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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看嗎?”她的行為引起他的不滿,雙手托着她細膩光滑的臉,逼着她對着自己,霸道的道:“你的眼裏只能有我!”

他孩子氣的行為引得若水輕輕一笑,卻憋見那正在做餅子的老太婆手裏捏着明晃晃的刀朝着輕飏的背後就捅。

只是一個瞬間,若水什麽也沒想,将他推到在地,只見利刃“噗”的一聲,插進她的胸膛。

跌倒在地的輕飏只覺得紅色的血滴點點飛濺而起,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在抱起若水的瞬間他什麽都想起來了,那個晚上,那個客棧,那場追殺,那場大火,那個吓人的胖女子……他真的是軒轅承佑,天聖朝的太子。

可是他現在什麽也顧不得了,抱着若水發出一聲大吼,沖進那人群之中。

元華發現不對忙飛撲過來救人,和那尾追他們的老頭老太大打出手。

誰知那人群也變的危機四伏,似乎每個人都要至他于死地,幸好顏康旭帶着人及時趕到,與他們展開惡鬥。

一時間喊着叫着,摔着跌着,四散奔跑,場面混亂。

輕飏一直緊緊的抱着若水,不成放開,匕首也一直插在若水的胸前。

元華已将老頭老太打倒在地,可是又被其他人圍住,見輕飏抱着若水不動,難以抽身,忙對着康旭大喊:“你還不去幫忙!我來擋着!”手臂卻被後面的人刺了一刀,他吃痛将那人甩開,腳下連環踢将他踢倒。

顏康旭抽身,帶着輕飏和若水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輕飏低頭見懷中的若水臉色蒼白,血一直在滴,啞聲大叫:

“禦醫呢?禦醫呢?禦醫來了嗎?”

“我趕得急先到的,他最快也要明天到!”他可是騎着追風駒日夜兼程才趕到的,原以為太子失憶才帶着禦醫,可是他好像并沒有父親說的那樣,這是怎麽回事?他疑惑的看着他。

輕飏心急如焚的說,“去醫館!”

幸好,醫館倒是并不遠。

惡戰結束,所有的人紛紛聚攏。

“禀太子,顏将軍和蘇大人已帶兵趕到,所有刺客均已伏誅,無一活口!”顏康旭禀告。

就見顏錦天和蘇鎮濤帶着一對官兵,跪在地上:“太子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現在我什麽也不想說,先将若水救好再說!陸大夫,若水怎麽樣?”

若水躺在床上,陸大夫不敢立刻拔刀,生怕刀子一拔,若水就這麽去了。更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李輕飏怎麽會是太子呢?萬一若水保不住了,那是不是會要了他的小命?

先要幾個徒弟準備好熱水,準備參湯,準備繃帶,準備止血金創藥……他忙忙碌碌,在卧室內內外外跑。

輕飏一把将他拉住:“陸大夫你跟我說句實話,拔刀有沒有危險?”

“輕飏,不,太子殿下,若水姑娘的傷雖沒有靠近心髒,可是流血過多,傷到了血管,這刀子拔出來時,就怕她一口氣提不上來,那就難了……”

輕飏明白,咬牙道:“那我跟你一起進去,我要看着你拔刀。”

兩人大步來到床前。

若水靜靜的躺在那裏,臉色慘白,匕首直挺挺的插在胸前,大夫已将傷口附近的衣服剪開,陸夫人正用帕子壓着傷口周圍。

陸大夫示意夫人起身,按住傷口,準備拔刀。

元華帶着小三,小四,李管家,方氏都圍在了床前,緊張的看着陸大夫。

小三抱住小四的頭,淚珠就順勢滴了下去,口中喃喃:“別怕,小四,別怕!”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方氏忙将這兩個孩子摟在懷中安慰:“傻孩子,若水不會有事的!”說的時候她還不時的看向若水,眼眶通紅。

元華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眉頭不由自主的蹙起。

李管家老淚縱橫,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若水有個什麽,他真是愧對虞家!

“我需要一個人來幫忙,抱住她的頭,壓住她的上身,免得拔刀的時候身體亂動!”

