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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說:“大娘,那你先去買菜,一會我去找你!”就跟着蘇然向着滕文在的那家珠寶店走去。

“棉花糖真的是你!”滕文看見若水就變得十分的高興,嘴巴咧開一直在笑。

“滕文,失禮了!”然兒抿嘴一笑,怕若水尴尬忙将滕文的手拉開:“滕文,我們看看你那朵花啊!”

“花?”滕文愣了一會,幡然醒悟,這才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錦帕,打開一層又一層,裏面是一支制作很精致而又小巧的玫瑰金簪,花瓣一片片層次分明,錯落有致,沒想到這時的技術已經能把花雕刻的這麽嬌豔。

“好漂亮!”若水不由的贊美。

“我也覺得好看,來我給你戴上試試!”不由分說的從滕文手中拿過金叉,就往若水的頭上插去。

“怎麽樣好看吧?”店裏的老板忙奉上鏡子,光彩奪目,卻又不張揚跋扈,含蓄而優雅。“姐姐,這個真是襯你!”

“這怎麽可以!”若水忙将金簪拔下,還給滕文,“這麽貴重,我不能收的!”

“我早就說棉花糖一定不喜歡,還非要叫我來,這是假花,哪裏有我種的好看!棉花糖不喜歡就不要了。”他随手将金簪往地上一扔,“明天我給棉花糖采些真的來!”他笑嘻嘻的看着若水。

“我餓了,我們去吃東西!”

蘇然臉上有些尴尬,丫頭将金簪拾起,遞到她手中,蘇然這才淡淡一笑:“這滕文太不懂事了!那就由我這個妹妹先保管着,改天有機會再送給未來嫂嫂!”

原來她們還在打着這個算盤,看來她要乘早将錢還上,她對蘇然淡淡一笑:“那你先收着,這麽貴重,丢了可不好,将來滕文成親了,我這個遠房的堂妹也一定備上一份厚禮。”

蘇然幹笑了兩聲,問滕文:“滕文想吃什麽?”

“我想吃……”他停頓了一會,轉頭看着若水,想了想道:“棉花糖!”

“這……去哪裏好啊?”蘇然故意附和着。

“我們小店新出了幾款小吃,不介意的話,去我那裏坐坐!”若水說道。

“求之不得,那我先去轉一圈,買點胭脂水粉,麻煩姐姐帶着滕文先回去,我一會去尋你們,可好?”

“好!”若水沒有拒絕的理由,就這樣滕文高高興興的跟着若水一起回‘我的酒家’。

小四低聲的在小三耳邊說道:“這個傻子怎麽來了?”

小三做了個‘噓’的手勢,“姐姐說了,不許叫他傻子,他是跟姐姐一起回來的,說是要吃點心。”

“我去逗逗他!”小四調皮的向他跑去,小三硬是沒拉住。“三姐,你別管,還不去幫忙,一會元華哥哥可忙不過來!”

小三就沒跟着去。

“蘇公子,我大姐掉到井裏去了!你快去救她!”小四拉着他就想往外走。

滕文一動不動,為難的沖着小四道:“棉花糖讓我在這裏等她,我不能走開的!你找別人去救你大姐好了!”

“真是個傻瓜!”小四暗自嘀咕,可愛的小臉上卻苦兮兮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大姐就是你的棉花糖,你不去救她,她會給淹死的!”

滕文這才緩過勁來,一臉焦急之色,一把拉住小四的手,“在哪裏,在哪裏?我去,我去!”

小四帶着滕文繞了好幾圈,才帶他去後院那口枯井旁,“喏,大姐就在裏面,你去救她!”她捂着嘴偷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纏着大姐,也不管他就跑開了。

而他竟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棉花糖不要怕,我來了!”

