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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當今朝廷進言,可惜已被駁回。”
筱若看到他眼中的一絲失意,想當初張九齡提出重修梅嶺古代,唐皇為了經濟發展的需要雖考慮到工程浩大,卻也應允。而此時承佑登基才三年而已,內外皆未穩定,恐怕擴展這古道卻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終是說道:“總有一日,會修的,時間問題。”
“是的,本王也這樣認為。”
昏黃如霧的落日中,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眸子,泛着精銳的光,筱若從側面打量着他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處處透着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傲立于天地的那股強勢。
恍惚間她伸出了手,微涼的手,碰觸到那溫潤的皮膚,她驚醒,忙縮手,卻被他緊緊的拽住。筱若對上了承麟癡狂的眸子,一時之間,她失措了,只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吸入那二池深潭之中了……
“晉王府”沒有想象中的亭臺樓閣,甚至比不上京城那些普通富戶的房子來的奢華,但是和周圍熙熙攘攘的民居相比卻是一座豪宅了。筱若不由的想到他到這裏來後,必是吃了很多苦,不知不覺的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承麟一愣,犀利的眉毛也不由的多了幾分溫柔,大手更是緊緊的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并未作答。
幾個金漆大字“晉王府”赫然映入眼簾,這就是王府的正門了。
終于還是到了,筱若吸了一口氣,下了馬車跟着承麟一步步的跨進了那扇大門,只待身後的大門“砰”的合上,筱若不由的回頭望了一眼,心還是驀地一沉,該來的是躲不掉。
這會是她一生的囚籠?不由的放慢腳步。
承麟沒有刻意的等她,卻感覺到她的腳步有些緩慢,也略停頓了一會,待她跟上來後才又恢複了步伐,筱若此時也無意觀賞園子裏的一切,默默的跟在承麟的身後。這些時日雁北有意無意的向她透入了府中的情況,她明白雁北不是多事的人,怕這些都是承麟的意思,是擔心她到了府裏适應不了,讓她有個心裏準備才好。
軒轅承麟除了有正王妃高氏和側王妃蘇嫣以外還有三名侍妾,不是什麽大臣的女兒就是什麽将軍的侄女,筱若也并未注意,只是明白為何蘇嫣要那樣的争出頭了,這些人中唯有她的家庭是商賈,她是憑着美貌嫁入王府,如果在王府中不乘着王爺寵幸的時候抓住大權博取王爺的認同,那麽她以後的人生就全完了。“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相信蘇嫣是懂的,她害怕失寵,害怕衰老,更害怕有更美好的女子出現。如果沒有愛情,寵幸是不會比絹紙更牢固的。所以她要讓他明白她的與衆不同,而結果也正是如此,她做到了。只是這樣的利用與犧牲,軒轅承麟可會真的珍惜她?
高氏雖是正牌的王妃,卻早已将一切府中事物交給了蘇嫣打理,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王爺唯一的孩子軒轅翔便是她所出;張氏,劉氏,林氏三女與蘇嫣作對自是必然,只是每次反倒栽在了蘇嫣手中,幾次下來皆都安分了不少,到了嶺南之後就更是顯得安分了。
筱若知道,裏面的四個女人都曾經不止一次的吃過蘇嫣的虧,現在她回來了。這一切是照舊還是會有着不同的改變呢?
王妃她們都不會是省油的燈,這算是雁北的忠告嗎?筱若微微嘆了一口氣,瞧着鏡中精致的女子,自己都有些不認識了,柳眉彎彎,明眸勾魂,瓊鼻秀挺,粉腮微紅,殷桃小嘴,冰肌如雪。
丫鬟玉真捧來了首飾盒,筱若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濃妝豔抹的總不是她自己。
“你去幫我打點水來。”玉真有些奇怪,這不是剛洗過臉,又要水做什麽?不過素來知道蘇嫣喜怒不行于色,自是不敢多問,很快的将水打了過來。
芽兒是個伶俐的丫頭雖才跟了她幾個月,便知道她這是要将這厚厚的妝容洗去。忙上前遞上幹淨的毛巾。
玉真一愣,不由的怨毒的看了一眼芽兒,心想,這丫頭必是來分我的寵的。
筱若笑着沖芽兒點頭,玉真拿來了她的衣衫,挑了她平日喜歡的幾款豔麗的裙子,筱若都搖了搖頭。玉真頭上不由的冒冷汗,這主子今兒是轉性了,平日裏喜歡的今日全都不要了。她愣了一會,卻見芽兒從那些裙子中挑了一件淺綠色拿了出去。
若是以前,這必定不會入得蘇嫣的眼睛。
這銀紋繡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寬大些,迎風飒飒的,腰身緊收,下面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梳了一個簡單的桃心髻,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襯出雲絲烏碧亮澤,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細細一縷銀流蘇。
“王妃穿的好美,只是素淡了一些。”玉真試探的說着。
筱若只是笑:“這樣就好了。”頓了頓道:“以後別叫王妃了,叫夫人吧,畢竟我不是。”玉真一愣,忙道:“是!”
