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三族暗鬥 (1)
那奇沙在他腳邊不斷地揮動爪子, 就好像要抓到什麽東西一樣。
而每抓一段時間,那奇沙雙眼就會迷離半晌。
見此,亓硯卿轉眸看向一旁的零央。
這零央一直都是清醒的, 應當知曉這是怎麽回事吧?
在看到亓硯卿的目光後,零央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說道:“在進入這個洞穴之後,那奇沙見到那白蘑菇後非要吃上一口,然後,就這樣。”
聽到這話,亓硯卿的神情不禁有些古怪。
所以說,這奇沙是中毒了?
“我剛才看了一下, 那白蘑菇的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零央指了一下白蘑菇後面的那面牆道, “應該就是在那面牆的後面。”
聽到這話, 亓硯卿眉頭微皺,不知為何,他從這零央聲音中聽出了一絲心虛。
見亓硯卿一直盯着他,零央咳嗽了兩聲道:“這些白蘑菇的毒性單個雖然不算是大, 但是,這麽多的蘑菇聚在一起, 毒性還是很強的。你身為星天菇,應當是萬菇之首,所以, 它們應當是對你俯首稱臣的吧!”
聞言, 亓硯卿有些錯愕地看向零央。
論毒性的話,零央乃是十大毒物排名第八的清翠, 竟是也會畏懼這些蘑菇?
他分明未從這些蘑菇身上感受到多大毒性啊!
但眼見那零央不願意往前走, 亓硯卿也只能蹲下身看向那些白蘑菇。
可就在他蹲下身的瞬間, 就見他眼前的白蘑菇忽然幻化出手腳站了起來, 随即直接湊到他的手指邊蹭了蹭。
其他的白蘑菇見此,也通通站起身朝着亓硯卿所在的方向靠過來。
而且,那些白蘑菇一邊在靠近他,一邊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雖說,這些蘑菇說的不是人言,但是,亓硯卿就是能感覺出來這些蘑菇在喊“王”。
與此同時,在亓硯卿身後的零央嘴角不禁抽了抽,随即彎下腰将地下還在追着尾巴轉圈的奇沙抱了起來。
這些小白蘑菇還真是兩副面孔。
在遇到他的時候就聚在一起不斷釋放毒霧不讓他靠近,這遇到星天菇時,就自己送上去讓星天菇撫摸。
雖說這些小白蘑菇的毒性傷不到他,但是,若是接觸多了,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的,再加上這些小白蘑菇是起到致幻作用的。
他要是這麽一路走過去,雖然是将這些小白蘑菇都解決了,但是,他自己也會受到致幻的影響。
要是像這奇沙一樣,那他這張臉定是要丢盡了。
所以,他才會等到星天菇醒來,看看他們身為同族該如何解決。
但是,他的确是沒有想到這些小白蘑菇是兩副面孔。
亓硯卿自是能感受到小白蘑菇身上傳來的好感,于是伸手在一群小白蘑菇身上摸了一下道:“那牆壁後面有什麽東西嗎?”
此話一出,那一群小白蘑菇瞬間分為兩排,直接讓出了一條路。
見此,亓硯卿回眸看了零央一眼。
這零央讓他開路他已經做到了,那接下來就要看這零央了。
零央輕吐一口氣,站起身緩緩走到那面牆的面前,随後單手握拳直接一拳錘到那面牆上。
伴随着“轟隆”一聲,那面牆直接在亓硯卿震驚的目光當中,裂出一個大洞。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眸中不禁染上一絲茫然。
他在進入此處之後就發現,這裏的靈氣比外面濃郁很多,所以,他們的真氣消耗根本就不受影響。
所以,這零央為何非要用拳頭捶開?
此刻,那零央回眸看了亓硯卿一眼道:“好了,星天菇你來吧!”
