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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他背靠廊柱,昂首看向天空。
蘇嫣看到他不由的想起要做的事,她迅速将腦海中的不忍隐去,告訴自己,不可有二心,因現在已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整個蘇家都已經牽連在內,事已至此,由不得她有婦人之仁。而且軒轅承佑的好,只是對若水而言,蘇嫣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
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令自己清醒一些,方才覺得渾身一僵,原來已經凍得夠嗆,接着便是一連好幾個噴嚏。
康旭聽到她噴嚏連連和那微微的咳嗽聲,不由眉頭一皺,心不由己的想去看她。一轉身,若水卻已經站在他的面前,整個人像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滴水的衣衫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将她誘人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略帶蒼白的臉此時因受了凍而更顯蒼白,貝齒輕咬朱唇,有些微微顫抖。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康旭不自禁伸手将她攬入懷中,若水身上那淡淡的體香竄入他的鼻中,一時令他有些沉醉。
懷中的佳人并未動,只是任他将自己抱緊,好似在汲取那一絲暖意。
“若水跟我走吧!我絕不委屈你!”康旭終于沒忍住說了出來,他心疼她:她的無助、她的淚、他都想為她一一抹去。
“康旭……”蘇嫣輕輕的叫着他的名字,眼尖的看到不遠處打着傘往這邊來的蓮香,她說道:“我們不可以這樣,雖然我真的好想離開這裏,可是不可以!”
“他為什麽不好好珍惜你!”康旭喃喃說道,更是不舍的将懷中的女子揉緊,“若水,我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離開這裏,離開這個令你傷心的地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怕天大地大都沒我們的容身之處!”蘇嫣停了一會,見蓮香已經靠近了,她将聲音提高一些道:“顏統領你放開我!”
康旭并未注意有何異樣,只以為她是擔心,将她抱的更緊了,生怕她從懷中消失。
“顏統領,請你放開!”蘇嫣不由的又将聲音提高了幾分。
蓮香見淑妃許久不回,雨勢越大,就帶着宮女太監們找了出來。正上到長廊就聽到淑妃的聲音,見到顏康旭将她緊緊抱住,吓的魂不附體,忙丢了傘,沖過去:“你快放開淑妃娘娘!”旁邊幾個正在找淑妃的,自然也都看到了康旭緊緊抱住淑妃的一幕。
康旭一松手,蘇嫣假意跌倒在地。康旭想要去扶她,蓮香卻早帶着人沖了上去,“顏大人這是皇宮,還請自重!”
“娘娘,你沒事吧!”蘇嫣搖頭,擡頭看了一眼康旭,終是兩行清淚代替了所有的言語。
康旭的手緊緊的握成拳,半響後,方緩緩道:“扶淑妃回宮!”
“等等!”康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轉身對這那些宮人道:“今日我并未遇見淑妃!”
那些宮人吓得全都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奴才(奴婢)們未見過統領大人!”在這宮裏死一兩個奴才又有誰會過問,沒有誰會嫌命長的去得罪顏家的人。
望着她們越行越遠,康旭手心中的那點溫暖一點點的流逝,即便是那水漬也慢慢的幹透,好似從未停留過一般,只是淚眼迷蒙的她清晰的刻在了自己的腦海深處。
朝堂之上
“皇上臣以為赈災之事刻不容緩!”柳守策因圓滿的将雲州事物處理好,而官複原職仍為監察禦史,此刻他正在為赈災一事而催促承佑。
承佑不禁閉上眼睛,不願看這跪了一地的官員。他自然也知道赈災一事刻不容緩,可是巧婦難煮無米之炊,想當初他将恩師派往雲州任雲州刺史就是想更清楚的了解當地的狀況及稅收狀況以供國庫不時之需,誰知恩師去了那僅三個月居然一病不起,等到他派人将他接回京都之時,他早已不能言語,禦醫診察說是因為勞累過渡所致,承佑心中自是有疑惑,卻查不出所以然來,他只得命李嘯暫代雲州刺史一職,掌管雲州事物,自此他更是舉步維艱。
而這一場蝗災更是令原本風雨飄搖的朝堂,雪上加霜。
承佑被他們擾的不勝其煩,不由的揮了揮手,讓他們退朝。衆臣見皇上一臉不悅,也不敢多說,紛紛退了下去。
小安子這才在承佑耳邊道:“顏統領已經在禦書房候駕了!”