雖說高王妃說不用拜見,可是筱若還是去了。不管她和她以前是如何相處的,筱若只想以後能相安無事,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爽朗的笑聲,那是承麟的聲音:“來,父王抱抱。”
接着是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父王,你的胡子好紮人啊,不要親你……”
“這孩子,怎麽跟父王說話的……”這洋溢着幸福聲音的女人定是高王妃。
在門口猶豫,進與不進?這樣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自己更像是一個外來侵略者,心中泛起了苦澀,正當自己在猶豫,卻聽到熟悉的聲音:
“夫人?屬下讓人去通傳一聲!”是雁北,他從裏面走了出來正好看到筱若立在門口,進退不是。他訝異于她依舊是一身素顏的妝扮,卻更吃驚于她的這種美,沒有濃妝豔抹,卻更勝從前。
“不用了,我就不進去打斷了,還是一會再來吧。”筱若有些窘迫,好似被撞破了什麽。
雁北猜到她的意思,低低的說道:“夫人若怕會打擾到他們,不去也是無妨的。”
筱若點點頭,“也好!”
雁北望着她嬌小的身影漸漸遠去,折回了屋中,在承麟耳中低語了一番。
103.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三章 打探
晚膳時分,王妃便差人來請筱若一同用膳。
筱若剛到飯廳便見一人約五旬年紀,頭發已經花白,背有些微駝,目光沉郁,滿臉如刀刻般的皺紋更顯得他冷酷。這人應該就是王府吳泰安總管,此時他帶着幾個下人垂手侍立一旁,門外雖站了一幹丫頭,太監,卻是鴉雀之聲不聞,連重些的呼吸聲也聽不見,筱若暗道這王府的規矩真是非一般的嚴謹,有幾分勝于皇宮的意味。
筱若進屋後才發現軒轅承麟與高王妃早就端坐在那了,自己好似闖入者一般,心裏湧起一陣尴尬,竟不知應坐在何處,承麟眼中透着柔和的目光往自己左手空位瞟了一眼,筱若會意的微微點頭,方才想起應向他們行禮,倉促施禮後,便向着高王妃對面的位置坐去。定了定神,這才仔細打量起王妃來,她容貌美麗,舉止雍容,那雙丹鳳美目悄然流轉;櫻唇含笑,透着幾分打量的意味;一身桃紅色的衣衫,袖口是淡淡的月白,似桃花般絢麗,恰與自己的淺綠色相映成輝,這倒是巧了。
高王妃吃了幾口,便有下人拿來了水讓她漱口,幾回下來,她這才笑着道:“嫣兒妹妹辛苦了,瘦了好多,不過比以前更漂亮了。”
筱若剛放下筷子,卻聽承麟道:“嫣兒身子不适,以後府裏的事就交由王妃處理。食不言寝不語,王妃用完膳就先回去看顧翔兒吧!”
“身子不适?有叫大夫來瞧瞧嗎?”高王妃的細長的眼眸狠狠的盯着筱若的肚子,心裏想着若是她懷孕了那翔兒的地位必然會受到威脅,仔細一品又覺得不對,想當初蘇嫣乘着她懷孕,以照顧她為名,一步步将權力從她手中卸下,現在又怎會輕易放手?高王妃不由的擡頭盯着蘇嫣,她此次回來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犀利,哪怕是現在依舊是那樣的淡定,莫不是王爺的話她沒聽到?