輕飏堅定的道:“我來!”他上前緊緊的,穩穩的抱住若水的頭,低頭對若水說:“若水,我們的銀杏樹還沒有長大,你要看着它長大,知道嗎?”

若水虛弱的點頭,心裏明白的很,恐怕是兇多吉少,她是死過的人,還怕什麽?可是這裏,這個世界她有好多的不舍,有好多的話沒有跟他們說。

陸大夫握住刀柄看着她道:“若水,我要拔刀了!拔出來的時候會很痛,但是你一定要挺住!”

若水點點頭,擡眼看着輕飏。

“等一下!”她的眼光深深切切,裏面藏着千言萬語。

在這樣的眸光下,輕飏覺得心都碎了,他振作了一下,用有力的語氣道:“若水,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輕飏……我求你一件事,萬一我有個什麽請你照顧我的家人!我把他們托付給你了!”

輕飏心中一陣絞痛,此時此刻,她關心的仍舊是她的家人,他咬了咬牙,忍着眼淚點頭,“好!我答應你!”

若水淺淺一笑,沉着的對着大夫道:“拔刀吧!”

屋子裏一片寂靜只是跟着若水那起伏的呼吸聲,大家都定定的看着那把刀。

小三用一只手蒙住小四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淚水不停的掉下來。

元華咬緊牙關,臉色也變的慘白,備受煎熬。

陸大夫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鮮血立刻飛濺而出。若水的身體往前直直的一挺,痛喊出聲:

“啊……”

輕飏将若水的頭,緊緊一抱,血濺了一身。

若水昏厥了過去。輕飏急喊:“若水,若水……”

“大姐,大姐死了?”

“噗通”一聲,小三暈倒在地。

35.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三十五章 弱水三千

如果說軒轅承佑沒有遇到若水,他一定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或者說如果他沒有愛上她,那麽他也會毅然決然的向着那至高無上的地位走去。

可是他遇上了,他躲不掉,移不開,看着床上的女子,昏睡中的她卻微微蹙起眉頭,烏黑濃密的長睫毛在微微清顫,忽的,閃動了一下。

若水悠悠醒來,已經是三天以後的深夜了,微微睜開眼睛,只見室內燈火透亮,她的眼光從燈光上移開,看到了陸大夫,還有一個一片小胡子的男人,還有輕飏……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若水一個震動,清醒了,喚道:“輕飏!”

輕飏給了她一個微笑,轉頭急喊:“禦醫,你來看看!”

“是,殿下!”

小胡子禦醫急忙上前,翻看若水的眼睛,又給她把脈,半響,他放下若水的手,松了口氣,回頭看輕飏:“殿下,若水姑娘脈象平穩,已經沒有大礙了!真是殿下的洪福,蒼天的庇佑!現在,只要好好調理,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健康了!”

禦醫來的時候若水因為一口氣沒換上來,危在旦夕,更糟糕的是晚上又發起了高燒,太子揪着他的衣服告訴他,要是她有什麽,他這個禦醫也當到頭了!可是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心是落下了,輕飏或者說太子軒轅承佑提着的那顆心也總算回歸了原位,這才低頭去看若水:“若水你覺得怎麽樣?認識我嗎?”

“我……讓你擔心了!”若水虛弱的說。

軒轅承佑緊緊的盯着她:“我是擔心了,而且很擔心,我擔心的不行!好了,現在該你告訴我了,你覺得怎麽樣?”

“痛!很痛!”若水有些孩子氣的說。

陸大夫急忙說:“我這就去給姑娘煎藥,吃了就能安神止痛!”

“有這種藥,還不去煎!”他對着禦醫道:“你怎麽就不知?還不快給我滾出去學學!”

禦醫委屈的道:“是!”他也有這藥,可是沒來的及說,就被這該死的郎中搶白了,想着他恨恨的瞪了陸大夫一眼。

軒轅承佑俯身看着若水,眼中盛滿柔情,若水接觸到他這樣的目光,慘白的臉上不覺的漾起紅暈,動了動身子:“輕飏,你去休息吧!”一動,傷口好痛,不禁咬牙吸氣。

軒轅承佑急忙按着她的身子:“別動,那麽大的口子,怎麽還要動呢?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你千萬不要在吓我了!”他深深的看着她,說不出有多麽的憐惜:“若水,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若水點頭,難過的說:“即使你只想做我的輕飏,恐怕也不行了!他們為什麽要殺你?”又關心的問:“還有人受傷嗎?”