承佑自上次湖邊的事情以後,心中始終有一根刺,可是事到如今,想來想去還是只有他能與自己說的上話,也就單獨召他來見。
康旭衣衫濕了大半,站在離窗不遠的位置,那絲絲涼氣從窗戶裏鑽了進來,康旭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半響後,承佑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臣給皇上請安!”康旭單膝下跪行禮。
“無需多禮,起來說話。”說完又對着小安子道:“小安子顏統領衣服都濕了還不趕緊給他擦擦!”
“是!”小安子機靈的從一旁的小太監手中接過毛巾要給康旭擦,康旭擺了擺手,小安子看了一眼承佑,承佑對着他使了個眼色,小安子忙帶着宮人們退了下去。
承佑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淅淅瀝瀝的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情根深種的康旭,心态已悄然轉變,此時的他只是無聲息的站在那裏,好似在聆聽聖訓。
承佑頓了頓道:“你對蝗災一事可有想法!”
康旭道:“回皇上,臣以為刻不容緩!”
“你知道朕并不想聽如此敷衍的話,國庫空虛,根本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幾個月前赈濟旱災的錢也是後宮和衆臣齊心協力所出,現在叫朕到哪裏去籌集這麽多的錢!”承佑的話句句都透着無奈。
什麽情況康旭早已是了然于心,想了想他說道:“臣以為,作為總比不作為好,若皇上不作為必将為天下百姓所不齒,到時候只怕失了民心……”他沒有再說,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
“作為比不作為好?”承佑反複的念了幾遍,狐疑的看着康旭:“卿家的意思是假作為?”
“請皇上恕罪,确實如此!”
“那就是置天下民生于不顧,愚弄這天下臣民!萬不可如此!”承佑連連擺手。
“皇上可将赈災的旨意下到各郡各級,待過陣子就以各地貪污成風,未按皇上旨意赈災為名,一路查抄貪官,以樹廉風。也算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康旭緩緩道來。
承佑眼中一亮,望着康旭,有些激動:“你認為此法可行?”“臣以為當務之急,別無他法!”
承佑神色中透着不忍,嘆道:“只是苦了這天下百姓!”
“這天下本是皇上的,百姓又怎會責怪皇上!”
承佑點點頭,并未注意到康旭眼中的那一抹恨意。
106.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一百零六章 只因為是你
芽兒去廚房的第二日,高王妃便讓迎春帶了個新的丫頭去西苑。
筱若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看書,迎春跟着玉真進去見了禮,道:“王妃聽說昨兒個芽兒偷懶叫如夫人打發去了廚房,今兒特地命奴婢帶了個勤快的過來,來還不見過如夫人!”
“奴婢夏荷見過如夫人!”夏荷約莫十五六歲,小鼻子小嘴相貌也算周正,聲音十分清甜,一身湖藍色的裙子倒是襯的皮膚更加白淨了。
筱若好似沒聽到一般,整個房間只剩下那‘嘩嘩’的翻書聲。
恰巧承麟從外頭進來,不由一愣,挑眉看着筱若。
“王爺吉祥!”沒想到王爺會這時候過來,衆人慌忙見禮,唯獨筱若依舊在那翻着書。承麟也不說話,衆人自不敢起身。半響,筱若才好似反應過來一般,驚訝的道:“咦,王爺什麽時候來的?這怎麽跪了一地?”說着站了起來,微微屈膝行禮道:“王爺吉祥!”
承麟饒有興致的看着盯着她無辜的臉龐,伸出兩根手指抵着她她下巴,道:“你說本王有沒有錯過什麽好戲?”
筱若抿嘴一笑,推掉他的手,轉身說道:“王爺讓你們起來,還不謝王爺!”
“謝王爺!”
筱若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道:“昨兒個我打發了芽兒去廚房,今兒個王妃怕我這兒缺人手,這不讓迎春給我帶了人過來。”
迎春推了一下夏荷,夏荷忙跪下道:“奴婢夏荷,以後會好好伺候如夫人的。”
承麟瞄了一眼,道:“像是個伶俐的丫頭。”
筱若淡淡的說了一句:“可惜我不喜歡伶俐的!”随即她擡頭看着承麟委屈的道:“王爺,要個什麽丫頭伺候,我還能做主嗎?”
