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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好話!”

“什麽……”

看來若水真的恢複了,不然哪裏來力氣和他争辯呢?哈赤覺得很開心,罵她就更大聲了“真是笨女人!”

兩個人一路上的打打鬧鬧小蝶看在眼中,卻格外的難受,她只是不停的攪動着衣角,直到馬車驟然停下,衆人才回過神來。

“元華大哥怎麽了?”幾天下來也熟了,哈赤先從車裏鑽了出去。

元華下車轉了一圈,緊鎖着眉頭。

“前面是村長說過的‘一線天’!”

“這一線天有什麽特別之處?為何你的臉色如此難看?”若水也跟着下了車,問道。

“你這二日在休養自然不知道!”哈赤接口道:“聽那個留我們住宿的村長說此處地勢險要,而且多有強寇出沒,好些人都在這裏遭了劫,死的死,傷的傷!”

若水不解的問道:“那我們去京城走其他路不行嗎?”

元華點點頭,“有是有,但我們耽擱了好幾天了,想繞過這裏,恐怕就要多走十日的路程,只怕趕不上……”他沒有繼續說,擡頭看了一眼若水。

“那這麽說來,這裏便是必經之地了?”若水四處張望了一下,此處山高林密,前方道路狹小,也就一個車的寬度。

見元華點頭,她皺了皺眉頭,“那一般這些盜匪都是些什麽人?”

“這個不太清楚,只知道殺人越貨,什麽事都發生過!”

“不敢走?”哈赤忽然問道。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自然要問清楚了才好走,不然猛的碰到了強盜沒了招,不對嗎?”

“哼!”哈赤嗤了一下鼻子,“我先去開路,你們在後面跟上來就是!”說完竟一個人往前面走去。

姚氏見狀,趕忙追了上去,“哈赤,等我!”腳步之快,讓人吓了一跳。

若水和元華對視了一眼,原來姚氏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些天來居然沒發現,小蝶自然是知道母親功夫了得的,也不奇怪,見她二人不走,忙催道:“快走吧,不然跟不上了!”

若水和元華也跟了上去!

越是往裏行去,那道路越是狹窄,且路面不平,再行一段路,兩旁幹脆成了岩壁,在岩壁之上山石叢林遮擋着也不知道上面的情形,看着那怪石林立,姚氏吩咐大家放慢腳步。

就在大家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忽然,一聲大喝傳來,兩個蒙面男子攔住了去路道:“哈赤,終于讓我們等到你了!”

“呃!”若水一愣,原以為是強寇,看來卻是舊仇,只見哈赤眉頭一皺,問道:“你們是何人?”

只見一黑衣男子手握一把單刀,那刀刃上發着霍霍寒光,冷聲道:“哈赤,等你死了,我會告訴你,也好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你倒是頗有自信!”哈赤看着他道:“你怎知死的一定是我?”一旁的姚氏早已将手伸入懷中,準備随時掏出飛镖。

“哼……那姚家老頭都死了還有誰能保你?”他不屑一顧,“你以為換了個扮相就認不出你們了?”

就在兩廂對持之際,在岩壁之上,一男子吩咐道:“女的留下,男的殺掉,不要驚跑了馬,那是好東西,給我搜仔細了!”

一個大漢回頭笑道:“好咧,大哥,咱們做了這麽多票的買賣了,什麽時候含糊過,放心吧!”

“恩!”大哥點了點頭道:“動手!”

眼陛下,正對着哈赤冷笑的男子,忽聽頭頂一陣“轟隆……”聲響,他還沒來得及收起笑聲,便擡頭望去,只見一顆巨石落下,已經無處躲開,那冷冷的“哼哼”聲,頓時化作一聲慘叫,着實的詭異。

若水等人全都愣在了那裏,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便聽頭頂喊殺聲四起,接着,幾張鐵網呼嘯而下,元華,若水,哈赤和姚氏,小蝶甚至連那個蒙面人都被鐵網牢牢的套住了,無一幸免。

接着,岩壁上扔下來幾條繩索,一個個人影牙咬鋼刀,順着繩索便躍了下來。

姚氏見狀,大驚,飛镖脫手,“唰……唰……”見血封吼,幾道影子從上面跌落了下來。

“小蝶你跟哈赤先走!”她飛身而起,竟将那鐵網甩了起來,上面沖下來的賊人嘩啦啦倒下一片。

一轉身卻見那大哥的一柄鋼刀架在了哈赤的脖子上,“你若再敢反抗,我便先砍了他!”

