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撸耳朵是不可能撸耳朵的, 這輩子都不能給趁火打劫的悟撸耳朵的。

“一分鐘!!!”五條悟沖夏油傑伸出一只顫抖的爪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傑, 急求狐貍傑續命啊,快救救你的摯友啊。”

夏油傑的回答是再次從地上撿起一顆爛果子,丢!

十一月的深山裏, 最不缺的就是滿地的落葉和那些無人問津掉在地上的爛果子。

“嗚哇!”五條悟在爛果子砸頭那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力道下仰面倒地,但他還要頑強地沖轉身作勢要離開的夏油傑伸出一只冷白的手, 顫啊顫的, 用腐朽的聲帶裏喊出了那最後一聲懇求。

“一下……一下總行了吧!”

夏油傑站住腳步,他轉過身,臉上挂着捉摸不定的笑容。他擡起手, 雖然指甲長得十分礙事,但他還是成功打出了一個完美的響指,聲音超清脆的那種。

“成交!”

摸一下換六眼當輔助,這一波是他賺了。

“嗚,傑好小氣……”五條悟攤平在落葉上,他噘着嘴, 委委屈屈地控訴道。

“就小氣。”夏油傑随口怼道,他将剛剛抱起來的那堆棒球帽墨鏡又扔回到原地, 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到五條悟的身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攤平的五條悟,越發覺得, 五條悟這一出跟那些貓咖裏攤平在地上的肥美大貓也沒有什麽區別的, 最多比它們要好看得多。

夏油傑不由得笑了一下,等他徹底掌握了「咒靈操術」的術式反轉, 一定要研究出來一個能将這個術式施展到五條悟身上的方法。嗯, 他還要一定找到一只白貓模樣的咒靈來收服, 這樣誕生出來的五條咪才是最完美的大貓貓。

夏油傑心裏轉着無比危險的念頭,臉上笑容越發輕快起來,他幹脆盤腿坐在五條悟的身邊,伸手就拍了一把五條悟的胸膛。

“快點,悟。”

“哼哼。”五條悟委屈地瞥夏油傑,但目光很快就被夏油傑頭頂上那對晃來晃去的狐貍耳朵所吸引,他猛地坐起身,當着夏油傑的面,慢條斯理地搓了搓手。

夏油傑下意識拉平了狐貍耳朵。

——不是故意的,是狐貍耳朵自己太慫。

夏油傑在心中念叨着“一下一下就一下”,然後催促道:“悟,你快點。”

“要有儀式感啊,傑。”五條悟繼續搓手掌,他一本正經地跟夏油傑胡說八道,“這可是傑的狐貍耳朵,我當然要滿懷激動、興奮、敬意、感激、喜悅……”

“停停停。”夏油傑連忙叫停,他嘴角微抽,忍不住吐槽道,“早晚有一天,咱們的國文老師要被你氣死。”

五條悟才不理夏油傑的污蔑,他欣賞了一番夏油傑有些不自在的小表情後,終于對那對狐貍耳朵伸出了手。

為了對得起那“一下”,五條悟張開手掌,輕輕握住了夏油傑的一只狐耳。

掌心的溫熱立刻與微涼的狐耳相貼。

幾乎是下意識,夏油傑那只被攏入五條悟掌心溫熱的狐耳都拼命顫動起來,似乎想要從五條悟的掌心逃離。

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夏油傑飛速升溫的臉、微微僵直的脊背以及驟然加快的心跳。

五條悟本來想說兩句調笑一下摯友的,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找不出一個合适的詞語後,他默默地閉上了嘴,繼續用掌心貼着那只顫動的狐耳。

像什麽呢?

五條悟走神的想道。

是了,是蝴蝶。

像是一只剛從心底孵化出來的蝴蝶,還未來得及飛走就被他攏入掌心裏,感受着蝶翼來回滑蹭掌心的細微觸感,心髒都在為這迷人的觸感而雀躍狂喜。

原本想要重重揉一把狐耳的五條悟維持

着攏住那只狐耳的動作,嘴裏發幹,不知是身旁夏油傑的心跳聲更大,還是自己胸膛下那顆心髒發出的聲音更響。

說點什麽……說點什麽……

五條悟忽然有些後悔之前沒有好好上國文課。

快點叫停……快點叫停……

夏油傑僵坐在原地,腦中不斷刷屏:說好摸一下的這都摸了……呃,悟好像一直都沒動,所以,這也算是一下?

