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落幕chapter
“剛才下課的時候,我聽陸瑤瑤說她昨天帶你去過啊,你今天怎麽還讓我帶你去?”
程小六跟上葉笙的步伐,疑惑發問。
葉笙的眉毛擰了下,“昨天她吃了,我沒吃。”
“那你今天也可以自己去的啊。”
葉笙咬着唇,體力逐漸有點跟不上,腳步也放慢了很多。
心裏有點怪程小六多話,她都說了請他吃了,他幹什麽還問那麽多?
又不能不回人家的話,葉笙才不想說自己是因為害怕,“我不認識路。”
“哦,也是,”程小六像是想起什麽,“那邊街上還有點亂,你一個小姑娘去也不安全。”
想起昨天自己看見的街上亂糟糟的場面,葉笙又攏了攏校服外套。
程小六是個話多的,那張嘴一刻都閑不下來,拉着葉笙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給她介紹完手工雪糕的口味,還談起了南樂街那邊的八卦。
“诶我跟你說啊,南樂那邊可跟咱們這裏不一樣,那邊的初中亂的很,聽說好多都打架吸煙還早戀,你要是看見那些穿着南樂二中制服的,可要離得遠一點,別跟他們學壞了。”
南樂二中?
葉笙的腦子裏面回想起自己昨天看見的那三個學生,模樣确實社會。
還喜歡背後議論人。
大抵是因為來過這邊一次,再看見那樣喧鬧的場面的時候,葉笙沒覺得意外。
可又難免局促,默默握緊自己肩上的書包帶子,又把手裏拎着的那個禮品袋提起來抱在懷裏小心護着。
賣雪糕的叔叔還認得她,一看見她就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小姑娘今天又來了?”
說着,叔叔的視線落在了一邊的程小六身上,“小六這孩子也常來,你們兩個認識啊?”
“嗯,是同學。”
葉笙乖巧的應着。
她掃了一眼那個寫着“波蘿”的紙,把放學前特意放在書包側面的記號筆拿了出來。
趁雪糕叔叔不注意的時候,默默給他補上了一個草字頭。
程小六沒注意到她的動作,他挑了好幾個口味,一心只在叔叔挖雪糕的勺子上。
“叔叔,給我弄大一點的啊。”
“好嘞!”
熟門熟路的,葉笙掏出十塊錢遞給老板。
“算他這份,再要兩份。”
老板接過錢,“小姑娘兩份要什麽口味的?”
葉笙目光在幾個鐵桶之間流轉,“桃子和百香果,都要可以嗎?”
叔叔脾氣好,笑着答應,一個盒子裏面放了兩個口味的雪糕球各一個,好好的給葉笙包裝好裝進袋子裏面又彎腰遞給她。
葉笙甜甜的道了謝,轉頭扯着程小六,“你知道這附近有個窄小的黑巷子在哪裏嗎?”
程小六被問的一懵,“窄小的黑巷子?”
葉笙看着他認真點頭,并不像是開玩笑。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很窄很短的巷子?巷子頭還有一個人坐在那?”
葉笙的眼睛一亮,有點激動,“就是就是!”
“你找那地方做什麽?那裏面坐着的那個人奇怪的很,不喜歡和人說話的,離得近了還喜歡兇人,我上次不小心闖進去,他就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差點尿褲子。”
程小六像是回憶起來那天的事情,身子都跟着抖了抖。
“你就帶我去吧,下次我還給你買雪糕吃。”
葉笙沒說原因,一手揪着程小六的袖口,小臉可憐兮兮的,話卻說得頗為豪氣。
到底是年紀小,程小六沒能拒絕雪糕的誘惑,猶豫了一下就帶着葉笙走了過去。
一路上程小六還提心吊膽的,到了之後才松了口氣。
巷子裏面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葉笙已經站在了巷子的最裏面,地上有幾個破木棍搭成的架子,應該是大哥哥昨天坐的地方。
架子周圍有一些燒過的紙張碎片和灰燼,最大的一塊碎片也就指甲大小,看不出什麽。
程小六看着葉笙蹲在地上,自己站在旁邊縮着脖子,突然一股冷風吹過,吓得他一個激靈。
“葉笙,咱們回去吧,你到底來這兒做什麽啊?難不成是要找那個人嗎?”
葉笙沒搭理他,只是掃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你不是還總講恐怖故事嗎?怎麽膽子那麽小?”
“恐怖故事是恐怖故事,你不知道,那個人渾身是傷,滿身血淋淋的,看着就吓人,聽說他沒媽沒人教,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麽事?”
葉笙聞言皺了皺眉頭,程小六的話和昨天自己聽見的議論有點像。
大膽的猜測在心中蔓延。
難道昨天那個被議論的‘那小子’就是坐在這裏的那個哥哥?
葉笙還記得那個瘦子說,他每天黃昏都會來這裏。
擡頭看了一眼遠放的天空,正合時宜的泛着金黃色,正是黃昏,他怎麽沒來?