若水到廚房的時候遇上了管家,兩個人說了會話,又見方氏買菜回來,忙将要做的餡如何備料什麽的交代了一下,一轉眼就到開飯時間,店裏忙的要命,滕文的事就被擱置在了一邊。

“三位用餐嗎?裏面請。”小二見門口來了一個婦人帶着兩個孩子,忙上前招待,虞小姐說過,進門便是客,不管什麽人到了這裏都要把他當親人一般,服務态度端正是必要的。

姚氏葬了丈夫,路過這個店,見門口寫着30文吃飽飯,想到他們有好幾天沒吃飽過了,心疼的緊,正在門口徘徊,卻被小二領了進來。

她有些局促,手中剩下不多的錢,還要上京,哪裏敢用,怎奈小二太過熱情,将他們推到了點菜臺,“幾位随便挑,看你們的樣子,是第一次來吧,我給各位介紹介紹,這是客飯,分為好幾個規格的,這一葷一素是……”

小二還沒說完,姚氏就不安的調頭,“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錢!不耽誤你做生意了!”

哈赤舔了舔嘴唇,拉着小蝶往外走,“等到了京城,我們就什麽都會有的!”

小蝶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聲,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不餓的,沒關系!”

姚氏一轉身正好撞上從裏堂出來的若水,“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事,沒撞着你吧?”若水擡頭一看,“是你?”

“小姐,你們認識?”一旁的小二忙說:“她們在門口我以為她們要吃飯,引進來後,也不等我介紹完就準備離開了!”

“也算認識吧!”若水知道她們定是餓了,自己給他們的錢,安葬了先人,估計也沒多少了,忙說道:“小二,你去弄些吃的,招待一下!她們是我的朋友!”

“姑娘這如何使得?”姚氏不好意思的有些結巴,“姑娘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這怎麽好意思?”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哈赤突然開口,“我們有拒絕的權利,可是我們不能拒絕!”

若水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淡淡一笑,“你兒子都這樣說了,你就別介懷了!”

姚氏看了一眼哈赤,點點頭。

41.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一章 麻煩來了

蘇然一進店裏就喊:“滕文,我們該回去了!”

若水這才想起來,回來後将滕文安排在‘人上人’雅間中,一時間竟忙的忘記了,連帶着蘇然往上走:“他在雅間!”

“人呢?”

蘇然一見人不在,頓時臉便黑了起來,若水心裏急的似火燒,一想到上次的綁架事件,她就後怕,極力保持鎮靜,安慰道:“他不會走遠的,一定在附近!我們去找找!”

所有的人分頭行動,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小四驚慌失措的表情,她一個人倚在門邊,眼睛不停的轉悠,她知道闖禍了,“大姐,我有話跟你說!”她怯生生拉着若水的衣角。

“小四乖,大姐要去找滕文,你自己玩!”若水顧不得聽她說完,就走開了。

姚氏一家吃完東西,見大家都着急的進進出出,問了一旁的小二,才知道是一個人丢了,“人家幫了這麽大的忙,咱們也幫着找找?”姚氏詢問式的看向哈赤。

哈赤不說話,姚氏只得繼續坐在一旁。

“元華,找到了嗎?”

“沒有,若水你不要着急!不會有事的!”他知道事情很嚴重,見她眉頭深鎖,提議道:“我上街上去問問,說不定有人看到!”

“好!那也行!”

“小二,你可看到蘇公子出去?”若水又問店內的小二。

“小姐,剛才太忙了,進出的人也多,一直沒注意!”

若水想了想,酒家的裏裏外外都搜遍了,看來跑出去的可能性極大,忙拿出紙筆,簡單的幾筆,将滕文的模樣勾勒的清清楚楚,“你跟着元華一起出去找,到處問問!”

“是,小姐別急,我這就跟着去!”小二拿着畫像就出去了。

哈赤不聲不響的出現在小四的後面,“小妹妹,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

小四被冷不丁冒出來的他吓了一跳,“沒有,我不知道那個傻子在哪裏,我不知道!”

果然!哈赤見小四不安的立在門口,原本只是想吓唬她,沒想到還真和她有關。

哈赤将她領到門後面,“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幫你,不然讓她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和你姐姐的!”他指了指正指着下人罵的蘇然,她口中雖然責罵的是下人,可是指桑罵槐,若水又豈會不懂,她貝齒勾住紅唇,臉色蒼白。

蘇然停頓了一會,若水忙對着她鞠躬道歉,早已是滿頭大汗。

小四點點頭,“我帶你去!”