高王妃忙答了一句“是”随後迫不及待的擡頭看蘇嫣的反應。
筱若淡淡笑着的對高王妃道:“回王妃,妾身身子并無大礙,無需請大夫了。”又對承麟道:“謝王爺成全,今日後便沒有蘇嫣了,只有筱若,而筱若也只是王爺的如夫人。”這話好似在對承麟說,實際上卻是在跟王妃說。
而這一句話,更使得高王妃一下子愣住了,筱若?連名字都改了,意欲何為?以往她從不會承認自己只是如夫人,今日竟一反常态,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想問,卻見承麟往她碗中夾了一片魚,“用完膳早些休息,本王晚些去看你。”
筱若點點頭,不再言語。承麟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也答應會讓她依舊做她自己,只是這樣的成全竟到底是為她好嗎?他心中卻莫名的擔心她在這後院的生活?所以他的動作是要提醒所有的人,這個女人依舊是他最寵愛的女人。
高王妃不在多問,忙退了下去。心中去泛起了無數的疑問,出了客廳正好看到雁北在不遠處巡崗,這一路上的事問雁北最清楚不過了,就怕這小子口風緊不願意說。不過她還是示意迎春去打探下。
這幾年高王妃一直被蘇嫣壓制,突然大權重新回到手中,這種感覺一下讓她覺得血液都在沸騰,渾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氣,心情一下好了起來,嘴角溢出愉悅的笑紋。
“你知道沒了權意味着什麽?”承麟看着眼前的女子,難道她真的沒有絲毫的欲望,心中竟有些不甘的問道。
筱若看着湯,剛想立起來去盛,旁邊的丫頭機靈的忙給她添了一碗,她一口氣全喝了下去,突然想打個飽嗝,礙于旁邊人多,她還是忍住了,轉頭似笑非笑的對軒轅承麟來了這麽一句:“食不言寝不語,這是剛才王爺說的吧!”
軒轅承麟氣呼呼的瞪了她一眼,筱若也不理他,親手成了一碗湯,遞到他跟前,丫頭們都一驚,誰都知道,王爺最不喜歡喝湯,這側王妃是怎麽了?莫不是王爺不讓她當家了,犯糊塗?這回定遭王爺的厭煩了,平日裏蘇嫣沒少懲治她們,竟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喝湯吧,挺好喝的,鹹淡适宜!”見他不接,筱若笑着道:“知道你不愛喝,可是這裏濕氣重,喝些去去濕氣,也能消消火氣!”說完将湯放在他手邊,道:“王爺一路上勞累了,晚上不還有要事要處理,喝了也好有精神不是?”也不等他回答,便站了起來湊近他細語:“有王爺的寵愛,無權勝似有權,王爺你說是嗎?”說完後挑眉一笑,傾國傾城。
承麟就在這樣的笑容下一口氣将湯喝完,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他深信這個女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下人們卻都瞠目結舌,王爺竟然喝完了?這側王妃以往雖然驕橫可是在王爺面前卻溫順無比,今日少了那股狠勁卻透着些讓人琢磨不透的氣息。才一頓飯功夫,卻足夠丫頭們議論一晚上了。
芽兒和玉真服侍筱若躺下後,筱若便讓她們也去休息,原本擔心芽兒年紀小又是剛到這裏會不适應,不過幸好之前在偏院生活的時候,該學的規矩也都學會了,再從她種種表現來看,倒是樂得其中,因此也就安心了。
芽兒跟在玉真身後,因為是服侍蘇嫣的所以吃穿用度一律都是上等丫鬟的待遇,房間也自然是一個人一間,她的房間緊挨着玉真的房間,屋子不大,可是很整潔,陳設也極為簡單,只有一張床,套桌椅,窗下擺了一張化妝臺而已。可是對芽兒來說,這就跟做夢一般,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心中更是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裏好好的生活下去。
