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回王府(7)

皇甫雲睿在花園門口追上了柳燕悠,柳燕悠跑得太快,收勢不及,直直撞進他的懷裏。

“你!”

他想吼她的,只是看到他微紅的眼眶,不由得怒氣漸消,只是心裏還是不爽,一把抄起她,大步離開後花園。

“放我下來。”

柳燕悠感受得到他的怒氣,再想到他剛剛可惡的表現,心下發酸,語氣自然不會太好。

他低頭看她一眼,沒理會,更大步的往前走。

“我教你放我下來。”

她擡手氣惱的捶他的胸膛,他是嫌她還不夠成從矢之的嗎?這麽抱着她走,那些女人們會怎麽看她對她自不用說,這府裏的下人們怎麽想她?她雖然一向不是太過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若真的放她在心上,也該為她考慮不是?

他瞪向她,猛得将手放開,她下意識的抱緊他的脖頸,才沒有直接摔到地上。她順勢在地上站好,松開手,看他一眼,擡步就走。這會兒,她不想見他。

“玉含煙。”

他在她身後高聲怒喊她的名字,聲音裏的怒氣讓她頓住腳步,身體震顫了下。

“別以為本王喜歡你,就會處處忍讓你。”

他一字一句的吐字,字字帶着冰碴子似的,教人心裏發寒。

“王爺不必這麽委屈。”

柳燕悠沒有回頭,心裏的委屈更甚,他這意思還是她的錯了?是了,他是王爺,她不過是他的小妾,繞在他身邊兒的女人多了,多她一個不多,她卻當着其他人面前不給他面子,可他為何不替她想一想?是她自願與那麽多人一起分享他嗎?若不是喜愛,若不是有情,她,豈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地步?為何他不懂?

她說完話,自顧自的往前走,她需要安靜的想一想,她是不是真的适合這裏,也許她對自己的承受力太托大了,才會以為她可以留下。

“可惡!”

身後一聲怒吼,一陣風從身後刮來,她的腕被捉住,飛快的拖着她向前,她的身體有些跟不上,差點兒倒在地上,可拖着她的人完全不管不顧,仍用力的拖着她走。

當最終被甩上床榻時,她的腕感覺都要斷了,身上痛,心上卻更痛,這就是他所謂的放她在心上?不過是下了他的面子,也不全是她的錯,他卻像是發了瘋了似的這麽狠心對她。

她努力将淚逼回眼眶,不讓自己在他面前掉眼淚。

他怒容滿面,一雙眼瞪着她直喘氣,連發絲都似要立起來般。

“你以為你是誰?”

他手指着她的鼻子怒吼,面色鐵青,是不是他對她太過縱容了,才讓她如此大膽?

“說,你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他高聲質問,眼眸赤紅,狠狠的鎖住眼前不識好歹的女人。

“就是你以為的意思。”

柳燕悠不甘示弱,他憑什麽質問她,他那麽想要當個讓人争搶的香荸荸,為何不留在後花園裏?那裏的人都想争他搶他不是?

“你!”

他擡高手掌,重重的打在柳燕悠的臉上。

這一巴掌,他打得狠,打得她暈頭轉向,唇角的血絲刺眼。

柳燕悠倔強的瞪着他,沒想到他又打了她,她這輩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當初立志考檢查官,也是因為見到自己的阿姨被姨夫毒打卻無力反抗,她後來才了解,還有許多似她阿姨的女人,她想幫那些人,才去考的檢查官,卻沒想到檢查官沒當幾天,就來到這個世代,教這個男人打了一次又一次!

望着她憤恨的目光,他似乎也吓了一跳,打她的手握成拳,氣勢弱了幾分,但聲音依舊冷厲:“這是教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不就是王爺的賤妾?”

她忍着臉上的腫痛惱恨的開口,聲音因為痛感而有些許的嘶啞。他教她認清身份!哈,見鬼的認清身份!去他的身份!

“你。”

他眼中有幾分不忍,想要伸出手去撫她被打得紅腫的臉頰。

她扭頭躲開了他的手,閉了下眼,将眼淚閉回去,啞着聲說:“王爺用不着假惺惺地關心賤妾,賤妾已經認清自己的身份,以後都會認分,不會再教王爺生氣。”

她聲音裏透着淡漠疏離,就如同她剛被帶入王府時那樣陌生,她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了?皇甫雲睿心驚的跨前一步,伸手捉住她的肩,用力讓她看向自己,惱怒地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柳燕悠伸手用力掙開他的掌握,眼睛卻不看他,聲調淡漠地說:“沒什麽意思。”

“你這是什麽态度?本王要你好好回答本王的話,你敢拿喬?”他怒,伸手扳正她的臉,一定要她面對自己。

“王爺不是要賤妾認清身份?賤妾認清了,王爺還要怎麽樣?”