“我不是讓他跳下去的,我只是想帶他到這裏,躲起來,吓唬他一下,可是他……就跳下去了!”小四可憐兮兮的望着哈赤。

“你想辦法把他拉上來吧!其實我只是不希望姐姐嫁給他!”她吸了吸鼻子,開始哭起來。

哈赤沒說話,看了看附近,對她說道:“別哭了,去找個繩子把他弄起來就好了!”

小四聽話的點點頭,去外頭尋了一根繩子過來。

“可是,我們兩個怎麽拉的動他?”

“誰說要拉他了,叫他自己爬上來!”

“可是……”小四還在想,卻見哈赤将繩子的一頭系在樹上,一頭系在自己的腰間,已經開始下井了。

井下的滕文,蜷縮在一邊,嘴裏哼哼着“疼”“棉花糖”“疼”……

哈赤将繩子遞給他,見他不動,知道這個人還真是傻的不輕,“你想不想上去?”

滕文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小孩,停止了哼哼,一動不動。

“你不想上去我可要上去了?等到天黑了,這裏會有吃人的老虎,還有老鼠,還有很多恐怖的東西,你怕不怕?”

滕文的臉色驚恐不安,沖着他點頭,“很怕的!可是我找不到棉花糖!”

哈赤心裏想:這個時候還找什麽棉花糖,這個傻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傻。

“棉花糖已經在上面了,你不上去,我就上去把它吃掉了!如果你要棉花糖就跟在我後面抓住繩子往上爬,記住了嗎?”

不等滕文反應,他瘦小的身體一下子就竄到了繩子上,快速的向上移動。

滕文急了,不顧腿疼,抓着繩子的尾巴,想要追上他,幸好,沒再出什麽事情,哈赤帶着他出了井,小四松了口氣。

“現在怎麽辦?”小四崇拜的看着眼前的救命稻草哈赤。

“你帶他去你姐姐那裏,就說你在後院看到他的,他摔了一跤!”哈赤褐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轉身對着滕文說道:“你要棉花糖就跟她去!”

“來,我們去找棉花糖!”小四拉着他的手,沖着哈赤拌了個鬼臉。

“吓死我了!滕文你跑哪裏去了?”蘇然拉着滕文的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水見小四眼光閃爍,知道她定瞞着什麽,也沒深究,只是在一旁打圓場。

滕文沖着棉花糖可憐兮兮的道:“棉花糖你怎麽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

“對不起滕文,我給你準備好吃的,忘記送給你了!現在給你去拿好不好?”若水抱歉的說道。

“不用了,滕文,我們回家!”蘇然拉着他就往外走。

“疼!疼……”滕文蹲了下去,抱住膝蓋。

若水驚覺不對,将他的衣衫撩起,白色的褲子上血跡斑斑,“快坐下,快請大夫!”

“不用了!”原本平靜下來的蘇然頓時怒了起來,“來人,扶公子上轎,去醫館!”冷冷的哼了一聲,拂袖離開。

“棉花糖……”

“然兒……對不起,這……”她根本不聽若水的解釋。

停立在大街上,半響,她才緩過勁來,看來麻煩要來是躲不掉的。

“小四你跟我去房間!”若水勾着唇角,聲音清冷,莫測高深得教人心口一緊。

“三姐……”小四看了一眼小三,又翹起嘴撒嬌的沖着元華:“元華哥哥……”

可這時候誰敢吱聲!

小四一進房就見若水側對着她倚在窗口,風輕輕的撩起她的長發,她的臉色蒼白消瘦,面帶病容,像一朵正在萎謝的鮮花。

她轉過身來,看着她沒有說話,輕擰住細致的眉峰。

小四的眼眶早已飽含淚水,輕輕的喊了一聲:“大姐……我知道錯了!”見她沒有開口,又道“我只是怕他們又要你嫁給那個傻子,我讨厭他!所以……”

“大姐……”

若水的心一顫,嘴角微微往上翹起,似乎笑了,那笑卻又分明含着些許嘆息!

“小四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不管将來發生什麽事情,姐姐都希望你做一個善良的人,欺負一個傻子是不對的!”若水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撫平她不斷的抽咽。

她點點頭,“大姐,以後我不欺負他了!”