芽兒躺在床上抱着那床棉被想着逝去的父母,心裏一陣酸楚,恰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今天側王妃可真奇怪”“還側王妃呢,以後要叫如夫人了!”“以前要是誰叫她夫人,她一定往死裏打,今兒怎麽變了?”“你說是好還是壞?”“有什麽好不好的,我們終究只是下人而已。”忽聽開門聲,接着便是玉真的聲音:“吵什麽吵,皮癢了不是。”剛才那兩個丫頭忙說道:“玉真姐姐,哪裏敢啊,我們是給你送吃的來了。”接着就聽到三人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芽兒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不由回想起她們的話:為何她見到的夫人跟她們說的相差甚遠呢?而這玉真定不是善茬,不然她們也不會如此刻意的讨好她。不過芽兒畢竟還小想不深遠,沒一會就睡着了。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串敲門聲将芽兒驚醒。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見玉真帶着另一個女子已經進到了屋裏,忙起身行禮。
玉真也不搭理她指着跟自己一起進來的那名女子說道:“這是迎春姐姐。她有話問你。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迎春昨晚在雁北幾乎什麽都沒打聽到,不由的想起蘇嫣帶回來的小丫頭芽兒來,這不一大早,就給了玉真一大錠謝禮,讓她帶着來找她。
迎春笑着道:“芽兒妹妹是吧?你不用多禮,我叫迎春。”說完虛扶了她一把。
芽兒見她一團和氣,比那玉真看起來順眼多了,心中不由生出些許好感來,又見她樣貌秀麗,穿戴也與衆不同,尤其是手上那玉镯子,晶瑩剔透,心想着她身份一定不一般,忙叫了一聲:“迎春姐姐好!”
迎春輕輕的拍着芽兒的手,“以後不用多禮,你剛到這兒,有什麽不适就告訴我。”說完跑去床那看了看,有些生氣的道:“這被子這麽破,玉真你快叫人拿好些的來!還有這梳妝臺也不行!叫人來換了。”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着那梳妝臺。
玉真會意的走了出去,掩上門。昨晚她聽說王爺居然奪了側王妃的權,心下就開始緊張,她平日裏仗着自己是側王妃的貼身婢女,可是欺負過不少人,這以後可如何是好?恰巧這時迎春來找她,若是平日裏她是不待見她的,可是今非昔比,她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樣了。
迎春的來意不用說,玉真也是懂的。可是想到蘇嫣為人兇狠,心有餘悸,迎春也看出了她的猶豫,笑着道:“她自己都說以後沒有蘇嫣只有筱若,你以為她還是以前的她嗎?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妹妹還是想想清楚,在這大宅院裏誰才是真正的依靠。”
玉真一咬牙也就答應了下來,這第二日一早就帶着迎春到了芽兒這兒來,想來這陣子只有芽兒伺候着,那發生什麽這丫頭必然也是知道的。
迎春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半響後,見芽兒眼中已滿是感激,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切入正題道:“芽兒你是哪裏人啊?怎麽會來王府當丫頭的?”
芽兒不疑有他,自然是将自己如何遇上王爺他們細細的說與迎春聽,不忘加一句:“若不是夫人,恐怕我這命都沒了。”
“是啊,夫人一直是心善的。”迎春附和着她說道,觀這丫頭舉止神情,兼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心下卻更覺得怪了,這蘇嫣可不是什麽有善心的人,不由的又笑着問道:“那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就你伺候着夫人。”
芽兒天真的道:“不辛苦的,夫人腳受了傷,平日裏也不走動,後來我們到了山上,也只是盯着夫人不讓她亂跑,夫人也就是偶爾吓唬我一下,從沒大聲訓過我!”
