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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囑咐你珍重嗎?他已經完成了必須要做的事了,不久他就會來接你的!”

“是啊,大姐,輕飏哥哥一定會來找你的!”小三在一旁說道。

“大姐,你快些好起來啊!輕飏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小四伸手拉着若水的衣袖。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的話在耳邊輕輕回響起。

元華的眼中滿含關切,“若水請你為了他保重好自己好嗎?”

“他真的會回來嗎?”若水啞聲說道仿佛在問元華又像是在問自己,知道這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她的眼光掃過衆人,又移向窗外。

雨淅瀝瀝的從窗檐往下滴落。若水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

大家失望極了,難過極了,方氏嘆了口氣,“都幾天了一直這個樣子,可怎麽是好?元華,大夫怎麽說?”

“心病還須心藥醫!”元華凝視着她,心裏一片悲涼。

“若水之前經歷的種種你都撐過來了,生死一線你也挺過來了,可是現在的你為什麽表現的如此絕望,難道你真的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對人生絕望了?可是你還有親人,還有朋友,告訴我有什麽辦法能讓你振作起來?”他想着,感到無助極了。

雨一直下,若水也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吃藥,沒有吃飯,任憑着自己憔悴下去。

傍晚,小三給若水煎藥的時候不小心燙傷了手,起了滿手的血泡,可是她卻不吭一聲的将藥端到若水跟前,眼巴巴的看着若水,直到藥一點點的涼透,她失望的低低抽咽。

元華心痛到了極點,他拉起小三的手,攤開在若水的面前:

“你看看,除了輕飏你還有親人的,你看看小三為了你除了要在店裏幫忙每天還要為你熬藥,還用盡心思為你準備吃的,可是你呢?你什麽也不吃,什麽也不說?你只看到了你自己的傷心,自己的難過,那麽他們的眼淚你看到了嗎?”

小三稚嫩的雙手燙起了好幾個水泡,夾雜着絲絲血跡和水跡。

小三紅着眼想将手抽回被元華一把拉住,“讓你姐姐看看,她在封閉自己在傷害自己的同時,也是在傷害你們!”

他又轉身對着若水道:“你不肯吃藥,她就一遍又一遍的幫你去熱,有時候半夜怕你醒來餓了,就又幫你去熱粥,你看她的手藏進了多少血淚?”

“元華哥哥,你不要說了!”小三哽咽着,輕聲說道。

“元華哥哥,你不要罵大姐了,這樣她會更不理我們的!”小四不知何時竄到了若水的床前,眼中充滿了淚水,将元華推開。

“輕飏已經是皇帝了,他的不告而別也已經成了事實,如果他不來找你,那麽請你振作起來,等你病好了,你就去京城找他問個清楚!你現在這樣消沉只會讓陪在你身邊的親人更加難過?”元華将小三,小四推到她的眼前:

“看看她們,如果說輕飏是你生命的支柱,那麽你就是她們的支柱,你忍心不理她們嗎?”

她的眼淚不停的掉,看到小四哭倒在她的床前時,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強撐着柔弱的身體将她抱住,“小四,大姐沒用!讓你難過了!”

“大姐,大姐……”小三也伸長了手撲了上去,将姐姐妹妹緊緊的擁住,失聲痛哭起來。

元華的心緊緊的收縮了一下,背過身去,只怕自己也跟着掉眼淚。

“對不起,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她望着元華的背影,聲音又啞又低,卻滿是感激:“謝謝你,元華!”

“你明白就好!”他終于松了口氣,這一天說的話怕是比他這十多年來加起來說的還多。

“若水,蘇家來人請你過府一敘,說是四夫人回來了!”李管家的聲音将她出鞘的思緒拉了回來。

“姨娘從京城回來了?”會有他的消息嗎?“我去見她!”

“那叫三小姐陪你去,到時候也有個照應!”李管家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的,小三還能幫着做些事情的,跟我去了店裏不是還少了個幫手,還有都說了幾次了我們是一家人,以後別叫小姐了,叫我若水,以後您啊就是我們的李叔!可記住了?”

“诶!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好了!”李管家感動的不住的點頭。“蘇管家在門口等你!”