“那就好,你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我聽吧?”

聽完後,若水松了口氣,幸好不是讓他們在井中找到了滕文,不然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這個事情可不要對別人說了!”

“大姐,除了那個褐眼睛哥哥以外沒有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玩吧!”

“大姐你不罰我嗎?”小四瞪大着眼睛望着她一臉不可思議,不用抄書?不用罰站?

若水捋了捋她的頭發,點點頭。

“以後若是大姐不在一定要好好的聽你三姐的話,知道嗎?”

“大姐你要去哪裏?你不要丢下我們,我會很乖的,我保證!”小四聽了吓壞了,拉出一副哭腔。

“傻瓜,大姐怎麽舍得不要你們,我只是要去京城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和小三留在這裏,我最放心不下就是你,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哦,大姐放心,我會很乖的!”小四長長的舒了口氣,乖巧的點點頭。

“等等……”若水叫住在門口即将離開的姚氏一家,“請留步!”

“剛才要謝謝姚公子了!”若水看了一眼哈赤,他也就和皓澈一般大,看起來瘦小,不過很結實,黝黑的皮膚更使得他充滿了活力,那雙靈動的褐色眼睛為他添上了神秘的色彩,神色間更是有超越年齡的深沉,讓人不小觑他。

“現在我們互不相欠!”他勾起嘴唇,清晰的吐出幾個字。

若水點點頭,又轉向姚氏,笑着問道:“嫂子可是要上京尋人?”

姚氏瞟了一眼哈赤,點點頭,“是的,上京投靠一個親眷!”

“過幾日,我也要上京,不嫌棄的話可與我們同行!”

若水早就覺察到姚氏的不對勁,此時她很不安,還不時的看向哈赤,很明顯做主的絕對是這個孩子,而不是她。

果然,半響之後,哈赤問道:“你為什麽上京?”

“和你們一樣,尋人!”說完後,若水又對着他道:“你們可以不與我同行,不過只怕你們的錢挨不到你們到京城。”

“你要我們幫你做什麽?”哈赤圓瞪雙眼,凝視著她。

“不需要,你已經幫了我了!”若水輕扯嘴角,微微一笑:“不過,你可以選的!”

“我哈赤絕對不會欠別人的!”他說的很重,很清晰。

“既然這樣,那這幾日你們就在店裏幫忙,我管你們吃和住!”若水開口道。

“好!一言為定!”那褐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42.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二章 出門

第二天一早,若水帶了好些吃的去蘇府道歉。

“這是奶白棗寶、雙色軟糖、糖炒大扁、可可桃仁帶來給姨娘嘗嘗!”若水又将一溜小瓶子擺開:“蜜餞銀杏、蜜餞櫻桃、蜜餞瓜條、蜜餞金棗這些給然兒妹妹嘗嘗!”

雅蘭不在蘇府,若水去的時候就直接見了錦紅,她将東西一樣樣擺好,卻見錦紅依舊搭着架子,臉色不善。

幸好一旁的然兒早沒了昨天的生氣勁,拿着蜜餞就往口中放,“這個銀杏不錯!哪裏買的?”

“是廚娘自己做的,然兒吃慣好東西能說不錯,那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了!”

蘇然笑了笑,逐一将蜜餞嘗個遍,“改日一定要見見那個廚娘,手藝和宮裏的禦廚都有的一拼了。”

她喝了口水,見錦紅仍然黑着臉,忙笑着問道:“若水姐姐沒給滕文帶禮物?他的傷可不輕,你也不要怪姑母生氣!”

“我怎麽會怪姨娘的,我知道昨兒的事我是大錯特錯了,我今天是誠心來道歉的,自然也給滕文帶了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姨娘讓不讓我去見他……”她擡頭瞄了一眼錦紅。

錦紅的臉色微微好轉一些,喝了口茶,這才說道:“我只有這麽個寶貝兒子,他喜歡的我自然也喜歡,如果他不生氣了,我自然也不生氣。你去見他吧!”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看來只要将滕文哄好了就沒事了,哄滕文還不是小菜一碟,若水恭順的點點頭,心裏卻樂開了花,好了,這個麻煩事總算過去了,要是蘇家翻臉,那今後的日子可不好混。

“滕文若水來看你了……”蘇然将門打開,便瞧見滕文躺在躺椅之上,那個腳包的像粽子。

“棉花糖你來了!”他依舊笑着喊她,想要站起來,痛的呲牙咧嘴。

若水的心中湧上無數的內疚和自責,她忙将他扶穩,“很疼嗎?”