承麟算是明白了,他是上了她的套了,既已如此,自然奉陪到底,笑着道:“自然可以,在這裏還有什麽是你不能做主的嗎?”
筱若清了清喉嚨道:“佩兒和景夕留下,其他人都跟着迎春走吧!”
玉真和綠玉吓得直直的跪了下去,要是離開了這裏府裏的其他幾房又有誰會要她們?怕只會淪為粗使丫頭,忙不疊的磕頭:“夫人不要趕奴婢走!”聲淚俱下!
迎春更是沒想到會這樣,怕是她下的套,忙也跟着跪了下去:“奴婢不敢,這萬萬使不得!”
筱若湊在玉真耳邊道:“很不巧,你和綠玉的對話我聽到了!”玉真的臉霎時一片蒼白,兩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筱若,最後都化為低低的抽咽聲和磕頭聲:“夫人繞過我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綠玉見她如此景象,早已吓得癱在那一動不動,筱若看了她一眼道:“錦上添花做不到沒關系,可是落井下石卻不該!”
筱若走到玉真身旁冷冷的道:“還不扶迎春起來,不要離開了這讓人說從我這出去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玉真忙扶着迎春站了起來,迎春一出門,只感覺背上一陣發寒,原來中衣早已濕透,她帶着她們幾個逃也似的離開了西苑。
“啪啪……”傳來承麟擊掌聲,“你該如何謝我?”
“沒你我一樣能成!”筱若白了他一眼,模樣可愛極了。
“看來是我多事了!”承麟聳了聳肩。
筱若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中:“倒也不是,你來了省了我不少事,這杯茶就當我謝你的。”
承麟将茶一飲而盡,贊道:“好茶!”放下茶杯看着掃了一眼剩下的兩個婢女,道:“我讓管家給你挑幾個可心的人,可好?”
佩兒和景夕早就吓得瑟瑟發抖,偷着瞄了一眼筱若,早已是一頭大汗,好似在等待筱若的宣判一般。
筱若搖搖頭:“她們就夠了,我只是借機将人都趕跑罷了!”她擡頭看着他,眸中一片澄清:“我不喜嘈雜,也不喜歡活在別人的眼中!”
承麟點點頭,正色道:“你們好好伺候夫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用本王教吧?”
佩兒她們微微松了一口氣,忙跪下:“是,奴婢一定會好好做的。”
“去準備些清淡點的,今日本王在這用膳!”
“是!”兩人忙退了出去。
“我總覺得兩個丫頭,少了!”承麟說了一句。
“東苑丫頭多,王爺去那熱鬧!”筱若似笑非笑的用手指了指東邊。
承麟握住她的手指,佯裝薄怒,“越發大膽了!罰你去彈一曲來折罪。”
筱若伸手撥弄着青玉案上他送的一尾鳳梧琴,琴弦如絲,指尖一劃,長長的韻如溪水悠悠流淌。
“未成曲調先有情!看來是長進不少,今日想為我彈一曲什麽?”
突然,筱若停了下來,微涼的手指抓住他的手,往琴上擺,盯着他,莞爾一笑:“有你在,從來都不該是我發揮的!你教我彈的我還沒學會,哪敢污了你的耳朵!”
見他只看着她,并不動,筱若又調皮的順勢屈膝下去,“臣妾愚鈍還請王爺恕罪……”
他的手已經擋住了筱若的跪勢,彎腰将她半抱了起來,眼中閃過那奇異的光芒,他呢喃的重複着喊她的名字:“筱若!筱若!”他把筱若抱在膝上,語氣溫柔如四月春陽煦煦:“筱若你只是你而已!”
