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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有任何差錯。出氣,那只是早晚的事。

柳守策回京的同時,還有另一個人也在快馬加鞭的往京城趕,此人便是出使達弩的顏康旭,歷經半年之久的談判終于以和平終結,雙方達成協議,将天聖朝與達弩交界的地區開放,提供自由的貿易,讓雙方的人民能更好的得到自己所需的物質。另外為顯示我天朝仁德,将派數名懂得種植的能手攜帶上好的種子前去幫助達弩開荒種地,種植。

“老爺,少爺回來了!”

将軍府燈火通明,顏康旭在快要進城的時候就給家裏去了口信,這顏錦天雖然氣惱兒子居然敢跟他唱對臺戲,可是通過這幾個月的思考,他倒是覺得兒子比自己聰明,如果按着自己的想法即便是整個朝政都把持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必将招致天下不滿,還會累及女兒,而自己所做的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兒女地位更加的穩固,那既然有更好的方法,他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為呢?

這個理是這個理,可是顏錦天就一直在擔心兒子的安危,畢竟這打仗打了幾十年,現在換了個皇帝,說和就能和?他心裏也沒底,他一直讓人去打探和談的進展,卻不得而知。

這些年他與康旭一直是上陣不離父子兵,雖說時有摩擦,卻從未像這次這般杳無音訊,現在終于回來了,聽說康旭不日就會進城,顏錦天就一直命下人守着,好似怕兒子走丢一般。

聽到下人的叫聲,顏錦天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外衣都未披一件就匆匆往外走,行至門口,又突然止步,走回了內屋,坐在床上。

“老爺,少爺到門口了。”管家顏良在他房門外連續喊了幾聲卻未見回應,心裏正擔心,卻聽裏面傳來聲音:“我已歇下了,叫他去休息,不必來見我了。”

“是!”顏良一邊走一邊納悶,這老爺一直惦記着少爺,如今人都到家門口了,怎麽就不見了呢?

顏錦天站了起來,立在窗口,人說近鄉情怯,他倒好了,一把年紀了倒是見子情怯了,不由的搖搖頭,有些苦笑,突見康旭風塵仆仆的走過他的窗前,只聽他在門口駐足,說道:

“爹,兒子回來了,這些日子讓您老擔心了。”說完,将長袍一拉,跪了下去,重重的一拜。

月光之下,那身形長長的印在門上,顏錦天竟早已老淚縱橫,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塞住一般,得子如此,足矣。

“少爺,老爺歇下了,你趕了一天的路,趕緊去歇着吧!”顏良上前拉他。

康旭站了起來,道:“爹,我知道你生我氣,怪我沒跟你商量就做了這個決定,可是我真是為了顏家好,我就想着等事情結束了,回來跟你謝罪。”

顏錦天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了,你回去歇下吧。”

只此一句,顏康旭聽的卻一陣心酸,父親的聲音蒼老了許多!

“爹,那你好生休息。”

次日早朝,朝中相安無事,只是有幾個例行的折子,因此早朝之上,顏康旭便成了重中之重,承佑大肆贊揚了他的功績,并晉封他為禁衛軍統領,朝堂之上一片其樂融融之象。

禦花園中百花争豔,蘇嫣卻無心觀賞,随意的走着,竟不自覺的走到了玉液池旁,沿着玉液池慢慢的走着,陽光下的河水竟顯得有些刺眼,原本有些熱,被這風一吹,倒是有了幾分涼爽。

蘇嫣不由想起如今的局面:這表面好似回歸了平靜,可是這平靜卻蘊藏着無數的變數,顏康旭雖是顏錦天之子,卻因他臨時倒戈,讓人摸不透他的底,這次他回來又深的皇上重用,連帶着顏錦天臉上都有了光彩,這顏黨一派的高興自不必說。而這皇上對王家的态度雖說冷冷淡淡,可是卻說不出哪裏有點不對勁,問題定在王貴妃身上,看來她要好好的查一下這個貴妃;而這李家雖好似被孤立了,可有皇太後在,李家又如何會出局?皇太後表面上仍舊對她一如從前,實際上她知道,皇太後為了與皇後連成了一線,勢必要疏遠她。這宮中大權現在回到皇後手中,那她的日勢必不會好過。

這一刻,蘇嫣油然而生一股如履薄冰的感覺。

蘇嫣望着刺眼的河面,眼前有些發花,腦子突然閃過一念頭:這踩上去是什麽感覺?

