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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還好,她本來也算是個小學霸,等于在往日高考狀态下加強升華了,搗鼓出知識體理解了,準備搞專利,然後拿來開公司,為了讓這個名正言順些,她弄了很多書籍,也醞釀去考個工程師的證,但廚藝魔方就很讓她頭疼了。

“老何雖然賤,但委實不容易啊。”

姜曳預約了格鬥課老師,趁着還沒上課,在家裏連續煮了一堆吃的,最初美其名曰給媽媽的愛心早中晚餐供養,然後她發現本來很忙的媽媽更忙了,連家都不回了。

于是她把愛的供養給了自己公司的員工,然後發現員工們工作熱情爆表,忙得都沒時間吃東西了(明明以前一休息就跟一群土撥鼠一樣)。

再後來她打算送警局,但警局死活不收,說是每天看屍體看反胃了,吃不下,不要浪費糧食芸芸。

哎,這樣不太好吧,顯得我浪費糧食。

姜曳看着腦海裏的菜譜,有了絕妙的主意。

首先,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商圈世家層,上了年紀的資本家們都在忙着燒香拜佛祈求神明庇佑,年紀小一些的倒沒想太多,只被長輩教導要克制一些,別精蟲上頭,但對他們的影響有限。

該玩還是玩,就是不愛去酒吧了。

但圈子還在。

也不知怎的,自打姜曳那天在校友群裏發了大招,這些個曾經在她家敗落後出來呼風喚雨的牛鬼蛇神都銷聲匿跡的,但也不能說她在S中就全是敵人了。

名聲再狼藉,靠着美貌也能殺出一片天,這片天裏總有些人是認得她的。

美貌,有趣,聰明,這樣的女子本就是人群中心,何況她不是沒有依仗的玩物,在很多人看來就是高不可攀的玩家。

玩家她發朋友圈了。

左邊一張美味佳肴的擺拍,右邊一張穿着酒紅小吊帶裙倚着廚臺的側面照。

賢良淑德,活色生香。

還配上這樣的文字來吃否?

可能所有人看到這樣的朋友圈,都會想吃什麽?

李靜恩在私聊中土撥鼠尖叫後,穿着拖鞋短袖跟褲衩從天玺隔壁的小區跑來。

門剛開就叫喚了。

十分鐘後,她翻着白眼把跟照片完全不相符的一團“印度料理”推到了一邊,不過她也是在被姜曳以閨蜜情威脅的情況下吃掉了大半。

本來她還想罵人,但看到姜曳叫來一個個跑腿把外賣打包出去後,她忽然心理平衡了,幫着一起打包送給那些在朋友圈下面就差報身份證號要吃的朋友們。

末了兩人還從朋友那坑來了一大筆跑腿費。

一邊打包一邊收錢,兩人也閑談起來,李靜恩家裏做網絡傳媒的,跟姜曳按照閨蜜聊天慣例連續八卦完“同學亂搞出軌劈腿”->“朋友亂搞出軌劈腿”->“不認識但聽說過XXX亂搞出軌劈腿”之後。

終于輪到了曹家的事。

“曹湘挂了,我的天,警察查爆炸源,還沒查出來的時候,也就是曹湘炸死那天晚上,曹湘他爸,就是那得癌症的,去自首了。”

姜曳一愣,“他爸?”

“對啊,你沒看新聞啊,現在警察也查出來了,那曹湘跟何成光竟然有聯系,用的游戲賬號,幸好游戲公司是咱國內的,調查數據後查到他們對話,是曹湘先聯系的何成光,最先是因為何成光不是跟曹大曹二都有聯系嘛,尤其是曹二,黑歷史都知道,利用他從中算計......所以曹家這一系列變故就有原因了,真尼瑪血腥上位史,把我媽都吓到了,當夜威逼我爸寫保證書确保外面沒私生子,太可怕了。”

姜曳一臉無語,“那按理說他爹再怎麽痛恨老三黑心肝幹掉老大老二,也是箭在弦上僅存一子了,去二保三,只能咽下這結果,不然他曹家的繼承權怎麽辦?他也願意?這麽愛老大老二,狠心把老三炸死了?不合理吧,我就不信他甘心把利益讓給旁支。”

李靜恩也奇怪,摸着下巴說:“難道,他在外面還有私生子?”

姜曳也揣測,“也許,有私生子的不止他一人。”

啊?