姚氏當即愣在那裏,不敢在往前沖,那大哥冷笑一聲道:“兄弟們,上……”

44.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四章 水瀑生還

雖然姚氏站在那裏并未動,可是強寇們對着那兩柄閃閃發光的金镖也不敢上前拿人。

哈赤看在眼中,焦急的直呼其名:“姚氏我命令你先走!快!”

“少主!……”姚氏臉色煞白,貝齒緊咬紅唇,一躍而起,朝着後面的路跑了開來,天空中傳來她幽幽的聲音:“少主,等我回來!”

“追,給我去追!不要讓那個娘們跑了!”站在大哥身旁的一個面色蠟黃,稍顯消瘦的男子憤怒的吼道。

“給我回來!”那大哥一聲大吼,所有的人呆立不動,他眯着眼睛将衆人掃視了一遍,“窮寇莫追……懂不懂!”說着還在那個男子頭上狠狠的拍了幾下!

“是!大哥!”消瘦男子忙點頭,“快将這些人押回山寨再做處理,省的那娘們回來生事!”

“大哥這幾個男人要不要就地……”他走到元華跟前做了個手勢。

“不要!”若水不安的叫了一聲,引來了那大哥的注視。

他走到若水跟前,不懷好意的伸出手來托起她圓滑的下颚,猥瑣的轉頭頭對着他的兄弟笑起來:“細皮嫩肉的,還不錯!”

“拿開你的髒手!”元華憤怒的想往前沖,整耐被幾個人按倒在地,拳腳相加。

“元華……你們不要打了!”若水怒吼道,“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喲,好大的脾氣,爺我喜歡!想怎麽樣,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馬車上搜過了,沒什麽東西,就一包銀子才50兩!”一個小喽啰禀報道。

“哦?”那大哥不滿的抖動臉上的橫肉,冷哼了一聲:“他媽的!先把他們幾個先帶回去!不是少主嗎?那就讓他們家拿錢來贖!”

“是!”

他們這夥匪徒為首的綽號“生驢”,臉比馬臉還長,因此而得名,他們在此處占山為王已久,只是之前官府通緝的厲害,消停了一陣,才剛出來做事,就撞上了若水她們,也真是該她們倒黴。

到了山上,取來紙筆,“寫,給我寫!”生驢拍了一下哈赤的後腦。

哈赤低着頭,不時的偷瞄四周,忽然說道:“你們不是要我家拿錢來換嗎?那個黑衣人不是我們一起的,我父親絕對不會為他而付錢的!”

生驢看了那個黑衣人一眼,“那好辦!”

“給我宰了!”

“不要殺我!這小子他騙你們的,他是個落難的主,你們聽他的也撈不到好處!只要你們不殺我,我給同伴寫信,讓他們拿一百兩黃金來贖我!”黑衣人着急的喊道。

“也好,那不殺你,你也過來寫!”生驢沒有注意到黑衣人眼中那閃動的陰森森的冷芒。

黑衣人畢竟訓練有素,和這些草寇比自然強的多,他的手剛獲自由,就發射出暗藏在袖口中的細長金絲将它緊緊的纏繞在生驢的脖子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忽然不知從哪裏飛來吸入牛毛的金針,将旁邊的一些強盜射倒在地。

姚氏如幽靈般的出現了,哈赤見機為若水,元華,小蝶松了綁。

黑衣人不得不和姚氏統一戰線,兩人殿後。元華不時的将左右的人打退,哈赤一手拉着小蝶,一手拉着若水飛快的往前奔跑。

“我記得前面有河,過了河我們就安全了,快朝着那裏退!”哈赤對着後面的元華等人大喊。

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哈赤所說的河了,若水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氣,難怪過了河就安全了,這個河水這麽湍急,想游過去恐怕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下水!”哈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快,笨女人,還在想什麽?你不是不會游水吧?”