“夠了吧……”夏油傑聲音艱澀地開口,語氣幹巴巴的,“說、說好只摸一下呢。”

“……小氣。”五條悟嘟囔了一聲,收回了手。他用力地握了一下手指,掌心裏仿佛還殘留着狐耳輕顫時的觸感。

夏油傑頭上的狐耳“唰”地一下緊貼在發頂,又“唰”地一下子豎起來。兩只漂亮的金色狐耳用力地抖動了兩下,仿佛這樣就能抖到上面殘留的溫熱觸感。

太怪了。

夏油傑抿了一下嘴唇,他故作不經意地瞥向五條悟,見對面的臉上揚起了一個熟悉的笑容時,他不知是失落還是放松地,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說道:“那我開始了。”

五條悟雙手托腮,目光炯炯地盯過來。

夏油傑努力忽視五條悟存在感鮮明的視線,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體內的陌生咒力上,他試着運轉那個咒力,緩聲道:“術式,「狐夢」!”

屬于特級假想咒靈化身玉藻前的力量,在夏油傑的身上展現開來。

幾乎是下一秒,一片荒蕪之景的深秋山野霎時間便開遍了櫻花。風一吹,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淺淡的香氣萦繞鼻尖。

宛如神跡一般的春櫻之景正在深秋初冬的時節綻放,不僅有馥郁的香氣彌漫開來,花瓣飄落在掌心,還能夠感受到那一丁點的重量,真實得完全不像是幻境。

這就是化身玉藻前的術式,足以欺騙五感的真實幻術。

雖然在六眼看來,依舊漏洞滿滿。

不過,現在不是挑刺的時間。

五條悟擡手一點夏油傑的小腹,說道:“這裏,咒力被卡主了,是傑的咒力在排斥化身玉藻前的咒力。”

夏油傑一愣,他的咒力在排斥化身玉藻前的咒力?

“唔。”夏油傑把玩着自己此刻又尖又長的指甲,若有所思地點頭,“這麽一想,我确實有可能在潛意識裏排斥玉藻前的咒力……”

作為一個咒術師,他自然會本能地排斥任何進入他體內的陌生咒力。即使是被他收服的咒靈,因為「咒靈操術」的特殊性,他們的咒力不會浸染上夏油傑的咒力,便是夏油傑自己來看,除開那一絲聯系,對方的咒力跟他本身的咒力就是泾渭分明的。

現在,那個外來的咒力卻要藉由術式反轉融入他的身體裏,化為他力量的一部分,即使理智上明白這是必須的,但他的本能依舊會排斥這樣的行為,進而造成咒力的卡頓。

夏油傑不禁擡起手,有些粗魯地揉了一把頭頂上的狐耳。

手感真好,要是沒長在自己頭上就更好了。

……可惡,為什麽「咒靈操術」反轉過來是這麽麻煩的用法,難道就不能幹脆點,給他一個能跟悟的「赫」對轟的效果嗎!

夏油傑心裏郁悶,卻還要努力調整心情,盡快将身上的異狀消除,他可不想頂着這副狐貍模樣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說不定就是因為傑在排斥這種變态,所以才遲遲沒有進展呢。”見夏油傑努力半天也沒有成功收起狐貍耳朵的跡象,五條悟語氣幽幽地開口,“要是完全接納了這種變化,說不定就能徹底掌握術式反轉呢,傑。”

夏油傑倏地睜開眼睛,他很想瞪五條悟一眼——這是什麽可怕的建議啊——但轉念一想,好像,說得有些道理。

夏油傑深呼吸,既然無法後退

,那就向前走一步吧。

凝滞的咒力倏然湧動起來,包裹着夏油傑本身的咒力,霎時間流遍全身。

幾乎是同時,夏油傑覺得屁股下面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麽東西咯到了。

夏油傑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但很快意識到咯到了他的是什麽後,夏油傑黑着臉,忍着不适感,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原處。而對面的五條悟則“哇哦”了一聲,他歪了一下腦袋,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油傑的身後。

夏油傑:可惡可惡可惡!