李靜恩呆了呆。

此時,警方這邊也納悶,但曹三子他爹一口咬死了自己炸死老三,而且從證據調查來看,是鐵證,曹湘的車子就是在去私人療養院看望老爹穩固自己繼承人身份的時候,被遛彎的老爹親自安裝上去的。

買貨渠道,安裝監控,一切證據都指向他,鐵證,加上他自首,案子就這麽定了。

不過曹老爹癌症晚期了,吊着一口氣,醫生都說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幾天。

“太奇怪了吧,曹家這一波全滅啊。”

“曹三子他爹想啥呢?竟會殺老三......難道是被兒子殘殺打擊到了,心灰意冷?”

最近重案多如牛毛,警局不可能把人力都堆在一個鐵案上面,衆人只是最後感慨一下,案子結束了,而秦光海坐在會議桌上,長腿垂抵着地面,雙手抱胸看着小白板上記錄的一條信息曹湘名下有一家公司,服務業,暗地裏跟某個人的公司有業務沖突,不過明面上完全不是對手,但是參股的其中一個股東曾在姜曳名下産業一家工廠中當負責人。

他沉默很久,最終用擦板刷将文字擦拭而去,就此封卷。

因為他知道不會再查出任何東西。

而另一邊,曹家大院的老屋中,昏暗的書房,精明一甲子歲月的曹家老爺子垂眸看着桌子上已經拆封的信件。

其實裏面是一份資料。

信件內容如果被秦光海看見,會發現它就是那條信息的具體資料信息。

有人把它寄給了他。

然後曹湘就死了,為什麽呢?

曹家老爺子看着署名上清清楚楚的寄信方,心裏有點涼意,最終嘆口氣,把這封信燒了。

畫面一轉,李靜恩薅走了姜曳家裏廚房的頂級魚子醬跟一塊藍鳍金槍魚肉,已經走了,而跑腿們賺了慷慨金額滿城送姜大寶的愛心美食時,姜曳回到書房,從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張快遞單,手指勾了打火機,啪一下點燃它。

她靜靜看着快遞單被火光吞沒,外面陽光燦爛,屋內書香滿懷。

她的眉眼比山川還靜谧,但她的思維很跳動,只是跟曹老爺子想的事無關。

“曹三是挂了,但他是那個在筆記本上留言的人嗎?如果他是,那他也是選手,這都挂了,卻沒轉魔方給我,說明要麽他不是那個人,要麽這種誅殺方法無效。”

“不過就算不是曹三,有另一個人,這也算是警告對方了。”

姜曳不解此謎,但她知道暫時對無限游戲的探索只能如此,這第一案塵埃落定了,她得準備第二案。

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

一天後,曹三子他爹那大冤種病重而亡,都犯不着入獄受刑了,而同步,曹家開了發布會,曹老爺子領着一個中年人出席,一方面對最近曹氏經歷的事做出檢讨,說兒孫無德,敗壞家風且違背法律,下場活該,自己兒子是為了肅正家風......

年過八十的老爺子談及此事淚如雨下,一方面介紹了自己身邊的中年人。

明眼人看得出這是一場公關,但沒想到老爺子還另有後續。

“卧槽!大寶,曹家絕了,你也絕了,竟猜中了,沒想到老爺子真的也有私生子,哈哈哈。”

“曹家三公子他爹啊,這可是大冤種麽,他竟也願意?”

姜曳看到了信息,沒回答,正汗如雨下在家裏的訓練室跟教練練習自由搏擊,而距離天玺二十五公裏遠的檢察院裏面,阮挽剛看完新聞,她不像秦光海查到了一些信息,純粹是簡單推理。

就算曹湘手段狠辣,對于同樣不光彩狠辣上位的曹老爺子而言也非什麽大毛病,反而是繼承人的不二人選,可他還是被放棄了,還被老爺子采取了利益最大化(最狠絕)的方式處理掉,那只能說明在警方查到真相之前,顯然有人提前把真相告知了老爺子,而且握有證據。

是出于好意提醒嗎?