葉笙起身,跨過地上的木頭架子往裏面走了幾步,沒多遠就是一堵磚牆,側邊有個小門洞,就是裏面黑漆漆的,她不太敢靠近。
想來昨天大哥哥突然消失,是進到了這個房間裏面。
“葉笙,我們什麽時候走啊?”程小六有些發抖,“這都沒什麽人,怪吓人的。”
“我不是人嗎?”葉笙嘟囔着,又邁着腿回來。
手裏的禮品袋被她放到了架子旁邊的地面上,又打開手裏拎着的袋子,拿出一盒雪糕放在了禮品袋的旁邊。
“你放這做什麽?”程小六看着葉笙的動作,覺得奇怪。
接着他又像是聯想到什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我媽給財神爺上供似的。”
葉笙追着就要踢他,“你別胡說。”
“好學生打人了!”程小六一邊吆喝一邊躲閃,兩人打打鬧鬧的出了巷子。
葉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那裏的東西,還沒忘收買程小六。
“你別問我做什麽,也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以後你想吃多少雪糕都是我請客。”
程小六笑呵呵的答應,拍着胸脯保證:“有事就找小六我,我嘴最嚴了!”
黃昏像是加了速,金黃耀眼的光轉瞬即逝,被黑夜吞噬的徹底。
陳醉的腳步極緩,伴随着手裏打火機一明一滅落下每一步。
他眉骨處多了道新傷,像是瓷片劃的,鮮紅鮮紅的血順着他的臉頰淌下,最後在他下颌處停住,滴答一下落在布滿塵土的石磚上。
到那個破木架子旁邊的時候,陳醉的腳步微頓,唇線繃的很直。
手指動了下,打火機咔噠一聲,将周身的黑暗照亮。
地上放着一個紙袋子,粉色的,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醉躬下身子,手指拎着袋子,打火機湊近,借着微弱的光亮掏出裏面的東西。
是個油燈,幹淨到他都沒認出來是他的。
陳醉手指捏着油燈的底座,送到眼前打量了很久,扯着嘴角忽然笑了下。
袋子裏面還有一個粉色的紙片。
陳醉手伸進去掏出來,熄滅打火機摸索着展開,又點亮火苗湊近。
紙片上的字跡規規矩矩的,看的出來字的主人是練過字的,并且也在一筆一劃的努力寫好:
【南樂的哥哥:
你好,很抱歉因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只能這樣稱呼你,你的油燈很好用,但我擅自拿走實在對不起,我已經把燈擦得很幹淨,還買了雪糕作為謝禮,希望你可以喜歡。
——葉笙】
陳醉看着紙條上面的字,神情有些呆愣,扯到了嘴角的傷,才疼的他回過神。
似乎是覺得不可思議,陳醉的目光在幹淨的油燈和手裏的紙片間來回穿梭。
回憶起昨天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像是怕他,卻又像不怕。
謝禮,對他來說一個十分陌生的詞彙。
陳醉偏過頭,才注意到地上還有個白色的塑料盒。
紙片按照原來的痕跡折好,陳醉在口袋周圍比劃了一圈,還是又放回了那個紙袋子裏面。
他的衣服褲子上都沾了土,髒的要命。
打開塑料盒,裏面的雪糕已經化了一半,陳醉拿着木棍挖了一點含到嘴裏。
桃子味清甜的像是沖到了他的心裏。
這麽甜的東西,他可是好久沒吃過了。
幹淨的油燈又提到眼前,陳醉拿着打火機點燃,或許是被擦洗過的原因,這盞燈看上去都比之前亮上不少。
火光內焰的明黃色格外鮮豔,隔着玻璃罩子,陳醉都能感覺到那股暖意拍打在他的心尖上。
陳醉舔了舔唇,又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唇瓣慢慢開始滲血,才緩緩松了力氣。
這盞燈還能被送回來,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并且,還帶來了謝禮和一句謝謝。
陳醉擡手,抹了把臉頰的血跡。
不知道是不是快好了,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周末的時候,葉笙寫完作業就被葉新榮送去上芭蕾課。
她從四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芭蕾了,覺得踮起腳尖跳舞像是公主。
成為公主的代價就是日複一日的反複練習,憑着葉笙對芭蕾的熱愛,她已經毫無壓力的堅持了四年。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堅持的更久,她願意為自己的熱愛無條件的付出。
她喜歡在舞臺上表演。
喜歡成為人群的焦點。
也渴望被人喜歡。
葉笙從小是被嬌慣着長大的,因為父母的家世工作都很不錯,她也差不多被養成了一個小公主該有的模樣。
她享受家中的優渥條件,同時也堅韌,樂觀。
同齡的孩子中,葉笙總是會被誇獎和羨慕的那個。
芭蕾課上,葉笙被老師叫到最前面去示範動作。
她完全沒有打怵,腳背繃直,擡腿,昂頭,旋轉,一套動作下來十分的流暢。
芭蕾老師姓周,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體态優雅,教課的時候很溫柔,卻也不失嚴厲。
葉笙很喜歡上她的課,并且總喜歡看着周老師幻想自己長大的模樣。
總想着自己以後會不會也像她一樣,可以登臺演出,可以優雅美麗。
周老師把一朵小紅花貼在了葉笙的胸前,蹲下身子摸摸她的頭鼓勵她,“笙笙太棒了,這樣下去再練習一段時間,能在之後的比賽上取得不錯的成績呢。”
葉笙聞言有點激動,“真的嗎?那是不是再過幾年,我就有機會進芭蕾舞團了!”
“嗯,笙笙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