“好,那我換件衣服就去!”

蘇府

蘇立文走出大門望見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淡而帶笑,蓮步輕移,緩緩的從馬車上下來,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這是誰家的姑娘?”他問身邊的看門家丁。

家丁見她與管家同來,記得,管家說他是去請虞家小姐了,便如實回禀了蘇立文。

“虞若水?”他斜睨着眼睛打量着款款而來的她,眼中全是疑惑。

若水自始至終沒有正着看他一眼,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經過,留下一陣淡淡的藥香!引得他心裏一陣騷動,直至她沒了影蹤後,他才對着那空氣,啐了口痰,罵道:“賤貨!”

38.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三十八章 牡丹花開

“若水,這一個月來怎麽又瘦了許多?”對于她的事情,雅蘭也是知道的,見她雙眸微微垂下,忙轉換話題:“你娘的病比先前好多了,我回來之前剛去看過她!對了,前些日子國子監招收各地才子,皓澈也去了,他聰明的很,定能高中,光耀門楣的!”

若水消瘦的臉色起了一絲喜氣,眼中放着亮光:“真的嗎?太好了!”這是這些日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真的,姨娘怎麽會騙你啊!”雅蘭笑着輕拍她的手背,那十指如削蔥根塗着紅色的鳳仙花紅格外的耀眼。

“對了,今天叫你來主要是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說着她朝着裏屋叫了一聲:“然兒!”

若水仔細的打量着來人,她的臉是小小的鵝蛋臉,鼻子細巧優美,眼眸水汪汪的,眼底因陌生或許還有些許不安而圓睜,她的眼眸彷佛是黑夜星空下最閃亮的星子,唯一損及她美麗的是黑眸下的陰影。她有一種令他人為之心動的柔弱無助感,纖細得像是一不小心就會打破的唐瓷娃娃。

“見過若水姐姐!”她的聲音清幽而沁人心脾。

“不必多禮!”若水回了個禮,看了一眼雅蘭,見雅蘭眉宇間帶着幾分哀傷:“你可能還不知道,三王爺被發配到嶺南去了,嫣兒自然也跟着去了,以後見面怕是難了!她是嫣兒的表妹,怕我難過說要過來陪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你們也算是姐妹,以後要多親近才是!”

“姨娘身子要緊,別太難過了!”若水安慰道,輕嘆了口氣,中國歷史上這種争位事件多了去了,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成了他不得不離開她的理由。

雅蘭拿着帕子拭淚,又怕兩人局促,忙又拉着然兒的手:“然兒,以後得空了就去若水那走走,多向她學學!”

“然兒知道了,姑母放心,我會跟若水姐姐好好相處的!”她笑着朝若水眨了眨眼睛,神态間露盡調皮之色。

“那你們去院子裏玩玩!聽下人說那牡丹開的可好了!”

若水本想拒絕,可是然兒緊緊拉着她的手,黑亮的眸子迫人心神,讓你不容拒絕:“若水姐姐,我知道你不願意去,不過,那真的很漂亮,我保證你看了以後不會後悔的。”

若水不由的點點頭,跟着她往後院走去。

東邊天際之上那比胖娃娃的臉蛋還要紅,還要嬌嫩的粉紅色一圈又一圈的逐個向着整個天空蔓延着,蔓延了半個天空;又一層比一層逐漸淡下去,直到變成了藍白色。天空中飄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氣還帶着牡丹花的香氣。

那向陽的斜坡上種了一片的牡丹,紅的,白的,紫的,此時全都迎着那朝陽争相鬥豔,花叢中一襲白衣的男子,舀了一勺子的水向着它們撒去,那妖豔欲滴的牡丹,在水的滋潤下,越發顯出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花瓣上滾動着一顆顆水珠,裹着它那誘人的色彩,悄然無聲的滴落,帶着餘香鑽進草叢。

不時有鳥兒低飛,在斜坡上的涼亭之上婉轉地唱着歌,鳥語花香,風光無限好!