“知曉了。”
亓硯卿應了一聲,連忙跟上零央的步伐。
可當兩人看到那面牆後的情形後,同時愣了在原地。
只見那面牆後是一個大坑,在那大坑當中全部都是小白蘑菇。
看到這一幕,零央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在他剛才是等了星天菇一起,要不然,要是他自己開路将外面的小白蘑菇弄死的話,這裏他怕是就要走不過去了。
正在這時,亓硯卿忽然聽到坑中的蘑菇不斷地呼喚他,那聲音十分殷勤,就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
亓硯卿跟随着那些白蘑菇的呼喚,直接化為成蘑菇落到大坑中間。
而在他落入大坑中的瞬間,渾身就爬滿了白蘑菇。
那種感覺雖然不是很舒服,但是,他能感覺到周圍小白蘑菇對他的親近,便沒說什麽。
約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亓硯卿才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你們這些家夥還不趕緊将路讓開,王都要被你們抱得喘不上來氣了。”
聽到這話,那原本趴在亓硯卿身上的蘑菇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抱着亓硯卿的手。
伴随着這些小白蘑菇地散開,亓硯卿這才發覺剛才說話之人,是一個比周圍小白蘑菇高上一頭的白蘑菇。
那白蘑菇在發覺亓硯卿在看着他後,十分激動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亓硯卿道:“王,我們終于等到您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有些好奇道:“你們是?”
“我們乃是星天菇分支白天菇一族。”白蘑菇道,“在三千年前,我們族長說您一定會到這裏來,于是,我們就在此處等待着您的到來!”
聞言,亓硯卿瞳孔地震。
随即,伸手摸向那白蘑菇的菌蓋。
他自是能覺察到這白蘑菇所言非虛,可就是如此,才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為了等他,竟然在此處等了他三千年!
“王,我們族長讓我們将一個東西交給您。”白蘑菇有些羞澀地後退一步,揮了揮手道,“我們在此等待就是為了将這東西交給您。”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一群小白蘑菇扛着一個玉匣走了過來。
白蘑菇道:“我們就是為了将這東西交到您的手上,您一定要收下這東西。”
聽到這話,亓硯卿自然不好在推脫,伸出一根菌絲将玉匣卷了過來。
而在他将玉匣拿到手裏的瞬間,就聽到耳畔不斷傳來小白蘑菇的歡呼聲,就好像他做了什麽不可能的事情一般。
在察覺此處之後,亓硯卿只覺臉有些發燙。
與此同時,在大坑上面的零央則是眯着一雙眼看着坑內的情況。
在看到那些小白蘑菇為亓硯卿歡呼之後,嘴角不禁撇了撇。
這十大毒物中其他的靈植,至少還有分支,而他們清翠一族則是沒什麽分支。
畢竟,他們清翠一族算是雹突的異類,而除卻他們清翠一族之外,雹突一族幾乎再無靈植。
一想到這裏,零央未免有些失落。
可就在他垂眸看着地面之時,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擡眸看去,只見那星天菇正朝他走了過來。
此時,那星天菇受傷的肩膀上還蹲着一個白蘑菇,而那白蘑菇伸出兩根菌絲小心翼翼地撫摸着亓硯卿的傷口。
見此,零央有些好奇道:“你們聊完了?”
亓硯卿颔首道:“白钰同我說,毒沙王的寶藏共有上萬份,我們可以通過那些枯樹進入其中的寶藏所在之地。但是,想要得到那些寶藏則是需要通過相應的考驗。”
“那我現在所在的宮殿也是考驗?”
“那考驗之後的寶藏,你不是已經得到了嗎?”亓硯卿擡眸看向零央道,“那塊奇石。”
此話一出,零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是如此之說的話,倒也真是。
若不是因為有那塊奇石的話,他也不可能在三百年之內修至分神境。
這自然也算得上是寶藏。
“那這白钰可說了咱們要如何離開這裏?”零央道,“這毒沙王的寶藏有上萬個,咱們不能要将所有的寶藏都找到才能出去吧?”
若是這般的話,他們怕是要在這裏一直待下去了。
亓硯卿微微搖頭道:“白钰說只要集齊三份寶藏就會得到一把鑰匙,在得到這把鑰匙之後就可以随時離開這毒沙王的寶藏。”
“那枯藤所守的寶藏在我手裏,那白天菇應當也将他們守的寶藏交給了你。”零央雙眸亮了亮道,“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一人在找到兩份寶藏,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亓硯卿颔首。
零央有些興奮說道:“那既然如此的話,咱們分開行動應該更快一些吧!這白钰可對你說了要怎麽分開行動嗎?”