筱若有些不知所措,低着頭,只覺得臉上也跟着一陣陣的燥熱,心好似在喉嚨口要跳出來一般。想站起來卻被他牢牢圈住,他的聲音似飲了酒樣沉醉,吻細細碎碎落在她的頸中:“我會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你只是我的筱若,而我是你的軒轅承麟。”
依言心中一暖,他一直明白她的介意,她怕在他眼中她是蘇嫣,而他的話是字字句句的告訴她,他将她放入了心中。眼中倏然溫熱了起來,淚盈于睫。怕他看見,悄悄拭了,貼在他的胸口,聽着那穩健的心跳聲,心中一片祥和。此時,她什麽都不想,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就這樣靜靜的依偎直到世界的盡頭。
門上“篤篤”兩下響,雁北渾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主子!”
承麟似有不悅,“什麽要緊事?下午再說!”
雁北遲疑着答了“是”,卻不聽得退下去。
筱若坐正,看着他:“王爺還是去忙吧,許是要事。”
承麟有些不舍的松開手,對這筱若道:“我還是過來陪你用膳,聽說,昨兒個你都沒怎麽吃!”
筱若淡淡的笑道:“看來我是逃不掉監視的!”
承麟也笑着道:“本王将用一生來監視你,你可逃不掉了!”說完大步流星的踏步出了門。
筱若望着他的背影,竟失神了。曾幾何時,也有人說要用一輩子去守護她,可是他們終是錯過了,現在他如此說……心霎時被填的滿滿的,又略略的帶着一絲惆悵。
“皇上,赈災一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麽還愁眉不展?”蘇嫣站在他的旁邊看着他那濃翹的睫毛柔化了原本剛楞有力的輪廓,竟不自覺伸手想去撫平他那微蹙的雙眉,連日為了赈災一事操勞,如今的臉上竟有了些許的胡渣,使得他看起來更顯得憔悴。
承佑抓住她的手,蘇嫣驚覺失儀,“皇上恕罪!”
承佑将她一把拉進懷中笑着道:“朕的若水不該是如此的!”一句話驚得蘇嫣臉色蒼白,她的心更因為承佑的這句話而變的冰涼,只是她竟還有一絲奢望,擡頭看他:“那皇上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承佑思索片刻道:“現在的淑妃比以前更加的柔美,更加的體貼。不過朕還是喜歡以前的若水,那淡淡的回眸一笑……”
蘇嫣聽的此,低下來頭,心如同被撕裂,恨意如蜿蜒的藤蔓爬滿心間,心底融化的一角也因這幾句話而迅速冰封,耳中盤旋着的始終是那一句“朕還是喜歡以前的若水”正因為此她卻錯過了承佑眼中的那一抹柔情和最後的細語:“朕開玩笑的,以前的你是天上的雲,讓朕難以捉摸;現在的你是那春日驕陽,讓朕暖入心田。”
承佑見蘇嫣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以為她是那天淋雨受了涼,沒有好,又站了這麽久,有些勞累所致,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前額,焦急的問道:“哪裏不舒服?傳太醫!”
蘇嫣因承佑的碰觸,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承佑心中着急,也沒注意那麽多,只是擔心的看着她。
蘇嫣恢複了鎮定,低聲說道:“臣妾站的有些久了,頭有些暈,不礙事的。”
“還是讓太醫看看!朕先去忙,晚上再來看你。”承佑扭頭吩咐小安子道:“你去請太醫來看看。”說完扶着蘇嫣往床邊坐下,這才轉身離開。
蘇嫣坐下望着走到門口的承佑,目光一片冰冷。承佑正擔心她,見她看向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好生歇着!”
蘇嫣低低答了一個“是”,承佑這才安心的出了門。
107.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零七章 圍城外
“你在王府幾年了?”筱若喝着景夕新沏好的茶問道。
“奴婢十歲就在府裏當差了,如今已經有七個年頭了。”景夕答道。“你呢?”
“奴婢時間短一些,五年!”佩兒答道。
相處了一個多月,佩兒和景夕由害怕變為了尊敬,因為如夫人不會随意打罵她們,偶爾還會跟她們聊天,甚至在聽說佩兒的家鄉遭了災,家裏的人的跑出來要飯,她二話沒說就給了她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讓她去安排家人的生活,那一刻如夫人的形象在她們的眼中就全變了。
“你們想出府嗎?”筱若看着她們突然想到。
“奴婢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惹着夫人不高興了?請夫人不要趕我們出府,我們會改的。”兩人吓得跪了下去。
“不是的!”筱若意識到自己話語有漏洞,忙虛扶一把:“起來吧!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想出府去玩嗎?”