夏油傑兇巴巴地瞪了五條悟一眼,下一秒,“撕拉”一聲,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夏油傑:“…………”

五條悟:“哈哈哈哈!”

夏油傑忍了又忍,終究沒能忍住,他控制不住地撲了過去,一把勒住五條悟的脖子,大聲道:“不許笑!”

五條悟:“哈哈哈嗝哈哈呃……”

夏油傑氣得瞳孔都縮成了細線,勒着笑個不停的五條悟就是一頓搖晃。閉嘴閉嘴快閉嘴,不許笑啊喂!

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狂暴的小脾氣,那根剛剛撐裂了他的褲子的東西從被迫開線的口子裏鑽了出來,原本流轉着金色光暈的蓬松長毛尾巴繃得緊緊的,噼裏啪啦地拍打着主人身後的土地,拍得地面塵土飛揚,短短數秒就拍打出了一個小坑。

聽到這個聲響,五條悟笑得更大聲了。

“五條悟!”夏油傑咆哮,雖然很氣但就是理智尚存,沒法真的氣急勒死這總是走在氣人路上的摯友。

“哈哈哈我、我在啊哈哈哈……我實在是忍不住啊傑哈哈哈……”能讓五條悟笑得險些岔氣,夏油傑也算是第一人了。

夏油傑氣到語無倫次:“你信不信我撓你!”

狐貍妖怪這長長的爪子是用來幹什麽的?就是用來撓死獵物的!

夏油傑松開五條悟的脖子,對他亮出了自己異常鋒利的爪子,還沒等他威脅着要下手,五條悟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機,對着他就是“咔嚓”一張。

“悟!!!”夏油傑差點炸毛,這樣的黑歷史他絕不能留在五條悟的手機裏。

“沒有啦。”五條悟調轉手機屏幕,正對夏油傑自己,語氣十分遺憾地說道,“手機鏡頭拍不出咒靈,也拍不出咒力凝聚出來的特殊部位,好可惜哦。”

夏油傑:“……”

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嘎嘣一聲,斷了。

夏油傑撸袖子真要下手撓的時候,向來急主人所急的毛茸尾巴狠狠地将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後,方向一轉,倏地一下就纏上了五條悟的脖子。

夏油傑:“???”

你在幹什麽啊你這根廢物尾巴,擠破了他的褲子,還纏上了悟的脖子,這不是在便宜這混蛋摯友嗎!

果不其然,五條悟絲毫沒将纏在脖子上作勢要勒緊的尾巴帶來的威脅看來眼裏,反而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來,毫不客氣地上手就揉,嘴裏不時發出了“沒見識鄉巴佬進城時”的聲音。

“哇哦,這手感,絕了。”

“嗚嗚,傑,你的尾巴好喜歡我!”

夏油傑的嘴角抽搐着,他試圖操控這條愚蠢又不聽話的尾巴,然而,他到底不如五條悟動作快,那家夥抱住了他的尾巴,一低頭,竟然将整張臉都埋在了那條有着金色長毛的尾巴裏。

夏油傑:“!!!”

夏油傑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着五條悟宛如一個吸狐變态,保持着将臉埋在他尾巴裏的動作,然後深深一吸氣。

夏油傑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齊齊炸開。

“五條悟!!!”

伴随着這驚慌中透着些許惱怒的聲音,卡頓的咒力倏然間沸騰起來。

下一秒,夏油傑身上的異狀

如輕煙一般,倏然間就消散了。

他竟然在那一瞬間退出了術式的反轉狀态!

“诶?!”五條悟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發出了遺憾的聲音,“收回去了啊。”随即他眼巴巴地看向夏油傑,不懷好意地建議道,“傑你再練練吧,多練兩回就熟練了。”

夏油傑的回答是:按住五條悟的腦袋,将他用力地扣進地面裏。

“哼!”