不,也許是一種威脅。

1,老爺子不知道對方手頭的證據有多少,但就算對方跟何成光有勾結這一件事,就足夠讓警方深入調查挖出真相了,畢竟國家機器是可怕的,而真相一暴出,不管曹湘才華多驚天動地,心思多狡猾如狐,都得進牢獄踩縫紉機,屆時給曹家的打擊将是毀滅級的,所以曹湘絕不能上位,他得被劃出繼承範圍。

2,那他就必死嗎?當然,曹湘的目的是上位,現在既然絕不能上位了,那肯定會狗急跳牆,這人連殺兩兄弟,心思狠毒如斯,下一個要殺的會不會他這個掌權人爺爺?還有背後的人既可以告知他真相,是否會把真相也告知賈沈乃至司徒天海跟姜曳那邊?一個曹湘要上位,幹掉兩個兄弟不夠,連着弄死了賈沈兩家的孩子,還搭上了差點挂掉的姜曳,這仇能放過?曹家有多大的底氣能抗住三方憎恨圍殺?那不是找死?

所以,背後有人在逼着老爺子做選擇。

廢棄的棋子不處理掉,就得為曹家繼續招來禍患,現在你自家自産自銷,免了我們動手,這仇怨就一筆勾銷了,以後該和氣和氣,該做生意做生意。

阮挽做這個推理的原因是她還想到了一件事。

何成光是怎麽知道姜曳動向的?

他的根基在律師圈,但姜曳并不摻和她媽媽的律所事務,而王家的根基雖在商業區,但跟姜曳也不熟,像姜曳去工廠,做的項目,許多安排,他竟了如指掌,還做了計劃讓張霖去施行。

說實話,這人如果有這商業本事,也不至于吃王家的軟飯這麽多年。就算做律師也不太行,去經商也挺好,而且他怎麽就這麽有把握在曹家被對付後他還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背後本身大概率占着另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的手段通着姜曳那邊的公司內部。

這事,姜曳知不知道?

“手段這麽隐晦又這麽簡練,看起來很不像是她的手筆。”

姜曳那個人,看着嬌氣,實則內在張揚剛烈,手段激烈,好比殺何成光,說殺就殺,人人都猜到了,可就是拿她沒辦法。

這次這個手段太隐晦了。

可是,她聽法院的朋友說那天法庭審判結束後,小姜總對曹湘笑得特別風情萬種。

還對他說“以後如果曹哥有機會,一定要賞光與我吃個飯,大家談談生意。”

她提到了“以後”,說明她知道曹湘沒有“以後”。

她說談談生意,可能意味着曹湘利用何成光算計她的目的之一跟生意有關。

結果是她活下來了,而曹湘死了。

手段有變化,說明她最近能遭遇了一些事,導致她心态變化。

就在阮挽陷入沉思的時候,秦光海忽然發來信息。

“作為她的學姐,多跟她接觸,對她進行思想道德品質方面的教育,人不能老在鋼絲上行走,要相信法律,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阮挽光聽說也看得出姜曳對何成光的設計,作為一個司法工作者,她當然不贊成這種手段,但又不能站着說話不腰疼站在姜曳那個角度,當時哪怕明白何成光的嫌疑,也沒有确切的證據,只能是推理,最後若沒有張霖自己交代,真靠着那些零散的線索,其實很難将他入罪,關于計劃的詳細內容其實早已被徹底删掉了,而且兩個賬號的事他也可以解釋為惡作劇,這人自己就是律師,很懂得卡法律的漏洞跟尺寸為自己争取生機。

所以他死了,死在姜曳手裏。

既不違背她個人的道義,又不違背律法尺度。

她擅用規則,因為她學過規則。

想明白這點,阮挽倒是挺理解秦光海的托付,本來想答應,但後者還發來一行字。

“我知道你沒她微信好友,推給你了,你主動加她,不丢人。”

阮挽看了一眼,不僅沒加這個號,還随手把秦光海的號删掉好友。

當夜12點,姜曳躺下後,腦海中并未回到無限空間,但在茫然世界中見到了光影跟系統提示。

第一案:《山中的第十三只眼》已結束。

下一案即将開啓,即将開啓...已經開啓,進入。

姜曳當時想着第一案的名稱,也想着第二案竟不給名稱,不然讓她猜到一些案情信息也好啊。

但下一秒,她感覺自己失重了,再醒來。

車子有些颠簸,過山路。

特麽的,又是山路又是車又很颠簸,而且她身邊還是坐着一個男人。

不過相比上次曹光的low,這次倒是金貴斯文敗類男,長得不錯,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複古的80年代手工西裝+80年代豪門小轎車,這敗類男氣質也挺港風的,一手拄着豹頭手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說了一句話。

“別忘了你的身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姜曳:“???”

