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別
戰火紛飛的卡拉國,秋意正濃,其領土內的丘陵地帶上,駐紮着一個鮮為人知的訓練基地,這個基地屬于一個叫“虛鬼”的服務型組織,它為罪惡服務!
夕陽西下,基地內的兩名少年正在基地附近的山丘上巡邏。
“你有沒有想過世界上的精英其實是像手機一樣在流水線上批量生産的?”
“你在說我們嗎?”
反問的俊美少年叫岳追,十六歲,身穿基地統一分發的卡其色制服,身段不高,165cm左右。他有一頭可以為洗發水做廣告的黑色長發,緊緊的紮在腦後,劍眉,眼眸總透着波瀾不驚。
問的的少年沒有正式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瘋子,他是岳飛在組織裏執行任務的老搭檔,十六歲,179cm,身材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了完美的展示。他天生擁有一頭紅色堅硬的短發,修得短短的,像草地上剛生長的草芽。他的臉龐棱角分明,神情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我們還不算吧。”
岳追和瘋子巡邏到山頂,他倆一同看着緩緩沒入大地的夕陽。現在他們看似是在毫無戒備的聊着天,實則一直都在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警戒着周圍。
“那你覺得哪些人算?”岳追直接坐在一塊突出的懸崖上,他的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墓園那幫人。”
瘋子說的另一個叫“墓園”服務組織,他們的宗旨就是為世界培養出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精英,這樣的精英在他們的組織裏被稱為學員。這個組織擁有上千年的歷史,成員雖然不及虛鬼組織的百分之一,但影響力卻是一百個虛鬼組織都比不上。
“你那麽羨慕他們嗎?”岳追對那個神秘的組織也只是有所耳聞,但他從沒遇見過他們的成員。
“有點。他們每天不用打打殺殺,不用以命搏命,世界地位卻比我們高,也比我們有勢力,難道你不羨慕嗎?”
岳追沒有答瘋子的話,因為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得今天的瘋子有點奇怪,平時一個表現得沒心沒肺的人,今天怎麽多愁善感起來了。
“今晚就要頒布我們這一屆預備成員的最終考核任務了,你是不是因為擔心這個才說這些的?”
岳追和瘋子是虛鬼組織的預備成員,這個組織規定凡是到了十六歲的每一屆成員都要參加最終考核任務。任務通過者就可以轉為正式的任務成員,失敗者只能去當級別低下的後勤組成員。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什麽時候擔心過任務的事情?”
确實,和瘋子搭檔也快十年了,從沒見過他為任務緊張焦慮過,岳追心裏想。
“哔哔!”岳追和瘋子的傳訊器同時響起,“A級通知,所有預備成員十分鐘後任務大廳集合,完畢!”
岳追起身前再看了一眼這個國度的夕陽,“回去吧,這次任務的成功,我們勢在必得!”
燈火通明的任務大廳裏,這屆僅存的兩百六十位成員已經全部到齊,并且已經按照AB型搭檔式全部整隊在大廳裏。所謂的AB型就是智力型成員和武力型成員組為一個整體站在一起的排列方式。在虛鬼組織的成員裏,大體上分為上述的兩種類型,一個搭檔組合就是智力型和武力型各一個。
岳追是智力型,瘋子是武力型。
“小家夥們,決定你們命運的時刻到了!”站在高臺上的總教官笑嘻嘻的說道。
這位總教官七十歲左右,身上穿着寬大的沙漠白袍,鷹鈎鼻上架着一副長方形小墨鏡,腳蹬着一雙不合腳的人字拖,乍一眼看去,像一匹瘦弱的老駱駝。他平時給人的形象完全不像全球組織的基地老大,但在這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看上去已經快入棺材的老頭是令全球許多政要名人聞風喪膽的超級殺手,誰要敢在他說話的時候放肆,那剩下的人生就等着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吧!他有一個外號---“虐狂”!