見零央想要獨自行動,亓硯卿也并未阻攔,直接說道:“白钰說,若是在十息之內一起進入枯樹者則是會分在一個寶藏所在之地,若是相隔十息,則會分在兩處。”
話音落下的同時,零央對着亓硯卿拱了拱手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咱們在毒沙王寶藏外面見!”
說罷,那零央可謂是轉身就走。
見此,亓硯卿不禁搖了搖頭。
這毒沙王的寶藏,其餘人都是恨不得擠破頭都要進來,而這零央則是恨不得立刻離開。
不過,這也怪不得零央,畢竟這零央出世之後就一直待在毒沙王的寶藏當中。
所以,對此産生厭惡也是正常。
思緒至此,亓硯卿伸手摸向肩上的白钰。
先前白钰告訴他,他們白天菇除卻致幻之外,還可以為同族療傷。
在得知他被那枯藤傷到之後,這白钰就一刻不停地開始為他療傷。
正在這時,亓硯卿就見有什麽東西滾到了他的腳下,那東西還在他腿上蹭了蹭。
亓硯卿有些好笑地盯着那一團東西道:“白钰說了,你并未吃白蘑菇就只是舔了一下,對你的致幻早就過了,你莫要在繼續胡鬧了。”
此話一出,那一團東西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緩緩展開,随即擡起頭對着亓硯卿讨好地點了點頭。
見此,亓硯卿也不好在繼續苛責下去。
而此刻,亓硯卿肩上的白钰似乎感知到什麽似的,緩緩說道:“王,你要離開這裏嗎?”
“我要需尋一個人,我們是一同進入這毒沙王的寶藏當中的。”亓硯卿看向肩頭的白钰道,“我記得你同說我,在拿到那鑰匙之後,只要記得那人的氣息就可以尋到那人的位置。”
白钰點了點菌蓋道:“但是,王您一定要小心,這毒沙王的寶藏很多考驗都很折磨。若是無法通過考驗的話,就按照我告訴您的,在地上畫出那個陣法,便會視為您自動放棄這個寶藏了。”
“我知曉了。”
白钰伸出菌絲拍了拍亓硯卿道:“王,你現在的傷勢已經好了,可以出發了。”
聞言,亓硯卿将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白钰捧在手中道:“在結束之後,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白钰整個菇都有些發紅,随即才說道:“那毒沙王在死之前,尋了好多靈物為他守着寶藏,而在寶藏被取走之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輕輕揉了揉白钰的菌蓋,彎腰将白钰放在地上道:“好,那我就先離去了,等日後有緣我們定是能在相見的。”
說罷,單手将一旁的奇沙抱了起來朝着外面走去。
白钰見此,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道:“王,我們一定還會相見的。”
此時,那原本一直守在後面的小白蘑菇齊齊擠了上來道:“大哥,大哥,王的手是不是很溫暖啊!”
“大哥,王還同你說了什麽啊!”
“王……”
白钰聽着耳畔的碎碎念,直起身子道:“王同我說,若是有緣的話定是會再見面的,所以,大家要好好修行,等待下次再見到王的時候,能夠直接成為王的手下。”
聽到這番話,
與此同時,走到洞口還未遠去的亓硯卿腳步一頓,随後轉身看向那滿坑的白天菇。
他在這名古戰場要待夠一百年才可返回萬靈大世界,這些白天菇離開這毒沙王的寶藏,但還是在名古戰場當中。
所以,日後有緣他們當真可以在見到的。
想到這裏,亓硯卿目光堅定地朝着樹洞所在位置走了過去。
他當務之急就是集齊三個毒沙王的寶藏,湊出一把離開的鑰匙。
“吼!”
“咩!”