“元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其他人都很好!”

“方大娘一定很擔心!”

“你啊,操心一下自己好不好?不要管別人了,和你的傷比起來,這些都是小事!”承佑用帕子拭去她額頭的汗:“現在少疼點了嗎?”

“是的,好些了,拔刀的時候,我以為多半是活不成了!”

“不許你胡說,有我在,你不會死,我也不準你死!”他霸道的在她的額前輕輕的吻下。

若水感動極了,吸了吸鼻子:“輕飏,我沒事了,你的眼睛都充血了,去休息吧!”

輕飏繼續看着她,半響說道:“有幾句話我一定要說!”

若水點頭。

“你用身體為我擋刀,你帶給我的震撼和感動,我無以回報,我想用我的一生來回報你,哪怕我是太子,哪怕我是皇帝,弱水三千,只取你這一瓢!”

若水眼中充淚了,她很想在說什麽,奈何傷口痛楚,欲說無力。

承佑見她欲言又止,體貼的接口道“好了,夜已經很深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有什麽話,慢慢再說,來日方長!”

若水點頭,承佑站起身來,看着門口的小三:“小三,好好照顧姐姐,有什麽馬上叫大夫,他們就在隔壁,還有一定要讓若水吃藥,你盯着她把藥吃了才行!”

“我知道了!輕飏……”小三忙将嘴捂住,眼前的人不再是輕飏哥哥了,而是當今的太子,将來的皇帝,可不敢再亂叫了,這是李管家告訴她的。

承佑點點頭,從恢複記憶的那一刻,他們和他就開始生疏了,哪怕是曾經說是他好兄弟的元華,也是能避則避。

若水的受傷帶給承佑的震撼真的不是一點點,而是強烈的,是巨大的。作為太子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中呵護着長大的,哪怕是後來他孤身一人出來闖蕩可是他明白在他的身後有無數願意為他獻身的影子。

可是當若水那柔柔的嬌軀為他擋住那一刀,只是在那一刻,他的腦子,他的心就全被這個女子所占領。

作為他的心腹,康旭自然是懂得的,可是他也知道父親的打算更知道妹妹的心思,所以他一直不接口。

他們從醫館到了蘇府,顏錦天面露憂慮之色:“殿下,若還不回京,這事恐怕就愈加的難辦了!”

“我知道顏将軍的憂慮,可是若水剛醒……”

“殿下,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臣知道殿下乃是重感情的人,請你想想深宮中的太後,還有那天下的臣子,天聖朝的未來還等着殿下你來掌控,請殿下以天下為重!以蒼生為重!”

“如果殿下擔心若水姑娘,可以等她的傷好了以後,再接回京城!如果你在留在這裏只怕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危機,我的意思是那幕後的黑手還沒有找到,請太子三思而行!”康旭動容的跪在地上,“請太子三思!”

顏錦天也跟着他跪了下去,“請太子三思!”

軒轅承佑也知道他面臨的是什麽?最終他不得不點頭同意。

“大哥你怎麽能讓太子哥哥回去找那個女人呢?”秋琳見承佑要回醫館跟若水道別,不滿的抱怨起來。

康旭沒有吭聲,顏錦天對着秋琳道:“琳兒,凡事不能超之過急,你的事自有爹和大哥為你做主,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就可以了!”

“爹,我……”秋琳還要說什麽,被顏錦天打斷:“收拾一下,準備回京!”

秋琳氣的重重的跺了跺腳,氣呼呼的朝着房間走去。

“你派人跟着太子了?”

“是的,爹不放心,我就去接應!”

“好,你去吧,天亮之前,我們一定要出發!”

“大哥要走了嗎?”錦紅将手帕攪了好幾次,終于開口問道。

“錦紅,你放心,等京城局勢穩定,為兄就讓蘇老爺接你們上京!”錦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妹妹他始終覺得虧欠,他想了想又道:“我也知道滕文的親事,這個事情我也會放在心上的,不久你就等着做你的婆婆吧!”