若水有些癡了,直到那似乎從畫卷上走下來的男子捧着花向她走來,他的笑總是那麽純粹,那麽幹淨,他将一朵折下來的白色牡丹放到她的手上,一陣濃郁的香氣襲來,她打了個噴嚏,眼前的男子依舊笑顏如花,孩子氣的問道:“棉花糖是不是很香?”

若水點點頭,嗅了嗅手中的白牡丹,“很香”,沖着他莞爾一笑,“謝謝你!”

“姐姐,你可知道這園子裏的花可都是滕文種的,平時他誰都不肯給的,你一來他就給你采了一朵了,瞧他對你多好啊!”然兒在一旁笑着道。

若水有些震驚的看着滕文,沒想到他能種的這麽漂亮的花!

而他依舊傻裏傻氣的在為牡丹花澆水,然兒攙着若水往山坡的亭子裏走去,“姐姐,累了吧,你去坐會!我去叫下人弄些茶點!”

若水望着在灑水的滕文,水珠混合着汗珠順着那皙白的臉帶往下淌,他随手就拿袖子給抹了,還不時的将花間的小草拔掉,動作連貫的他和平時傻氣十足的他還真是判若兩人。

閑着也是閑着,若水将勺子拿起:“滕文,我幫你好不好?”

滕文高興的點頭,“好啊!”還一邊開始介紹:“你看,師傅教我種了八種顏色的,這一片白色的叫“夜光白”、藍色的叫“藍田玉”、紅色的叫“火煉金丹”、墨紫色的叫“種生黑”、紫色的叫“首案紅”、綠色的叫“豆綠”、粉色的叫“趙粉”、黃色的叫“姚黃”還有……我記不住了!”他的眼珠不停的轉,有些不安。

若水笑了,誇獎他:“滕文,你已經很厲害了,可以記得這麽多的名字,我都記不住哦,還有別的,下次問過師傅了再告訴我也不遲哦!”

見他還是有些不高興,她鼓勵道:“不如你告訴我哪種顏色的最香好不好?”

“好!好!”他高興的拉着若水的手,“你看這白色牡丹多香,還有這紫色的最香,這黃粉的就淡點了!”他拉着若水一種一種的聞,願想掙脫他的手,可是他身上透着那純淨的氣息,不帶任何雜念,若水不忍拂了他的意,跟着他游歷在花叢之中,感受着“嗅其香便知其花”的樂趣。

錦紅端着吃食看到這一幕,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一旁的然兒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忙用手捂住嘴,轉過頭去,半響才含淚帶笑的道:“瞧我這人,真是大煞風景!”

“姑母,你不要難過!若水是個好女孩,只要她肯嫁給滕文定會好好待他的!”

“這點我相信,不然也不會千挑萬選的看上了她,然兒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相信你也都知道的,以後你就經常去走動走動,帶着滕文一起去!”

“是,姑母,然兒知道怎麽做的!”

“滕文,若水來吃些糕點!”錦紅對着花叢中的兩人喊道。

若水見有人來了想要掙脫他的手,怎奈他拉着她的手就跑到了錦紅的面前,“娘,是什麽好吃的?”

“你這小饞貓!”錦紅溺愛的将一盤點心推到眼前。

“這個好吃!”他順手就将杏仁餅塞到若水口中:“棉花糖你吃!”

若水的臉泛起陣陣紅暈,可是他塞進來了她也不好拒絕,他自己都沒吃只是盯着她咽下去,追問道:“好吃嗎?這個杏仁餅是最好吃的!”

杏仁有股味道,她從來都是不吃的,終于沒忍住,還沒咽下去就開始咳嗽,拼命的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滕文急得手足無措。

“喝水,若水,快喝些水!”錦紅忙将茶遞上。

好一會,她才止住了咳,還在大口的喘着氣。滕文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蹲在她的身邊,黑亮的眸子閃着晶瑩的淚滴,“對不起!”他喃喃低語。

“滕文,若水沒事了,你看她不咳嗽了!”然兒勸說道。

“棉花糖會生氣的,以後都不來玩了!”他的眼中滿是懊惱。

“不會的,我怎麽會生氣呢?”若水說道,“這個杏仁餅我不喜歡吃,以後你不要給我吃,我就不會咳嗽了;還有以後只要我空了,還會來找你玩的,我保證!”說着她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對天盟誓的樣子。

滕文那一雙清澈如玉般的眼,便滿是期翼的看着她,抓住若水的衣襟:“你不許騙我,騙人是小狗!”