蘇嫣猶豫了一會兒,随即朝前邁了一步,一只腳伸進了水裏,河水透過鞋子,冰冰涼的從腳心一直傳到身上的每個毛孔,那一刻,蘇嫣竟然想着浸入這水中去感覺下那是什麽滋味,她完全忘記了現在雖是初夏,近幾日卻不熱,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會游泳。

渾身冰冰涼的感覺,整個身子迅速的沉了下去,蘇嫣渾然一顫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嗆着水,大聲呼喊:“救命!”,聲音因為水,變的發抖。

卻說康旭被承佑召見,跟着小安子慢慢的在往禦書房走去,正巧路過這玉液池,河邊景色怡人,他不由的多看了兩眼,突然聽見喊救命的聲音。蘇嫣的聲音雖然有些發抖,可是那聲音早就住到了他的心中,如今康旭聽了,雖然沒有立刻聽出她的聲音,可是過了一會,他已聽出那聲音的主人是若水,不由焦急的朝四周看去。

還是小安子眼尖,指着那玉液池上僅剩的手臂,“那兒,那兒……”

康旭一見她已經完全沒了影蹤,大驚失色,說也遲那時快一下就跳進了河中。

水中,蘇嫣已經不能呼吸了,在水裏胡亂的掙紮着。身子睡着水緩緩的沉下去,康旭将她拖住,抱着她游到了岸邊,将她拖上了岸,小安子一看這不是淑妃嗎?怎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自個兒掉進水裏了,想歸想,動作也不落後,忙撒腿就往禦書房跑去。

蘇嫣躺在草地上,已經失去了知覺。康旭埋着頭,拼命給她控水。她吐了不少出來,可是,仍然不曾醒轉。

見她昏迷不醒,康旭心痛的失聲喊了出來:“若水,你快醒過來,醒過來。”一邊叫着一邊搓她的手,搓她的腳。

半響,蘇嫣才悠悠醒轉,睜開眼睛對上康旭的炯炯雙瞳,他一臉焦急,渾身濕淋淋的。

見她醒來,康旭這才吐了一口長氣來,慌忙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沒事了,沒事了。”不自覺的一把将她揉進了懷中,他剛才雖鎮定自若,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蘇嫣渾身早已凍得冰冷,康旭的體溫透過兩人的衣物傳來,蘇嫣感受到了這絲溫暖,不由越加靠近康旭。

康旭發出一聲輕嘆,蘇嫣聽到這聲輕嘆,不由仰頭看向他:只見他臉上滿是慌亂的神色,已不複往日的冷漠自持,月白色長袍濕漉漉的滴着水,鎮靜如他,在這一刻,竟然慌亂如斯。

蘇嫣的鼻子一酸,一滴淚已經順着她的眼角緩緩流下。多久了,多久自己沒有流淚了,蘇嫣這樣問自己。自從離開王府,她沒有真的流過淚。蘇嫣靜靜的靠在康旭的胸前,默默的流着淚,心中有惶恐,有害怕,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迷失了自己。

康旭感覺到了她的眼淚,他只是用下巴輕輕的摩挲着她的頭發,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在這一瞬間,康旭已經更确定,自己愛上了這個不該愛的女人。

康旭不由苦笑,自己一直在回避着,不敢直視心中所想,可自己的心早已作出了選擇。越是隐藏越是深埋,反彈出來的卻是更濃更深的情。

承佑在禦書房中與王丞相商議朝局,聽了小安子的話,默然的站起身,向着河邊跑去,小安子忙也跑着跟出去,王丞相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只得跟着跑了出去。

三人先後到了玉液池邊,承佑一到那見康旭緊緊的揉着若水,登時妒怒交加。

康旭驚覺失儀,定了定神道:“皇上恕罪,娘娘渾身冰冷,臣失禮了。”

承佑這才勉強平靜了心緒,冷冷的道:“小安子,扶淑妃回宮。”