“可是那個若水現在不是跟太子好上了嗎?怎麽還能看上我們家滕文?”錦紅縱使再有不甘心也不敢有這麽大的膽子與太子争。

“怎麽會有這種事呢?她只是救了太子,你別亂想了!”為了外甥,為了女兒他也不會讓他們倆在一起的。

軒轅承佑沒想到還沒有到醫館就被人盯上了,一撥黑衣人,看來是不死不休,康旭趕到,“殿下,我看我們要連夜回京了,情勢有變!”他擔心的看着他。

“可是……”他依舊猶豫,惦念着那醫館中的女子。

“再不走,只怕連累了若水姑娘!”康旭低低的說了一句。

正中軟肋,他不得不點頭。

“你替我傳一句話,告訴她,等我去接她!”他叮囑康旭,并将禦魚佩給了他,“這個替我交給她!”

他點頭,望着他們策馬離去,這才轉身去往醫館,卻被人拉住,他是顏錦天的心腹大将公孫瓒,“公子,可要三思,秋琳小姐可是你的親妹妹!不如讓我去傳這句話!”

他不答,公孫瓒将馬缰塞到他的手上,“如果太子不娶小姐,那麽顏家不能與太子結親,那勢必會成為太子的眼中釘,望公子三思!”

“太子走後,你遇上黑衣人襲擊,這話是我傳的,與你無關!玉佩是在打鬥中丢失的!還請公子收好!公子請上馬!”公孫瓒将他推上了馬背,重重的抽了下馬臀,它一吃痛就飛快的奔跑起來。

一夕之間什麽都變了,若水沒想到那一次的離別竟然是最後一面。

公孫瓒的話還在耳邊盤旋:“太子心中有大事未了,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他走了!”

若水就是那斷線的風筝,随着那話語輕輕的飄了起來,她只感到自己快哭出來了。臉色愈加的難看,公孫瓒見之不忍,就又說了一句:“他讓我轉給姑娘一句話,珍重!”

“只是珍重?只是珍重?他走了?……”

她拼命忍住不哭,把全身繃得直發僵,她像個孩子似的把嗚咽往裏吞,但淚水還是往上湧,在眼圈裏閃閃發光,終于,兩顆大大的淚珠奪眶而出,順着臉頰緩緩流下。随後,淚珠又源源不斷的滾落,淌得很快,随即一滴又一滴按順序落在她那漾出血色的胸脯上,就像從岩石縫裏滲出來的一顆又一顆紅色的水珠,格外的滲人。

她直挺挺地坐着,兩眼呆視着前方,蒼白的臉繃得緊緊的,貝齒緊咬朱唇,那股子血腥的味道直湧上來,她被迫張開了嘴,“哇!”的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

卷一已完結!

36.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三十六章 一觸即發

作為帝王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權利遭到分享,正是因為如此,在天聖朝作為皇帝的兒子也是非常可憐的,只要你不是太子,那麽以後的路是很難預測的,生死都不知,更何況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王子們多半是無法容忍今後窮困潦倒的生活。

軒轅承麟想做皇帝不假,可是他并不想造反。

如果按照軒轅承佑的性格他多半會念在他是他親兄弟的份上而格外的開恩,賜他府邸,讓他留在京城,也好經常見見母親,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說不定就忍了。可是事情不會這麽順利,因為有一個人一定會反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母親。

這也是軒轅承麟所不能忍受的,他和太子同父同母,可是就不明白為什麽她的母親會對他這麽冷淡,這麽讨厭?

他一定會向她證明,只要兄長能做到的他一樣能做到。

此時的軒轅承麟不安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他知道刺殺計劃失敗了,也知道太子恢複了記憶,不管他之前是裝的也好,是真的也好,總之他回來反擊了。

“王爺走上了這條路,就無法再回頭了!”嫣兒将茶端到他的跟前,輕柔的話語象風一般吹到他的耳邊。

“王爺,衍法大師已經等你很久了!”