柳燕悠直直看着他,這男人未免也太不知足了,不可能事事都如他意的,他若只要一個小妾,她便給他想要的就是,至于其它,她不會再給。

“該死的賤妾,本王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你知道本王對你不同。”

他大聲怒吼,對她的疏離實在無法習慣,他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他們先前不是相處的不錯,為何現在又回到原點?

柳燕悠扭頭不語,不同?哪裏不同了?還不是他的女人中的一個?還不是他想寵就寵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她伸手撫起腫痛的臉,自小到大,連父母都不曾如此對待過她,可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打她傷她,在她知曉自己将心給了他之後,他竟然還這麽做?他說過要好好保護她的心的,可他是怎麽做的?才不過幾天時間,一切都變了,他還說對她不同?呵呵,他知不知道,他這話讓她只想發笑。

“呵呵”,她凄涼地笑出聲來,笑得自己的淚都流了出來,順着鼻翼流入口中,中裏一片鹹澀。

“你笑什麽?”

他有些些的無措,再大的火氣在她失意凄涼的笑聲裏都煙消雲散,他看得出來,她傷了心,可他哪裏錯了?他不過是教訓她不知尊卑,他是她的夫,就是她的天,她怎可以在人前給他難堪?還說什麽不想要他偏愛,難不成她想要那個姓淩的偏愛?

“王爺,我累了。”

柳燕悠收住笑,茫然的眸子看着窗外,淡淡的開口,現在的她不想再與他争論,他們分明想法兩極,無法調和,至少目前是談不出所以然的,而她,是真的累了,身累,心更累。

他聽出她話裏的驅趕之意,怒意再次爬上眉梢,只是見她低落的樣子,再看看被自己打腫的面頰,不知再待下去會不會再失手傷了她,無言的看了她一會兒,他高大的身形轉過,踏步出去了。

屋子裏只留下自己,柳燕悠的淚終于決堤而下,剛剛不過是小流,此刻卻是彙成了江河,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她是真的傷了心。

初進王府,他也曾出手傷她,還不止一次,甚至斷了她的臂,可那時她對他無意,對他除了怕就是恨,可如今,心裏更多的卻是怨。怕和恨可以以愛以護來消,可怨卻更難解除。

因為心裏有他,所以更怨恨他的如此對待,這會兒子她才深刻的了解了那句話:愛你的人會傷你更深。

她不怪明小小她們言語相譏,因為她們的身份教她們做出那樣的事兒,哪個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真心相待?她們想要争他搶他都是出自女人的本意,說起來,她們與她一樣都是他的女人啊,見不得她一人受寵自是應當,她只怪自己無法如她們一般平靜的接受共侍一個男人,更怪他明明說喜愛她,卻仍讓她卷進這樣一個漩渦裏。

失神的撫着面頰,她倒在床上,無言的落淚,心裏一片迷茫。

她的前路在哪裏?

“夫人?”

如兒站在簾外遲疑的低喚。

柳燕悠忙抹了把臉,低聲問:“我沒事兒,你去歇着吧,我想躺會兒。”

“王爺教奴婢端了夫人愛吃的糕點,夫人要不要起來吃些再歇着?”

如兒又問,立在簾前并未走開。

他這是打一巴掌再給兩顆甜棗嗎?她不覺苦笑,他當她是小狗還是小鳥了?以為給根骨頭給點兒糧食她就會再對他搖首擺尾不成?

“夫人?”

見她久不回答,如兒出聲提醒。

她無力的揮了下手說:“你下去吧,我不想吃。”

如兒聞言“撲通”跪下哀求:“夫人還是吃點兒嗎?王爺吩咐,若是夫人不吃,要罰奴婢的。”

他?柳燕候哭笑不得,他這是幹什麽?知道她心軟,特意拿如兒來威脅她嗎?可她知道他是做得出來的,只好道:“你放在桌上吧,我等下就吃。”

“夫人還是起來吃吧,要奴婢扶您嗎?”

“不用了,我這就來。”

見如兒堅持,知她八成被人下了命令,怕是不看到她吃就不能離開,她只好起身下床,挑簾出來。

如兒見她出來,忙将糕點放在桌上,回身來扶她。

她在桌前坐下,如兒忙端過來一碗湯說:“這是王爺叫奴婢端來的,要奴婢一定要看着夫人喝下哪,王爺對夫人可真好。”

他對她好嗎?是了,他對她是好的,绫羅綢緞一匹匹的送,金銀珠寶一堆堆的送,就連心也說是給了她,可他為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她要的不多,只是兩心相許啊,可他的心是給了她,卻不是全部,還要分給一個又一個的外人,是她太貪心了嗎?柳燕悠沒滋沒味兒的喝了口湯,迷茫地想着。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