剎那間,她接收了一大段信息,總結起來就是80年代三流香港演藝明星(她)+白手起家的影業大佬,對方霸道總裁上身,最近才拿下“窮慘弱”三位一體的原主,拿她當貓兒狗兒養着,這次屈尊降貴特地帶她去拍一部電影,目的地在某省,這不,一流水的車隊開過去呢。

除了他們所在的這輛車,邊上還有影視劇組的人員乘坐的車子,浩浩蕩蕩開着動蕩的山路趕去目的地。

不過臨近目的地,這霸道總裁忽然心情陰郁,突然就捏了她的下巴來了這麽一句。

姜曳初來乍到,本着端着原主人設,窮慘弱是吧?

簡直超苦情小白花,身世可憐得一匹,身負巨債,屬于不攀上這敗類男就得淪為一群禿頭老男人公共禁脔的下場。

以第一個案子的尿性來看,目的地肯定是兇殺案現場,要不要試試別去?

可第一個案子但凡她搞事不去,傾盆大雨就來了,這次會不會也這樣?

避不開的兇案?

不過沒想到這個案子在80年代,這個年代可不太安分啊。

得先穩住身份,別在這大佬面前暴露身份。

但是,她到底啥身份啊,不就是被包的明星金絲雀麽?

犯得着捏她下巴?好痛!

于是姜曳眼眶紅了,畏懼且羸弱道:“周先生,您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照做啊,求您,放過我...我真的,不配弄髒您的手指頭...嗚...”

周先生收回手,拿出手帕擦拭手指頭,薄瞳內斂中,淡淡道:“既有自知之明,就少給我問你沒資格知道的事,讓你去哪,你就得給我去哪?知道了嗎?”

姜曳垂眸,身體窩在車子一端,柔弱如暴雨殘打的小百合,低頭欲泣:“是,我知道錯了。”

周先生極厭惡鄙夷她這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挪開目光,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鄉村風味已躍然攀入眼,他用涼薄又複雜的語氣說。

“唱首歌吧。”

姜曳松口氣,正想說這容易,結果敗類男說:“要樸實動人符合鄉村婉約,又要好聽不粗俗,且能扣人心懸,節奏明快,悲傷又發人深省,讓人一聽就忘記所有煩惱,又有故事感,有淡淡的憂郁。”

“如果辦不到,你就給我下車跑到目的地。”

姜曳:“...”

不是,大哥你包的是女明星金絲雀,是演戲的!不是KTV點歌機。

姜曳內心MMP,表面糾結,委委屈屈含着眼淚好似唱不出口,周敗類轉過臉,不耐又森冷道:“給我唱!”

他好兇,她好可憐,可沒辦法,她是玩物呢,前頭坐着的司機跟保镖都見怪不怪,但此刻的姜曳其實是在腦海裏确定這個世界的文明。

萬幸,雖然跟現實不是同一個世界,但某些方面挺像,而某些歌也是存在的,只不過年代不一樣,在這八十年代就有了。

過了下曲庫,姜曳暗暗瞟了下周敗類,又瞥過時不時通過前鏡偷看他們的司機,心中想着如果把這周敗類弄腦震蕩了,這整個劇組是不是都得打包回家了?畢竟是大金主。

雖然不太道德,但保命要緊。

心思一閃,姜曳拉下了車窗。

邊上其他車子都在,他們可不敢關注大金主跟三線女配金絲雀的風花雪月,但沒想到下一秒他們看到金絲雀搖下車窗,紅唇一張。

“嘿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老翻船,這裏的菜花真泛黃,這裏的妹子真好看...妹妹你在車裏把歌唱,哥哥我在車底把螺絲彎,我應該在車裏,不應該在車底,聽到你們有多甜蜜,看到你們有多甜蜜,這樣一來我也比較容易死心,給我離開的勇氣嘿,十八彎!!!!”