在一處古樹之下,一頭身高十尺的兕與一只身高五尺的蟠羊相撞到了一起。
兩者皆是不肯後退,眼看就要對上。
而此刻,在他們頭頂古樹的一個樹杈上,亓硯卿正垂着眸看向
他在進入樹洞之後,就進入了一處森林當中。
他跟随着奇沙的腳步一路往前走,就看到了這棵古樹,可還不等他查看古樹的情況,就感覺有兩道極強的威壓朝他逼近。
他別無它法,只能爬上古樹。
随即,就看到那兕直接與蟠羊對上。
觀其兕和蟠羊應當都是六級妖獸,亓硯卿便直接坐到樹杈之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樹下。
令他有些疑惑的是那兕的體型與靈氣都在那蟠羊之上,但是,在對上那蟠羊之時,兕卻是不敢動手,只敢不斷的吼叫。
似乎要通過吼叫将那蟠羊吓退。
而那蟠羊則是完全不在意兕的吼叫,一直用角對着兕,似乎随時要攻擊兕一般。
見此,亓硯卿微微側眸看向古樹。
這古樹并不是很強悍的靈植,而是一種名為紅靈木的靈木,這靈木唯一的作用就是遮掩氣息,其堅硬程度與凡木所差不多。
所以若是,這兩位在
而就在兕和蟠羊要對上之時,亓硯卿忽覺另外一道極強的威壓襲來。
那威壓幾乎是一瞬,就到了蟠羊與兕的身旁。
亓硯卿垂眸看向那威壓,只見那威壓的主人是一只巨大的土龍。
土龍扭頭看了看兕又扭頭看了看蟠羊,随後發出一聲吼叫。
在聽到他的吼叫之後,兕和蟠羊有些不甘心地瞪了對方一眼,但還是轉身離去。
土龍則是一直等到兕和蟠羊徹底走遠之後,才轉身慢悠悠朝着河邊走去。
直到他們全部遠去之後,亓硯卿這才松了口氣,随即微眯雙眼,看向懷中的奇沙。
他在這森林當中能感受到無數妖獸的存在,所以,藏在這裏的毒沙王的寶藏會與這些妖獸有關嗎?
若是與這些妖獸有關的話,那會是在什麽妖獸手裏?
他能察覺出,這那三只妖獸代表着不同的陣營,而目前這最強的陣營應當是那土龍。
思緒至此,亓硯卿剛準備翻身下樹,可不等他動作,一種很是危險的感覺席卷他的全身。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若是下去的話,定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于是,亓硯卿不着痕跡地将自己蜷縮成一個團。
約是等了有半個時辰,就見一個身披鬥篷的人影直接從樹上跳了下去。
見此,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
那人影所坐的樹杈就在他正
所以,這人到底是什麽時候登上樹杈的?
而此刻,那人影輕笑了一聲道:“有意思。”
在聽到這聲音後,亓硯卿眉頭緊緊皺起。
若是他聽得沒錯的話,那聲音的主人應當是他先前見過的楚仇光。
他記得這楚仇光與那闵靈門宗主景羽,因為魂殿之事曾經對戰過,而這楚仇光與那景羽皆是化神境的修士。
這楚仇光到這裏也是為了那毒沙王的寶藏嗎?
思緒至此,亓硯卿抿了抿嘴唇。
也是,這毒沙王乃是八轉金仙,他的寶藏能使化神修士動心也實屬正常。
既然如此,他應當更小心才是。
這楚仇光能到這裏來,那其他的化神修士自然也能進入這裏。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這楚仇光的修為高超與那三只妖獸,那這楚仇光為何要躲到這樹上?
想到這裏,亓硯卿只覺自己有些頭痛便伸手揉了揉額角。
不過,這紅靈木還真是神奇,竟然能擋住一個分神修士的神識!
若是那楚仇光發覺他在此地的話,怕是不能讓他這麽安生地坐在樹上。
可這楚仇光在此,他還要下這紅靈木嗎?
他若是下這紅靈木,豈不是在第一時間就會被那楚仇光發現?
想到這裏,亓硯卿輕吐出一口氣。
那白钰說過,進入寶藏所在秘境,只有寶藏被取走那樹洞才會重新出現。
若是在寶藏沒有被取走的情況下想離開,就只能勾畫出那個陣法。
在這個秘境當中有那楚仇光,他若是繼續待下去遲早會被那楚仇光發現。
所以,他還是直接放棄算了。
想到這裏,亓硯卿低頭将真氣運與手指,就開始勾畫陣法。
正當他将要收尾之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在畫什麽?”
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亓硯卿的身子直接僵住。
他若是沒有聽錯的話,這聲音正是那早已離開的楚仇光,而此刻他能從那聲音當中聽到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楚仇光想要殺他!