“嫣兒,錢的事情?”

“王爺放心,家父已将銀票送來了,王爺随時可以用!”

“那就好!你早些休息,我要與衍法通宵暢談!”

“臣妾知道了!”

天聖朝大部分人還是信佛的,皇帝也不例外,正是因為這個先王才在明間選拔僧人來為太子和各位王爺講經薦福,可是對于那些本性不不清淨的僧人而言,除了選太子,那麽選擇跟随哪位王爺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他們往往會議論哪個有錢,哪個有勸,哪個更有實力能夠在皇帝去世後毅然不倒。

三王爺縱然是所有的王子中最好的選擇,而衍法除了相中這點以為他有着更加偉大的理想,他一直在找尋的機會終于來了。

那日三王爺冷峻而高傲的朝着他這邊走來,他并沒有注意到衍法,就在他即将走過的時候,這個打坐的和尚突然開口了:“三王子,貧僧願意跟随你!”

軒轅承麟愣了一下,撇了一眼這個普普通通的和尚,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我為什麽要你?”

“貧僧有大禮相送。”

這可稀奇了,他貴為王子,有什麽沒見過?這麽個窮和尚還能送什麽給自己?

“什麽?”

衍法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道:“王爺若用我,那麽貧僧願意送一白帽子給王爺!”

承麟聞聽此言,勃然變色,聰明如他又會如何不知王上加白是什麽字,他快步走到衍法面前,用低嚴的聲音怒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不要命了麽?!”

衍法笑而不答,似乎沒聽到他的話,又閉目打坐起來。

這樣的誘惑,又怎麽會不引人呢?

于是衍法成了三王爺的座上賓,其實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僧人,在出家之前,他也飽讀詩書,歷經坎坷,滿懷韬略卻是報國無門,無處容身,他的真名叫做朱耀光。

朱耀光十四歲離家,期間游歷各國,結交了各種各樣的人,他有着遠大的抱負卻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他學貫古今,胸胸有韬略,卻因為種種無法得到重用,後來他看到了一條捷徑,那就是當和尚,因為每個出色的講經念佛者會比一般人更有機會接近皇權,他二十四歲那年出家了。可是上天沒有給他太多的機會,他一次次的錯過。

在他投效軒轅承佑的時候已經四十歲了,青春沒有了,留下的只是一臉的褶子,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使得他更像那蓄勢待發的弓箭,一觸即發。

此時的承麟可謂是處境艱難,他運氣不佳,如果說太子能晚幾天恢複記憶,或者說他沒有逼着太後去找太子,那麽是不是情況就不一樣呢?

“王爺如果不做決定,恐怕等太子回來一切就都晚了!”衍法抓住這個時機向他灌輸他的理論:“王爺這幾日替太子當政已經樹了不少的敵人,只怕你一離開現在的位置,他們就會向你反擊,而那些曾經跟着王爺的人也會受到致命的打壓,你也将永無翻身之日。”

“奪位不是說說而已,他們有顏錦天的軍隊,我憑什麽與他鬥?”這個是承麟真正擔心的原因。

“臣以為,如果王爺在太子回來以前沒有坐上那個位置,那麽我們就退一步,以太子溫潤的性格來說,他不會對王爺如何,所以王爺應做最後一搏,如果不成,那麽這将是我們的開始。”

“你的意思是?”

“皇宮內現都是我們的人,對抗顏錦天或許不行,可是對付太後的人應該還是可以的。如果你已經登基了,那一切已成定局,那麽太子回來又如何?顏錦天又如何?誰先登上了那個位置誰就掌控大局。”

“你不擔心太子聯通顏錦天造反?”

“三王爺認為以太子為人的溫潤會嗎?”

“不會!”

“那麽王爺還需要猶豫嗎?而且,如果你現在不走這一步只怕将來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軒轅承麟袍袖重重的拂過他的面前,尖銳的眼神直刺他的眼底,他迎上他的目光:“王爺,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回頭便已無路!”

“好一個回頭已無路!哈哈……”軒轅承麟大笑起來,神情卻異常冷峻。

皇太後斜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兒子,冷冷的哼了一聲,半響才開口道:“是誰借你的膽子?”