她不僅跑調還自我修正,她不僅忘詞還自我填詞,她不僅瞎JB唱還打算把它唱完......氣運丹田,胸腔共鳴。

結果就是最後“十八彎!”的時候油菜花地裏的山雀驚片飛起,幾只狗飛竄出,田邊勞作的村裏人齊齊擡頭望來,好像在觀望哪家把公雞放出來了。

然後他們看到有一輛車忽然急轉彎,為了避開前面的大榕樹,一頭撞在了邊上的橘子樹,似乎右邊半邊車頭還撞進了橘子樹邊的土壁坑內,姜曳好像聽到了什麽被撞倒的聲音,但很快被另一邊橘子樹掉落一片橘子砰砰砰砸車窗的聲音驚動。

車轱辘卡在道勾裏,咕嚕嚕轉着。

其他車子匆忙改變路線,齊齊停下。

而差點翻車的車裏...一頭撞在前座的周先生坐直了身體,白皙的腦門一片紅,轉頭面無表情盯着早有準備且毫發無傷的姜曳。

姜曳:“...”

我唱到位了大哥,啥元素都滿足,是你的司機沒見過世面。

不過你怎麽沒腦震蕩?腦殼好硬。

車子都撞了,車上的人自然都得下來,尤其是金絲雀,周先生幾乎是咬牙切齒讓她滾下去的。

姜曳麻溜滾了,一下車就看到車頭那邊撞倒的竟是一個雕像石墩,墩墩的,五官微笑,乍一看憨态可掬,但因為掉落的橘子破裂在腦袋,汁液流淌,順着歪倒的眼睛流淌......

視角偏差,五官移位,明知兇案在即,內心有驚懼。

一陣風來,姜曳打了一個哆嗦,把目光哆嗦倒路邊佛像坐立的邊上土洞中,土洞一角已經被撞破,封洞的泥土牆毀滅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老甕。

她恍然想到這路上道邊好像很多這樣的土坑洞,而且都封了土牆,車速快一些不會留意,但土坑邊上都坐着石像,又像是一種提醒。

這是風俗?

正在姜曳納悶時,田裏那邊有人趕來了,其中一個漢子特別惱怒,用土話罵罵咧咧,就差拿鋤頭對着他們幹架了,還好劇組有當地向導,在地方有幾分薄面,周旋後安撫住對方,承諾賠償,而後跟劇組這邊解釋,“這是甕棺,是我們這裏人家小孩夭折後采取的葬俗,蔡關他就是孩子爸爸,所以剛剛看到你們撞了這個特別生氣,幸好沒想到甕棺。”

衆人恍然,胖嘟嘟的導演張晶對此很感興趣,把這風俗記下來了,等着用到電影裏,一邊跟菜關以及向導聊天,不過那司機很尴尬,跟周先生道歉,周先生竟出人意料沒生氣,甚至心平氣和允諾賠償給蔡關一筆不小的精神損失費。

雖然是為了規避兇案而用了點心機,可沒想到差點撞上小孩子的甕棺,姜曳心中有歉意,背着衆人抵着甕棺默默鞠躬致歉,卻發現周敗類正在盯着她。

她卻觀察了他的神态,暗道這人似乎對這個甕棺習俗沒有任何的驚訝地方。

“周先生,您真大方,如果我是老張,一定會為有您這樣的老板而覺得三生有幸。”

“你這一生就很有幸,這些費用全部從你演出費裏扣。”

“......”

下場就是周先生下車走路了,因為車卡溝裏了,暫時沒得坐,其他車檔次太低,配不上他的身份,而且有股他嫌棄的味兒...

所以他走路,金絲雀當然也得走路,其餘人見狀還能坐車?

導演跟制片人咬咬牙,齊齊下來走路,其他人就emo了,喊着要融入當地,體驗鄉土風情,下來走走有利于電影拍攝。

于是連端着明星臉的主演們都用紗巾包着臉下地行走。

這麽一來,姜曳倒是很內疚了,一邊內疚一邊心安理得觀察劇組這些人。

所謂兇案也得講究天時地利人禍。

目的地好像是一個什麽醬油廠,是老J省有名的醬油大戶,在80年代也算是不錯的民族企業,尤其是J省總體經濟不發達,小地區更是窮,當地産業辦得起來,對于老百姓而言也是就業的好地方,也帶動了當地大豆跟小麥等作物的農業情況。

姜曳能從原主這得到的信息也就這些,因為其完全屬于被周敗類跟所屬公司控制,對這次拍攝的了解完全不太了解,到現在連劇本都沒背下來。

姜曳暗嘆難怪被人控制,這屬實就是笨蛋美人。

不過,這周敗類不太對勁。

從剛剛姜曳就察覺到不對勁了,第一,她察覺到這周敗類雖然扣她錢了,可好像沒有太不高興,按理說這種人渣資本家被她魔音灌耳後還撞了車,差點腦震蕩,還能不掐死她?