“我不騙你,騙你是小狗!”她伸出大拇指,對着他的大拇指,教他:“這個叫做扣章,扣了這個說話就一定算數的!”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眉毛輕輕往上一挑,金色的陽光為那修長的眼睫毛鍍上一層絨絨的金圈,格外的晃眼。

“娘,我以後也不要吃杏仁餅了,我吃……?”滕文将桌上的杏仁餅塞回到錦紅手中,拿着桂花酥見若水點頭,他才遞到她手上:“棉花糖吃什麽我也吃什麽?”

“你這孩子……”錦紅和然兒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四人在亭子了坐着,望着外面一片燦爛,然兒忍不住的誇道:“這牡丹花可真好看!”

“沒有棉花糖好看!”滕文口中吃着桂花酥口齒不清的嚷嚷道。

若水的臉一片緋紅,有些坐不住了。

忽然聽到然兒道:“姑母,秋琳姐姐快成親了吧?”

錦紅笑着答道:“是啊,這皇上剛登基,國事要緊!可是太後說了,那皇上娶親也是國家大事,還特意調好了日子,我記得好像是下個月的初八!到時候……”

接下來的話若水沒有聽清,只是在混混沌沌中聽到然兒說道:“若水,到時候秋琳姐姐出嫁,你跟我一起去京城看看可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點頭還是搖頭,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會到家的。

他要成親了,新娘不是我……這是她見到元華後說的第一句話。

若水盯着他的眼睛,臉上依舊呈現微笑,眼淚卻順着臉頰淌下來。

元華緩緩伸手觸到她的臉頰,一片冰涼,她遏制着自己的眼淚,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低低的抽咽,她渾身都在顫抖,元華的心也跟着她一起顫抖,他用雙手握着她的手,試圖把她的手溫暖起來。他凝視着她的眼睛,絞自肺腑的說:

“希望你不要退縮,不要被打倒,不要消沉,更不要不珍惜自己,不要忘記你還有家人還有我!”

她回眸望着他,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從他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輕飏,他心懷天下,我只是他的過客!”

“不是的,你對他也很重要的,一定是的!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想,如果想要知道事實那麽就請你用你的眼睛去證實,去聽聽他要對你說的話,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裏道聽途說,獨自傷悲,好不好?”

她那衰弱已極的神情卻堅定極了,“好,那我去找他!”笑過,哭過,痛苦過,如果注定要分開,那麽也要他親口對她說。

“等交代好店裏的事情,我陪你上京!”

她點頭,微微一笑,“元華謝謝……”

他的手指抵住嘴,“噓!”“若水,我們是朋友!永遠的朋友!”

39.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三十九章 身不由己

軒轅承佑伏在案上,恍惚間夢到若水對着他緩緩走來,大眼中盈盈含淚,她對他說道:“有緣相知,無緣相守,那日一別竟成無期!”他伸手拉住她,“若水,……你別走!若水……”

軒轅承佑不安的蠕動身子,小德子不敢叫醒他,只見他濃眉深鎖,愈加的痛苦。

夢中的軒轅承佑看着若水。若水抽出手來說:“我以為你會永遠是我的輕飏,你的愛會天長地久,你還能陪我看銀杏樹長大;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怕是難了,而你對我的愛,亦只是蜻蜓點水,而我的愛也将是一場夢……”

夢中的若水幽幽怨怨,轉身而去。軒轅承佑驚喊而醒:“若水!若水!”

軒轅承佑陡然坐起身子!