思緒至此,亓硯卿揮手将體內的毒氣全部朝着面前的楚仇光拍去。
随即,擡眸看向有些錯愕的楚仇光,又是一擊萬塵歸宗。
見到楚仇光身子僵住之後,馬不停蹄地朝着向前土龍離開之地沖去。
這楚仇光躲着那些妖獸,肯定是那些妖獸身上有什麽東西,所以,他若是能逃到那些妖獸所在之地,應當還有一絲生機。
可不等他跑多久,便見那楚仇光的身影正擋在離他不遠之處。
“一個元嬰小輩,當真是自不量力。”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楚仇光直接出現在亓硯卿面前,伸手抓住亓硯卿的手。
亓硯卿抿唇趁着兩人身形極近,直接将鏡花水月打入楚仇光體內。
可令他有些驚愕的是,他的鏡花水月在楚仇光面前沒有起到作用。
“我說過了,你這小輩不要自不量力。”楚仇光垂着眸一把抓着亓硯卿的手腕将其甩在地上道,“你是久璃的弟子?”
聞言,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
這楚仇光竟認識老師?
見亓硯卿如此,楚仇光輕笑了一聲:“不過,你不怎麽幸運,我正好和那久璃有仇,你說我要是把你元嬰挖出來,送到久璃面前會怎麽樣?”
“你要是這麽做的話,我們宗主不會原諒你的!”亓硯卿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仇光道,“本身宗主就與你不和,你若是在這裏做,他老人家與你只會更加不和。”
此話一出,亓硯卿只覺楚仇光看向他的目光都帶着一絲狠毒。
他知曉若是接下來說的話有任何不對之地,這楚仇光都會直接弄死他。
亓硯卿站起身看向楚仇光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宗主與你是多年好友,你卻讓他頻頻為難,哪裏有好友是這般的,你現在若是殺了我,只會讓他更厭惡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亓硯卿只覺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停住。
他的性命能否保住,就看這句話了!
之前見到這楚仇光和景羽之時,他就知曉景羽是一位溫文爾雅很是愛護自家門下弟子的前輩,而這楚仇光則是性情乖張,做任何事情都不願意與人商量的性子。
但是,從這兩位修士相處當中,他能看出這楚仇光将那景羽當做是至交好友,但是景羽心中卻是更心系門下弟子。
他若是猜得不錯,雖是過去多年,這兩位依舊并未和好,這點能從楚仇光是單人行動以及他眉宇間的惱意看出。
所以,他現在想要活命就只能搬出這景羽來,裝作是闵靈門的弟子。
但若是他猜錯的話,他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亓硯卿一邊盯着楚仇光,一邊還要裝作一副很是憤怒的模樣。
直到他被那楚仇光盯着有些發毛後。
那楚仇光才冷哼一聲:“你要如何證明你是闵靈門的弟子?”
“我為何要與你這賊人證明!”亓硯卿瞪着楚仇光道。
聽到這話,楚仇光長眉一挑道:“你若是不證明的話,我讓你死得無聲無息的,到時候,你們宗主怎麽知道是我動的手?”
這楚仇光還在試探他!
亓硯卿雙眸中皆是憤怒道:“你若是對我動手,我們宗主肯定會知曉的!”
這先前楚仇光和景羽動手就是因為楚仇光殺了闵靈門的弟子,這楚仇光動手之時,景羽肯定不在場,要不然定是會阻止這楚仇光。
而這楚仇光殺的只是練氣弟子,并不是什麽核心弟子。
那也就是說,景羽有秘術能知曉門下弟子是被誰殺害的。
所以,這楚仇光定是在試探他。
聽到亓硯卿說的話後,楚仇光伸手挑起亓硯卿的下巴道:“你若是拿不出證據的話,我也不會殺你。我會在你回到闵靈門前,每日将你的手腳打斷一次。還會喂你吃三清丹,讓你一直保持清醒。”
這楚仇光還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亓硯卿抿了抿嘴唇,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從方天戒中取出一個儲存袋扔給楚仇光。
楚仇光接過儲存袋掃了一眼,直接将儲存袋扔還給亓硯卿道:“還真是闵靈門的弟子,那我就留你一條命。”
“誰要你……”
亓硯卿一邊将儲存袋收回方天戒,一邊小聲嘀咕。
楚仇光冷眼看向亓硯卿道:“你在說什麽?”
