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調離
郭師長好奇地問:“軍區那邊還有您熟悉的人?”
可是有的話,那些人圍攻公安局的時候,他怎麽不打電話求援。
杜啓元前半生在敵營,後來在敵後分析整理戰場上的情報,培養情報人員。偶爾找敵營的軍官聊聊天,策反他們起義。
建國後特務猖獗,杜啓元又繼續跟特務鬥智鬥勇。再後來特務不敢到處殺人,政府部門一直缺人,很多人不想往這邊來,他就自動請纓來到寧陽。
寧陽戰區的高級軍官他幾乎都認識,但打過交道的寥寥無幾。論熟悉程度,他跟戰犯管理所的國軍軍官更熟。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杜局道:“多去幾次就熟了。今年沒機會,明年沒機會,後年還能沒機會?”
趙政委不禁說:“需要這麽久?”
杜局倍想笑:“當軍區是你們部隊食堂,今兒讓小杜當主廚,明兒就能去?正常調動也得幾個月。我打聽到消息,再找機會把人調走,沒個一年半載能成事?”
趙政委是不清楚軍區的規矩。不過聽他這麽一說,算算時間,還真得那麽久。現在又不是戰時,今兒征兵,明天就能走。
郭師長道:“杜局考慮的極是。只是誰也不認識,過去是不是有點,有點突兀?”
杜局仔細想想,“早來一個月我都不好跟你們去。”
寧陽東有個很大的監獄,建國後被改成戰犯管理所。“紅袖章”剛把杜局弄下去,部隊就過來維穩,導致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去那邊搞事。
杜局以前在那邊工作過幾年,對那邊情況比較了解。如今時局太亂,那邊雖有所長,上面還是把管理所劃到杜局轄區。
那邊關押的人太多,沒個見多識廣鎮場子的,很容易出事。
三天前杜局接到一個電話,過段時間會有一批戰犯從勞改農場轉去管理所。戰俘工作幹了那麽多年,再過幾年就能圓滿完成,不能一百步走了九十九步,最後一步完犢子。
這次轉過來的人不少,管理所的兵有限,只能在家門口接。人下了火車怎麽接,接過來要不要增兵等等。這些事不需要向上級彙報,杜局安排就行了。
再說了,即便不說這些,只是“人心不穩”四個字,杜局到了軍部也有的說。
這并非杜局胡謅。
快過年了,天氣又冷,“紅袖章”沒心思胡鬧,街上沒人,局裏的事也少了。杜局閑來無事,昨天親自去一趟管理所了解情況。
戰犯能從報紙上看到外面的情況,那些戰犯擔心他們也被拉出去游街,情緒确實很不穩定。
有些人甚至出現了自殺傾向。
寧陽不知道還隐藏了多少特務,一旦自殺的事傳出去,他們就能給說成人是被管理所的軍人逼死的。
車上除了他和郭師長、趙政委還有個警衛員。
警衛員他不了解,杜局謹慎慣了,不想說太多:“早幾天轉過來一批戰犯,我覺得管理所的兵有點少,正打算跟部隊反應再調一個排過去。”
趙政委總覺得這事過于巧合。
他跟杜局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就直接問:“這麽巧?”
杜局笑道:“你們來早了。晚一個小時咱們可能就錯過了。”
師長對戰犯更好奇:“哪兒還有那麽多戰犯?”
杜局:“首都。”
趙政委不禁問:“首都還有?不是赦了很多?”
杜局點頭:“還有不少。聽說還有一個果黨中将。”
三人大吃一驚,包括開車的警衛員。
杜局:“說不定還是老相識。改天我得過去看看。”
師長忍不住說:“那是得小心。這要是出點什麽事,常凱申還不得蹦起來罵咱們。”
杜局嗤笑一聲,鄙視道:“平時罵的還少。”說着想起一件事,“你們去軍區開會,跟你們軍長開,還是跟戰區首長開?”
師長道:“往年是跟軍長開,然後由軍長彙總,再跟首長開。今年應該也不例外。您打算拜訪哪位?”
“到地方看。”
杜局認識戰區首長的車,發現車在院裏,抵達辦公大樓就跟兩人分開。
趙政委看他去的方向,張口結舌,“他——他所謂的到地方看,就是,就是去找首長?”
