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泊車總裁

車廂內香煙袅袅,“昊,那個齊宇軒怎麽還不來?竟然敢讓您等他。”偎依在男子身上的女人嗲聲的道。

“滾開——”男人突然開了車門,把她踹了下去,“我的弟兄,還輪不到一個婊子上來多事。”

看看表,齊宇軒這個家夥,還真是向來的不守時。

“嘟嘟……”手機接通的聲音一直在持續,連成昊不耐煩的按了一下接聽鍵,“你在哪裏?”

“昊,我這兒遇到點麻煩,一會就去。該死的——我這兒……”齊宇軒的電話還沒打完,那邊已經變成了嘟嘟聲,“連成昊!”随即又洩了氣了,在外面人面前他可是冷傲的公子哥,可是一碰到連成昊氣勢便沒了。

“蕊蕊,你要不要放棄,随便停一下就好?”蘇未央忍不住擡眼看看後視鏡,“後面那輛車已經等了很久了,要不,咱們退一下,讓他先過去?”

“不急,真的,我馬上就停好了,你相信我,一分鐘內我就能停進去,不過就是停車而已!”白蕊有着所有新手的亢奮和自信,緊緊的握着方向胖,打滿,一點點向車位上靠,“看着吧,這次我一定能停的很漂亮!”

吱。

又一次急剎。

未央無奈的長嘆一聲,“蕊蕊啊,你确定你可以?”

“Shit!”,齊宇軒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正趕時間,終于以為前面那輛copper可以停進去了,就聽見一道尖銳剎車聲,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這麽久停不進去一輛車!

他看看表,指針已經又轉了一圈,成昊應該等了自己很久,他那人,現在可能已經恨不得拆了自己的骨頭熬湯喝了!

齊宇軒扭動鑰匙熄火,打開車門走過去,敲了敲面前這輛綠色copper的車窗,唉,不這樣做,估計他要在這裏等到天黑了。

車裏的白蕊和未央有些緊張,尤其是白蕊,她看着車外那個高大的男人不知道要怎麽好,“他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現在知道怕了?”未央溫柔的一笑,鵝蛋臉顯得越發的柔美,拍拍白蕊的手,“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

白蕊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按下車窗,窗戶只開了一半,她已經開始賠笑,“對不起啊,我才拿到駕照沒多久,能麻煩您再等我一分鐘嘛?就一分鐘,我肯定能停好的,可以嗎?”

齊宇軒看着白蕊,有點呆。

他也不是沒見過美人,可是車裏的這個美人和時下流行的那些不同,微圓的臉,笑起來漂亮的酒窩和有些眯起的眼。

這樣的一個陽光美人對着自己的撒嬌發嗲,他只覺得這陰冷的地下室裏瞬間變成了三四月的春日,但唇角依舊是慵懶的邪魅,“歐巴桑,我幫你停!喂!下車!”

“你,你……說誰歐巴桑呢?我,我……”白蕊狠狠的按下按鈕,窗戶啪一聲關上,“哼,未—未央,他,他……”

“噗,”未央沒有忍住,嗤笑一聲,“你別太緊張了,沒事的。再說,你自己又停不進去,我留在車裏車不會丢的。”

“車不丢,我怕你丢,把我們的蘇美人丢了我可就罪大惡極了,”白蕊也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哼了一聲,扭過頭打開車門下去,“那麻煩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才拿到駕照沒多久。”

齊宇軒笑着坐進車裏,這才發現副駕駛上還有一個美人,卻和這樣圓臉的女孩不同,鵝蛋臉,中長發,清秀,恬靜,暗淡的眸光裏閃出一抹驚喜。

“你好,”未央沖他笑笑,“麻煩你了。”聲音恬靜而動人。

“昂,嗯,”齊宇軒怔了一下,随即鑽進車裏,踩油門,甩尾,輕微的,震動。

“嘭——!”

“啊!”白蕊的尖叫在地下車庫裏回蕩,“我的車!我的車我的車!”

齊宇軒怔怔的坐在車裏,手攥着方向盤,剛剛那一下,好像是刮到車尾的……響聲?

未央扭過頭,沖齊宇軒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蕊蕊就是這個脾氣,我幫你跟她說說。”說完,就去推車門,可車刮在了牆上,車門也推不開,“那個,我能從你那裏下車嗎?”