“會是會的……”她還沒說出來,只聽哈赤焦急的說道:“那還磨蹭什麽,下水!小蝶快走!我們在對岸彙合!”

“好!”小蝶下水,猶如美人魚一般靈活的迎着激流而上。

“還不走!”哈赤見她還沒動,忙推了她一把,可憐的若水,她之前游泳可都是在游泳池裏勉強的撲騰兩下還行,這麽大的河,這麽急的水可是第一次,難免心裏慌的很,被他一推整個人都下了河去,沒做好準備的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水中的她開始不斷的掙紮,水卻無休止的湧過來,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口水,涼涼的帶着泥土的腥味,攪動着她的五髒六腑,她勉強的撲騰開來,可是水不斷的沖擊着她,她想用力也慢慢的使不上勁,覺得開始往下沉。

哈赤發覺了她的不對勁,上前用胳膊夾住她的脖子,對着她嚷道:“笨女人,不會游泳也不早說!”

若水伸着手勉強的抓住他的手臂,盡力讓自己好過一點,他畢竟還小,兩個人的力量足夠拖垮他。

“哈赤,放手!不然我們兩個都上不去了!”若水吸了口氣,勉強說道。

“胡說什麽,我不會放開的!”他将她抓的更牢了。

“你這個傻瓜……”她只覺得喉嚨又酸又澀,眼淚不争氣的噗噗直掉,混合着河水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

他們已經開始往旁邊飄動,如果游不過去,順着河水往下飄,那就是瀑布!水流沖擊的聲音震耳欲聾,看樣子已經是近在眼前了。若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手臂,哈赤吃痛手一松,“你幹什麽?”

瞬間的功夫若水已經飄出了很遠,她沖着他微微一笑:“哈赤,快走!”

“你這個笨女人!”他窮追不舍,她對着他拼命的擺手,笑着帶淚:“不要讓我死的太沒價值了!”

那一幕多年以後,哈赤依然能清晰的記着,梨花帶淚。

就在若水被水沖下瀑布的那一刻,只覺得腰際被緊緊的摟住,定睛一看居然是哈赤,他游了上了,沖着她淘氣的笑着,那褐色的眼睛格外的深邃。

“你怎麽還是來了?”若水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笨蛋!”

“你這個笨女人!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同路人嗎?”他沒有松手,對着她又說道:“笨女人,如果這次我們沒有死掉,我要娶你當我哈赤的老婆!”

若水清脆的笑出聲來,“臭小子,要死了還占我便宜!看在你能和我共死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如果我到了30歲嫁不掉就嫁給你啊!”

“你這麽笨,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

“你這個臭小子胡說什麽……”

水聲将兩個人的聲音完全覆蓋住。

濃綠的樹林在大雨沖刷過後顯得更加茁壯,一條清溪蜿蜒流過,水波倒映着碧綠色的樹草,顯得異常清亮。

若水托着腮幫子坐在河邊,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打扮的如同一個鄉村裏的小媳婦,一張俏臉時而平靜,時而憂愁。

“吃飯了!笨女人!”哈赤一瘸一拐的尋了過來,遠遠的便喊了起來。

若水回過頭來,看見哈赤,便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道:“不用特地來叫我,還有些衣服,洗完了就回去了!”說罷,她低頭,拿起一旁的木棒在那鋪好的衣服上敲打了起來。

哈赤笑着拐了過來道:“得了吧,我一直見你在發呆,別裝了,看你的樣子就是幹不慣活的人。”

若水被他揭穿,臉突地一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老跟着我幹嘛?”

哈赤怕她生氣,忙賠笑着道:“好了,不跟你吵了,快回去,你不是還在咳嗽嗎?烙下病根就不好了!”他想接過那地上的盆,被她阻止。

“你腳還沒好,我自己來!”說着若水快速的收起衣服,抱起盆就往村子裏面跑去。

那日他兩人被沖下瀑布,好在那是一個深潭,兩人飄在了水上,被一個邋遢的雲游和尚所救,哈赤的腳在掉下來的時候受了沖擊撞到了石頭,劃了一個大口子。

和尚帶着他們住到了這個好似與世隔絕的小村子,因為哈赤受了傷,若水自然不能丢下他,于是兩個人便一起留在了這裏。

只是她算了算時間,恐怕軒轅承佑大婚的日子就在眼前了,這如何讓她不心焦?