小安子忙答了一聲“是”,上前就去攙若水。

蘇嫣望了一眼康旭,又擡頭看向承佑,未在意之時被小安子一拉,她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要往下倒去,承佑伸手的同時,康旭也伸出了手,承佑眼帶怒色的抱住蘇嫣,康旭有些尴尬的将手縮了回來,只聽承佑淡淡的說道:“有勞顏大人了。小安子送顏大人回府。”說着也不顧旁人,抱着蘇嫣轉身離去。

“大人,請!”小安子躬身用手引了下。

康旭朝王丞相行了個禮,跟着小安子出宮去了。

100.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章 啓程

即便是明知道自己這樣抱着她是于理不合,可是自己還是不想将她放下,承佑感覺到她的顫抖,更是将她抱緊,一路上蘇嫣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嫣注視着康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小安子早就将禦醫請去了相宜閣候着,直到禦醫說淑妃只是受了點驚吓,感了點涼氣,開了兩貼藥定定驚,去去寒既可。承佑才按下心來,他定定的盯着她看。

宮人們發現氣氛不對,早就撤了出去。屋子裏只聽得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終于一聲嬌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皇上不問臣妾原委嗎?”

承佑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又用大手将她整個柔荑包裹在手中,說道:“朕說過要相信若水一生一世,即便沒有任何解釋,朕也相信,不問緣由。”

蘇嫣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的理由,此時卻愣住了,若是帝王是不是就該注定他要無喜無悲,無愛無淚?他不能在人前有一絲的失态,不能放任自己醉去,不能流露自己的真情,可是承佑偏偏無法控制,他對若水的用情至深,真的是她所無法想象的。

一直以來蘇嫣不是不知道,軒轅承麟對自己只是利用而已,所以她拼命的證明自己的能力,只為了讓他多看她一眼,可是她的努力最終真能換來承麟的真情相待嗎?這一刻蘇嫣有一種念頭,現在自己所想要的一切都有了,愛自己的男人,崇高的地位,那自己還折騰什麽?

“皇上,臣妾失足落入水中幸虧顏大人相救。”她的眼上蒙上了一層霧氣,那濕漉漉的睫毛像是長在兩池清水岸上的青草。

承佑心中一動,這後宮的事他不是不懂,淑妃深得他的寵幸,這恐怕早已成為了人的眼中釘,思及此不由怒道:“朕一定要追究到底。”

“皇上……”蘇嫣沖着他搖搖頭,“皇上若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攪了後宮的寧靜恐怕臣妾的日子更不會好過的。況且臣妾以後小心便是了。”她如此一說,更顯得她胸襟廣闊,而這件事的真相也只會随着假象而隐去。

“朕知道你喜歡清靜,可是皇宮不比外頭,以後切不可單獨一人!”承佑心疼的俯下身子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蘇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嬌嗔的道:“臣妾知道了!”

兩人沒說幾句話就聽得小安子在外面說道:“皇上,琉璃宮的小太監有事回禀。”

琉璃宮是王貴妃的寝宮,承佑聽了,微微皺眉,随即道:“讓他進來。”

過了一會兒,琉璃宮的小太監走了進來,雙膝跪下,道:“奴才給皇上請安。”

承佑慢條斯理的問道:“貴妃差你來有什麽事?”

那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答道:“皇上大喜,貴妃娘娘有喜了。”

承佑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可随即又斂去,蘇嫣自然知道他是怕她不高興。

“皇上去看看貴妃娘娘吧,臣妾無礙!”蘇嫣說的很淡,卻透着一絲無奈。

承佑站了起來,湊在她耳邊道:“朕去去就回,等回頭淑妃身體好些,也給朕生一個皇子。”說完,臉上帶着一抹笑意對着小太監道:“朕去瞧瞧貴妃!”