齊宇軒硬着頭皮下車,看着蕊蕊氣鼓鼓的臉,圓圓的,讓他忍不住想去捏捏,不過總還是有理智的,“昂,內個,抱歉了。”

“我的車,我的車,我的新車啊!抱歉,抱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白蕊看着自己的車尾,慌亂,氣憤,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是她辛辛苦苦考上駕照,又和家裏老頭說好一個月不買衣服才買的車啊!淚珠子順着白蕊的眼睛滴流的落下來。

蘇未央急忙上去扶住她,就怕她的暴脾氣會沖上去打人。白蕊打架可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了。“我們去修修還是一樣的,這位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我,我的,我的新車,我才買的,我還沒有開過幾次,”白蕊氣的哭聲更響了,貼着鑽的指甲指倏得指向齊宇軒的鼻子,“你,賠我!”

齊宇軒看着白蕊修長白皙的手指,再看看她氣鼓鼓的圓臉,更想去捏捏了。心裏想着“我賠,我賠,”但是話出口又變成了,“喂!歐巴桑,就一輛土車,至于這麽小題大做嗎?難道你是看上了本少爺?”

“蕊蕊!”見兩人都沒有好氣,未央只好低聲責備白蕊,希望別惹出什麽亂子,“也沒多少錢,人家本來就是幫忙的,你別這麽氣勢洶洶的好不好,再說真要怪,你的車技确實不咋地啊,好了好了,別哭了啊。”

“吼!你竟然向着這個家夥說話。你不知道噴漆有多貴!我的新車啊……”話都沒說完,白蕊又哭了起來,滿腹委屈。

“我負責,全都是我的錯,我賠還不行!”齊宇軒酷酷的從兜裏抽出幾張紙幣,“喏,就帶了這麽多,別哭了,好像我欺負女孩子似的。”見白蕊一臉的陰沉又不悅的道,“你還想幹什麽?怎麽?嫌少?哼”齊宇軒酷酷的哼了一聲,“卡沒帶出來,要不帶你們去找我朋友,他有錢的。”

白蕊瞪他一眼,冷哼了一聲,“去就去,誰怕誰啊?!”

“蕊蕊!”蘇未央讪笑了一聲,拉過她低聲道,“我們兩個女孩子家,你就不怕是壞人嗎?”

白蕊細想了下,還是未央說的有道理,便道,“不去,未央的蛋糕店也在這裏,你跟我們上去,然後打電話給你朋友來贖人。”

“贖人?”齊宇軒眉毛挑起,卻見白蕊一臉呆萌呆萌的樣,不由得好笑,“嚎!原來你是想綁架我啊,想不到你居然有這種心思。怎麽?用我配合你一下嗎?”爾後目光深落在蘇未央的身上,這個女人倒是心眼蠻多的。

“你——”白蕊聽出他的揶揄,狠狠的瞪着他,“要!你還要告訴他,你毀的是我的新車,不拿錢我就把你殺死了!然後把你棄屍荒野,等着吧!”

“撲哧”

“撲哧”

未央和齊宇軒同時笑出聲,又趕緊扭頭裝沒事,還是未央離得近,她拍了下白蕊的肩,罵她,“別瘋哦,別鬧了啊,”罵完,又笑着對齊宇軒說,“這位先生,她就是這脾氣,不要見怪。我的蛋糕店就在附近,一起去喝一杯咖啡也好。”

齊宇軒挑挑眉,這個女人說話軟綿綿的卻是令人毫無反駁的餘地,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十點不到,店裏很冷清,未央聽着咖啡機嗡嗡的響聲,回頭看看一臉憤恨的白蕊和始終微笑的齊宇軒,拿了一些小餅過去,“咖啡還得一會兒,這餅幹是新烤的,蕊蕊,你別死盯着別人看,不禮貌。”

“誰說我盯着他看了。”白蕊哼了一聲,兩只手扭在一起,臉莫名的通紅,靠在椅子上,捏了一個餅幹丢進嘴裏,“你朋友為什麽還不來?我們都坐了有半個小時了!”眼睛卻偷偷的撇着齊宇軒,這個小子長得還真不錯,就是滿身的邪氣令人很不爽。