“跑那麽快做什麽?我都追不上了!”哈赤一邊抱怨,一邊跟在她身後。

迎面走來一個獵戶打扮的男子,讓若水的眼睛一亮,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這個人好似哪裏見過?他也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随即迅速的低頭,從她身邊走過,直到背影都看不見了,若水還在盯着他遠去的地方。

“他有那麽好看?”哈赤沒好氣的道。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若水低喃着,表情一臉凝重。

“原來是認識的!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哈赤口氣有點發酸。

“像嗎?”若水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們暫住在和尚落腳的一個小寺廟裏,離着河不遠雖然簡陋也算有瓦遮頭,說起這個和尚還真是厲害,天文地理無所不能,他就是衍法和尚,他既然不是真正的和尚自然是修心不修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終于想起來了!原來是他!”那日行刺軒轅承佑他也在場,就坐在若水他們的旁邊,看他的樣子就不是一個獵人,難道那日的行刺跟他有關?

“哪個他?”飯桌上,哈赤和衍法都望着她,不明所以。

“你不是還在想剛才那個人吧?”哈赤瞪着她。

“是!”若水回瞪他,直言不諱。

皇上大婚在即,這裏離京城不會太遠,他們莫不是還要行刺?輾轉難眠,若水越想越擔心,終于決定第二日向衍法辭行。

45.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五章 大婚

“大師,真的讓他們離開?”雁北不放心的盯着若水他們的背影,若水那日看到的正是雁北,沒想到她還能認出他來。

“能有什麽問題?你可知道這個孩子是誰?”衍法捋起長須。

“能是誰?難不成還能助王爺成事?”

“正是!”

雁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是誰?”

“達弩國你應該知道吧?”

“達弩國自然知道,它對我天聖朝虎視眈眈也早已不是一天兩天了,也就這陣子,從邊關傳來的消息,說他們的皇帝病危,太子年幼各個藩王都有意自立為王,這邊關才好不容易太平了一陣子。莫不是他們和達弩國有什麽關系?”

“達弩國的皇帝的眼珠是褐色的,聽說只有擁有褐色瞳孔的人才能是真正的皇室繼承人。”

“那個小子的眼珠是褐色的,他是達弩國的太子?”

“應該說是落難太子!”

“大師你的這個鋪墊可是做足了功夫!”

“一切皆是緣分!”

“可是那個女子?”

“既然她願為軒轅承佑擋刀,那麽自然不是無用的人!活人總比死人來的有用!”衍法眼露兇光,和剛才的慈悲模樣判若兩人。

雁北沒有繼續問,咳了一聲,轉了個話題:

“大師這裏的準備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何時随我去嶺南!王爺可是記挂着你!”

衍法閉上眼睛思索片刻,眼前一亮,“我要先去京城,你先回去!辦完事我自會回嶺南。叮囑王爺,該怎麽瘋就怎麽瘋!”

“是!”

那日,軒轅承麟明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仍舊要登基,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失去戒心,誰會對一個瘋子起疑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先裝瘋,然後帶着眷屬前去嶺南,天高皇帝遠,還有誰能奈何他?早些年他就開始在這些偏遠地區做了準備工作,他暗中招募大批強壯士兵為衛軍,并進行軍事訓練,地點就在自己的秘密府邸之內。

要想造反,拿着木棍農具是不行的,這就需要大量的兵器,打造兵器的動靜很大,而當時又沒有隔音設備。軒轅承麟在這個問題上充分發揮了想象力和創造力,他建造了一座很大的地下室,周圍樹起圍牆,并在附近開辦了多個養雞場,就這樣,地下室裏叮叮當當的敲個不停,外面的人一點也聽不見。

這就是軒轅承麟到了嶺南後的主要工作,可是想要精良的武器,自然要有好的鐵石和銅石;于是衍法就起了大作用,那麽多年的遠游生活,讓他知道,哪裏有着優良的礦石,而若水去的那個村子正好位于銅礦山的附近。