說完他帶着小安子朝外走去。

蘇嫣聽了他的話心中竟是一喜,望着他的背影又帶着一絲失落,輾轉難眠,站了起來,無意中那鏡子微微傾斜正好對着自己的臉,鏡中的人兒好似在嘲笑自己,越來越扭曲,蘇嫣越看越生氣,走上前去将鏡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蓮香端着藥聽到“哐當”一聲,吓的沖了進去,見淑妃呆呆的望着一地的碎片,吓了一跳,跟着進去的宮人也被這個場景吓壞了,蓮香自然也聽到了剛才太監的話,又見她動怒,心想着淑妃性子再好,也是個女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蓮香忙道:“還不趕緊收拾了,娘娘身體不适,鏡子都拿不穩了。”說着忙上前去扶着淑妃往床上坐。

宮裏當差的誰沒這眼力啊?這淑妃可是從來沒發過脾氣,這算是頭一遭,宮女麻利的将這裏掃了一遍,錢貴忙親自又去找了一枚更好的鏡子過來,一切安置妥當。

淑妃喝了藥,歇下了。

世間事,原本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貴妃懷孕最受不了的就是皇後秋琳,她初掌後宮,王貴妃就傳來了喜訊,一下子危及了她的地位,她心中如何不急。可是一時之間她卻沒有好的對策,李嬷嬷見她在房中走來走去,也料定她是為了這個事,李嬷嬷上前好似無意的說道:

“母憑子貴,看來以後王貴妃更是不可一世了。”

秋琳一愣,心中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卻不知李嬷嬷這句話何意,只是看着她。

李嬷嬷手一揮,翠濃識趣的帶着宮人們退了下去,她這才說道:“王貴妃懷孕便不能在侍奉皇上,而淑妃與她早就暗自結為同盟,這萬一淑妃再……”李嬷嬷沒有往下說,卻見皇後的指甲早掐進了手心中,卻渾然不覺,她知道這番話起了作用了。

半響秋琳才舒了一口氣,似有哀怨的道了一句:“皇上好久未來本宮宮中了。”

這點李嬷嬷自然知道,她這才說道:“奴婢說句不該說的,是男人總喜歡更漂亮的,這一個菜吃膩了換換口味,總是新鮮的。”

秋琳看着李嬷嬷話中有話,仔細一辯就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可是一想到要再找一個人來分掉承佑的愛,心中那份酸楚便湧了上來。

李嬷嬷見她臉色微微一變也就不做聲了。

秋琳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雖然承佑不至于廢後,可是一旦王貴妃旦下皇子,那她這皇後就不會做的穩當,而且李嬷嬷這麽說,也定是經過思慮的,怕是皇太後授意,這皇上自從掌政以來對李家獨占三郡頗多不滿,皇太後為了李家的穩妥,在這後宮置李家的人是勢在必行。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秋琳嘆了一口氣,望着那珠淚靜靜的滴落,滴落在鎏金的燭臺上,直到燭芯在滴落的珠淚中掙紮着,射出最後的光芒,屋內終于陷入一片黑暗。

筱若的傷終于完全康複了,在大夫确診說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後,承麟便打算帶着她回嶺南,當然也不需要她做什麽,伶俐的丫頭們早就将她的東西打包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讓芽兒伺候她梳頭更衣而已。

想着要離開這個地方,心中竟是萬分不舍。竹林小樓,飛瀑溪流,心靈的沉澱。筱若漫步在這林間小路,縱使是這炎炎夏日也絲毫不覺的燥熱,河水清澈見底,不時的一些小魚三五成群的游過,二十一世紀的年代,要去什麽地方才能見識這種自然風光?

輕掬一捧水拍着臉,涼爽舒适,筱若幹脆連同繡花鞋也脫了,雙腳泡入水中,沁人心神的感覺行遍全身,筱若發出滿足的嘆息。身子往後躺平在青草地上,也不管是否回弄的衣服皺亂,頭發披散,她,随心随性,任意而為的小女子,又何曾為這世俗所羁絆?此刻她更是不會在乎什麽。

身邊的草皮發出微微簌簌的聲音,她半張雙眸,身邊坐着的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軒轅承麟。

“随便脫鞋,不端莊;更不可以任意躺平,只有不正經的女人才回如此。”他雙眼注視着她泡在水中的腳,一雙天足,毫不矯飾,以前他為何從未發覺?

筱若半翻身,支起手肘看向軒轅承麟,看着他皺眉嚴肅的表情,輕嘆:“莊重娴淑的女子多了去了,王爺何必找我的錯呢?不順眼就不要看。”

軒轅承麟雙目含怒,扭着頭,“想惹我生氣,然後丢下你?”