師長不禁問:“他跟首長很熟?”
趙政委:“熟什麽。上次去寧陽救他,首長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還問你我來着,你忘了?”
郭師長見人已消失在樓梯口,“那那他過去——那麽點事,至于麻煩首長?”
不至于。
杜局可以把他變得至于。
首長的警衛員見過他,還有印象。看到杜局就請他等一下,幫他問問。
杜啓元那天的表現簡直好極了。
首長至今記得清清楚楚。首長很佩服那些在敵營工作的無名英雄,一聽他來了,立即讓警衛員請他進來。
外面冷,首長倒一杯茶,笑着調侃:“什麽風把杜局這個大忙人吹來了?”
杜局眉頭一挑,看來對他印象不錯啊。
報紙袋裝的核桃遞過去,杜局笑着說:“過年了,再忙也得來給首長送禮。”
首長的手輕微顫了一下,這個杜啓元想幹嘛。
這個節骨眼上送禮,要他的命不成。
待看清楚那袋子,松了一口氣,無語又想笑,“我得好好看看什麽禮物。”
警衛員還沒來得及出去,看到那簡陋的紙袋也好奇。
首長拿出來一把。
警衛員很想翻白眼,居然是山核桃。
首長擺擺手,警衛員把門關上,“小杜,有事吧?”
杜局:“首都早幾天給我一個電話,讓管理所再整理出幾間房,年後雪一化就把人轉過來。您得再給我一個連。”
首長示意他坐下,“幾個戰犯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中将。您覺得呢?”
首長眉頭微蹙,不禁說:“怎麽往這兒弄?路上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那邊太亂,怕特務趁機把人殺了吧。”杜局說的句句屬實,也不值得他親自來一趟,“順便謝謝您。不然我還在家裏蹲。”
首長笑了,誤以為杜啓元此行目的是道謝。
管理所的事不過順嘴提一句。
首長:“應該的。”
“您親自過去,到了局裏又親自打電話調兵,我來道謝也是應當的。”杜局道,“一個小輩送的。據說自己炒的。”
首長意外,“不是買的?”
“誰用報紙裝這個。”杜局說着捏碎一個,核桃仁很實在。
首長不禁打量他的手。
杜局被他看糊塗了,“首長?”
“你的手勁不小啊。”首長感慨。
當初查“61”的身份,郭師長覺得事關重大,直接打給首長。
首長是知道他的,杜局不禁問:“我也是軍人,您忘了?”
他身上情報人員的身份太重,首長真忘了。
仔細回憶他的那份資料,杜局不光上過軍校,兩黨合作期間還上過戰場。
首長感慨:“難怪你手勁這麽大。我是不行了。”
“我練過幾年童子功。”杜局說着又捏碎兩個,“嘗嘗。我可能得在您這兒待會兒。”
首長疑惑不解。
杜局:“安東那邊的郭師長和趙政委來開會,順道看看我,我坐他們的車來的。”
首長想起來了,“他們啊。我有印象。不錯!那邊沒出什麽亂子吧?”
“外人都不知道他們部隊在哪兒,再出亂子他們那個師長政委也不用幹了。”
首長想到駐地在深山老林裏,“辛苦他們了。”
“保家衛國應該的。”
這話換成別人說,可能得打些折扣。
從杜啓元口中說出來不一樣。他在敵營的時候正是我黨最困難的時刻。不是信仰堅定,不是有一顆報國之心,即便沒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打垮,也會遠走異國他鄉。
這點不是空談,果黨的高管都有那個門路。
首長對杜啓元的感官越發好了,示意他先喝點水暖和暖和。
中午時分,杜局随郭師長和趙政委離開,首長看着辦公桌上的半袋核桃,想想他也沒求他辦什麽事,不禁問自己,真是來送核桃的。
首長不由得回想杜啓元的資料。
杜局的資料其實首長也沒親眼看到。首都方面告訴他的,濱海人,妻子二十年前就出國了。只有一個女兒在老家。
他在這邊沒兒子。那天去救他,也不見有什麽親戚。所以他不可能找他給什麽人安排工作,給什麽人說情。
首長捏一塊核桃仁,局裏的人都是他這邊調過去的兵,有事不可能找杜啓元。因為找他們以前的團長更好使。
琢磨一圈,首長不得不确定,杜啓元來這一趟,真是來給他“送禮”。
先前那個團早回來了。
杜啓元這是希望他看在“核桃”的份上,哪天那些“紅袖章”再圍公安局,他打電話求援,他能及時出兵啊。
首長搖頭失笑:“這些情報人員,想的可真夠遠的。”
郭師長打量一番杜局,見他跟去時一樣,不禁問:“首長居然沒把你轟出來?”