然而沒有,他只是冷着臉扣錢,看似對金絲雀苛刻冷漠,實則已算是輕拿輕放。

要知道姜曳身處資本家階級,從小見過太多富豪對身邊女伴動辄打罵的姿态,21世紀都這樣,何況現在80年代,女性地位差得很,所以...

這姜曳是真的沒生氣。

“難道,他本來就是想下車走路,欣賞這些油菜花?貌似原主只是跟三流明星十八線演技,更不是歌星,腦子進水了讓我唱歌,除非他故意的,想借口歌難聽下車走路,可又不想讓人看出來。”

姜曳正如此猜測,身邊的周敗類忽然問:“你是不是喜歡油菜花?”

他轉過頭,盯着她問。

姜曳:“???”

我什麽花不能喜歡,非喜歡油菜花,你腦子進水了。

她擠出笑臉,怯怯的,“周先生,我只喜歡“有錢花”,不過菜籽油倒是蠻好吃的,咱們走的時候能帶幾斤走嘛,煎鹹魚的時候特別好吃。”

土裏土氣,小家子氣,鑽進錢眼裏,上不得臺面。

周敗類不耐轉頭,不再理她,而這副樣子也被劇組其他人看在眼裏,幾個主演表情各異。

三十分鐘後,天色漸昏暗起來,導演張晶用手帕擦着汗,看了看天色,“天黑得好快,咱們快進去。”

姜曳老遠看到了木柱子上挂着鐵皮匾額,“楊氏醬油工坊,楊家這産業好大啊。”

她一眼看到了占地不菲的工廠場地以及外面擴連的田地,以及在工廠之後林子幽深環繞中的古韻老宅園林,她換算了這裏的地理位置跟地皮,忽然覺得現實中後世的自己銀行存款可能也拿不下這麽大的地皮。

因為這裏幾十年後将是J省開發區的市中心(如果兩個世界的城市發展文明雷同的話)。

這麽大地皮,光高檔小區都能建好幾個。

真是大戶人家啊。

大概姜曳的感慨被周敗類聽到了,他看了她一眼,冷笑了聲。

就差說她土包子了。

大門打開,一個外表威嚴但其實氣質很寬厚的中年男子帶着幾個楊家人迎了出來。

“哎呀,歡迎歡迎,周老板,歡迎光臨。”

“也歡迎《茉莉,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劇組來我們雲水鎮以及楊氏工坊取景拍攝。”

姜曳一聽楊家掌門人楊振這話,愣了愣,轉頭低聲問導演張晶:“導演,我記得劇本上說這是個弘揚民族企業崛起精神的正劇啊,怎麽這劇名......”

可以打罵男女主演,但大佬的金絲雀還是要給一定面子的,張晶也歪了腦袋,低聲回:“這年頭觀衆誰看正劇,肯定要先把豬騙進來殺,你放心,咱們劇情內容一定正經。”

姜曳半信半疑,但也無所謂,反正她就是過個案子,能活下來就不錯了,管你拍什麽狗血劇。

正說着,周敗類已經跟楊振寒暄完畢,中間提到楊家産業雖然不錯,但對外發展有限,要拓寬産業銷售市場,被周敗類這樣既有相香港背景又有國外渠道的大佬投資,借着影視的宣傳效果,能直接讓楊氏工坊騰飛,不再拘束于一畝三分地,所以楊家同意了周敗類提議讓劇組入駐拍攝的要求。

大宗行李被傭人取出,準備安排到相應的客房,衆人繞開工廠,走近莊園,發現路上亭臺樓閣,山林清幽,百花豐饒,青石板路上還有連綿的路燈,委實是絕佳的住所,連在香港見過不少市面的明星們都覺得此地不俗。

姜曳也有些驚訝,暗想這楊家人品味很強啊,不像是白手起家的草根。

張晶好奇問楊家祖上,當得知也曾是動亂年代中的書香門第,為了國家奉獻不少,頓時肅然起敬。

“其實我爺爺那一輩已是有些敗落了,而我父親留洋歸來,決意振興家族,于是辛苦創建了這工坊,本有起色,後來病重而逝,是我母親辛苦操持,帶這一家子維持興盛...也算是幾代辛勞,才有如今家業,自得回饋社會。”

“廳內已有酒菜備着,若是吃醉了,那邊客樓都打掃完畢,行李都會送進去,諸位可以直接休息......”