筱若瞪了他一眼,躺下說道:“随你怎麽想。”

“你就不能本分、安靜些嗎?”他情不自禁的挽了一撮她的秀發把玩。

他應該是令人害怕的。淩厲深沉的眼光,總叫人不敢正視,冷硬的氣息,嚴肅自持的處世态度,将自己緊緊的包裹在一層無形的冰牆裏面,拒人于千裏之外。

可是筱若總覺得他存心來招惹自己,弄的自己失去了以往的冷靜,不得不與他拌嘴,慢慢的自己竟會将他與承佑放在一起,兩個完全不同性子的人,可是總是讓筱若産生相同的恍惚。她越是不想親近他,可是他越是靠近她。

沒錯,他是她的丈夫,名正言順,所以她逃也無處可逃,正是因為此,自己的心才會努力的去習慣他,去适應他,筱若每每都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筱若沒有再開口,承麟也沒有再多說一句。筱若的長發披了他滿膝,螓首輕靠在他腿上——那是個不自覺的動作。而後,她就像一只享受日光浴的貓一般,調了個舒服的姿勢不知不覺的竟然睡着了。

而軒轅承麟此刻便肆無忌憚的将她嬌俏憐人的臉孔深深的凝視,只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他支起身子,輕輕的将她抱了起來。自己與她的糾葛怕是剪不斷,理還亂,可偏偏自己的心卻不受控制被這個純淨的女子一點點的瓦解。

和風在樹梢拂動,沙沙作響,遠處間歇傳來馬嘶低鳴聲。除此之外,時間彷佛靜止了……

101.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一章 自由

“你要放了它?”承麟見筱若牽着那頭小鹿往林子裏走,忙跟了上去。

“是的,它屬于這裏!”筱若的語氣中滿是不舍,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的撫着小鹿的脊背,柔軟的皮毛,透着溫熱。那頭小鹿用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筱若,目光中有着純然的信任。筱若心中泛起一絲酸意,幾欲淚滴。

“你喜歡就帶着!”承麟安慰道。

筱若搖搖頭,“我喜歡并不代表就要帶着它,這裏是它的家,我想比起跟着我過被圈養的生活,小鹿一定更喜歡留在這裏,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承麟道:“可是它未必能适應這惡劣的自然,還有那些兇猛的野獸,離開了你說不定很快就會死。”她總是想的太好,只是事實又豈是真能如她所願,承麟說的很殘忍,卻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筱若盯着小鹿看了許久,才道:“或許如你所言,那就讓它自己選!”說完筱若摸着小鹿的頭,看着它的眼睛,真摯的說道:“小鹿,你想要跟着我去過那被圈養的生活?還是想要去追尋你的自由、過那餐風露宿危機四伏的生活?”說完她後退了幾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的叢林。

那頭小鹿愣愣的看了一會筱若,便一步一回頭的往林子裏走去。

承麟沒想到她會做這樣的決定,見筱若神色黯然,安慰道:“你做了決定就不要難過了。”

筱若聞言,垂下眸子,點頭,可一滴晶瑩的淚珠已沿着她瑩白的面頰緩緩滑落。

突然那小鹿竟轉身往這邊跑了過來,停在了筱若跟前,對着筱若‘呦呦’的鳴叫兩聲,筱若伸出手來撫摸它:“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小鹿舔了舔她的手心,又叫了兩聲,這才戀戀不舍的向着那叢林跑去,筱若立在那許久,只是小鹿并沒有再回來了。

“即便自由是危險的,卻還是心之所向。”她眼中帶淚,輕輕嘆道。

周圍綠意蔥蔥,鳥語花香,而她一襲白衣,婀娜多姿,款款而行,那麽的搶眼,緩緩融進這自然之中,映入眼中的竟滿是蕭索,承麟心中一片悵然。

放生了小鹿,何時給自己放生?這一路上筱若一直這樣問自己。

馬車走走停停,過了一山又一村。傍晚時刻,夏日深紅缤紛的彩霞映出滿天的炫麗

“會給我自由嗎?”筱若望着馬車外掠過的一片又一片土地,不自禁的轉頭問道。

“你知道答案的!”承麟避開她的目光。

“留下我,只是為了你的竊國計劃;若有一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會放了我嗎?”筱若轉過頭,盯着窗外望去,淡淡的說着,口中竟溢出苦澀。

承麟沒想到她會這樣問,重複的說了兩個字“竊國?”半響,他伸手輕撫她的發絲,沒有回答她,反而問道:“你說這天下應該是誰的?”