“疼!”他很老實的回答:“好疼!”

她迷蒙了雙眸,覺得心中有些愧疚,“對不起!”

“棉花糖你怎麽哭了?”滕文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也哪裏不舒服?”

滕文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怪我沒找到你?小四拉着我去找你,我真笨沒找到你,所以你生氣了,對不對?”

若水咬着唇搖搖頭,停頓了一會問道:“滕文你怪我嗎?都是我害你受傷的!”

“只要你不生氣就好!”他又笑了開來。

若水也跟着他笑了出來,在她心中,他是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我給你帶了真正的棉花糖!”若水将一個油紙包塞到他的口中,示意他打開。

“甜嗎?”

“恩!”他的臉上樂開了花,不停的舔着棉花糖,口齒不清的道:“真甜!”

等滕文睡下已經過了午,若水留在蘇家吃了中飯,因蘇博海不在,所以各房是各顧各吃的。

“若水,你的那家店生意不錯!”錦紅抿了口茶說道。

“借您吉言,還過得去!”停頓了會,她說道:“上次借的錢應該也能很快還清了!”借機表明立場,又笑着道:“蘇家的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的,姨娘不嫌棄,以後我也會常來看滕文,就像對自己的兄弟一般待他!”

錦紅挑了挑眉,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我們滕文有的是姐妹,他缺的是妻子!”

若水有些尴尬,沒有接嘴。

蘇然很适時的說道:“姨娘你早上還說要給滕文做件新衣裳,那裁縫都等着你,你去忙!若水店裏還有事,我送送她!”

“也好!”錦紅站起來,出門前看了一眼若水:“滕文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若水臉色一僵,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等她走遠了,才緩過來,見蘇然正在望着她,美麗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高深莫測的道:“有些事是注定的,我送送你!”

“謝謝!”若水沒有細想她的這話到底蘊含着什麽,依舊沉溺在顏錦紅那不屑一顧的神情之下,這份福氣莫不是跟定她了?

“若水,過幾天我們就要進京了,你去嗎?”

“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我想先去看一下爹,娘和弟弟!”

“那也好!等我到了京城,我找你!”

“好!”

幾天後的清晨,若水早早的起來洗漱完畢後,想去廚房弄吃的,沒想到方氏起來的更早,在得知元華要和她一起進京後,方氏的心又開始不安。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可是若水的心又豈是容易折服的,他的這條感情路太過崎岖,她也勸過元華,可是這小子也是一根筋。

她将烙好的餅子端放在桌上,又将一些幹糧分別打好包袱,這是她昨晚熬夜做的,不僅是幹糧更是她這個母親的拳拳的心,想着想着竟迷失了雙眼。

“大娘!”若水在她身後輕喚了一聲,方氏連忙将眼淚拭去。

“若水,起來的這麽早……”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忙別的事情。

“大娘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恩,我知道!只是元華這麽大了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我……”她提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若水親昵的伏在她的肩膀之上,“大娘,我向你保證,回來的時候他一定還是這個樣子好不好?”

方氏點點頭。

“娘,你怎麽哭了?”元華從門口進來正好看到她在抹淚,就知道她是放心不下他:“娘,我是大人了,你別把我總當孩子,沒事的!”

“再大也是我兒子!”方氏瞪了他一眼。

“是,是……我的母親大人!我保證一根頭發不少的回來!對了你不幫我去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麽漏掉了?”他開玩笑的說道。

方氏一拍腦門,“是啊,瞧我這記性,我去看一下,你們多吃點!”急匆匆的便往屋裏去。

“兒行千裏母擔憂!”若水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不過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他望着若水:“不管結果如何,你答應我一定要振作!”

