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合謀(上)
縱然淩霄武功高強,可畢竟只有她一個人,孤立無援,打下去,只會寡不敵衆。可她偏偏死犟着性子,說她一個人對付足矣,讓其他人躲在山莊裏。
“五爺。”阿莺扒在牆頭上,一顆心揪到了嗓子眼,道,“這可怎麽辦?真不必我們出去幫忙?”
鄧五卻是鎮定,道:“莫慌,再等等。”
話音才落,卻見韋祿那頭帶着師爺、孫把頭還有十幾個壯漢,直奔大門而來。
韋祿冷聲道:“破門!”
鄧五和阿莺一聽,趕緊令仆役再加上一道門栓,并且搬來粱木,全都頂在門背上。
師爺帶人撞了幾頭,大門紋絲不動。
“放火!”韋祿又道。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提着油桶來,要潑到大門上。
忽然,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一只油桶。
那箭頗是粗壯,箭頭是精鋼打造,力道極大,一下将油桶貫穿。且箭頭上綁了油布,點了火,剛剛射穿,就将油桶也點了起來。
箭矢接二連三飛來,支支神準,擡油桶的人慌忙撂下,鬼叫着跑開。
韋祿神色大變。
這一招火攻,乃是他破門用的絕招,手下早已經用得熟稔。他今日使出來,就是想欺這山莊地處偏僻,晏月夕武功再高也是勢單力薄,可以一舉輕取。
至于手段,就算狠絕一些也無妨。江湖上的事,贏者全贏輸者全輸,晏月夕一介孤女,不會有什麽人給她撐腰。
可是不料,今日他的制勝之法,一個突襲,一個火攻,全都被破了。
韋祿氣急敗壞,大喝:“何人搗鬼?”
未幾,忽而見林中閃出一對人馬來,為首的正是莊濤。
“韋主事。”他抱拳道,“幸會。”
說罷,只見他身形一閃,從馬上躍下。
他的劍法極快。
方才晏月夕方才明明已經被重重圍住,成了衆矢之的。可眼前這人硬是在千鈞一發之事,斬落已經近在眼前的刀刃,并将晏月夕扔出了包圍圈。
确實是扔的,并且是單手扔的。
淩霄尚未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圈外。
力道何其大!
淩霄從未被人這般扔過,愣怔片刻,提着鞭子與一幹镖師再度湧上去,将隆興行的人馬沖散。
韋祿目瞪口呆。
他自是知道晏月夕又是打擂又是招兵買馬,收了好些人。但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烏合之衆,斷然比不上自己這經營了多年的隆興行。
可是不料,這些人的身手竟是個個不賴。尤其是那使劍的,行雲流水,招招必殺。他手下的人,就算是孫把頭,也根本敵不過三招。
這些人究竟是誰?縱然是韋祿這樣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也從未聽說過眼前這號人。
韋祿知道若自家背上個被打敗的名聲,便要在江湖上顏面盡失。事已至此,更是不能敗退!
“拿下這二人人頭,五萬賞金!”他扯着嗓子大喊。
可話才放出去,一個手下匆匆跑了來:“主事,不好了,我們堂口被人闖了!”
韋祿大驚。
“闖了?”他氣急敗壞,一把揪住那人的領子,“誰闖的?”
那人氣喘籲籲地說:“正氣堂的沈劭。他領人,二話不說,直闖主事的書房和堂口的賬房。他們來勢洶洶,又不講道理,我出來那會兒還有人勉強擋着,不知現在闖進去了沒有。”
大事不妙!
韋祿萬沒想到,沈劭竟敢出手攪合,還圍魏救趙,打他個措手不及。
“走!”他當即令道,翻身上馬。
師爺都沒反應過來,問:“堂主,他們正殺紅了眼,怕不會走。”
韋祿卻話也不回,打馬疾馳而去。
師爺大喊一聲:“撤!”說罷,也不管不顧地追随韋祿而去。
隆興行的幫衆本已經被殺得抵擋不住,聽到這話,也再無戰意,忙不疊地丢下傷者和死屍,潰退而去。
“別追啦。”莊濤收了劍,招呼衆人,“先回去吃飯。”
“吃吃吃!你這個飯桶!”淩霄不由得罵道,“你來得那麽遲!方才他們可差點順走了我的腦袋!”
莊濤一臉無奈:“沈劭那信送得太遲,我等趕來,早膳還沒吃……”
見淩霄又變色,莊濤忙道:“唐烽在山下,他們反正跑不了,堂主追下去豈非白白受累?我等不如就回山莊裏去,等唐烽把他們抓回來。”
淩霄一怔,想了想,卻是有理。
山莊裏,阿莺和鄧五已經把門打開,歡天喜地地迎出來。
“總把頭辛苦!”鄧五笑眯眯抱拳,“方才可謂及時雨,來得正好!”
莊濤敷衍地寒暄兩句,只道:“餓了。”
“是是是。”鄧五趕緊令人将早膳拿出來,讓衆人在堂上坐下。
半個時辰後,唐烽果然帶着剩下的人馬從山下回來,後面押着好些人,都是隆興行的。
山莊之中,喜氣洋洋。
“可惜韋祿狡猾,恰恰讓他逃跑了。”唐烽不無遺憾,“要是拿住了,可永絕後患。”
“那卻無礙,要捉他不難。”淩霄不以為意,親自給他倒一杯酒,道:“說起來,唐大哥和弟兄們這一趟不僅押了镖,還替我逮了人,該重賞。”
衆人聽了,不由得歡欣鼓舞。
唐烽趁着衆人散去用膳,低聲和淩霄道:“如今堂裏頭正是用錢的時候,堂主說賞可以,但別說重賞,給幾個酒錢,意思意思就是。”
淩霄笑道:“唐大哥好生體貼,真會替我省錢,日後怕是要代替阿莺,當我的管賬師爺了。”
提到阿莺,唐烽的眼睛閃了閃。
“怎麽會,阿莺那樣能幹。”他笑了笑,四下張望,“阿莺呢?怎不見她人?”
“她下廚去了。”鄧五笑道,“方才有人說,要吃她做的甜湯解暑。”
衆人都露出喜色,紛紛誇阿莺賢惠。
莊濤專心致志吃着早膳,忽而擡頭,将空碗遞給淩霄:“再為我盛一碗粥。”
淩霄不理他,繼續問唐烽:“你們接到信是什麽時候?”
“就在半夜。”唐烽道,“幸好那信送得頗是及時,也幸好我等已經在回程的路上,否則幾乎趕不及。”
“也是多虧了沈公子的計策。”鄧五說,“若非他将計就計,順道掏了隆興行老巢,那韋祿也不能這麽快退回去。”
“那不過是他順便撿個大便宜罷了。”這時,阿莺端着湯罐走進來,道,“若非五爺早早在山道上設下機關,先一步折了韋祿的銳氣,我們幾乎要身陷險境。”
見得她來,唐烽露出笑容,大聲附和。
鄧五十分受用,撫須喝酒,笑眯眯的。
聽着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路上種種,淩霄的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誠然沈劭的幫忙救了她的堂口,可沈劭若出面,就是明着跟隆興行翻臉,日後反而要受隆興行滋擾。
他的堂口就在城中,若隆興行若再跟官府勾結來為難他,只怕不好。
她琢磨着,還是回了書房,給沈劭寫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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