杜局老神在在:“伸手不打笑面人。何況我還帶着禮物上門。”
那可是他閨女親手做的。
趙政委:“一包山核桃啊。”
杜局:“一包金核桃,你們可就見不着我了。”
趙政委沒話了。
到了部隊碰到邵耀宗,忍不住同他感慨,“你老丈人可真是——這個!”伸出大拇指。
邵耀宗被他說的很好奇,央求政委說詳細點。
趙政委又不在場,很清楚杜局跟戰區首長不熟,實在猜不出來倆人聊什麽能聊小半天。所以就把他知道的全說了,讓邵耀宗問問杜春分。
邵耀宗懷疑杜春分也不知道,父女倆上次見面還是十年前。
可萬一知道呢。
傍晚,邵耀宗回去就把此事告訴杜春分。
他不說杜春分都不氣,“還敢說?我咋跟你說的?他有錢,想吃白面饅頭可以買。你我養四個孩子,還沒他工資高。你可真行啊。邵耀宗,那是你老丈人,不是你親爹!”
邵耀宗心虛:“我不是,不是想着他一個人在寧陽過年,挺可憐嗎。”
“你可憐他,誰可憐我?”
邵耀宗脫口道:“我!”
杜春分呼吸一窒,臉不争氣的紅了,推開他:“出去,出去,別在廚房氣我。”
邵耀宗還在琢磨他老丈人的事,沒注意到杜春分害羞,繞到她身後,“說說。”
“有啥好說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邵耀宗噎住,小聲說:“那是你爹。”
“我又沒說錯。你一上來扭扭捏捏的,人家肯定也拘着。你自來熟,三句話雙方都熟了。”
邵耀宗想象一下,無法想象:“你爹可真厲害。”
“他這麽厲害,還可憐?”
邵耀宗不敢接這茬,“我去找甜兒她們回來吃飯。”不給杜春分開口的機會,出了廚房就喊,“甜兒,小美,平平,安安。”
杜春分頭疼:“出去再喊。”
邵耀宗心中一喜,這茬過去了。
“要不我等會兒再去?先把菜洗了。”
天氣冷,大人小孩都想喝湯。放假前邵家的晚飯不是面條就是粥。放假後少了中午那頓肉,杜春分會趁着天氣好的時候買六七條魚,一次收拾好挂在外面繩上冰凍。
吃的時候拿一條放鍋裏。
今兒杜春分不想洗菜,更不想淘米,所以晚上就吃魚。主食便是窩頭。
杜春分瞥向他:“你打算擱魚湯裏煮啥?”
邵耀宗滾去外面找孩子。
四個小孩包的只露一雙眼睛,不耽誤她們玩的熱的臉通紅。
邵耀宗摸摸孩子的小手,火熱火熱,“裏面衣服濕了吧。”
“沒有。”甜兒蹦蹦跳跳倒着走。
邵耀宗又想揍她:“看着路!”
甜兒沖他扮個鬼臉,就不!
邵耀宗管不住她,低頭對平平和安安說:“你倆不許跟她學。”
小美立即接道:“跟我學。我最聽話。”
邵耀宗又想收拾她:“你聽話,我喊你裝聽不見?”
小美眨了眨眼睛:“我是沒有聽見啊。爹,你的聲音好小啊。爹,是不是餓了啊?”
邵耀宗說不過就吓唬:“回去就告訴你娘。我說一句,你十句話等着我。”
小美歪着小腦袋打量他一番:“爹,除了告狀還會啥啊?”
邵耀宗的呼吸一窒,憋得胸口痛。
甜兒晃悠着小腦袋,掐着嗓子,壓低聲音:“我啥也不會。我是你爹,你就得聽我的。”
“撲哧!”
