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

作者有話要說:汗,有沒有覺得情節進入的很慢?我郁悶,要不要重寫啊,可是不舍得。

最易得到的,也是最易忘卻的,這就是為什麽古訓會教導女子該矜持的原因,只是玉玲珑還不懂得如何在這個男人面前做到矜持合宜,因為主導權不在她這兒。

她不是個聒噪的女人,這一點很得她的男人贊同,不過這并不是說他就會在這裏長住,停靠與停駐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只開頭那麽三天見過他,之後一連十數天,她的日子是這麽過的:天亮醒來,天黑閉眼,白日裏坐在窗口看梧桐樹上的枯枝,悶的話就在院子裏轉上一圈,沒人跟她講話,除了每天定時來收拾打掃的使女,但她也只是一成不變地與她說上兩句話,一句是“夫人,還有吩咐嗎?”,一句是“夫人,我走了。”然後步履輕快地走出朱漆大門,哐當一聲阖上門——像是非常開心終于可以離開了。

清晨,太陽剛升過圍牆,玉玲珑手搭在額上,仰望着太陽的方位——這時刻,那使女也該到了,剛想罷,就聽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隙,一個嬌小的身影似乎是硬鑽進來的,像是怕被什麽東西跟進來一樣,身子鑽進來後,又趕緊把門阖上。

玉玲珑今天穿了一身紅衫,是那種耀眼的紅,她鮮少穿得這麽豔麗,實在是淡色的衣服都被這個使女昨天拿去洗了,天寒地凍的,怕是沒個三四天幹不了。

那女孩擡頭看到院子中央的玉玲珑,似乎是被吓得一瞠目,不過很快便低下了眼,對她福個身,之後便低着頭到各個房間裏收拾打掃去了。

看着她忙裏忙外的,甚至不願意擡頭看自己一眼,玉玲珑注視她半天,也不打算硬為難人家與自己講話。

跨步來到門房處,自從進到這院子裏,她就一直沒出去過,事實上也沒人規定她不能跨出這道門,也許是習慣了被關,她在風城時,也是輕易不能出兩儀閣的,只不過閣裏與這兒不同,那裏有很多可以說話的人。

輕輕拉開一條縫隙,一股冷風迎面襲來,門外仍是寂靜的青石巷,沒有人聲,使一使勁,将門扇徹底拉開,跨過高高的門檻,站在門外的臺階上,太陽透過梧桐枝直射過來,耀眼無比,就像她身上的這件紅衣服一樣。

回頭,那使女正拿着笤帚站在廳外,好奇地看着她,見她一回頭,趕緊裝着低頭掃地,原來她不是被叫來看管自己的——玉玲珑在心裏暗笑,一直以為這個使女打掃之際,也順便在看管她,看樣子是自己猜錯了。

這是條沒有人跡的巷子,從西往東看,看不到盡頭,不過站在這裏往西,便可見不遠處的拐角,她記得從那裏拐出去,就是繁華之地,有很多嬉鬧的孩子,還有很多叫賣的小攤。

也許是寂寞久了想聽一聽喧鬧的聲音,她走近了拐角處,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拐角處的石牆上露出來幾顆小腦袋——是上次的那些孩子,她還記得他們的面孔。

孩子們總是好奇且膽大的,盡管大人們都說這巷子裏鬧鬼,不過他們仍是忍不住想來一探究竟,何況十幾天前有個漂亮女人進來後,就再沒見出來,他們便更好奇了。只是幾天來,他們偷偷跑進來,可一直沒見到這巷子裏有人,今天乍一看到個一身紅衣的女人,自然是吓得叽喳亂叫,四散着往回逃,就恨自己沒多長兩條腿。

他們一跑,玉玲珑到笑了出來,避在牆角,歪頭探看那些逃跑的小孩子,巷子遠處,依稀可見人影憧憧,喧嘩聲此起彼伏。

人畢竟不同于飛禽走獸,悶久了很容易出毛病,她是太久沒見到這麽多人了,總是不由自主地笑,連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被吓跑的孩子很快又重新燃起了好奇之火,一次次地摸回來,一次次的奔跑嬉鬧,玉玲珑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是個十七歲的大人,蹲在地上,背依着石牆,笑得滿臉緋紅。

聽得巷子裏又傳來腳步聲,不免捂着笑站起身,待腳步聲走近,一個轉身,滿心以為又會見到孩子們驚笑的表情,卻不想正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

場面很尴尬,天盛正站在一群孩子中間,而孩子們則好奇地正仰頭看着他……

鬼使神差的,玉玲珑沒有說任何話,一個轉身又貼回了石牆,停頓半刻才呼出一口氣,随即拔腿便跑,殷紅的裙角在陽光下飛光掠影——

阖上大門,背靠着門闩,等心跳平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真是既丢臉又不懂規矩。

巷道很安靜,很容易便能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也許是知道她就在門後,腳步聲只停在門前,并沒有敲門。

視線定在門房外的某一點上,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為他打開門……最後還是做了孬種,把門扔在了那裏,獨自一人藏到了自己的小屋裏,害得正在晾衣服的使女以為她被什麽東西追了,直往大門口瞄,誰知大門真就開了——聽說這石安巷裏鬧鬼,本來來這裏就很害怕,門一開就更怕了,吓得小丫頭差點扔了手上的衣服往屋裏跑,還好進來的是這裏的男主人!