衍法湊巧也到了那裏,他們通過關系買下了那礦山,然後秘密的進行開采,再陸續的運往嶺南,雖然這是個艱巨而繁雜的程序,可是這一步卻是必須的,留在銅山打制武器,那危險性就更大了,誰也冒不起這個險。

讓衍法最意外的是居然能救了哈赤,這個倒是不錯的砝碼,希望以後能借助達弩的實力讓事情變的更加的順利。

若水抵達京城的這天,正是那個大日子。

在旗幟飄飄下,儀仗隊奏着鼓樂,馬隊迤逦向前。

街道兩旁,萬頭鑽動,大家争先恐後的擁擠着,要争睹新皇和新皇後的風采。

軒轅承佑盛裝端坐,坐在一頂龍攆內,在衆位臣工的簇擁之下,威武前行。承佑拉開轎簾,對兩旁夾道歡呼的民衆不斷的揮手,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大張旗鼓的出行自然要做的親善于民。

秋琳更是神情氣爽,身穿大紅霞披嫁衣,頭戴金色鳳冠,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而華貴。她終于坐上了天下女人都夢想的位置了,她的笑從心裏溢了出來,整個臉上更是那藏不住的燦爛,她端莊的坐在一頂十多人所擡的大轎上,四周有大批的侍衛保護,身後還有無數的宮女太監簇擁,沿街緩緩而行。秋琳被如此壯觀的游行所震動,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滿足,從今天起她将是這天下女人的表率,從今天開始她就要母儀天下!

她轎簾掀起不大的一道邊,她沖着窗外輕輕的擺動那潔白的錦帕,優美而不失典雅。

群衆們你推我擠,叫着,嚷着,人人興奮着。大家的歡呼不斷,吼聲震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路有群衆匍匐于地。

秋琳從然兒處得知若水也來了京城,自然她的眼睛就緊緊的盯住人群,她要讓她看看誰是真正的贏家,不管承佑哥哥到底愛的是誰,至少現在坐在這裏的是她顏秋琳,而不是她虞若水。

顏秋琳緊緊的将手中的禦魚拽住,這是大哥給她的!說詞她也想好了,從今天開始,她要讓虞若水這個人在軒轅承佑的世界中徹底消失,她得意的想着,不由自主的露出邪魅的笑。

若水瞪着那頂金碧輝煌的轎子,瞪着那個掀開轎簾,威武十足的“皇帝”,望着那一身鮮紅的美豔女子;震驚,心痛一股腦兒的湧上心頭,讓她目瞪口呆。

哈赤拐着腳拉着她叫道:“你怎麽了,怎麽了?”他并不知道她和他的故事,更不明白她非要到京城的理由,可是看到她的模樣,忍不住的擔心。

軒轅承佑自然看不到若水,外面的人群那麽多人,人聲鼎沸,各種歡呼聲,各種議論聲,早将若水的身影淹沒了。在黑壓壓的人群中,若水,哈赤就像是兩粒沙塵,那麽的渺小而不起眼。

軒轅承佑坐在禦攆之中,左右晃動,高高在上,在樂隊的吹奏中,人群的歡呼聲中,帝王的優越感也開始一點點的膨脹。

他沒有太多的微笑,卻不停的向着那些視他為天的民衆揮手,這些都是他的子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是懂得的,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那麽他定然會為這天下蒼生為重,身上的擔子千金之重,讓他不再容易有笑容。

群衆們繼續高喊着:“恭祝皇上萬歲萬萬歲!恭祝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皇上?皇後娘娘?”若水這才如夢初醒般,震動的低喊着。

哈赤忙問一位群衆:“這個皇後是什麽人?”

群衆立刻七嘴八舌的接了口:“你不知嗎?這個皇後是大将軍顏錦天的女兒,當初三王爺想要登基,要不是這個顏将軍不同意,這皇上還不知道是誰呢!”

“我叔叔在宮裏當差,我最清楚了,那是因為皇太後早就給他們結了親,自然顏将軍是要幫自己人的!”