身後傳來一聲噴笑。
邵耀宗眼前一黑,“邵甜兒!”
“閉嘴!”甜兒捂住圍脖,使勁點頭,我知道。
邵耀宗氣結。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去,果然是熟人——江鳳儀。
“嫂子才下班?”
江鳳儀:“我找廖雲回來吃飯。那小子在楊團長家吃上了。甜兒,你爹也是怕你摔着。”
甜兒拍拍身上的衣服:“厚,摔倒不疼。爹就愛瞎操心。”
邵耀宗松開平平和安安。
甜兒拔腿就跑,嘭地一聲撞開門,“娘,爹打人!”
邵耀宗不由得停下,“這孩子。”轉向江鳳儀,“廖雲小時候有她皮嗎?”
孩子這麽大的時候在老家跟爺爺奶奶,江鳳儀也不清楚,“她們還小,過兩年就好了。”
邵耀宗:“現在就這麽皮,過兩年她們能上房揭瓦。”
小美忍不住為自己辯解:“爹,房子那麽高,上不去的。”
邵耀宗頭疼。
江鳳儀忍不住同情他:“小美,你就少說兩句吧。小心你娘聽見了拿燒火棍揍你。”
小美仔細想想:“我又沒犯錯,娘憑啥打我啊。”
“我打你還需要理由?”
杜春分聽到那聲響以為甜兒摔倒了。出來一看,她沒事,門被她撞的亂晃悠。
小美習慣性躲到邵耀宗身後:“你你——你不講理!”
“我就不講理,咋了?”
邵耀宗莫名想笑,他媳婦真是三年如一日,對誰都一樣。
小美驚得微微張口,她娘是怎麽把這麽無賴的話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
“出來!”杜春分指着她。
小美抓住邵耀宗的衣服:“爹,娘這樣,我會跟娘學壞的。”
邵耀宗忍不住擔心:“春分——”
“我不介意。”杜春分打斷她的話,看四個女兒:“你們誰學壞,誰被抓起來吃牢飯,娘少養一個,逢年過節的時候娘也能多吃一塊肉。”
小美頓時忍不住跳出來:“想都不要想!我就知道娘沒好心。”
甜兒不禁看她:“你才知道啊。我早知道啦。”
江鳳儀好奇丁點大的孩子知道什麽:“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好早好早就知道啦。”甜兒轉向她娘:“你狡辯也沒有用。我都記住啦。”
江鳳儀見她說的跟真的一樣,不禁看邵耀宗。
邵耀宗:“你娘怎麽說的?”
甜兒學杜春分:“你們啥時候才能長大?長大了自己洗澡洗頭洗衣服。天天伺候你們這些小祖宗,累死我了。”看向杜春分,“我才不要長大。哼!”快速往屋裏跑。
杜春分伸手抓抓個空。
甜兒得意的搖頭晃腦:“沒抓住,沒抓住。”
杜春分找小美。
雙胞胎長得一樣,揍誰都一樣。
小美一手拉着平平,一手扯着安安。
甜兒和小美以前沒看出來。今年又長大一點,發現爹娘都不舍得吼平平和安安。
兩道護身符,杜春分真不敢上前,“等你落單的時候我再收拾你。”
小美輕哼一聲,我是那麽傻的小孩嗎。
杜春分不想再看到她,轉身回屋。
江鳳儀搖頭失笑,到堂屋忍不住跟廖政委說:“甜兒和小美是真厲害。”
廖政委:“不厲害就不是小杜的閨女。”
江鳳儀替杜春分愁得慌:“以後可怎麽管啊。”
邵耀宗也發愁。
當這孩子的面不敢說,只能把孩子哄睡着,倆人回東卧室的時候聊。
杜春分不禁打量他一番。
邵耀宗被她看得摸不準頭腦:“怎麽了?”
“這事值得你愁?不聽話就打!一頓不行打兩頓,兩頓不夠打三頓。總能記住。”
邵耀宗還以為她有什麽法子,“春分,棍棒底下出孝子是以前。”
“這個法子再過一百年都好使。除了那些是非不分或者拿孩子撒氣的,我就沒見過打壞的。只見過慣壞的。”
邵耀宗:“你小時候岳父也打過你?”