兩個丫頭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不敢回答。
“我想!”每天被關在這個華麗的金籠中,筱若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即便現在沒人打擾她,可是她還是想走出這個城牆。
“夫人,沒有王妃的允許,內眷是不得随意外出的。”佩兒提醒道。
“那你們是不是可以的?”
“是的,只要有主子的允許,我們是可以出去的。”景夕回答的時候不時的偷瞄筱若,見她臉上卻無怒意這才安心。
“佩兒去拿你的衣衫來!”筱若眼中冒着興奮的光。
不一會兒,筱若打扮成了佩兒的模樣,因為兩人身量相似,從後面來看還真有幾分以假亂真,“好了佩兒你現在就扮成是我在午睡,我呢跟景夕去外面逛逛。很快就回來。”
佩兒和景夕在一旁一直覺得有不妥,現在見夫人出了這麽個主意,吓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那也行,你們都呆着,我一個人去!”
“那奴婢還是跟夫人去吧!”筱若早就吃準了這兩個丫頭的性子,暗自偷笑。
“景夕你可要好好照顧夫人!”“我知道了!你放心。”
筱若出門前不忘打趣:“夫人放心,奴婢會好好照顧景夕的!”弄的裏面的佩兒哭笑不得。筱若拉着景夕安全的通過了門房。
走上街道的那一刻,筱若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嶺南之地本就是外族居多,當年太祖皇統一嶺南之後,曾留守軍隊十萬餘人,在此設南海郡,又發配一批罪人到南海郡建屋築城,由于生活的需要,當時的大将軍上書皇帝,奏請撥3萬名無夫家的女性來南海郡為士卒補衣和照顧生活,雖然最後太祖皇帝只撥給了1.5萬名女性,可是這一舉措,使南海郡特別是中縣的漢族人口大大增加,他們帶來的中原文化也帶來中原的先進生産工具與技術,大大促進了南海郡的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
當時的駐地大将軍采取了民族和睦政策,使漢、越民族融洽相處。
皇帝發覺放任一只這樣的軍隊在這裏是絕對的危險,這才又設立了刺史府用以分掉大将軍的權限,慢慢的演變成現在的刺史将軍政大權一把抓的景象。
現任的南郡刺史任延膽小怕事,這正好給軒轅承麟一個好機會,道衍告訴他,發配到嶺南才是他成功的第一步,果然如此,到了這他看到了嶺南有擁兵自重的絕對地勢。他慢慢接手這邊的軍政事宜,他首先令橫浦、陽山、湟溪等五嶺關隘的守軍塞絕通嶺北的通道,以防北兵南來。接着,清洗不聽號令的官吏,安插親信擔任重要職務,為稱王立國奠定基礎。
當然軒轅承麟要做的就不止這些,只是需要一個借口和一個時機。
筱若現在所在的中縣在軒轅承麟的治理下,可說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此時是早市,與那天傍晚的景象更是有着天壤之別。讓筱若誤以為是置身在縮小版的京城。
更因為此地的稻子一年兩熟,外加軒轅承麟早就做了防備,這裏絲毫看不見北方那種因為蝗災而遍地哀嚎的景象。
“夫人我們早些回去吧!”這都一上午了,景夕急的快要哭出來了,眼見着太陽一點點的西移,夫人卻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她是一家接着一家店逛,好似要将所有的東西都買回去一般,而自己手上已經挂滿了夫人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此地生活的百越族人不在少數,自然各種特色的東西不在少數,而番禹的珠玑、翡翠、犀角、象牙等名貴商品,早已揚名中原。筱若一直想見識一下,今兒個自然是要一一看個清楚。
“景夕,你看這個可好?”筱若拿起一個翡翠挂件向後問道。
随一驚,這怎麽人沒了?想想這也沒什麽,反正她定知道自己回府的,自己一個人逛也省的她唠叨,落得清閑。
筱若在一家玉器店停了下來,她拿着店裏的一只翡翠镯子對着太陽照,此翡翠色澤通透,可謂是精品。突然一只胖手從她手中一把搶過去,筱若這才發現前面站了一個胖子,此人在明晃晃的陽光反射下,眼睛眯成一條縫,讓筱若聯想到了一頭豬站到了她跟前,随笑了出來。
那胖子見她笑了,也跟着笑道:“哪家的丫頭,笑的真好看!這玉镯子就算公子我賞你的。”說着又靠近了她一點,将玉镯子塞進她手裏。
筱若拿了玉镯就一個轉身的往掌櫃那跑,“這個镯子我要了多少錢?”