“兒臣只是為天下社稷考慮,請母親恩準!”承麟誠懇的跪下。

“這才五天就按耐不住了?”皇太後嗤鼻道,“你就這點出息!”

“母後請恩準!”他将高敏忠一早準備好的奏折奉上,“這是列為臣工的奏折,請母親審閱!”他一臉深沉。

“滾”皇太後将他手中的奏折翻了一地,“給我滾!”一臉怒容。

“恐怕不由的母親了!”他上前在她身後的躺椅上找出她的印章,“還不請太後娘娘回宮好好休息!”

“你這個逆子,承佑回來不會放過你的!”她歇斯底裏的喊道,發髻散亂,珠叉散落一地,兩個太監将她架了起來往冷宮拖去。

天一亮,這天下就是他的,可是那威嚴的臉上卻是愈加厚實的冰霜,他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平坦。

軒轅承佑受到人阻截以後,就随着侍衛走了入京的小道,在城門口卻遇上了太後身邊的胡德全,也虧得他細心派人先探了路,才得知原來太後遭了軟禁,就将他攔在了城門之外。

“沒想到承麟居然做出了這種事?那母後可安好?”軒轅承佑又氣又急,那個跟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居然做出了這種事情?雖然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麽不那麽喜歡這個弟弟,可是她畢竟是他的生母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太子放心,太後娘娘暫且不會有危險的,可是你這赤手空拳的要進城這恐怕有點難,這奴才手下也就這點人恐怕難以與皇宮中上萬禁軍對抗啊?”胡德全憂心忡忡,他是宮裏的老人了,對皇太後的衷心可是無人能及的,太子是太後喜歡的,就是他喜歡的;三王子是太後不喜歡的,那麽自然就是他不喜歡的。

“康旭你怎麽看?”

顏康旭緊鎖的眉頭愈加皺的厲害,好似在痛苦的掙紮一般,忽然半跪了下去,重重的道:“請太子殿下恕罪!饒家父不死!”

“康旭此言從何說起!”承佑百思不得其解。

“家父怕朝中有變故,未經先王恩準就悄悄帶了一隊人馬回京,那軍隊已候在不遠處聽令!此是大罪,望太子念在家父赤膽忠心的份上,不與怪罪。”

承佑虛扶他一把:“康旭你起來,顏将軍哪裏有罪,是有功,有大功!他人在何處?”

“算算路程,這兩日兼程他應該即刻能與我們彙合!”

“好!我要在天亮前進宮!”

天空無月,他仰頭望着那黑漆漆的天空,唯一有亮光的就是那城牆之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好似這黑夜中的孤燈,随時能熄滅一般。

黑夜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想到了先去的父親,想到了被囚禁的母親,還有那個小時候跟着他屁股後面奶聲奶氣的叫他‘哥哥’的親弟弟,他的心裏百轉千回,即使他知道這一路的艱辛都是軒轅承麟所為,可是他卻仍然沒有想過要殺他!

他只是心痛,那是他最親的弟弟!而他居然囚禁了他最敬重的母親,他想不怒,也不行,注定那立在權力之上的人要失去一些最普通的東西比如:兄弟情!這是不能有的也是必須被舍棄的。

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四周寂靜的怕人,郊外寒氣淩骨,風也有些放肆的吹了起來,那些柳條“沙沙”作響,張牙舞爪的晃動起它的枝幹。

軒轅承佑攻城除了有兵,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忠心,皇宮中大部分都是三王子的沒錯,可是他才是正統的繼承人,那擁護他的人自然還是有的。

在胡德全的聯系下,昔日服侍太後的太監小德子帶着另外一些小太監引開了守城門的士兵,偷偷的打開了城門,并在宮中大喊:“太子回宮了!”這也奠定了日後太監在宮中無以倫比的重要地位。

軍心動搖,一擊及潰,沒有太多的反抗,沒有太多的懸疑,一場皇位争奪戰就這樣拉下了帷幕,只是有些人卻不得不為自己的選擇捏了把汗的同時更是惱恨三王子怎麽就這些能耐?