“夫人怎麽傷的腳?”迎春問道。
芽兒道:“我見着夫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受傷了。”迎春忙笑着道,“瞧我這記性,剛才你都說過,我還問,那你再跟我說說夫人和王爺平日裏的事,夫人好久沒回來變了許多,我怕一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芽兒笑着道:“夫人不會的,不過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芽兒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一件件的講給了迎春聽。
迎春聽完後,見時辰不早了,就說道:“夫人該起來了,你去伺候吧,有事就來找我!我住在東廂那邊。”說完把自己手上的镯子拿了下來,戴到芽兒手上,“這個你戴着适合。”
芽兒連連搖頭,“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迎春笑着道:“我一見你就喜歡,跟我親妹妹似的,以後我們還要多親近親近。”芽兒點點頭,摸着那碧綠的镯子,心裏生出一絲喜意。
104.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四章 教 訓
一整晚筱若一直斷斷續續的在夢裏,她前世的父母,還有虞家的父母,滕文甚至蘇嫣都一個個的進入她的夢中,一切都好似過眼雲煙,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承麟卻始終站在一角望着她,一襲黑衣飄然,冷的讓人窒息,可是那眼神透着渴望,分明是在召喚自己,此刻筱若就有一種想去抓住他的沖動,才伸出手,承佑卻突然出現了,那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那一雙迷蒙如一層水霧的眼睛,筱若再看承麟時卻見他轉身離去,越行越遠;而承佑的眼神剎那間卻變的兇狠起來,他伸手來抓她,問她“你是誰?是誰?”筱若很害怕,她想叫承麟,卻發不出聲音來,心開始痛的發慌。
“筱若,筱若……”承麟關切的呼喚聲将她從夢中拉回了現實,“做噩夢了?”承麟從外面回來便悄悄的到了西苑,發現睡夢中的她正處在極度的不安之中,雙眉不停的抽動,口中好像在喊着什麽,而枕邊早已濕了一片,于是他就守在旁邊輕輕的叫她。
“恩!”筱若淚眼迷離,看到他坐在旁邊不由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好似怕他跟夢中一樣飄然遠去。承麟見她的手緊握成拳,還有些微微顫抖,忙用大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沒事的,只是做夢而已。”
心中的暖意取代了夢中的無助,不知怎的,一滴清淚斜斜從眼角滑落,滴在鴛鴦軟枕上迅速被吸得毫無蹤跡。
他摟住筱若的身體,下颚抵在她的額上,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傻丫頭,怎麽哭了?”
“沒有!”筱若情不自禁的感受他的溫柔,糾結的心依舊隐隐作痛。再擡頭,已将淚意斂去。
玉真見天色不早,想來夫人也是要起來了,輕聲推門而入卻見王爺将她擁在懷中,一片纏綿景象,吓的忙退了下去,守在門口,心砰砰亂跳,暗自思量:王爺對夫人的恩寵好似更勝從前了,那為什麽夫人表現出來的倒像是失寵了呢?玉真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過早的投靠了王妃那邊?一旦夫人知曉,按照她以前的品性那必是饒不了她的。想到以往她的手段,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
玉真心中也開始思量對應之策,萬一有個什麽情況,可如何是好?腦海中迅速的翻過一個人影,心中便下了定論,若有什麽那也應該是她有事!思及此玉真眉頭一松,恰好聽到王爺的聲音:“誰在外頭伺候?”
玉真聽到王爺的聲音,忙帶着幾個丫頭捧着洗漱用具和衣物魚貫而入,見來人中未見芽兒,筱若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
“王爺去忙吧!”筱若柔柔的聲音響起,承麟這才戀戀不舍的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衫,離開了西苑。
筱若洗漱完畢,只覺得一早天氣就燥熱的難過,沒什麽胃口,只是胡亂吃了一些,便倚窗看着那滿園的金桂開的異常繁盛,在澹澹日光之下如點點碎金,香氣馥郁纏綿。
芽兒蹑手蹑腳進來,見玉真等人整整齊齊的站在門口,就知道來晚了,瞧着筱若倚在窗邊發呆,暗自吐了吐舌頭,立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其實筱若的眼角早就掃到了芽兒的身影,卻不轉身,聽得她站定了,嘴角不由揚起一抹淺笑,随即又沉下臉呵斥道:“現在都什麽時辰了才過來!一點都沒規矩。”
芽兒第一次見筱若用重話說她,想起聽到的那些關于她脾氣的傳聞,不由生了怕,慌忙跪下小聲道:“剛才奴婢跟迎春姐姐一說話,忘了時辰,這才來晚了,請夫人恕罪。”