胖子見她不理她,笑着道:“我都說了送給你,掌櫃還不給包起來!”掌櫃忙點頭哈腰:“是,少爺!”
筱若一聽,算是明白了。
“無功不受祿!不用了。”轉身想走,卻被胖子攔住,筱若見掌櫃已經視若無睹的轉到了裏面,就明白此時他是不會伸出援手的,随即變幻一個燦爛的笑容:“公子真要将這名貴的镯子送給我?”
“是啊!”胖子見她臉色一下好轉,以為她是被那翡翠所感動。而那一笑更是讓他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忙點頭。
“可是人家覺得還不夠!”筱若好似害羞的扭轉着衣角,還不時的偷瞄胖子,令胖子頓時心神蕩漾,“你讓爺親一口,你要什麽,爺都給!”
筱若轉過頭,深呼吸,用兩個手指擋住他的嘴,“公子不要着急嘛,這不有人!而且……”
胖子沖着管家嚷道:“還愣着幹嘛,給爺關了門,滾!”
“人走了,小娘子而且什麽而且,爺等不及了……”說着就要撲過去。
筱若咯咯一笑躲過了他笨重的身體,道:“爺,你先把衣服脫光了也不遲!”
胖子一聽心花怒放,當即就脫下了衣裳,“還有褲子!”胖子更是渾身都酥軟了,他看到美女蓮步款款的朝他走了過來,她細嫩的柔荑竟主動的抽掉了他褲子上的腰帶,那撩人的動作,那撲鼻的香氣,令他一下子振奮了起來。
筱若撫媚一笑,一個轉身在他屁股上重重的一腳,他自然沒想到會這樣,一下子栽了下去,筱若乘機開門跑了出去。那胖子被踢了一腳,那股子勁一下子被卸掉了,胖子沒命的追出來“臭婆娘,你給我站住!”筱若突然停了下來,看着他甩了甩手中的褲腰帶,胖子低頭一看整個褲子都掉了下去,褲子拖着人,跟着整個人也摔了下去,引來旁人一陣陣哄笑。
胖子的臉漲的通紅,嘴裏辱罵着:“臭婆娘,我不會饒了你的!”
筱若嫌惡的扔掉那褲腰帶,拍了拍手,舒了一口氣,一轉身,對上承麟怒氣沖沖的眸子,旁邊站的是渾身發抖的景夕和面無表情的雁北。
筱若有種小孩子逃課被逮着的感覺,第一反應就是想跑,才轉身,雁北竟然已經立在了她的前頭:“夫人請上車,主子找了你都快一個時辰多了。”
原來承麟忙完了去筱若那想陪她用午膳,佩兒卻告訴他說筱若睡了,再問她便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承麟掀開被窩一看是空的,此時佩兒早已吓得跪了下去,不招也不行。
中縣的早市是很熱鬧的,店多人多,找起來當然費勁。沒多久竟遇上了一臉慌張的景夕,一聽說她們走散了,承麟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剛才玉器店門口那一幕正巧落入了他們的眼中。
“我……”筱若上了馬車,自知理虧,不時的偷瞄一臉黑線的承麟,剛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只好不停的攪動着衣角。
“我知道我今天的所為是出格了,可是這就是我,沒學過三從四德,不想受任何的約束,也不會對你誠惶誠恐,更不會溫柔似水!你不必不吭聲,想怎麽處置說一聲,反正我本就是你的囚犯而已。”她原本是想說幾句軟話,可是越想越難過,最後竟是帶着十分的委屈,淚眼迷蒙。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剛才那一幕吓得承麟是心驚膽戰,他不敢想如果……原本想懲罰她,可是聽了她的話,見到她的淚,感覺她脆弱的眼神,承麟發現自己越來越受她的迷惑,他發現自己竟可以為此摘下那滿天星辰,如果她要求的話,他也願意,只求她展眉一笑。
筱若釋然的笑了,将長發繞在他的脖子上,調皮的道:“我知道了!你看,這不沒事,你不用擔心!”
