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一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出差,所以今天努力寫了兩章,一起發,明天就不更啦~~~
“羽申!”送走了“臨汾安氏”,第一件事便是喝來羽申。
沒過多會兒,一抹灰影跨進門檻。
“我說過什麽!”背手立于廳前。
“屬下該死!沒能及時攔阻夫人。”
“現在有多少人想她死,你們知不知道!我說過所有灰衣近衛、黑衣近衛全部調往未央宮,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回頭,盯視着地上的人。
“所有灰衣近衛已經全部調至未央宮,只是屬下擔心将軍這邊有事,所以——”
“馬上回去,在我沒有回朝之前,不許離開未央宮半步!”
臨汾安氏,即齊王範九正的生母安夫人,如今已是齊國太後,她之所以深夜來探,主要還是擔心天盛真得賭氣不回朝,所以在兒子跟随付寬來過之後,再次來探天盛的意圖。
實際上,眼下真正統禦朝局的并不是九正,而是她與天盛,只是這位安氏向來把身段壓得很低,加之天盛的光芒太耀眼,替她掩蓋了不少,所以朝中大小朝臣并沒把這個文弱的安太後當回事,但随着朝局動蕩,隔在她面前的紗簾慢慢被撤下,她也漸漸曝露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自然也就引來了諸多的是是非非:諸侯國的刺殺,朝臣的為難……這一切令她有些恐慌,尤其在天盛辭官之後,雖然知道他這是以退為進,但他離開的越久,朝局就多一分危險,所以才這麽急着來見他。
她與天盛的糾葛似乎并不只君臣關系,因為天一堡就在臨汾境內,臨汾的安氏與天一堡上一代便有交情,至于他們二人是否有別的交情,恐怕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
自從那位安太後來過之後,玲珑對天盛的态度便有了細微的變化,雖然他并沒有覺察出來,但這不表示變化就不存在。
與一個人同床共枕,朝夕相處,日子久了,總歸會生出某種習慣性的依戀,這也許不關乎愛與不愛,但若知道對方的心似有所屬,也并不是件輕易能接受的事。
盡管天盛的表現一如既往,與之前毫無兩樣,但一切還是不一樣了。
這也許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她們擅于用感情來诠釋,而他們卻更擅用身體跟理智。
某一天,他在院子裏繼續研究他的軍情大事,而她悄悄地拉開門,沿着青苔斑駁的巷道一直往前走,穿過了熱鬧的街市,穿過寬大的石拱橋,沿着河岸旁的小道,一個人試着去看這京都的繁華。
剛過清明,路旁的草叢裏星星散散開着黃白的小花,映着陽光,奪目耀眼。
不知走了多久,等她回過神時,發覺迷路了。
如果她就這麽離開了,會怎麽樣呢?他會不會讓人把她找回去?會吧,他似乎是已經打算好好養她的。
她不是很确定他對自己是否有那麽點依戀,不過自己卻好像有了那麽一點,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悵然。
肚子有點餓,這才發現已經過午了,可是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河就是樹木,她這是到了哪裏?怎麽這麽多樹!
往前走了幾步,遠遠可見前面的河岸旁有一座四角的草亭,裏面有人,不免快走幾步,打算上前問路。
草亭裏,一個漁夫打扮的男子正持釣竿坐在石階上,旁邊圍坐了幾個孩童,她剛走上前,還沒開口,那幾個孩子便同時對她噓聲,害她只好站在原地。
水面忽而嘩啦啦響了兩聲,魚線在水面異動了幾下,只瞧那漁夫撐起魚竿在水中滑動兩下,再将魚竿一扯,一條紅鯉魚跟着魚線躍出水面。
漁夫身旁的孩子們開心地跳起身,撐着魚簍等着漁夫把紅鯉魚扔進去,“等了這麽久,終于上鈎了!”清越的男音,轉過頭,似乎是正對玉玲珑說得。
俊雅的面孔,斯文的長相,這人并不像漁夫。
“好了,今天就釣到這裏,你們該回家吃飯了。”男人拍拍身旁的孩子們。
幾個孩子道過謝,便抱着魚簍四下跑散了,而男人的視線卻停在了玉玲珑的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但沒有問話。
“哦,請問這裏離石橋有多遠?”