“我都在這兒了,還怕沒人給你錢嗎?”齊宇軒笑,他其實也沒底,成昊這人丢下他不管的可能性很大。

“真不好意思,蕊蕊就這個脾氣。”未央擡手摁在白蕊肩上,“我去煮咖啡,蕊蕊,別總盯着別人看,不禮貌。”

“哼!”白蕊輕蔑的看了一眼齊宇軒,她哪裏是盯着他看,她分明是在監督這個犯罪分子。

未央煮好咖啡,想了下,還是打了些奶油放上去,遞給了齊宇軒,“不清楚你的口味,奶油要是不喜歡,就放到碟子上吧。”又調了一杯甜膩的冰咖啡,端給了白蕊,看見白蕊還是一副憤恨的表情,嘆了嘆氣,坐到白蕊的面前,把她擠到座位內側。

“未央,你是我的好朋友好不好啊?幹嘛給那個男人咖啡,喂,對面的你也太不講究了吧。人家美女遞給你,你就喝啊!”白蕊氣呼呼的沖着兩個人發飙道,心裏滿滿的不痛快,今天未央一直在胳膊肘往外拐。

哼!齊宇軒無奈的瞥了白蕊一眼,這家夥居然連朋友的醋都吃,味夠重的。

“別這樣蕊蕊。”說着蘇未央下意識的擡起頭往門口望去,一個很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前,渾身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好像雷陣雨前的烏雲一樣,低低的壓在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暴雨。

齊宇軒正準備誇咖啡煮的好,就發現未央一臉凝重的看着門口,他扭過頭,臉上略帶詫異哼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不過是陪這個妞當人質玩玩,不過看樣子,你不來,我還真走不掉。”

齊宇軒這麽認命的态度,讓連成昊忍不住去打量坐在他對面的兩個女人,“就是他們纏住了你?”

一個圓臉淡妝,一個長發素顏,那長發飄逸長了一張天然的鵝蛋臉,令人怎麽看怎麽舒服,一看便是極品。

見蘇未央和白蕊詫異,連成昊陰霾的唇角浮出一抹壞笑,“軒,這樣爛的搭讪方式你都被騙到。”又冷眼瞪了一下蘇未央,“你倒是有些本事。”

“我?莫名其妙。”蘇未央暗自嘀咕着,憑什麽蕊蕊惹得禍,這個家夥一來就可以怪罪到自己頭上,哎,蕊蕊這個猛張飛,不由得淡了語氣道,“我們只是請你朋友喝杯咖啡。”仰視着連成昊唯美的臉龐,未央覺得有些難以呼吸,非常可怕的壓迫感。

連成昊并沒有接話,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遞到她面前,“修車這種事,麻煩去4S店。”

明明是諷刺的動作,卻被連成昊做的一氣呵成,唯美至極,蘇未央不由得怔住了。白蕊粗大條的繞過她抽過卡,哼了一聲,走到齊宇軒面前,把卡摔在他掌心,“走,罪魁禍首陪我去修車。”

瞬間吵鬧的白蕊和齊宇軒都不見了,蘇未央坐在連成昊面對面僵執着,又覺得自己是老板應該做點什麽,可是卻莫名的緊張了起來,有誰扼住自己的咽喉那樣。她慌亂的站起來,走到櫃臺後,躲起來大口的喘氣。

等到平靜下來,卻覺得有些不舒服,剛剛那句很刻意的4S店,是隐含了其他的意思吧?

她深吸一口氣,倒了一杯淡咖啡,端過去,又坐到了他面前,“先生,你是要等你朋友回來?不喝點什麽嗎?”

“不了!”連成昊冷冷的拒絕,挑了挑眉。去而複返的女人,在他的思想裏,也就是送上門有所圖謀的概念,看着蘇未央的眼神,不由得怪異了幾分,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果然。

她笑了笑,把咖啡推到他面前,“你是覺得,我們會騙他的錢?”

他沒有去喝咖啡,只是看了一眼,淡淡的顏色,散發微苦的味道,“難道不是嗎?”

她有些憤怒了,憤怒到能忽視來自他的壓迫,“難道你覺得,是我們故意讓你朋友開車,讓你朋友把車撞到了牆上,來騙他的錢?”

“不,現在騙的,是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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