37.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三十七章 新帝登基

佑貞四十二年太子軒轅承佑登基,定年號為西亭。

先王是佑貞四十二年去世的,根據規定,如無特殊情況,皇太子在父親死後可以馬上登基為帝,但是,絕對不能馬上将當年改換成自己的年號元年,必須等到第二年,才能立下自己的字號,可是由于太子不是立即登基的,經歷了這場政變後,在皇太後的極力主張下,在軒轅承佑登基的第二日便将這一年改年號為西亭元年。

作為皇帝的軒轅承佑并沒有殺軒轅承麟,因為他瘋了,在他攻破城門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瘋了,瘋狂的大笑,瘋狂的大哭,像個孩子一樣用那無辜的眼神望着他,他心軟了,下不了手;可是皇太後不會罷休,即使不殺他,也将他貶為庶民,發配到了偏遠的嶺南,王爺府中上下200多人全部獲罪,一同發配。

如果說軒轅承麟就這些本事那不提也罷,或者說這場政變只是一個鬧劇,可是誰又能想到這場政變只是這個鬧劇的開始呢?而作為帝王不該有的心軟卻成了軒轅承佑致命的弱點,這些都将是後話。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軒轅承佑赦免了跟随軒轅承麟的所有大臣,其中也包括高敏忠,讓他提早告老還鄉,這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讓那些捏把汗的人總算按下了心來。

新皇自然有新政,其中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允許農民開墾一些無主的荒地,而且還免了這些新地的地稅;還有他因地制宜根據各個地方的不同情況減免了很多地方的稅收,或者是降低了部分的稅收。

豐縣得到的最大好處就是降低了當地的礦稅,雖然這個好處民衆是沒感覺的,可是作為礦業擁有者的蘇家可是成了最大的受惠者。

蘇家在這次政變中處境非常的微妙,蘇博海的老謀深算發揮的淋漓盡致,這次軒轅承麟被貶,他蘇家毫無影響不說,還因為顏錦天的關系,成了第一皇商,所謂皇商就是直接給皇宮裏的人供應東西的,這等肥肉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到的。

新皇登基國庫空虛,蘇家又大手筆的捐贈萬兩白銀,博得太後欽賜玉匾‘天下第一皇商’使得蘇家的生意更加的穩固。

天尚早,‘我的酒家’還沒開門,就聽到急促的“咚咚”聲。

“請問若水小姐在家嗎?”來人是蘇府的管家蘇中。

“小姐還沒起來,你有什麽事嗎?”李管家探了個頭出去。

“我們四夫人從京城回來了,請小姐過府一敘!”蘇中說道。

“這小姐還沒起來,不然我給你去問個話!”

“也行,勞煩管家了!”

“哪裏!”

若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現在終于算是活動如常了,只是身體大不如前,臉色依舊帶着些慘白。

管家剛到後院就看到銀杏樹下若水那孤寂的身影。

“怎麽下床了?陸大夫說可以出來嗎?吹風不要緊嗎?”他關心的問道。禦醫在軒轅承佑走後的第二天也跟着走了,這一個多月來她的身體還多虧了陸大夫的照應。

若水轉過身來,跳了跳,轉了一圈,表示自己已經好了。

“我很好,你看,跑跑跳跳,都沒關系!就是大家太擔心,陸大夫才說多休息幾天比較好,其實,我沒事了,你們不要再把我當病人了!一會我就去店裏幫忙!”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不要跳!也不要轉圈子了,當心頭暈!這個幫忙也緩幾天再說。”李管家急忙說。

若水輕扯嘴角,點點頭。她知道這些日子她讓他們操心了,不過更讓她深刻的體會了什麽才是親人?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恐怕她真的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那日她醒來後,一連幾日不言不語,聽而不聞,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日出日落,望着那飛鳥成群掠過。

直到那天元華着急的跑回來,對她說道:“若水,輕飏做皇上了!不,是太子登基了!”

若水虛弱的望着他,“他當皇上了?”幾縷發絲和着淚粘在臉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微微顫動的睫毛如同寒風中那最脆弱的花朵,雙眼一片迷蒙,這是不是他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是的,他當皇上了!若水,你應該振作起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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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