男人并沒有起身,視線從她的身上重新調回自己手中的魚竿上,“姑娘說得可是石安巷外的那座石橋?”
不知怎麽的,她覺得哪裏不對勁,“是。”
“姑娘住在石安巷?”調試着手上的魚竿,一抹光亮随着他的調試,刺中玉玲珑的雙目——他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奇異的白金指環。
不對,這人的問話并不像普通的路人,玉玲珑有點疑惑,也很快退出了草亭,微微對他颔首,打算馬上離開。
“姑娘不是問路嗎?怎麽沒問完就要走?”男人的笑容依舊是斯文、從容。
“想想也無需着急,反正家裏人馬上就會來接。”
她這話引得草亭裏的男人幾聲呵笑,“既然不急,何不在此休息一下,日頭當正,小心染上燥氣。”
“不必了。”這人肯定有問題,轉身想走,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冒出來十幾個人。
“既來之,則安之,姑娘何必做些徒勞無用的事。”見玉玲珑回頭,伸手邀約,“姑娘請坐。”
“你們想做什麽?”有些後悔,幹嗎要獨自出門。
“這個姑娘不必知道,只請姑娘在亭子裏坐上一會兒,在下保證,絕不動姑娘分毫。”
見玉玲珑沒有妄動,原本在亭子周圍的人悄然隐去。
清風拂面,碧波層疊,白鴨在水中嬉戲着,男人甩開魚鈎,繼續釣魚,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除了玉玲珑的心跳。
她在心中胡亂地猜測着——這一切怕都是跟天盛有關,她來京都這麽久,也只是認識巷口的幾個孩童,再者就是小緞,但是至今為止,她都沒有見到她,也許她已經回了宋國也說不定。這些人是想拿她做人質,向他勒索什麽嗎?
如果他們勒索的是錢,也許是沒什麽問題,但若是其他東西就不得而知了,她對他而言,可以價值千金,但值得其他東西嗎?真不知道是誰更徒勞。
日頭西斜,樹影在草亭裏斑駁着,晃動着。
說也奇怪,那人再沒釣上來一條魚。
“主人!”一個矮個子中年人氣喘籲籲地跑進亭子,“信送到了,但是——”皺眉,“他看罷只說了一句話。”
“說什麽?”男人放下釣竿,轉回頭。
“他說——日落之前,把人送回去!”
“沒說其他的?”
“沒有!”矮個子中年人狠狠瞪一眼一旁的玉玲珑,“要不咱們撕票吧!給他點顏色瞧瞧。”
男人轉眼看玉玲珑,想從她的臉上找到驚懼或恐懼之類的東西,可惜,沒有,反而她卻輕微勾了一下唇角,似乎是在笑,但很快面無表情。
“你是确信他有辦法确保你安全無恙?”這話自然問得是玉玲珑,因為她那一閃即逝的笑意。
“沒有。”搖頭,一直以來,她都是他抛出去的魚餌,在天一堡如此,長坪亦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她只是想到自己并不像那條紅鯉魚,而只是那紅鯉魚口中的餌食,覺得有趣,想笑。
“走吧。”男人諱莫如深地看了玉玲珑一眼。
“那她怎麽辦?”矮個子中年人指了一旁的玉玲珑詢問。
“一起帶走。”
矮個子諾諾而語:“人沒救到,還帶了個吃白食的,真是他奶奶的……”
草亭外,幾個人推了一輛木輪車進來,把那漁夫打扮的男人擡上車——他竟是……玉玲珑驚訝于那人的雙腿原來是殘廢的。
那人自然看得出她的驚訝,但并沒有因此而不悅,只是一笑帶過,“看來是要麻煩姑娘跟我們走一趟了。”
幾個人中,有一個粗壯的中年婦人,伸手将玉玲珑拉過去,給她的雙手上纏了一條細軟的皮線,并警告她道:“別亂動,越動線越緊,自己受罪。”說罷拽着玉玲珑的胳膊跟上衆人的腳步。
莫名其妙,她竟這麽簡單便被人給綁了,而且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