玉真和房裏的另外幾個丫頭佩兒、景夕、綠玉見如此,心中皆一驚,這夫人果真是隐藏的,此刻怕是要原形畢露了。玉真卻擔心眼前這個笨丫頭把自己牽扯在內,不由的不安起來,雙手攪動着絲帕,雙眼不時的偷瞄筱若的臉。
筱若原是打算吓唬吓唬她的,聽她這一說,不由細看了她一眼,手上那亮晶晶的玉镯晃入眼中,筱若眉頭一蹙,目光流轉,在幾個丫頭身上一一掠過,正遇到玉真偷偷擡起的眸子,只是剎那,她的神情便滿是不安,額上早已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這大宅門裏的勾心鬥角,筱若不是不知道,原想避着,只是此時看來不做點什麽只怕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了。她原不是軟弱的人,此刻更不能成為軟弱無能被下人蒙騙欺哄的主子。她沒在說話,只是坐下來,端起茶碗,默默的看着下首的這些個婢女,筱若知道在下人面前,沉默往往是一種很有效的威懾。果然,她們一個個低眉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出,整個西苑此時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到。
筱若合着青瓷蓋碗,也不看她們,只緩緩地對她們說:“我不管以前你們是怎麽做的,以後都要順着現在的我來做。在我名下當差,伶俐自然是很好的。不過……”筱若擡頭冷冷地掃視了一眼,說道:“做奴才最要緊的是忠心,若一心不在自己主子身上,只想着旁的歪門邪道,這顆腦袋是長不安穩的!當然了,若你們忠心不二,我自然也不會薄待了你們。”
短短幾句話,不由使得這幾個丫鬟濕了中衫,又忙不疊的叩首稱“是”。
“芽兒留下,你們都退下!”筱若擺了擺手,玉真偷瞄了一眼芽兒忙跟着她們幾個一起退了下去。
芽兒低着頭跪着半晌,眼中瑩然有淚,此時一見旁人都退了下去,一擡頭眼淚早就滑了下來。筱若心中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以後還要在此生活,定要讓她長點記性。不由硬起心腸道:“說說,迎春為什麽送你玉镯?”
芽兒不由的有些窘迫,忙用另一只手壓住那镯子,“她說,當我是妹妹!”
筱若一聽不由的一皺眉頭,厲聲道:“哼,有了姐姐就忘了我這主子了。”
芽兒吓得嗚咽起來,“沒有,沒有,芽兒不敢忘記夫人的恩情。”
筱若嘆了一口氣:“迎春可是來問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的事情?”
芽兒吃驚的看着筱若,不明白她如何知曉,又忙不疊的點頭。
“芽兒,你應當知道我不喜嚼舌根的丫頭!從今日起你到廚房去當差吧!”筱若狠狠心道。
芽兒一聽她要攆她走,頓時大哭起來,“夫人不要,芽兒以後一定不亂說,夫人饒過芽兒這次!”玉真她們聽到芽兒的哭聲,在門口更是膽戰心驚,卻聽筱若大喝一聲:
“來人,将這丫頭趕出去!”
佩兒和景夕忙推門進去,身後跟了兩個粗使婆子,一邊一個手,将芽兒從房裏拉了出去,一路上都傳來芽兒凄厲的哭聲。這對入世未深的芽兒來說,将是一次慘痛的經歷,無疑也是最好的歷練。
當然這也算是筱若初來乍道,給院子裏所有的人提個醒,老虎不發威,不要當她是病貓了。
綠玉小聲的在玉真耳邊道:“姐姐,今兒早上我瞧見是你帶着迎春去……”玉真吓得哆嗦了一下,忙拉着她的衣袖:“好妹妹,你可別亂說了!”
綠玉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玉真一直仗着自己是這西苑的管事丫頭,平日裏沒少欺壓她們,看來機會來了,“姐姐放心,妹妹我自然不會亂說的。不過就怕芽兒那丫頭亂說,到時候怕夫人是饒不了姐姐的,這樣豈不是平白污了姐姐!依我看姐姐還是乘着夫人沒發現之前……”說着她看了看玉真,見她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恐,也就不往下說了。
這一鬧騰,果然是滿府皆知。
臨湖的亭子因八月桂花開的時候,香氣襲人而得名為馨香亭,此處是聞香賞月的最佳之處。張氏、劉氏、林氏此時正坐在裏面一邊磕着瓜子一邊笑着議論,“你們聽說狗改的了吃屎嗎?”“哼,昨兒才回來,今兒就擺譜,這不明擺着!”“還說以後這個家交由王妃管,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我看她就是下了個套讓王妃往裏頭鑽,王妃還高興着以往撿了什麽大便宜!”“就是,就是……”“恩,我看也像!會不會是以退為進?她想的就是王妃的位置。”“我看八成是!”“……”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沒有注意那一顆大桂花樹後面的人影。
高王妃此時恰也在賞花,自然是将這番言論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她沒有走過去,只是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輕輕的一咳嗽,那三人剎時慌了神,頓作鳥散。高王妃這才走了出去,因為太生氣,那握緊的指節待松開時已節節泛白。
到了手的,她又豈會輕易的讓出去!