小丫頭暗暗拍一下胸脯,咽下驚吓,趕緊福□,不過男主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害她想半天到底要不要起身,直到男主人進了正廳,她才起身,這家子的男人、女人都很奇怪,男人不理人,女人不說話,兩口子見面還跟耗子見了貓一樣,默默在心裏碎碎念,繼續晾她的衣服。

直到日頭過午,小丫頭才收拾好,原先都說好了的,每天打掃好了,要問女主人還有沒有特別吩咐,沒有她才能走,可今天男主人也回來了,是向男主人問,還是向女主人呢?說真得,這個男主人她統共也就見了兩次,這是第二次,而且這人一副表情嚴肅,看上去挺兇的,她最後還是決定跟女主人告辭。

來到女主人的門外,叩一下門板,“夫人,還有吩咐嗎?”

“沒有。”

“夫人,那我走了。”對着門福身,知道下面這女主人也不會說什麽話,起身便打算走。

“等一下。”奇怪,門內竟然說話了。

小丫頭轉身,等着看女主人要說什麽。

“你能不能幫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一只紅鞋子。”她的鞋子跑掉了。

外面?哪個外面?“是大門外嗎?”

“是……”好像不是很确定,剛剛跑得太急了。

小丫頭只好從院子裏一路找到石安巷口,再找回來,“夫人,沒找到。”

門後發出一聲嘆息,随即道:“麻煩你了。”

“哦,不麻煩。”還沒被主人家道過謝呢,有點受寵若驚,趕緊擺手,“夫人還有吩咐嗎?”

“沒了,哦——”還有話說。

小丫頭耳朵貼着門板,聽她下面說什麽,可是又沒聲了。

“夫人,您說什麽?”因為那句“麻煩你了”頃刻間讓她喜歡起了這位女主人。

“西廂角屋裏有松糖,你拿去給巷口的那些孩子吧。”她不怎麽吃這東西,但是每次送飯的都會在食盒裏放上幾塊,日積月累攢了一大堆。那些孩子生得可愛,又陪她鬧騰了這麽久,算是感謝吧。

“好。”把那麽貴的東西分給巷子口的孩童……算啦,反正又不是她的。

小丫頭去西廂角屋裏拿了松糖,站在廳外,遠遠地給男主人福了個身,然後步履歡快地出門去了,到了巷口把那些松糖一人一塊分給了孩子,然後告訴他們是住在巷子裏的那位夫人賞的,至于剩下的糖自然成了她的啦,這東西多貴啊,過年都未必有的吃,當然是污回家給她阿婆粘牙啦。

玉玲珑赤着一只腳,倚在門板上,呆呆地看着內屋的粉帳,想到他剛剛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想到他曾經的熱情,竟有些呼吸不暢。

她是怕他的,從初見一直到現在,所以對他說不上好感或惡感,他利用過她引誘對手,但卻沒讓她受到過傷害,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她想有個安穩的地方,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因為想念有親人、家人的感覺,既然擺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她願意生活在這個人身邊,不是為了當他是夫君,只是因為他的庇護下有她需要的東西,她不是那種最完美的女人,可能不會為了貞潔或者愛戀犧牲自己的性命,不像青君姐姐,可以為了愛慕苦等那麽多年。

“叩叩——”門板響了兩聲。

遲疑半刻,還是伸手拉開了門,他正站在門前,一手拿着信箋,一手拿着她那只跑丢的鞋。

“天仰給你的信。”看一眼她的裙角,低身将鞋子放到地上。

伸出腳,穿上鞋,視線調到他的脖子上,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他的脖子上有數道血痕,一直延伸至衣領深處,不禁詫異,誰敢傷他!

杵在門口,沒有邀他進來的意思,他卻跨過她身側,坐到了外屋的榻子上,盯着她手中的信,或許是想看弟弟寫了什麽?

長指甲挑破火漆,信卻倏然被他抽走……

字不多,只有一張,看完後眉頭蹙着,似乎有些不悅,不知道信裏寫了些什麽,她想看時,卻被他團在手心,這時她發現他的手上也有血漬,這下問題就大了,到底出了什麽事,以致他四下都是傷?

“要擦一下嗎?”示意他的脖子跟手上的血。

見他沒說話,轉身去內室找了些幹淨的麻布,回來時他已坐到了桌案上,取了紙筆,似乎在給誰寫信,左臂放在一側,很明顯是讓她處理傷口。

沿着他手上的血往上擦,從小臂一直到肩胛骨處,總共有三道深淺不一的血痕,像是被鈎子之類的東西劃破的,傷口很細,但很深,這麽重的傷她處理不來,何況家裏連藥草都沒有,“要不要找大夫來?”

看她一眼,“不用。”

“那……我去買些藥來。”

“你知道藥鋪在哪兒?”如果他沒猜錯,她怕是今天才踏出院子第一次吧。

“問一問就知道了。”只不過她身上沒錢,這是個大麻煩。

“就這麽包吧,無妨!”本來也沒打算包紮,怕太過興師動衆讓屠伯、羽申他們看出來,畢竟他沒打算懲罰那個傷他的人。

本打算給天仰回封信,可剛寫下兩個字便再難開口,這小子自從上次天一堡一別,他來了場失蹤後,就一直不與他聯系,甚至于受了重傷也不告訴他,讓人送了封信來,還不是給他的,而是告訴身邊這個小女人,說下個月要接她回天一堡,且不說她現在成了他的人,就是他這麽不尊長兄的行為,他也不會把人送回去。

“你——多大了?”視線停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突然沖口問了這麽一句。

“十七。”

十七?記得羽申他們查到她今年應該十八了,原來還要小,比永安巷的那個小十歲,難怪“她”說他找得越來越年輕了。

“以後,如果你也想殺我,記得不要有第三個人在場,那樣——結果可能會好一點。”就像永安巷的那個一樣,起碼他不會要她的命。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傷時女人刺的?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