亓硯卿擡眸看了楚仇光一眼,冷哼一聲不說話。
見此,楚仇光倒是沒和他一把計較,只是轉身過看向四周。
在見楚仇光轉身後,亓硯卿垂眸看向地面,而他看向地面的雙眸不禁沉了沉。
他現在要裝的就是一個十分厭惡楚仇光的小弟子,所以,他表現得越是厭惡和不情願,這楚仇光便越是會相信他。
想到這裏,亓硯卿抿了抿嘴唇。
他當初在毒殺石城之後,就見石城的儲存袋掉在地上。
他見那羅瑤沒有拿走的意思,在離開時,直接将那儲存袋收走了。
他一開始是想要是用石城的儲存袋,但見到上面有宗門的刻痕,便一直将其放在他的儲存袋當中。
那石城的儲存袋中,放着全部都是宗門煉制的丹藥,而那丹藥的瓶身上面也同樣有宗門的刻痕。
他先前一直将此事抛置于腦後,這次若不是因為楚仇光的刀已經架到他的脖子上,他怕是也不會想起此事。
這當真是幸虧他當年一念之差,将那儲存袋取走了。
“小輩,你在想什麽?”楚仇光回頭看向亓硯卿道,“你現在最好跟上我,你要是離我十步之外,我就直接打斷你一條胳膊。”
聽到這話,亓硯卿冷哼一聲,做出一副不情願但又不能不這樣的模樣,跟在那楚仇光的身後。
見此,楚仇光似乎想笑,但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眸色不禁沉了沉。
這闵靈門的人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要面子,從他們宗主到
不過,他還是挺意外在這裏等遇見這闵靈門的弟子的。
他分明記得那闵靈門并未有名額,這小子竟然能進入這名古戰場?
“小子,你從哪裏得到的名額?”
“輪得着你管我?”
“嗯?你胳膊不想要了?”
“萬木山莊。”
聽着亓硯卿那不情不願的話,楚仇光嘲諷地笑了一聲道:“早這麽說不就行了?”
不過,這小子若是從萬木山莊得到的名額,也算是正常。
畢竟,那楚幽這些年一直有些瘋魔,這次她手中的名額,可謂是随便送出去的。
亓硯卿見楚仇光一直帶着他在紅靈木附近轉圈,便停下腳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這段路我們已經走過了!”
“你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楚仇光連回頭都沒有回頭亓硯卿道,“就你這個修為也敢随意進入毒沙王的寶藏,我看你也是不要命。你要是想要活命的話,現在就不要随便開口。”
聽到這話,亓硯卿垂着雙眸看着地面。
看來這楚仇光對于此地很是了解,他正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就跟着這楚仇光就是了。
而楚仇光回眸正好看着這一幕。
雖說這小子說話不讨喜,但是,這混小子卻是長得一張好臉。
這麽看上去倒像是被他欺負了一般。
思緒至此,楚仇光咳嗽了一聲:“你之前在紅靈木上應該看到了,此地的妖獸共分為三族。”
見這楚仇光願意解釋,亓硯卿擡起頭看向楚仇光。
“此地的妖獸一共分為兕、蟠羊和土龍三種,它們三族一直守護着毒沙王的寶藏。”楚仇光看向亓硯卿道,“想要得到這毒沙王的寶藏,就需要讓這三族一同出現在寶藏面前,讓它們心甘情願地将寶藏打開。若是它們其中有一方不情願,這寶藏都無法打開。而短時間內有一族出現傷亡的話,寶藏也無法打開。”
此話一出,亓硯卿微微颔首。
原來如此。
他之前就好像這楚仇光的修為分明就在三族之上,但卻不敢強行出手。
因為這三族都知曉,他們這些外來人到此處定是為了寶藏,所以,只要它們不情願,他們就無法将其帶走。
而且,他還不能對它們動手。
“那我們要怎麽辦?”亓硯卿凝眸看向楚仇光。
這三族之間的關系很明顯不好,尤其是那兕和蟠羊,想要這三族一同出現将寶藏打開怕是沒有這麽容易。
“這三族之間的紛争多半就是因為地盤的原因。”楚仇光挑了一下眉道,“既然它們都已經如此,不如就在其中加一把火,加強它們之間的紛争。在它們紛争最強之時,在将這寶藏取走,然後将真假寶藏全部扔在一起,為了找出真的寶藏,它們也要将寶藏打開。”
所以說,加強三族的紛争,就是為了偷寶藏?
