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破碎的家庭
夕陽的餘輝慢慢淡去,一轉眼四周便被黑暗籠罩。
歡聲笑語卻并未散去,千家燈火逐一亮了起來,燈火璀璨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趴在窗臺上,盯着大門的必經之路,一動不動。
窗外的院子很安靜,昏黃的路燈灑在幹淨的地面,顯得格外冷清。
四周除了那不知疲倦的夜蟲,還在鳴叫,就聽不見其他什麽聲音。
這裏是郊區的一個院子,遠離了繁華的鬧市,雖然很安靜,但又格外冷清。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我想更加喜歡熱鬧吧。
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什麽動靜。小男孩嫩嫩的臉蛋兒,被夜晚的風刮得紅紅的,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徐思雪從樓上下來,看着窗前的的孩子,鼻尖酸酸的,心裏很不舒服。
擡起手,掩飾性的摸了摸眼簾,嘆了口氣出聲道。
“子炎,吃飯了。不要再看了……爸爸,他不會回來了。”
子炎失落的低垂着頭,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跟着母親洗手去了。
兩人剛走到拐角處,門外突然變得有些吵鬧。
這時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子炎眼睛亮了亮,高興的轉身向門外迎去。
徐思雪神色慌亂,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沒抓住,只得在後面焦急的喚道。
“子炎,子炎,你回來。”
明知道爸爸不愛你,為何你還是如此執着的想要接近他。
難道血緣真就如此難以割舍,可為何你父親卻能那麽狠心?
徐思雪擡手擦掉快要掉下的眼淚,不由得跟着走了出去。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
子炎高興的向進門的男人沖了上去,一把将他的腳抱住。
仰着髒兮兮的笑臉看着面前的人。
這個男人震了一下,皺了皺眉,狠狠的将子炎甩開:“誰讓你碰我了!”
子炎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重重的摔在地上,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擡起頭,不解的看着這個男人,弱弱的喚着。
“爸爸……”
瞥了一眼地上的孩子,這個男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扶起他,卻還是甩了甩頭,冷酷的說出了殘忍的話。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爸爸!你媽媽是怎麽教你的呢?我不是你爸爸,下次再讓我聽見你這麽叫我,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話語的間隙,子炎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個男人也轉身向裏面走去。
“爸爸。”
子炎弱弱的跟上去,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仍舊不死心的在他身後喚道。
聲音裏不由自主發出的顫音,深深的勾起人們心底的同情與憐愛。
前面的身影細微的停頓了一下,面色有些複雜。
剛要轉身,瞥見轉角處徐思雪,神色忽然一冷,哼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孩子的視線裏。
子炎眼裏那忍住不哭的眼淚,還是掉了出來,劃過嫩嫩的臉蛋,滴在衣服上轉眼便消失了,只留下點點濕痕。
他嘴裏一直輕輕的喚着爸爸兩個字,只是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慢慢的便不再出聲,只是靜靜的望着那個轉角。
徐思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痛的無法自拔。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看一次還是那麽的難受。
我的孩子,你這是何苦呢?
走上前,幫他抹掉眼淚,用力将他攬進懷裏。
孩子哇的一下大聲哭了出來,擡手摟着自己的母親,委屈極了。
哭鬧聲驚動了樓梯口的男人,他皺着的眉頭更深了,不耐的出聲。
“徐思雪,你以為我是回來陪你吃飯的嗎?還不趕快給我過來!不是因為有事,我才不會進這個屋。”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樓梯與鞋子發出的砰砰砰聲,鬧得人心煩意亂,整個屋子被低氣壓所籠罩。
子炎被吓得也忘記了哭泣,只是抓着母親的衣服輕微的顫抖。
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孩子,徐思雪讓謝管家将他帶到了客廳。
來到樓梯口猶豫了一下,心跳快了不少,握着衣服下擺的手緊了緊,還是提步跟了上去。
子炎眼睛紅紅的,拿着筷子孤零零的吃着晚飯,時不時的往樓上看去。
過了十幾分鐘,那個男人率先走了下來。
大步的從樓上下來,急匆匆的走着。
看上去似乎很生氣,氣呼呼的大步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一直沒有看過旁邊的孩子一眼。
“爸爸……”
小男孩見自己的爸爸下來了,高興的喚道。
孩子就是健忘,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不快,丢下碗筷跟了上去。
那個男人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子炎吓得停在離他一米的地方,不敢再繼續往前走。
勉強的笑了笑,鼓起勇氣問道。
“爸爸,你要走了嗎?你還沒有吃飯呢!你什麽時候回來?子炎想……”
暖暖的話語讓人真的很窩心,只是回答他的,卻是重重的關門聲。
小男孩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嘴角那還未淡去的笑容,僵硬的留在臉上,看上去格外的讓人心疼。
一動不動的看着關上的門,哭得很傷心,卻沒了聲音,只是靜靜的流着眼淚。
這一幕深深的刻進他的心裏。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汽車的發動聲,小男孩抹了抹眼淚沖向窗戶邊。
看着越來越遠的汽車,孩子忍不住大聲的喚道:“爸爸,爸爸……”
夜,仍舊黑得不見五指,那些沒有燈光的地方,漆黑一片,看着讓人心生膽寒。
明媚的陽光,在白天一如既往的照射着這片大地,新的一天來臨。
不管昨天發生過什麽,以前都已經過去。
窗外的一棵老樹上,不知何時築着一個鳥巢。
叽叽喳喳的鳥叫聲,吸引了趴在窗臺上的小孩的注意。
子炎擡頭看着不遠處的鳥巢,只見鳥媽媽來來回回的奔波着,為自己的小寶寶找着食物。
只是卻一直不見鳥爸爸的身影。
子炎突然有些難受,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們也跟我一樣,在等爸爸嗎?”