“他沒養過我,憑啥打我。”
得,這茬也不能提。
邵耀宗想了想:“先睡吧。”
杜春分暫時不困:“以後我收拾她們,少給我扯後腿。心疼也等我打完再心疼。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知道她有一身功夫,邵耀宗嗤之以鼻。
知道她的能耐,邵耀宗只能說:“好!大小事都聽你的。”
“那你還給老杜饅頭和糟魚?”
邵耀宗詫異,糟魚她也知道啊。
杜春分想翻白眼:“我的東西我不知道多少?”
邵耀宗尴尬:“真得睡了。我明天早上得訓練。”
去年像這麽冷的天,不攤他值班的時候不用早訓。
郭師長和趙政委合計,外面那麽亂,工人無心上工,軍人無心訓練,肯定有所懈怠。他們部隊偷偷努力,時局穩定下來,一定能驚豔所有人。
然而底下很多人不以為然,所以這個計劃只有師長和政委知道。
倆人不解釋,包括邵耀宗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軍區也這麽幹。
杜春分聞言道:“快過年了。”
“去年年三十和初一沒能在家,今年應該能在家過。”
邵耀宗猜的沒錯,有家屬的都被師長放回去過年。他和趙政委陪部隊的官兵過年。
話又說回來,連着鬧騰兩年,軍屬們習慣了,也懶得再關注報紙上的新聞。左右不過那些事,再鬧也鬧不到邊區。
邊區的軍屬們的日子又恢複了以往的平淡。
不,比以前還要平淡。
以前陳月娥之流還敢沒事找事。現在怕被扣上一頂反革命帽子,連最好欺負的邵耀宗也不敢欺負了。
鬥轉星移,冬去春又來,日子不緊不慢的如溪水般緩緩流到一九六九年萬物複蘇的時節。
春日暖洋洋,脫掉一冬的大襖,換上薄薄的棉衣,手腳不再冰涼,活動開了,閑來無事看一眼報紙,卻看到蘇聯老大哥襲擊邊防部隊巡邏人員。
蘇聯雖然離他們有點遠,這事依然在部隊掀起軒然大波。
邵耀宗他們也是邊防軍啊。
一時之間孔營長跟邵耀宗的矛盾沒了,陳月娥也沒工夫整天盯着杜春分。
上面要求全黨學習軍事,注重戰争,準備打仗。街上的“紅袖章”都少了許多。
全軍各部隊相繼召開備戰訓練會議,寧陽戰區自然不能例外。郭師長和趙政委被喊去寧陽開會。路過寧陽市區,習慣性看看杜啓元。
警衛員準備拐彎的時候,師長喊停,這時候再去不合适吧。
随後想想,也不差半小時,于是還是去公安局跟杜啓元打聲招呼。
趙政委發現他毫不意外,不禁問:“杜局知道我們會來?”
杜局笑道:“公安局的人都是軍人。他們又不是不跟外界聯系。”此時也沒有人腳跟腳跟着他,他說話也方便,“你們不來,我過幾天也得找個機會給你們打電話。”
電話需要轉接,還有話務連的人聽着,能不打他是盡量不打。
杜局:“前年年底你們跟我說部隊有幾家跟小杜不對付?”
“你有辦法了?”郭師長問出口明白了,“這次的襲擊事件是個機會?”
趙政委接道:“調他們去北邊?”
杜局微微搖頭:“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兩人附耳過去,聽他說完,頓時覺得這招損到家了。
可是郭師長一想孔營長要是轉業,至少是派出所所長。那些人的秉性到了地方,還不得禍害死當地百姓。所以不能讓他們轉業。
郭師長道:“我們先去部隊看看情況。”
抵達軍區郭師長就發現氣氛變了。早兩年人跟人聊天恨不得離兩丈遠,就怕被人舉報密謀什麽事。現如今熱火朝天,仿佛早幾年的龌龊沒發生過一樣。
郭師長打聽一下,果然打聽到一團長和政委的老首長官複原職。
随着夏天的腳步越來越近,部隊掀起為“準備打仗”而練兵的熱潮,一個消息再次讓軍屬們聊的熱火朝天。
一團長和政委調走了。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