她擡頭望着天空,不知何時,那漫天的烏雲已經将整個天空籠罩,沉沉壓下來;狂風大作,樹上的葉子瘋狂的亂擺,地上的花草卻似笑得渾身抖動。伴随着隆隆雷聲,閃電将整個天空一分為二。
“王妃,雨要下來了,我們回去吧!”迎春看着那黑雲如一群奔騰咆哮而來的野馬,一層層漫過頭頂,越積越厚,越壓越低,好似伸手便能拆下一片,見王妃依舊屹立不動,心裏不免擔心的說道:“王妃要是淋雨病了的話,那世子怎麽辦?”
高王妃轉身那嗜血般的眼神驚的迎春後退了兩步,忙低頭跟在她身後向着東苑走去。
105.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五章 蝗災
今年春夏換季時,全國幾乎沒怎麽下雨,尤其北方更為嚴重。很多地方引發的旱災,雖不甚嚴重,不至于苗死田裂,但收成定然不如往年。旱災過後,秋季便很可能會有蝗災降臨,當初承麟就是擔心這個所以命全國的探子密切注意了這個動向,起初還好,可是後來北方山中的一些地方卻大量出現了蝗蟲。
在探到消息後,承麟就立即傳達了囤積糧草的命令,當然這個動作主要是由蘇博海去做。他相信按照南方的糧食産量來說,一年的存儲量定夠了整個國家的民衆食用一年,可是話雖如此,又有哪個百姓會将米賣的只剩下口糧呢?若是聽到北方将會爆發大面積的蝗災的話,那必然會将糧食壓在手中,以待能賣個好價錢。
百姓如此更別說是糧商了。他們若是知道了消息一定會大量收購糧草,然後哄擡糧食的價格,謀取暴利,所以承麟在吩咐蘇博海做收購事宜的時候,只再三叮囑他要小心行事,而并未告訴他糧草實際是為蝗災做準備的。
這些糧食到時候必定能為承麟帶來巨大的利益,而事實也是如此。
時至秋,北方蝗災全面爆發,難民紛紛向着南方逃去,聲勢浩大,前所未有,看來今年注定是個多事之秋。
消息傳至京都,軒轅承佑忙召集群臣商議,卻始終一籌莫展。
雨從空中灑向皇宮的各個角落,雨滴很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好看極了,順着屋檐、牆頭、樹葉上跌下,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最後連在一起,形成水柱。風呼呼的刮過,雨嘩嘩的下着。好似在沖刷着天地間的一切不平。
蘇嫣站在玉液池邊的亭子裏,風夾着雨星吹打在她的身上,她渾然不覺,呆呆的望着那亭角上的水滴,一滴滴的落下。蘇嫣沒吃過什麽苦,可是她也知道蝗災會給百姓帶來什麽,更知道會給這個國家帶來什麽,如今國庫空虛,幾個月錢撥款去赈濟那小小的旱災都尚算勉強為之,現在只怕軒轅承佑想赈災都沒有這個能力了。
她忍不住的顫栗起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承麟讓她盡快下手,可是蘇嫣心中竟有萬分不舍,她猶豫了。她甚至想到承佑蹙眉站在她旁邊嘆氣的時,她的心就開始隐隐作痛。
康旭一早進宮來見承佑,路過玉液池邊的回廊,因雨勢較大,也就站在廊中稍作停留,卻看到在亭子中的若水,此時的雨已将她的衣衫全部打濕,他不由心中一緊,身體羸弱的她怎會如此不愛惜自己,恰巧若水一擡頭,正遇上他心疼的眸子,他見若水兩鬓發絲沾了水,緊緊的貼在額上,而眼中亦是淚光漣漣,心下一緊,想她定然受了什麽委屈,想要跨過去問,可又怕跟上次一樣,只得忍住,他明白此時自己的無能威力,因此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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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