筱若突然喊道,“是他們的!”承麟湊上去一看,三兩個農人立在那田裏有的在鋤草,有的在灑水,此時的太陽雖已西斜,餘熱卻也灼人。可是他們卻依舊在辛勤的勞作着,汗水早已浸濕了他們的衣衫,可他們毫不在意的揮灑着衣袖将那臉上那欲滴的汗珠擦去。

“民,國之本也!”筱若轉過身來盯着他說道:“這天下就該是他們的,沒有他們你要這天下何用!”她黑白分明的眸中散發出亮晶晶的光。

“當今天下看似太平,實則紛争不斷,對外北有達弩,南有池昭;對內,太後幹預朝政,朝堂之上黨派之争愈演愈烈,沒可行性的政務推出以解民生之苦,各地官員腐敗,貪污成風,弄的民不聊生,長此以往國必将不國。”

“皇上已經意識到了問題,對外顏康旭已經何談了啊!對內他也已經開始培植自己的親信,你看雲州刺史不就是皇上的恩師嗎?”筱若雖然知道承麟說的都是實情,可是忍不住的要替承佑争辯,“這些事都是你告訴我的,證明你也看到了皇上的的努力,他是想做好的,只是需要時間。”

“你覺得他是個好皇帝?”承麟挑眉問道,口氣很是不滿。

“好不好,不該我說,這天下百姓說了才算!你的意思是你能當個好的皇帝?那你先把你管轄的地方治理好,再來想別的。”

軒轅承麟挑高眉道:“一室不掃何以少天下!”

“也是!”筱若微微一笑,帶着一種虛幻的美感與淡淡的哀愁,卻語發驚人:“別以為馬馬虎虎的掃掃就行了,要真的讓你管轄下的人民覺得你給了他們一片不同的天空,在這天空下,他們能安居樂業,能開懷的笑,能大聲的唱,能吃飽,能住好,這才是好的領導者。”

一席話說的承麟目瞪口呆,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明明是一臉柔弱,說出來的卻铿锵有力,好似帶刺,卻也都是實情,好利的一張嘴。

“此刻我十分贊同古人的至理名言。”

軒轅承麟并沒有筱若預料中的勃然大怒。筱若好奇之餘,呆呆的接下他設下陷阱的話尾。

“什麽話?”

“女子無才便是德!”

“哼!”筱若不以為然,“那是古人發現女人一旦接受了教育必會危及男性的崇高地位。誰叫這女人不比男人差呢?我想像王爺這麽聰明的人定是比我明白這個道理。”

乘軒轅承麟未開口,筱若忙又說道:“前面好像是一個什麽鎮子,我們在那住一夜,明日再走吧。”

“這一路走走停停已一月有餘,今晚連夜趕路,明天一早就能到嶺南地界了。”

“這麽快就到了啊!那更要歇息了,好不好!”筱若一想到要被關在那籠子裏,心裏就一陣窒息。

“不好!”軒轅承麟也不在搭理她,閉上眼睛打坐。

“你……”筱若氣的也不說話,坐在另一邊,望着外面想到日後的生活,竟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可馬車還是在前面的鎮子停了下來,筱若不由的一愣,竟笑了出來,這人真是讓她有些捉摸不透,頓時心中少了份惆悵多了一絲溫暖。

吃飯的時候,承麟一本正經的也沒跟她說話,筱若想要開口,卻見他冷若冰霜的臉,也不想自讨沒趣,就坐到了一旁,埋頭吃了起來,并未看到承麟的嘴角輕輕的一扯,難掩一絲笑意。

“不想吃了!芽兒我們先回房去!”筱若吃了幾口就将筷子擱下,轉身就走。對于夫人這種漠視老爺的行為,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芽兒趕緊跟了上去。

筱若倚着窗,不發一言,軒轅承麟不知何時進了房間,朝着芽兒做了個手勢,芽兒悄悄的退了出去。

風吹在臉上絲毫不覺得清爽,反而散發出絲絲熱量。一天的奔波,發髻早已松散,此時有些淩亂的舞動在空中,筱若卻懶得将它綁好,任由自己跟個女鬼似的,筱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承麟沒有理她,心裏竟有着莫名的失落,腦子裏一下子混亂開了,莫不是自己用了蘇嫣的身體連着思想也會跟着她?不會的,筱若忙否定了這荒謬的想法,想自己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裏,也沒見思想改變什麽。思想不會變,會變的只是人的心。可是筱若不想承認,她雙手抱頭使勁的搖晃着腦袋。