“聽說這個皇後娘娘漂亮的不得了,深的太後喜歡,皇上也是喜歡的不得了!早就住在了東宮了!……”

若水聽着這些議論,除了震動還是震動。

若水瞪大着眼睛,整顆心都揪起來了,她對前面看去,那威武的皇帝已經走遠,那美麗的皇後也漸漸的走遠,但是軒轅承佑那端正而威嚴的臉龐,顏秋林那微微的笑,那揮舞的手……全在她眼前擴大,擴大,擴大到無窮無盡。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群衆的歡呼聲,震得若水耳膜發脹,聲音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皇後,皇後!他真的成親了,新娘不是我!若水的心,緊緊的抽痛着,痛的翻天覆地,無以複加。

轎子,馬隊,儀隊,樂隊……絡繹向前。

康旭原本被作為欽差被派往災區,就在臨行前也被留了下來,就是為了能顧及到顏家的感受,讓他親眼看着妹妹的大婚,此時的他高頭大馬,不斷巡視過來,嚴密的保護着皇上和皇後。

他不斷的叮囑護衛統領:“老百姓太多,小心一點,嚴防刺客!”

“屬下明白!”

隊伍緩緩前行。

若水的眼光,始終直勾勾的看着那遠去的隊伍,顏秋琳的臉,群衆的歡呼,衛隊的簇擁;和在前面禦攆中的軒轅承佑,那和她這麽近又那麽遙遠的承佑……交叉疊印,在她眼前,有如萬馬奔騰……

若水驀然間,發出一聲撕裂般的狂喊,排縱而出,沒命的追向軒轅承佑的轎子,嘴裏,瘋狂般的大叫:“軒轅承佑,你停下!你停下!你說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說過的……你好狠呀,我這麽這麽相信你,你怎麽可以這麽欺騙我……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感情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當若水聽到他要成親,直到親眼證實這一幕她的心就已經不再受控制,她完全失控了,此時,此地,她唯有對着他大喊,期望着他能回頭看一眼,只是茫茫人海,她那脆弱的聲音早已被牢牢掩蓋。

她的叫聲,引來了群衆的騷動,衛隊的騷動。

康旭急忙勒馬奔來,一眼看到了若水,比起幾個月前她更瘦了,此時像着了魔一般瘋狂的向前沖,勢如拼命,康旭大驚,急忙喊:“侍衛,将她抓起來!”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場婚禮。

“你們繼續前進,保護皇上,皇後,這裏交給我!”他對着侍衛隊長大聲喊道。

“是!”

“快回來!”哈赤着急的想拉着她離開,可是他本就受了傷,又如何拉的動跑的飛快的她,侍衛見他們是一起的自然不會放過他,眼看着他也将被抓了起來。

突然不知從何處來的手将他拉到了一旁,騷動的人群很快将他們沖散,侍衛就統統沖着若水而去。

46.卷二 東邊日出西邊雨-第四十六章 東珠朝珠

“衍法大師!是你!救若水!”哈赤望着抓住自己的衍法露出難得的哀求狀,見他搖頭,他憤然道:“你不去,我自己去,你放開我!”

“阿彌陀佛,哈赤施主,稍安勿躁,你沖上去也是徒勞,不如靜觀其變!”

哈赤順着衍法的眼神望去。

護衛統領帶着官兵,簇擁着軒轅承佑和顏秋林,隔斷了若水的騷擾,向前行去。他們依舊莊嚴,威武,依然微笑,依然揮手,渾然不知身後的混亂。

若水早已深陷重圍,一群士兵,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将若水緊緊按住。

若水拼命掙紮,痛喊道:“承佑,輕飏,你回來,你跟我說個明白……我們做個了斷!做個了斷!你娶妻了,我怎麽辦……?要我怎麽辦?”她在侍衛的手中,扭動着身子,奮力的想沖出去,嘴裏不斷的喊着:“放開我,我要見皇上!我要問問清楚,我要見皇上……!”

顏康旭怒斥:“哪裏來的瘋子,今天敢來鬧場,給我拖下去!關進大牢!”

“是!”侍衛大聲應着,拖着若水走。

哈赤陷在人群之中,又被衍法拉住,眼看着若水就要被抓走,驚的一身冷汗。

元華他們先幾日來到了京城,這樣的大日子自然是不會錯過的,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他的眼中,他完全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要保護若水,在人群中奮力前行。

“若水!若水……”

小蝶和姚氏見若水被抓,也都大驚失色,“娘,為什麽不見哈赤呢?”