“皇上,你醒了!喝杯茶壓壓驚!”太監小德子因為救駕有功賜名為‘候有德’,升為四品內侍,禦書房聽差,此時他乖巧的遞上一杯茶。

“朕做夢了?”像是在問他也像在問自己,這個夢太真了,若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小德子,你可派人去豐縣了?”在禦醫回來的時候他邊見了他,得知若水安然無恙,怕他擔心才叫禦醫先回來,心中安心不少,這段時間一直忙于公務,鮮少有時間去想,今日一夢,更是增加了這一個多月來的思念。

“奴才,奴才……”侯有德吞吞吐吐,不敢說,不時的擡頭看他。

太後給皇上指婚的事怕只有皇上還不知道,他現在是兩頭不落好,太後不準他去豐縣傳話,皇上又讓他去傳,所以他只能跪而不答。

軒轅承佑見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說,是不是若水出什麽事了?”

“不是的,不關若水姑娘的事,是奴才沒有去豐縣!請皇上恕罪!”

“你沒親自去也沒關系,朕讓你送去的東西和帶去的話送到就好了!”軒轅承佑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若水出事就好了。

“沒有帶去!”小德子把心一橫,遲早要說的還是先說了,“太後有令,沒有她的懿旨不得去豐縣見若水姑娘,也不得帶話,帶東西給她!”

“這是什麽意思?”軒轅承佑挑了挑眉,怒問。

“太後希望皇上安心治理國事,下月初八皇上就要大婚了!”

“朕要大婚了?朕怎麽不知道,真是笑話!”“哐啷”禦書房內一陣巨響,這是新皇登基以來皇上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屋裏一片寂靜,此時候有德吓的一身冷汗,抖抖嗖嗖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上息怒,奴才……”正值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際,忽聽禦書房門外傳來一聲拉長了腔調的尖細聲,“皇太後駕到!”

聞言,小德子懸着的心才按下不少,幸好他讓人去告訴胡德全來救他,看來還真是他的及時雨啊。

門口的奴才早已跪了下來,齊聲呼喝:“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軒轅承佑也早已迅速的移到門口,彎腰恭候皇太後的大駕。

随着步搖飾品擺動,陣陣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陣香風吹進禦書房,随後就見着身穿金色鳳凰長袍,頭戴鳳冠,儀态雍容華貴的皇太後,扶着胡公公的胳膊,儀态萬千的走了出來。

“兒臣給母後請安!”

“平身!”皇太後虛扶了一把,當先走向了首位,軒轅承佑緊追其後,扶着她的右小手臂并未随着她一起坐下來。

“小德子,你也平身吧!都退下去!哀家有話要單獨跟皇上說!”皇太後小指微微一翹,胡德全早已将地上的小德子拉了起來,一同退出房去。

侯有德忙謝恩“謝太後娘娘!謝皇上!”那懸着的心總算回歸了原位。

“幹爹,今日多謝幹爹及時趕到,要不然小德子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小德子攙着胡德全的手臂走到一個僻靜場所道。

“你不算笨,幹爹就是喜歡你這點!這事皇上是早晚要知道的,太後娘娘也早就想到了會有今天,你放心,幹爹保你不會有事!”

“謝幹爹提攜!”

“你知道就好!多盯着點,多聽着點,有什麽要及時跟我說!”

“是,幹爹放心,兒子知道怎麽做的!”

“那就好!”胡德全笑着捏了一把他的屁股,“臭小子,好好幹!有你好日子的時候!”

禦書房內:

“佑兒,哀家知道你會怪我,可是哀家也是沒辦法!”皇太後一臉哀愁。

“你想想看,你剛登基立足不穩,而你能依仗的也不過是數萬的禦林軍,先皇希望你的江山能穩一點,才給你留了一個顏錦天,這不僅是因為顏康旭在宮中當差,更因為是他有一個愛你的女兒,他的女兒嫁給了你,那麽你的江山才能更加的穩固,這一點相信你也是能懂的!”

“母後,朕并不愛秋琳,朕一向當她是妹妹!朕愛的是……”軒轅承佑自然明白太後的意圖,只是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若水,她可願意接受?

“哀家不管你愛的是誰,你是一個皇帝就注定你只能愛你的江山!江山美人孰輕孰重難道還要母後來教你嗎?”皇太後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要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身後的這位置!你千萬要用心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不是你該做的,要是喜歡哪家姑娘就等大婚以後納進宮來吧!先和顏将軍商議一下如何處理這些在京的藩王,承麟走了以後,這些人怕是更坐不住了!”