想到這裏,亓硯卿皺了皺眉道:“可若是它們将真假寶藏全部收起來呢?”
反正對于三族來說,只要守護好寶藏就可以了。
那真與假一起守護不就好了?
此話一出,楚仇光沉默半晌道:“我先前已經去看過,它們将寶藏放于楚界山當中,那山中屏障中只有一個寶藏的位置。”
“你都已經去了楚界山見到寶藏了,那為何不将寶藏直接偷出來,然後弄一份假的?”亓硯卿一臉茫然。
這挑起三族紛争趁機偷寶藏,然後,弄出真假兩份寶藏,讓三族區分哪個是真的打開寶藏。
與直接偷走寶藏,弄出兩份寶藏,讓三族區分哪個是真的。
很明顯第二種辦法更簡單啊!
所以,為什麽要用第一種辦法?
“小子,你不會以為你看到的三族,就是三族之中最強的吧!”楚仇光道,“那守着寶藏的三族妖獸都是九級妖獸,只有它們的族人全部打成一團,那三只九級妖獸出來制止,我才有偷走寶藏的機會。”
聞言,亓硯卿點了點頭。
所以,也就是說這楚仇光的修為不如那只九級妖獸,才會生出這個辦法。
“小子,我告訴你,我雖然不是那三只妖獸的對手,但是,我一根手指都能弄死你。”楚仇光自是看出亓硯卿在想什麽,直接道,“你要是在胡思亂想,我就直接拍死你!”
見楚仇光當真動怒了,亓硯卿只好将自己所有的情緒收斂了下去。
這事又怪不得他!
這楚仇光自己說的辦法處處都是漏洞,他才會将自己的疑問詢問出來。
誰能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你在想什麽?”
正在亓硯卿沉思之時,耳畔忽然傳來楚仇光的聲音。
聞言,亓硯卿擡眸一臉無辜地看着楚仇光道:“我在想宗主,我好思念他老人家。”
此話一出,楚仇光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道:“你去那紅靈木等我,我一會去尋你。”
亓硯卿颔首,随即直接轉身朝着紅靈木所在方向走去。
還沒等他走幾步,就感覺手腕一痛。
低頭一看,只見他的手腕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手镯。
與此同時,楚仇光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小子,你應該有離開這裏的辦法,但是,你戴上我這個手镯,離我百裏之外,你就會直接爆體而亡。”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楚仇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亓硯卿面前。
見此亓硯卿不禁罵了一句街,随後,直奔着那紅靈木而去。
随即,直接躍上他之前所坐的樹杈,将那正趴在樹杈上睡覺的奇沙抱了起來道:“你還有心情睡覺,我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聽到這話,奇沙伸出爪子抱着亓硯卿的手腕,一副想要安慰亓硯卿的樣子。
亓硯卿本就不是因為奇沙動氣,見到奇沙這般,也不要再說什麽,伸手摸了摸奇沙的後背。
他能覺察出那楚仇光所說之話都是事實,他若是離開這裏的話,怕是真的會爆體而亡。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在這裏等着那楚仇光。
算了,反正他在這裏也沒有事情,不如練一下那符箓。
夕陽西下,楚仇光嘴角勾笑地折回紅靈木所在之地。
可當他到紅靈木樹下時,卻是直接愣在原地。
只見在那紅靈木的周圍飄着許多蒲公英,那些蒲公英大約是巴掌大小,在其內都有一團好似火焰的東西。
這些蒲公英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楚仇光眉頭微皺,伸手摸向其中的一個蒲公英。
而就在他手碰到那蒲公英的瞬間,那蒲公英瞬間炸開,而在那些被它爆炸範圍波及的其他蒲公英也随即爆炸。
見此,楚仇光直接一道禁制打下,讓那些被波及的蒲公英全部在他禁制中爆炸。
随即,又揮手打出一道禁制,将紅靈木周圍其餘的蒲公英全部收入禁制當中。
他微微用力,那些蒲公英就直接在他禁制當中炸開。
在蒲公英爆開的瞬間,楚仇光眸色一變。
這蒲公英靈力波動并不算太大,但是,這所有的蒲公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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