她這是在做什麽?承麟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卻清晰的看到她眼眸中的那種無助,承麟的心猛的一沉,忙上前制止她繼續搖晃她的頭,一手輕撫她粉嫩的臉蛋,一手拂開她額前的劉海。筱若擡頭,只是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此刻兩人防佛中了蠱一般,都癡愣的看着對方,感覺到好像時間都靜止了,只有彼此的目光在糾纏流轉,無法自已……

筱若意識到什麽,想掰開她腰上那雙鐵鉗似的手臂,可惜卻掙不過承麟的蠻力,被他牢牢禁锢住,她有些生氣,可是他的眼是那樣的真摯,沒有一絲雜念,不由心念一動,也就未在掙紮,因此只是靜靜的站着,雙臂竟不自覺的環上他的腰。承麟感到她的動作,內心一陣欣喜,抱起她,輕輕地将她放到床上。

兩人并排躺着,他緊緊的握着她的手,“到了王府你依舊還是你!”他說的很輕,可是字字清晰,筱若明白他知道她的內心有多麽的不安,這句話算是給她的保證。

筱若竟覺得的出奇的安心,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102.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二章 王府

馬車駛過一座座山丘,一條條河流,自然風光婀娜多姿,既有氣勢磅礴的山巒,也有水網縱橫的平原,一路行來,對沒到過南部的筱若來講算是大開了眼界。讓筱若不明白的是,這麽好的地方怎麽就成了流放的地方了呢?

承麟好似明白她的困惑,解釋道:“這裏離着京城太遠,山林縱多,人員稀少,而因為重山峻嶺的阻隔與中原的溝通就很困難,土地原是中原的2倍之廣,賦稅卻不及中原的十分之一,自然得不到朝廷的看中,而這裏的人除了一些之前流放而來的官員和犯人就是那些居住在這裏的蠻夷。”

“這裏經常下雨嗎?”到這邊的第一感覺就是很潮濕。

“今年算是雨水少的一年,我剛到這邊的時候,只記得天天都下雨。”

“這裏不錯啊,至少冬天不冷!而且林木茂盛,四季常青,百花争豔必少不了果實芳香,真是個好地方。”筱若轉身溫婉一笑。

跟着承麟到這邊來的妻妾雖沒在他面前抱怨過,可是私底下的抱怨自然是少不了的。他以為她也會如此,可是她的笑卻很純,沒有一絲敷衍。

“等空了,我帶你到處走走。”

“好!我要到那山上去!”筱若高興的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高山。

“那是本地最高的山……”承麟一邊說着山的歷史,一邊注視着眼前這個不同的女人,明明很害怕蛇蟲卻裝着若無其事的走開,然後拍着胸脯說不怕;明明讨厭這樣的潮濕,不停的擦拭,卻說冬天不再冷;雖是如此卻不見她眼中有一絲的陰厲,一點的做作。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裏,亦不如她的眸光十分之一。

筱若打破了那份安靜,“我們剛才路過的古道可叫梅嶺?”雖然明明看到了路邊的石碑卻還是問了一句,記得在前世的時候曾聽說過梅嶺古道,一直想去看,可惜都沒有去成,來了這一世,卻看到了梅嶺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是的,這裏山路險峻難以通行,不過也是唯一的官道。”承麟答道。

筱若想了想便說道:“若能将這梅嶺古代擴展,必将能帶動這一片的經濟發展。”她是想到了現代的嶺南在唐朝時期古道開通後,南北交通大為改觀,梅嶺古道成了連接南北交通的主要道路。使當時的百裏梅嶺古道一片繁榮。據史料記載,梅嶺古道“長亭短亭任駐足,十裏五裏供停骖,蟻施魚貫百貨集,肩摩踵接行人擔”。若這裏也能弄好,那必是造福于民。

承麟沒想到她會提出與他不謀而合的見解,不由的挑了挑眉,“本王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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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