重重地哼了一聲,夏油傑召喚出虹龍,連之前扔在地上的棒球帽墨鏡口罩都不要了,乘着虹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荒山。

虹龍的背上,沒有用咒力保護自己的夏油傑繃着臉,任由冷風呼呼地吹。他擡起手,随意摸了摸臉。

嗯,溫度降下來了。

“啊,好過分啊。”荒山中,五條悟翻了個身,他攤開四肢,懶洋洋地看着今晚格外清冷的月色。

毫無遮攔的蒼藍眼眸靜靜地看着夜空。

好半晌,他低笑一聲。

“真可愛啊,傑。”

***

雖然在學習反轉術式的過程中遭遇了一些小困難,但有過一次半成功施展和卡頓經驗後,夏油傑很快掌握了這一門咒力使用技巧。

還有「咒靈操術」的反轉應用,為了刷新掉五條悟記憶中狐化自己的蠢樣子,夏油傑挑了一圈,将這一次降靈附身的目标定為虹龍。

他其實更想要挑一只有着冷血動物外表的酷帥類型咒靈下手來着,但等他想要施展這個反轉過來的術式後,夏油傑才發現,這個降靈附身的目标只能在他手頭的準一級以上咒靈挑選,二級咒靈森蚺慘遭出局。

要不然,蛇化夏油,來一個出其不意,再怎麽說也能吓悟一跳。

其實,別的選擇也有,但那些準一級咒靈是真的醜,夏油傑雖然想要吓唬五條悟,但還是要顧及一點自己的形象的。

夏油傑遺憾三秒,然後拿出上戰場的氣勢,來到隔壁的五條宅。

什麽,之前他們因為狐貍尾巴的時候還鬧了一場?

都是一天前的事情了,夏油傑當時雖然有些惱羞成怒,但他怎麽可能真的生五條悟的氣。等五條悟也回到家後,他們打成共識,吸尾巴的事情就翻篇了。

龍化夏油,是新的篇章。

“悟。”五條宅的客廳裏,夏油傑坐在沙發上,對五條悟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下一秒,他的額角就長出了虹色的鱗片來。

不過,虹色的鱗片沿着鬓發的位置零星分布,耳廓和喉結上也長出了幾片,在客廳的燈光中泛着柔和明亮的光暈。白皙的額頭上,兩根宛如珊瑚一般華麗的紅色龍角緩緩長出,宛如精美的發冠,戴在少年的頭上。

那一撮怪劉海兒依舊頑強地垂下。

今晚特意換了一身黑色和服的夏油傑雙臂環胸,窸窸窣窣的聲響中,一條邊緣處長着半透明薄紗的虹色龍尾自和服下擺探出,懶洋洋地拍了一下地板,發出一聲響亮的脆響。

龍化夏油傑用此刻變成了豎瞳的深紫色眼眸看向五條悟,他擡了擡下巴,對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五條悟說道:“酷不酷!”

狠狠記住他現在酷帥的龍化模樣,快點快點将狐化的樣子給他忘掉!

“……哇哦。”好半晌,五條悟聲音微啞地感嘆了一聲,他目光微閃,心中第一萬次遺憾現有的拍攝裝備無法将夏油傑此刻的模樣永遠地記錄下來,他的喉結緩慢地動了一下,低聲道:“很酷。”

不僅酷,而且澀。

這樣的傑,超澀的!

夏油傑滿意了,仿佛感知到了主人愉悅的情緒,那條拍在地板上的虹色龍尾翹了翹。

五條悟搓了搓手,一臉期待渴望地看向夏油傑,問道:“傑,我可以摸摸你的龍尾嗎

,真的好酷啊。”

原本想要拒絕的夏油傑聽到了五條悟“好酷”的形容,他猶豫了一下,想着他和五條悟可是摯友,他現在又不是狐化狀态,而是龍化狀态,不給悟摸一摸,好像顯得太小氣。

雖然夏油傑這兩天沒少用“就小氣”來回怼五條悟的控訴,但向來與人為善的他,可是一個慷慨的朋友。

這般想着,夏油傑那條從和服下擺伸出來的長度就差不多有兩米的龍尾輕輕地拍了一下地板,而後他往一旁的沙發上一放,他大大方方地說道:“行,你摸吧。不過,別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龍尾是我的腿變的。”

撸龍尾等于撸他的腿,哇,悟真的下得去手嗎?

