的,太小了,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實用性如何。

她當下就給孩子套上試試,發現有點大。

時仲說他故意做大的,主要是為了滿月那天穿,還有孩子都是一天天的見風長,現在做貼身了說不定過上十天半個月就不能穿啦,所以自然需要按照大一點來做。

樂善了解後就沒啥意見了,單手托起小崽子打算把花棉襖給她脫下來。

時仲看得心驚膽戰,趕忙把孩子接過去抱着,嗔樂善一眼:“你幹嘛呀,她還小,不能那樣。”

樂善嘿喲一聲,都沒開始跟他算賬,小棉襖自己替她‘報仇’了。

只見時仲話才說完,突然感覺手上一熱,小家夥尿了他一胳膊,得虧小屁股上包着尿布,沒給他尿一身。

樂善幸災樂禍地把貝貝抱回來,小家夥還不知道自己對爸爸幹了什麽好事,看到親媽立即咧出一個天真無齒的笑,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瞧着倒是挺像時仲的。

時仲氣呼呼地去換毛衣,回頭瞧見小丫頭開心的笑顏,撇嘴道:“都尿我身上了,她還笑。”

樂善故意嘲笑他,“小孩子知道啥,還不是你亂抱她的。”

夫妻倆的注意力都放在妹妹身上,哥哥在一旁不樂意了,小嘴巴像他爸一樣微微一瞥,嗚嗚嗚地哭起來,邊哭邊朝兩個大人伸胳膊。

樂善正抱着貝貝,寶寶就只能由時仲去抱起來了。

時仲一聽兒子哭立馬忘了剛才的狼狽,心疼地把孩子小心抱緊懷裏,然後仔細一瞧差點氣笑。

“善善你快看,這小子居然會假哭,幹打雷不下雨。”

聽那聲兒嗚嗚嗚的,還以為多委屈,結果小臉蛋上一點淚花都沒有。

等他把人抱起來,連聲音都停下了,小家夥窩在爸爸懷裏立馬露出開心的笑臉,朝他媽和妹妹手舞足蹈,哪還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樂善忍不住哈哈笑出聲,原來這是個小戲精啊。

養孩子就是這樣,有苦惱也有快樂,樂善他們一次還要養兩個,麻煩事想也知道不會少。

不過比別人好的地方是兩個小家夥都不怎麽哭鬧,只要爸媽有一個在身邊,他們就能安靜乖巧地呆着,直到餓了渴了想拉了,哼哼幾聲表達不開心,招呼大人來給他們解決問題。

除此之外,家裏還有兩位老人可以幫忙,在時仲去上班的時候,伍叔和時父幫樂善良多。

她因為坐月子在屋裏出不去,但凡孩子想去外面轉轉或者天氣好需要出去曬曬太陽,都是他們抱着倆小的去院裏轉,給兩個孩子講這個說那個再認認人,和大家玩得很熟。

轉眼來到臘月,龍鳳胎已經滿月要辦滿月酒了,樂善因為坐雙月子還不能出來,只好由時仲來組織滿月酒,好在還有伍叔可以幫忙搭把手。

樂善提前叮囑過,滿月酒不用辦太大,支上兩三桌請一下請朋好友吃頓好飯就行了,太過的話容易招眼。

時仲叫她不用操心,他心裏有數,保證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樂善沒再多管,等到滿月酒那天瞧了下,發現只在門外支了三張桌子,知道時仲把她的話聽進去了,頓時放下心來。

雖然他們家只擺了三桌,但是來的客人可不算少,連于老師都提着一兜雞蛋過來了。

顧忌着男女有別,他沒有進屋看,樂善便讓時仲把孩子抱出去給來的男同志們瞧瞧,回來時從襁褓中掉出不少小紅包,都是客人們塞給兩個小家夥的見面禮。

時仲都記得是誰塞的,跟樂善說了後,樂善立即拿出家裏的賬本記上,以後人家有喜事時得還上。

記完賬,時仲給樂善端過來一碗雞湯面,然後出去繼續招待客人,忙得腳打後腦勺,臉上的笑容卻沒落下過。

于老師從頭看到尾,臨走對時鐘說:“真羨慕你啊,媳婦孩子都全了。”

時仲彎着嘴角下意識回道:“你想要也可以呀。”

說完,他後知後覺地想起對方和趙妞妞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瞬間不知道該講什麽。

作者有話說:

(14/15)

能看懂這兩個數字嗎?15就是到今天為止總共欠下的更新,14是剩下欠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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