“子炎,過來,到媽媽這邊來。”
徐思雪坐在沙發上,不經意看見窗邊孤寂的孩子,難過的出聲喚道。
小孩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的方向,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才跳下椅子,卻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鳥窩,才向自己的媽媽走去。
小小的子炎窩在母親的懷裏,單純的問道。
“媽媽,爸爸為什麽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不聽話?那我以後乖乖的,爸爸是不是就會經常回家?是不是就不會那麽讨厭我?”
徐思雪看着懷裏的孩子,難受極了。睫毛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眼淚滴落下來。
摸了摸孩子的頭,難受的說道。
“不是寶貝不夠好,是媽媽做錯了事,爸爸才會不喜歡我們。是媽媽不好,對不起寶貝。是媽媽不好。”
徐思雪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緊緊的抱着他,将視線移到窗外,思緒飄到多年以前。
“徐思雪我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會有結果!你肚子裏的孩子,我更加不可能會愛他,永遠不可能!”
謝偉鳴手裏抱着一個孩子,悲痛欲絕的趴在天頂的邊緣,看着面前驚慌失措的女人,狠心的說道。
徐思雪顫抖了一下,手裏的東西掉了下來。
淚眼模糊的看着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腳一軟坐在了地上,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地上紅得刺眼的結婚證,讓徐思雪有些恍惚。
突然明白自己錯了!真的錯了。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搭上了自己一輩子,還搭上了這個未出生的孩子的一輩子。
徐思雪抹了抹眼淚,匐身撿起地上的東西。用手撐着髒兮兮的地面,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看着天頂邊的男人,盡量保持着平靜說道:“我們,我們下去看看吧!”
謝偉鳴狠狠的瞪着她,然後慢慢的向前挪了挪,探出身子。
“偉鳴!”徐思雪以為他要做什麽傻事,吓壞了,擡腳想要上前。
謝偉鳴向樓下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起身,匆匆的向樓下追去,好似那人就在下面等着他一般。
從始至終,不願再看身邊的女人一眼。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徐思雪悲傷萬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我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風呼呼的吹着,六月本是一個炎熱的季節,為何自己會覺得如此寒冷。
刺眼的陽光為何沒了一絲溫度,我這是生病了嗎?
過了一會兒,一群人湧了過來,焦急的呼喚着徐思雪的名字。
一個婦人看着離天頂邊緣不遠的徐思雪,緊張的跑了過來,一把将她抱住。
“孩子,是媽媽不好,你不要吓我。孩子。”
看着悲痛欲絕的孩子,徐媽媽顫抖的念叨着。
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為何要讓自己的女兒來承擔結果?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媽,我沒事,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就該由我自己走下去。”
徐思雪雙眼紅紅的看着遠方,在母親面前假裝堅強的笑着。
她卻不知,這個樣子,更加讓母親放心不下。
徐媽媽摟着她的手緊了緊,心裏更加埋怨自己了。
“媽,我沒事!”徐思雪撫摸着母親的背,安慰的說道。
就算再後悔也于事無補,路還是要繼續走,生活還是要繼續。
徐思雪在家裏等了很久,謝偉鳴才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回來。
他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手裏的孩子大哭不止。
徐思雪悲傷的看着自己愛的男人,走上前,想要接過他手裏的孩子。
謝偉鳴一把将她推開,大聲吼道。
“你給我滾!我警告你,這個孩子你不可以碰,你也沒有資格碰他。”
“我……孩子在哭,我只是想……”
徐思雪被重重甩開,碰到了旁邊的桌腳,疼得冷汗直流,卻還是固執的站了起來。
不再看恨不得殺死自己的人,轉身對着旁邊緊張的管家說道。
“蘇管家,你去找個奶媽來。”
“是夫人!”蘇管家應道。
“蘇伯。”
謝偉鳴出聲阻止,轉而看着徐思雪說道。
“徐思雪,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假仁假義!明明是你害死了蘇墨,為什麽你還一臉無辜的想要照顧他的孩子。你這惡毒的女人,你會遭到報應的,你會不得好死。”
看着眼前的女人,謝偉鳴沒來由的覺得于心不忍,忽又想到蘇墨,所有的同情變得一文不值,狠心的用竟可能惡毒的語言咒罵着她。
“我……”
徐思雪猛然擡起低着的頭,還未完全擡起又低了下去。
想要解釋什麽,卻又不再言語。
眼裏有什麽東西湧了出來,模糊了雙眼。
“管家,你跟我來。”謝偉鳴不願再跟她說什麽,抱着孩子轉身離開。
“夫人,前段時間做飯的王嫂被小少爺趕走了,這是新來的廚娘月姨。”
蘇管家帶着一個女人,來到夫人的面前。
“……”徐思雪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聽見。
看着獨自望着窗外發呆的夫人,管家再次輕輕的喚道:“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說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都是短篇。
難道是犯了挖坑的毛病,幸好自己全都填了,不然會把自己埋了。
第二次說的話:
檢查一下自己的文,改了改錯別字,順便加了幾個字。
将文改完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但畢竟是小改,對整體沒有什麽影響,所以不會妨礙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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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