五條悟用事實證明,他完全下得去手。

貓貓狗狗受驚時會炸毛,那爬行動物受驚時呢?

夏油傑不知道別的爬行動物是個什麽狀态,但他卻是……炸鱗了。

五條悟溫熱的手掌剛摸上龍尾上的虹色鱗片時,夏油傑就“唰”地一下抽回了龍尾,原本整齊平順分部的虹色龍鱗不受控制地微微炸開,邊緣處極為銳利地翹起。

“……傑?”五條悟歪頭,不解地看向夏油傑。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夏油傑脫口回道,分分鐘脫離了術式反轉的狀态,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轉頭就沖向了大門。

“我先回家了!!!”

夏油傑一溜兒煙跑沒了影。

五條悟:“……”

雖然人不見了蹤影,但五條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個鮮明的咒力,他“看”着那個咒力輪廓竄回夏油宅中,沒有因為家裏的一人一鬼停下腳步,而是以着最快的速度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好半晌,五條悟移開視線,輕輕抿起嘴唇。

***

日本警方與黑衣組織的大戰并沒有牽扯到川上富江的身上。

黑衣組織的真正首領,四十年前就以百歲高齡的年紀來了一場假死的烏丸蓮耶用僞造的國外老富豪身份從“川上夫婦”的手中拿到了川上富江的監護權。

饒是在網絡世界上暢通無阻的諾亞,也沒有想到有人真的能夠活那麽長時間,即使查到了烏丸集團的頭上,但烏丸集團早就在二十年前破産了,就連烏丸蓮耶最珍愛的黃昏別館都已經被拍賣掉了。

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跟黑衣組織有牽扯的會社集團不在少數,再加上烏丸集團已經成為歷史,澤田弘樹和諾亞就沒有深究烏丸集團。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烏丸蓮耶當年是假死,而在烏丸集團破産拍賣的時候,買下了黃昏別館的富豪,正是烏丸蓮耶假死後弄的身份。

烏丸蓮耶警惕起來,假身份多到連手下最得力的top killer都不清楚。便是川上富江,因為貝爾摩得的前科,琴酒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川上富江本人,易容換臉演戲取代某個人的身份,這對于有組織龐大勢力做後盾的血腥瑪麗而言不是什麽難事。

組織boss親自糊弄top killer,琴酒完全沒将川上富江的養父跟那位先生聯想在一起。

血腥瑪麗雖然在組織內部沒少拱火,但她對外其實算是一個神秘主義者,即使有人想要偷拍下血腥瑪麗的樣子,拍出來的照片都會變成咒靈詭靥同款猙獰容貌,跟靈異照片似的。

偷拍的人當然不會覺得這是不小心拍出血腥瑪麗的真面目,只會覺得這是來自血腥瑪麗的警告。

夏油傑覺得川上富江還是挺幸運的,在她用血腥瑪麗的稱號在京都搞事的時候,在組織裏代號“波本”的公安卧底安室透在國外忙忙碌碌。

等川上富江回到東京的時候,血腥瑪麗對男性特攻的可怕魅力引起了組織二把手,情報組負責人朗姆的警惕,生怕信任的手下波本見到

血腥瑪麗後會昏了頭,忙不疊地将他派去日上教卧底,狠狠地隔絕了兩邊的見面。

不然,當初在泉川公寓的時候,不僅川上富江會引起安室透的警惕,就連夏油傑都得被安室透列為懷疑目标。

港口深夜圍剿,警方全力狙殺——因為不明人士的饋贈,他們掌握了大量的組織情報,已經不需要從組織高層的嘴裏掏情報了——成功幹掉了琴酒等人。

琴酒等人死後,唯一知道血腥瑪麗真實身份的只剩下領養川上富江并将她帶入組織的烏丸蓮耶。

被川上富江的魅力徹底蠱惑住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饒是心狠手黑如烏丸蓮耶,還是在組織遭遇大危機的時刻,依舊滿腦子都是富江。

将烏丸蓮耶幹掉後,夏油傑将一只控制型的咒靈塞進他的身體裏,讓他僞裝出來的富豪身份繼續地存在下去,等時機差不多了再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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