“小蝶,你到客棧等我!我去幫助元華一起救若水,也好探知哈赤的下落!”

官兵見人群開始湧動,極力的想要攔住老百姓,而人群又要看熱鬧,擠來擠去,場面完全的失控。

若水在侍衛手中,掙紮變成了徒勞,只留下那慘烈的呼喊:“輕飏你跟我說清楚好不好……好不好!”

康旭見若水狂叫不已人群也越擠越多,生怕驚動軒轅承佑,急忙喊道:“讓她住口,快抓下去!不要驚擾了皇上和皇後。”

元華和姚氏飛過人群,一路掃了過來。元華大吼着:“放開那位姑娘!”

姚氏跟着殺了進來,一路把人撂倒在地。

康旭又急又氣,又驚又怒。不能讓她破壞這麽高興的場合,萬民同歡的場面?他不允許有人搗亂!他勒住馬,大叫:…“來人!把他們都拿下來!”

“是!”

便有一個大漢,帶着一隊高手,立刻将元華和姚氏團團圍住。

若水被侍衛拖着走,她沒有力氣再去掙紮,嘴裏只是凄厲的喊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凄絕的慘笑,讓炎炎烈日也變得凄涼起來。

望着這個女子凄涼的模樣,康旭不禁一驚,她的現狀是他一手造成,他不禁注意,仔細的看向若水。

侍衛見若水還在叫喊,對她揮了一拳,頓時間,她身上又挨了無數次拳打腳踢,終于她跌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來。

康旭翻身落馬,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侍衛。

“夠了,不要打了!”

侍衛停手,吃驚的看着康旭。

若水擡起頭,望着康旭。她滿面是傷,嘴角帶血,但是那對盈盈然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凄凄楚楚,帶着無盡的哀愁和痛苦,她掙紮着抓住他的衣擺,“我只是想親口聽他說,不再愛我,只是如此……”

說道此處,若水已經不支的倒在康旭的腳下。

康旭看着腳下的女子,憐憫之情占了上風,回頭看看顏錦天,當機立斷的說道:“爹,是虞若水,我要帶她回府!”

“也好!”顏錦天點頭。

前面,軒轅承佑和顏秋林的祭天大典已經開始,他們将一同走上這最高點,拜見天地,更讓這天下來鑒證他們的這一段婚姻。他渾然不知,自己深愛的女人正在經歷着什麽,更不知道,他和她只是咫尺便是天涯。

姚氏輕功好,見勝算不大就找了個機會先走了;元華就沒有這麽幸運,他被關進了刑部大牢,這個大鬧皇帝的婚禮現場,輕則發配充軍,重則砍頭,這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元華完全不管不顧,在他的心中,若水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

祭拜天地以後,那就要回宮舉辦一系列的儀式,這些大多是由皇帝親自主持的,皇太後親自到了皇後的永和宮去看她。

換裝後的顏秋林身穿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鬓發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花容月貌有如出水芙蓉,端正的坐在永和宮大殿之上。

聽得太後駕到,早已急急的迎了上去,皇太後對着她早已笑顏全開,顯得格外的雍容華貴,她笑着将身上的一串珠子取了下來:“這天下只有皇帝、皇後、皇太後才能佩戴東珠朝珠,這東珠朝珠是由108顆東珠串成,每27顆東珠又用4粒紅珊瑚結珠等距間隔出上、下、左、右四部分,你看這上部結珠呈葫蘆形稱“佛頭”。”

說着她又親自為她戴上朝珠,并囑咐道:“這佩戴朝珠時,佛頭應垂于背後,用黃縧帶連接一組玉飾,看,這塊就稱做“背雲”。朝珠垂在胸前的左右紅珊瑚結珠處,分別飾一串和二串綠松石珠串,這塊就稱為"紀念"。”

“這朝珠的構成,也有着深刻的含義。108顆東珠代表一年十二個月,四個紅珊瑚結珠象征春、夏、秋、冬四個季節,下垂于背後的佛頭、背雲,寓意"一元複始",三串綠松石紀念表示一月中的上、中、下三個旬期。”

“作為皇後你要知道的還不僅是這些,以後再慢慢學吧!好好收起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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