“可是,母後……”

皇太後打斷了他的話,問道:“還有從贛州傳來的急件相信你也看了,那一帶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你有沒有處理了?”

“兒臣已經命戶部撥款,明日即會任命康旭為欽差前去贛州赈災!”

“那就好!康旭去哀家也放心些!”她望着承佑重重的嘆了口氣。

“雖然承麟發配嶺南,高敏忠告老還鄉,可是他們的餘黨還在,佑兒你宅心仁厚,放他們一條生路,可是他們怎麽想的你可知道?你現在能倚重的人并不多,往後咱們先不說,現在顏家就是你的後盾!”

“人活着有些事情是沒得選的,或許你喜歡,或許你不喜歡,可是既然已經注定了,那麽就一定要永往直前,因為你沒得退!”

皇太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哀家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相信你也懂的,這段日子就不要去想什麽若水,還是若花,什麽事都等大婚以後再說吧!”

軒轅承佑望着皇太後離去的背影一陣挫敗感直上心頭,重重的跌坐在龍椅之上。

縱使他是一個帝王,縱使有心,卻也做不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諾言,他愧對她!

端午節在這邊分為為大端午與小端午。小端午為農歷五月初五,大端午為農歷五月十五日。

剛剛過去的小端午‘我的酒家’推出的新型粽子,賺了個滿盤滿罐,方氏提着菜籃子,正在和若水說着接下來的大端午要準備些什麽,正好看到前頭圍着一圈人正在觀看着什麽。

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長得相當标致,渾身鎬素的女人前面鋪着一張白紙,帶着兩個孩子:一個女孩七八歲的樣子蹲在她的旁邊低低的抽咽,那個男孩十一二歲的模樣,只是低着頭,一聲不吭的立在女人身後。

紙上寫着:“賣女葬夫”。若水不禁念着內容:“小婦人姚氏,家鄉大旱,赴京尋親,經過此地,夫君病重,所有盤纏用盡,夫君撒手西去。姚氏舉目無親,身無分文,唯有将女兒小蝶賣掉。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夫君。小女小蝶願終身為奴,以為報答!”

若水站在姚氏面前,看完那張白紙,又瞄了一眼那個小女孩,長的眉清目秀,長大了定是個美人胚子;卻見旁邊立着的男孩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沒有喪父的那種痛楚只是一種哀傷,仔細一瞧他的眼睛居然是褐色的!

他發現了若水在看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緊緊的咬着牙,露出一副攻擊的獠牙,蓄勢待發。

好奇怪的孩子!

忽然一陣喧嚣,來了幾個面目猙獰,服裝不整的男子,其中一個長的又粗又壯,滿臉橫肉,一竄就竄到姚氏面前,伸手一把将她拉起。大吼着:“賣什麽女兒!昨兒不是收了我們老板娘的錢,你和你女兒以後就都是我天香樓的人了!”

姚氏死命抵擋,哀聲大叫:“不是,不是,我沒有拿你們的錢!縱使是死我也不會把女兒往火坑裏推!你放開我,放開小蝶!”

“放開她!”小男孩沖了上去對着那個惡霸的手狠狠的一口咬下!

“混蛋!”那惡霸“啪”的一聲,給了小男孩一個耳光:“哪裏的小孩,給我滾開!”

孩子被他甩開了,摔倒在若水跟前。

“你沒事吧!”她低頭将他扶起,卻被他倔強的甩開!

其他地痞早已喊聲震天的嚷着:“我們都看到你收了錢了,還想賴!快将她拖走,別跟她們客氣……”

小男孩還想沖上去,被若水死死拉住,沖他搖了搖頭,随即對着他們大聲說道:“将人放下!”

“喲,哪裏來的小丫頭居然敢管老子的閑事!”那惡霸擡手捏住若水的下颚,往上一提,若水就不得不整個面龐都仰向了他。

“嘿,長的還不錯!”惡霸猥瑣的眯着眼睛盯着她。“你跟爺去天香樓,包你能大紅大紫!”

若水沒想到他敢如此無禮,氣憤的将他推開,一個踉跄,方氏急忙扶住她:“若水,你沒事吧!”

