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這樣會不會暖一些
這樣美好的相處,持續了一周多的時間。
我們沒有再吵過架,也沒有誰去提那些過去的不愉快。
事實上培訓班在第二天就給出了結果,我沒有被開除,可以繼續去上課,反而是小帥老師因為渎職被重罰了,而且也調離了白班,跟他女友一起負責晚上的學員。
我不知道蕭闵行對這個結果是否滿意,他在跟我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像念一份文件似的,機械地重複一遍而已。
我其實更想知道陸依姍怎麽樣,但這個問題不能問他,只能等以後我回到那裏時再打聽了。
事實上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有再去那裏,而是陪着蕭闵行上下班。
他最近似乎特別累,白天在公司還好,晚上一回來就會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一句話不說,也不會看我一眼。
這天也是一樣,晚飯以後他就斜斜坐在椅子裏,連頭都沒擡,聲音冷淡又疏遠:“今晚你回自己的房間睡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站在門口,看着他的樣子,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閉了嘴。
轉身要離開時,蕭闵行卻對着窗外說:“今晚有雷雨,睡前把窗戶關好,去吧。”
這根本就不是他說的話,就算是相同的意思,他平時表現出來的也是強勢的,蠻不講理的,什麽時候會像一個老太太一樣,叮囑我關窗戶了?
慢慢走過去站在他身後,有一剎那覺得他又回到了那夜在小廳裏的狀态,脆弱的,無助的,像個孩子般。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頭,從頸邊捏起,一點點延伸到了肩頭,又到兩側的手臂。
他坐着沒動,最開始我碰到他的時候,身體還僵硬了一下,不過在我不停的按摩下,漸漸就放松了,兩個肩膀明顯地塌了下去,頭也微微往下垂了一些。
天邊完全暗了下來,有風吹動窗外的樹枝,發出“簌簌”的聲響。
同時也吹動了室內的窗簾,還有我和蕭闵行的衣服,他的頭發有一縷被風吹了起來,搖晃兩下,在風走的時候又倒了下去。
雷雨要來了。
我走過去伸手關窗戶,卻聽到蕭闵行說:“開着吧,我不需要關。”
“要不留一扇給你,如果都打開的話,一會兒雨下起來會把屋內打濕的,到時候可不好清理。”
說話的時候,我的手并沒有停下來,還在慢慢拉窗戶,可是手卻被另一只大手捉住。
蕭闵行已經站在我身後,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輕輕環在我的腰間,下巴就輕輕抵在我的肩頭。
語調像是在嘆息:“那就等到了下了再關吧,你多待一會兒。”
我輕輕地靠在他身上,沒想到這種從前夢寐以求的懷抱,在真正得到的時候,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又是在這樣的心境下。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站在窗口,任風吹亂了衣角,他的發絲輕觸到我的耳朵上,脖頸裏,還有面頰,癢癢的。
他撫在我腰間的手很暖,在等風來的時候,往前面移了移,放在了肚子上,捂在上面許久才說:“這樣會不會暖一些?”
“嗯”我輕點頭,感受着頸間與他摩擦時的細微變化。
側臉卻看到蕭闵行閉着眼睛,他的臉色不太好,甚至有些蒼白,眼皮也有微微的眨動,雖然手和身體都沒有明顯的變化,但人真的很不尋常。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輕聲問他。
蕭闵行默了幾秒才搖頭,然後突然把我推開說:“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我看他的眼睛,可是他躲開了,快步過去把房門打開,然後示意我出去。
天邊這時響起炸雷聲,帶着閃電一起點亮了整個夜空,又很快地暗了下去,細碎的雷跟着滾滾而來。
很快,大滴的雨就落了下來,打濕了窗玻璃。
風吹亂雨絲,也落入屋內,不多時,窗下的室內就形成了一小片的水漬。
蕭闵行皺眉看着外面的雨發愣,好像已經忘了我,但是我本身就離窗戶很近,現在雨水已經打到我的身上,涼意浸透衣服,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把窗戶關了吧,一會兒這兒該濕透了。”我說。
他沒再說話,卻把頭轉開。
我忙着去關窗戶,再轉身的時候,蕭闵行已經不見了。
當時我并沒有多想,只認為他可能是下樓去看其它窗戶,或者有別的事情臨時走開而已。
自己在他房間裏坐了一會兒,看他還沒回來,又想起他先前說的讓我回到自己的卧室去睡,也許是厭煩了兩個人在一起也不一定,就起身回去了。
到我洗了澡出來,在露臺上看他那邊的卧室,還是暗的,沒有一點燈光,反而是雨越下越大,拍打到玻璃上後,又快速劃下去,在小小的平面上形成水幕的形狀,已經完全隔斷了視線,看不到一點外面的情形。
猶豫再三,還是出了門,又拐進了蕭闵行的房間。
他果然還是沒有回來,房間內還保留着我出去時的樣子,連地上的水漬都在那裏,慢慢在地板上潤開,面積似乎更大一點。
拿着拖把,先把他的房間收拾幹淨,然後又坐着等了一會兒,眼看已近午夜,卻仍然不見蕭闵行回來,我心裏已經開始緊張了。
下這麽大的雨,他會去哪裏呢?
好像這段時間裏,我也沒看到院子裏有車燈閃,應該不是他不是開車出去的,那是不是還在樓下坐着?
心裏想到這些的時候,就沒再停留,快步從樓上下來。
客廳只開了幾盞小燈,加上外面下雨,所以暗暗的,連角落裏都看不太清楚。
我一下來就把大燈全部打開,可是并沒有看到蕭闵行。
門口的鑰匙盒裏,所有的車鑰匙都在,那說明他真的沒有出去,至少沒有開車出去,可是如果他不開車,外面下這麽大的雨,他肯定也不會冒雨往外面跑吧。
又跑回樓上,把他的書房,還有剩餘的房間都看過了,越找心裏越急,越急就越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麽事。
蕭闵行今天從回來就不對勁,一言一行都跟他平時的相差甚遠,而且很精神看上去,很明顯有些恍惚,不像他平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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