“以往的最終考核任務都太沒意思了,這次我們來點不一樣的。”總教官走下高臺,他在整齊的隊列裏穿來插去,觀察着每一位面無表情的預備成員。“這次我要把你們和搭檔拆散,然後以五人小組的形式去完成任務。在每組中,我都會親自決定一位組長,組員和任務以抽簽的形式決定。在五人小組中,組長擁有與任務相關的所有權利。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預備成員異口同聲的大聲答道,聲浪在封閉隔音的大廳裏陣陣回蕩。
“好。我再說明一點,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完成任務的小組,全組淘汰!”
接着,總教官走出隊列,放在背後的手一揮,他的秘書拿着一個文件夾走上高臺,“第一組,組長是岳追;第二組,組長是杜煊;第三組、、、、、、”
戴眼鏡的秘書念完組長的名單,接着就是每個組長上高臺去抽自己的任務,抽簽前,秘書強調,任務的內容只能讓同一個小組的成員知道,否則馬上整組淘汰。
岳追從透明的箱子裏拿出一個號碼球,然後到旁邊的一間小房子裏從任務人員的手裏領走一臺平板,任務的詳細說明就在平板的加密文件裏。這臺平板在任務執行期間都會在組長手裏,因為組長需要實時使用這臺平板向上彙報任務的進展情況。
岳追打開自己任務文件,快速的掃了一眼後,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讓他有不适感的不是任務的難度,而是任務的地點是在他的故國---鵬朝國。
不是組長的其他預備成員有抽完簽後,所有人馬上按照小組的形式再次排好隊伍,隊長站在第一位。
“小家夥們,怎麽樣?跟自己的好搭檔分開,是不是很彷徨,是不是很無助?哈哈哈!”總教官又站在高臺上,“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平時你們都太依賴自己的夥伴了。武力的小家夥總是潛意識的依賴智力小家夥的計謀和策略,而智力的小家夥總是依賴武力的保護和執行能力,明明平時大家接受的訓練的項目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大家在天賦上各有專長罷了,但這不是代表你們就可以在自己不是最擅長的方面怠惰。明白嗎,小家夥們?”
“好了,我宣布,最終考核任務,開始!”
總教官和他的秘書一離開任務大廳,所有預備成員馬上炸開了鍋,一個個第一時間都是去尋找自己原來的夥伴讨論此次的任務形式等事。此時,瘋子也和岳追在高臺的一旁會合。
“怎麽樣,大組長,你們的任務是什麽啊?”瘋子此時依然是笑嘻嘻的,雖然他沒有被指派為組長。
“你想我馬上被淘汰嗎?”
“啧啧啧,我不說,誰知道你告訴我了。”
岳追沒有理會瘋子的調侃,“你還是用心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吧,你的那位組長是那家夥。我不在,他很可能在你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對你下手。”
任務指南裏有規定組長在某些情況下有權利淘汰自己組員,不過這一點只有組長自己知道。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沒了你這位訓練智力排行榜上NO.1的搭檔就不行了,別忘了,本少爺也是武力前三的高手好嗎?”
“是嗎?”岳追脖子一歪,一本正經的說。“抱歉,我真的忘了!”
“我去,欠抽!”
瘋子的組長是第二組的杜煊,此人也是智力型成員。別看他長得濃眉大眼,五大三粗,一副很豪爽的樣子,實際是個小肚雞腸的僞君子。此人平時訓練總是趾高氣昂的,經常暗地裏和岳追和瘋子這組比拼訓練成績,只是岳追向來不喜争鬥,或者說不喜明面上的争鬥,暗地裏也是卯足了勁争訓練榜第一的成績。現在瘋子和杜煊一組,岳追有點擔心他被小人算計。當然,在武力榜上前三的瘋子面前,想害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晚上十一點,在基地的直升飛機降落點,瘋子和岳追即将分別,岳追來為自己的搭檔踐行。
岳追和瘋子出發時間不同,瘋子那平時不可一世的組長決定就在當天晚上出發,這麽着急出發的小組就只此一個。
“兄弟,咱倆都快生離死別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瘋子一手扒拉着正準備起飛的飛機門,身子向外傾着,他一臉玩味的看着岳追像書生一樣的小白臉,矯情的問。
“說。”岳追還是像平時那樣一本正經。
“那幫小子說你是女人,真的嗎?”
“滾。”
這就是岳追和瘋子最後一次見面時說話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