楊家既然是有底蘊的,待客之道十分妥帖,衆人本來有些瞧不起鄉下地方,現在都收斂了輕視,笑着道謝。

周敗類也道謝了,但瞥過一處,忽好奇瞧着一處道:“那小閣樓什麽人住?後面是挨着桃花林?看着很不錯。”

姜曳也看到了小閣樓,的确好看,看着就高逼格,住着肯定也舒服,不過楊振的表情剛剛好像有些複雜,好像很驚訝,又...避諱。

張晶是個人精,一看就知道周敗類瞧上了那邊的居所,幫襯問了兩句,言外之意是沒人居住的話就給自家老板住着呗,咱們乙方服務甲方爸爸,态度很重要,舔狗一些不丢人。

周敗類淡淡道:“我喜歡桃花而已,也不喜歡人多。”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大手忽然搭在了姜曳的細腰上,把人往他那邊拉。

話說原主大概很有金絲雀自知之明,知道唯一的依仗就是美貌,所以也曉得打扮自己,你看來這麽偏遠的地方,她都穿着旗袍。

這細腰長腿的,被這麽一樓,腰線直接貼了周敗類的身體。

姜曳有些驚訝,但也順着演她臉紅了,還故意略掙紮了一下下,以表自己的清純。

哦,他們是來拍電影的,可金絲雀跟大佬是過來度蜜月的,這大晚上的還能跟他們擠一個小樓?辦啥事上下樓不得都聽到了。

可以理解。

衆人意會過來,一切盡在不言中,楊振也看出來了,目光在姜曳身上逗留了下, “倒是沒人住,只是一直沒什麽人打掃,如果周老板不嫌棄,我馬上命人過去打理,很快就能住了。”

“也好,多謝楊老板。”

周敗類斯斯文文,接着松開手,姜曳看了對方一眼,暗道原主記憶裏,這個男人到現在都沒碰過她,可不像是色中惡鬼。

所以,他是對那小樓感興趣?

楊家旁支不少,但主家也就楊振一個兒子,上有個身體不好的老太太,經常卧床不起坐輪椅,吃藥跟吃飯似的,但上下尊敬,也得鄉鎮鄰裏欽佩,是個很了不得的女性,而楊振膝下兩子一女,大兒子外地經商,二兒子在家,小女兒年紀很小,準備下半年送去念小學,其實也算是兒女雙全,幸福美滿。

楊家好客,什麽美食佳肴幾桌滿豐盛,野味更是無數,直把衆人吃得滿嘴流油,連名滿港都的兩位主角都沒控制住嘴。

當時,姜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話說,這身體不是我的啊,胖了是原主的,可味蕾享受到的快樂是我的啊。

咦?哈哈哈哈!

坐上了餐桌,諸位演員解下僞裝,不說幾位秀色可餐的配角以及美豔逼人的金絲雀,光是沈情壁跟黎陽兩位大明星就足夠讓整個大廳盛滿美色了,直把楊家人跟仆人還有一些參宴的一些工坊骨幹管事給看呆了。

相比姜曳美貌之下沒多少文化的小家子氣,黎陽一笑,女性走不動道,而沈情壁本來就是港都有名的氣質大美人,一颦一笑皆是自如,又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知性氣質非凡,見識也非凡,讓這場宴會吃得分外熱鬧。

中途楊振一直給衆人倒酒,尤其是周敗類兩人。“是我們自家釀的酒,外面那幾十畝地瞧見了沒,其中一部分種的葡萄,這酒是真的不錯,只招待貴客,周老板,我先幹為敬,兩位随意。”

周敗類之所以是敗類,就是因為他人模狗樣的,當着衆人的面就把酒挪給了姜曳。

“替我喝。”

一直胡吃海喝就沒搭理過金主、正用筷子夾着香噴噴紅燒肉的姜曳:“......”

狗男人!

姜曳從小到大就沒吃過幾個男人的虧,但為了案子,也只能忍氣吞聲,暗想着原主記憶裏好像沒啥喝酒的記憶,畢竟年紀輕,剛入行就被周敗類盯上了。

她不願意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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