“你放心,既然去了,我自然是有準備的!”若水淡淡一笑,卻含着苦澀。

“若水這些銀子你帶着,路上總是有用的!”李管家将銀子塞到她的手中,“見到老爺夫人,替我問好!”

“李叔放心,你守好店,好好照顧自己,說不定我這次去還能将爹娘接回來!”

“是啊,上次老爺來信說夫人的病大有起色!”李管家高興的說道。

“大娘,那店裏的事情你多費心了!”若水又握着方氏的手,“小三小四也煩勞你照顧了!”

“我會的!你們安心去,早去早回!”方氏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眼睛又望着元華:“元華,好好照顧若水,她的身子還沒大好!”

“娘,你放心,時候不早了,再不走,小三她們就要起來了!”元華催促着若水上馬車。

她們是瞞着小三小四她們走的,就是怕當着她們面走了,心裏難受,所以天蒙蒙亮就動身了。

元華趕馬車,小蝶挨着姚氏,若水和哈赤面對面坐着。

一次小蝶說漏了嘴,若水得知她們并不是來自災區,而是來自另一個國家,達弩,姚氏生氣的打了小蝶一個嘴巴,哈赤說了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那以後,小蝶沒有在多嘴過。

他們三個身上背負着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若水一向對他人的隐私不感興趣,自然就不會去追問,只是捏着本書随意的翻動着。

馬車猛的颠了一下,手一松,書落到了哈赤的腳邊。

低頭,沒想到他也低頭,撞了一下,捂着頭,“哎喲!”哈赤亦是如此,捂着頭瞪着她。

“你……笨女人!”

“臭小子!”若水不甘示弱的反瞪他,小屁孩居然這麽稱呼她!害的她情緒失控,一開口準沒好話。

“我沒有要你撿!”

“誰要撿你的破書!”

“那你低頭做什麽?”

“看看不行?……”

“……”

“若水姐姐,外面下雨了!”小蝶掀起一角簾子,聰明的将兩人的瞪眼比賽打斷。

若水這才發現天忽然陰暗下來,接着雷聲隆隆,大雨傾盆而下。

“元華,要不我們找個地方避雨吧?你都淋濕了,這蓑衣也不管用!”若水掀開門簾沖着他喊道。

“沒事的,你坐穩了,前面是段山路,等過去了,我們就找地休息!”

“駕!”他掄起鞭子使勁的抽了一下馬,誰知道馬車沒走多遠,就陷進了泥淖。馬兒拼命拖車,車子卻動彈不得。

元華下車轉了一圈,無可奈何。

掀起門簾,喊道:“若水,恐怕你們要下車,幫着把車子推出來!”

若水,哈赤,姚氏,小蝶都下了車。

元華忙用傘遮住若水,“雨太大,小心淋濕!”

“我沒那麽嬌氣,我也要幫忙!”

若水走到車後,加入大家的行列,嘴裏喲呵起來:“一、二、三,大家用力!”

元華看到她渾身是水,心痛,喊:“不用你幫忙,在旁邊等會就好了!”

“沒事,我要幫忙!我們一起用力!”她對着他淺淺一笑,“你去前面控馬!大家一起用力!”

哈赤在她的旁邊,扭頭說道:“快用力,笨女人!要不然就一邊站着去!”

雨水順着她的臉頰而下,那睫毛很長,彎彎的像把小扇子,下颏的弧度更是柔美,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兇巴巴的女人還真是挺漂亮的。

“看我幹什麽?還不推!”若水忽然說了一句。

哈赤的臉紅了起來,幸好在雨中,誰也沒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43.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三章 遇劫

沖出泥濘,她們在一個破廟停了下來。

這天晚上,若水發燒了。

“只是受了涼,沒什麽大礙,你不必擔心!”她知道元華一定自責不已,她安慰他。

元華一副緊張兮兮的神情:“還好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帶了禦寒的藥,我這就去煎,馬上服下,發了汗,退了燒,就沒事了!”