承麟将她緊緊抱住,“你吓死我了!”筱若露出一個很溫馨的笑,連嘴角的弧度都那樣的完美,充滿着幸福。她任由他将她抱緊,不緊不慢的道:“你覺得那胖子能奈我何?”說完,她擡頭沖他調皮的眨眼。
承麟溺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後決不許出這樣的事!”
筱若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凝視着他:“以後你帶我出去走走,我就不會如此了。”
“好!”
筱若從未如此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承麟眼神沉沉的回望着她,直逼得筱若雙頰染上紅暈。
108.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零八章 人禍
慈喜宮內傳來茶碗落地的‘砰砰’聲,随後是一片寂靜。
“母後恕罪!”這是自承佑登基以來,他第一次當面頂撞皇太後:“母後,太宗皇上曾留有遺訓,後宮不得幹預朝政,請母後以此為戒。”說完後承佑象征性的彎了一下腰。
皇太後的臉霎時慘白無比,沒想到自己苦心捧上位的兒子居然會對自己說這句話。
承佑不去看她,淡淡的道:“母後臉色不善,早做休息,兒子還有事要忙。”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看着承佑的背影,她又氣又惱,狠狠的将茶碗摔在了地上,随後整個人癱在了軟榻之上,眼中一片迷離,腦海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事情還是要從赈災說起,承佑聽從康旭意見,下了旨意要求全國各地官員全力赈災。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直報上來的卻是各地不斷蔓延的災情,各地官員紛紛要求朝廷出資赈災,再此壓力之下,承佑下令撥款赈災,可是未曾想到,災銀途徑西風山的時候被劫,皇上震怒,派京城禁軍統領顏康旭追查此案。
而根據顏大人的彙報是,災銀不知所蹤,而負責押運災銀的一幹人等均已下落不明,而災銀在西風山被劫,當地官員卻并未查出什麽,因此地屬于雲州境內,故牽連李嘯,治其治下不嚴,管理不力之罪。當即削去他刺史一職,即日押往京城交于刑部定罪,而雲州刺史由顏康旭接任。
因事情來的太快,等皇太後知道,已成定局,更因為災銀茲事體大,皇太後本想盡量的讓事情有轉圜的餘地沒想到皇上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強硬,這讓皇太後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一切。
皇太後能夠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大院裏生活了數十年,并且活的很好,很滋潤,這樣的一個女人,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蘇嫣內心的軟弱與傷懷糾纏郁結,如蠶絲一般,一股股絞在心上,勒的那樣緊,幾乎透不過氣來,所以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心情不好,連着飲食也清減了不少,只是恹恹的沒有胃口,那副游龍戲鳳圖沒繡了幾針就覺得膩煩無比,随手擱了就去伏到塌上躺着。
聽見夜半冷雨敲窗,淅淅瀝瀝的惱人,便更難以入眠。早上起來益發難過,似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一般,蓮香服侍蘇嫣更衣時吓了一跳,道:“娘娘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瞧瞧,這臉色還是不太好。”
蘇嫣咳嗽了兩聲道:“不必了,想必是這兩天忽冷忽熱的着涼了,這時候去請太醫來耽擱了給太後請安不說,難免要給人閑話了去說我裝腔作勢。等會回來了,喝碗姜湯就好了。”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難免有些自憐自哀,自那日以後她總覺得承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慈喜宮庭院之中多種花木,這兩日桂花香氣覆滿院,菊花開的更是花團錦簇,如景似繡,多是“綠牡丹”、“墨荷”、“鳳凰振羽”之類的名品。
衆人陪着太後在廊庑下賞花,秋高氣爽,花香襲人,衆嫔妃軟語嬌俏,瑩瑩瀝瀝說的極是歡快。
皇後做在太後左手,王貴妃坐在太後的右手,太後不時的跟她說笑,大家都知道此時矜貴的是她的肚子,而日後母憑子貴,前途自然更是無可限量。
皇太後笑吟吟的道:“你已有四月身孕,要格外小心才好。”
王貴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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