“沒事!”若水瞪着他們怒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40.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章 出手相助

“我幹什麽跟你沒關系,哪涼快哪呆着去!”惡霸将若水推開。

他手下的幾個地痞一擁而上像拎小雞一樣将小蝶拎了起來,姚氏也被他們架起,吓的花容失色,“放開,放開我!”

男孩沖過去對着惡霸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放開她們,放開!給我放開!”

姚氏驚慌之餘沖着男孩大喊:“哈赤,你快走!快走!”

方氏按住若水不想讓趟這趟渾水,這個惡霸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名義上是替天香樓辦事,可是誰不知道,這天香樓的幕後老板不就是知縣老爺的公子,能不惹的盡量不惹。

男孩被推倒在地,“再吵,老子打死你!”惡霸猖狂的言語,使得若水更是忍無可忍,再一次站到了他們面前。

“如果你們不把人放下我就報官了!”

“報官?”“哈哈……”這群無賴笑了起來,“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麽人!”

“哼!”若水冷哼一聲,“那又如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再不将人放開,我就叫官差來拿人了!”

“好你個死丫頭,存心找打!”惡霸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擡手就要打她。

方氏挺了挺腰上前道:“她可是虞師爺的女兒,這府衙裏哪個當差的不給幾分面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動手!”

惡霸的手定了定,朝着身後的人看了看,随後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呢?誰不知道虞師爺早就不是師爺了,還當是誰家千金!快給我滾開,妨礙老子辦事,有你好瞧的。”

嘴裏越說越不像話,罵罵咧咧的話全都出來了。

忽然“啪”的一聲,他居然挨了一個打耳光。定睛一看,蘇然不知道何時立在了眼前,她沖着若水眨了眨眼睛。

“你什麽人,你……”一看蘇然後面站了好幾個虎背熊腰的護院,聲音矮了幾分:“姑娘,我看你不要趟這趟渾水!不然……”

“不然什麽?叫你的主子把我拿進去?哦,忘記告訴你了,我叫蘇然是知縣大人的侄女!”

蘇然滿臉怒容,疾言厲色的大聲呵斥道:“嘴裏不幹不淨,分明就是個流氓,女人和孩子都要欺負,就是趁火打劫!蘇家就是這樣教你們的?”

那惡霸一看情勢不對,對着屬下揮揮手,“走!”還不忘瞅了她們一眼,扭頭啐了一口痰,心有不甘的離開。

“若水姐姐沒事吧?”蘇然關心的問道。

“沒事,今日真是多謝你了!”若水搖搖頭,苦笑:“是我不自量力了!”

“姐姐是宅心仁厚,換了是別人未必會管的!不說這些了,滕文在對面的珠寶店,我們去找他!”

蘇然拉着若水想離開,方氏拉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姚氏。

“若水,別只顧着說話,把她們給疏忽了!”

姚氏帶着小蝶對若水側身行了個禮:“多謝姑娘搭救!”

“不用客氣,我也不過是幫了倒忙,敢問大嫂,你家相公在哪裏?”

“我爹就停放在那邊的一間土地廟裏!”小蝶指了指旁邊不遠處。

“大嫂,我也幫不了你什麽,節哀順變,這些錢也只夠給你安葬你相公了!”若水從口袋中掏出500文錢,交給姚氏。

姚氏将錢收好,淚流了下來,對着若水磕了一個頭。

“姑娘,那小蝶你就收下她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買小蝶,只是想幫你!你去安葬你相公吧!”若水揮了揮手。

“裝好人!”叫做哈赤的小男孩冷冷的看着她,冒了一句話出來。

若水愣了一下,這個褐瞳小鬼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有着和年齡不符的老成,那眼神中透着重重的仇視和冷漠,說的話也像帶刺的刺猬。

“就是裝了,你可以選擇不接受的!”若水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你……”哈赤氣的小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路可選。

“對不起,他還小,他不是故意的……”姚氏忙走到若水前面一個勁的鞠躬道歉。

“沒關系,大嫂!”若水将小蝶推到她身邊:“你們還是盡快安葬了先人,趕路吧!”

說完轉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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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