若水裹着厚厚的氈子,坐在茅草堆中,雖然發燒,心情和精神都很好。

“你還是再熬些姜湯,姚家嫂子和小蝶也受了涼,不要病了才好!”正好聽到哈赤打了個噴嚏,她又笑着道:“還有那個臭小子,都打噴嚏了!”她又叮囑道:“你自己不要忘記也要喝的。”

“你不要管別人了,先顧好自己!”他眼底有着濃濃的深情,說話間滿帶寵愛。

元華怕煙熏着若水,就在離着遠一點的角落,生了個爐子熬起藥來,方氏也在一旁搭把手,另開了一個小竈煮起了粥來。

“若水姐姐,幫你敷會冷毛巾,就不覺得難受了!”小蝶用水将錦帕打濕,絞幹了,拿過來壓在若水的額上。

“是不是冰冰的,很舒服!”

“恩,舒服許多!小蝶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身體好着呢!”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紙做的!我們那裏的女子個個身強體壯,不輸于男子!”哈赤不忘嘲諷她。

若水被他氣的幹瞪眼,看來是遇上對手了,本來就受了涼,被他一擊咳嗽起來。

哈赤見她臉色蒼白不免擔憂起來,“你還好吧?”說着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冰冷的,他雖然比她小,可是大大的手掌竟完全将那雙仟白素手包裹在當中。

“怎麽這麽冷?小蝶還有被子嗎?都給拿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小蝶的眼睛緊盯着那雙手而移不開來。

“我去看看!”半響她才放下手中的錦帕往馬車那裏走去。

“臭小子,誰要你管我?”

“我才懶得管你,我怕你醒不過來,元華大哥怪我!”他躲開她的眼神,朝着屋頂瞄了瞄,手卻沒有松開,見若水盯着那手看,臉一紅,忙解釋道:“我告訴你,我是好心才幫你捂手的,你不要想歪啊!”

“我沒有想歪,我只是覺得你的手太燙了,莫不是也發燒了?”

“笨女人!要你管!”他将手一松,見小蝶抱着被子走的不快,忙走上前去,一把将被子搶在手上,快步的将被子壓在她身上。

“多蓋點,出身汗就好了!”

“小屁孩裝模作樣還挺像大人的!”不過若水并沒有說出來,她覺得有些眩暈,整個人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元華的藥熬好了。

他端着藥碗,要喂若水吃藥,吹了好久,拿着湯匙要喂她。若水不禁失笑,伸手去拿碗,說:“你不要把我當成害了重病,好不好,我自己來!”

元華腼腆一笑:“你就當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何不成全我呢?”

若水看着他默然不語,便由着他喂湯藥。

沒多久,若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色已深,姚氏和小蝶也互相靠在一起睡了起來。

哈赤見沒有自己插手的份,半眯着眼,打起盹來。

而元華仍舊很清醒,看着熟睡的若水,他思潮起伏,激動不已。這是他一直愛着的女人,現在他終于站在她的身邊,終于可以守護她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凝視若水,将她的被子拉拉嚴,伸手撫摸若水的額,發現她在出汗,就掏出錦帕,細心的為她拭去那額上的汗珠。那一夜也許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第二天,雨停了,若水堅持要趕路,元華熬不過她。

高燒過後的她,臉色依舊很蒼白,她微閉着雙眼,歪歪的靠着,大約是山路崎岖,讓她很不舒服,不時的皺着眉頭。

哈赤很體貼的将小蝶為他墊在屁股底下的坐墊移到了若水的後背,她微閉的眼睛,輕輕的閃動,那睫毛仿佛帶着淚氣,像是早晨湖邊的密林,有一層淡淡的霧霭,嘴角輕扯:“謝謝!”

哈赤很僵硬的回答了聲,“不客氣!”這是他第一次沒跟她犟嘴。

為了若水的身體,他們走走停停,不得不在路邊的一個小村莊上休息了兩天,這才又上了路。

一路無話,直到中午時分,若水不知怎麽的,覺得分外心神不寧,彷如要發生什麽事一般。

“你怎麽了?”哈赤見她捂着胸口蹙眉,不安的問道。

“沒什麽!”

“真是個笨女人!沒什麽你捂着胸口做什麽?我還當是怎麽了?”

“你這個臭小子,真是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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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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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