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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陽皇宮

承芳宮,準宮女的起居室內。

幾位即将進行考核的宮裝女子在交談。

言語中既有希冀和憧憬,有夾帶緊張和不安。

“綿绮姐,你說,咱倆明天能通過不?”一位容貌姣潔出衆的粉衣少女對着身旁一位清秀女子說道,聲音悅耳動聽,猶如剛出谷的黃莺。

被少女喚作“綿绮姐”的女子莞爾,回應她:“婉瑜,我不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又怎會知道呢。”女子聲音帶有江南人特有的溫潤。

“哎呀,綿绮姐,你真是對這事不上心,我可不安了。要是明天沒通過,咱就得回紹興了,白白搭上來回的盤纏。指不得還得被鄰裏姐妹調笑一番。”看到綿绮對競選宮女一事沒有絲毫緊張、惶恐,婉瑜老大不樂意了。

“你說的是哪的話,這不是擔心也不頂用嘛。決定權又不在你我手中,索性就不想它了。”聽得婉瑜的話,綿绮無奈。

“得,就你老神在在。”婉瑜甩手,發嗔。

“其實不能通過不全是壞事,回去我們一樣可以過平頭小百姓的幸福日子。雖沒有宮裏這般奢華,卻也充實不是。”

“是啦是啦。”婉瑜一副拿綿绮沒法子的樣子。

次日,午時。

皇宮深院某小道上,一行穿着統一粉色宮裝的女子在領隊公公的帶領下,亦步亦趨向朝芳殿前去。

綿绮和婉瑜在隊伍末尾,見領隊公公不怎注意她們,便細聲交談起來。

忽然,婉瑜神色有變。

綿绮見她不妥,立即詢問:“婉瑜,你怎麽了?臉色變得好難看,哪裏不舒服?”

“于是昨晚吃錯了,鬧肚子。”婉瑜用手緊捂肚子,痛得眉頭都皺了。

“唉,怎麽在這關頭出事了。你等等,我去和領隊公公說,看看能不能讓我們脫離隊伍一會。”

“這,這能行嗎?要是他不肯呢?”婉瑜有些擔心。

“總得試一試。你等我。”說完,綿绮就小跑至領隊公公身邊,把事情和公公說了。

領隊公公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慈祥和藹。沒有多加刁難,直允了綿绮的請求,還派了他的貼身太監給兩人帶路。

兩人在公公貼身太監的帶領下,往另一個幽靜的庭院趕去。

到達後,綿绮和小太監在院子裏等婉瑜。

幸好,婉瑜肚子鬧得并不很厲害,一刻鐘功夫,她就更完衣回來了。

但脫離大隊終不好,所以三人急奔,往回趕。

跑了一會兒,綿绮不耐跑的弱勢就現了。

綿绮與婉瑜和伺奉太監商量,決定讓他們先趕回去,自己稍晚到。

根據小太監指明的方向,綿绮朝那有幾百號待選宮女長隊的地方走。

深宮大院,道路拐折多。三下兩下就把綿绮繞暈了。

偏在這時沒有可以搭話的人,只得硬着頭皮走下去。

又一個拐彎處,“砰——”低頭快步走的綿绮撞上了一堵肉牆。

離開貼着的肉牆,她後退一步,方看到自己撞上的肉牆是绛紅色的。

不住對肉牆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對不起了……”

“無妨,不礙事。”聲音煞是好聽,醉人,就如一壇雪藏多年的美酒。

綿绮擡頭看她撞到的肉牆。

此人面容柔和魅惑,眸如幽泉,着绛色印黑紋服,似是一名文官。

绛衣人久視綿绮,問:“你是……這次應選宮女的?”

“是。”

“怎麽脫了隊,只身在這裏轉悠?”绛衣人又問了一句。

“這……”綿绮羞于啓齒。

“可是迷了路?”

“是……”綿绮點頭,覺尴尬,臉上報赧。

“呵,現在再不趕去,晚了可就開始了。我現不能帶你,幫你指指方向吧,反正不遠。”

“那麽,非常感謝,有勞大人了。”綿绮真實誠意地感激道。

“大人?你叫我大人?”男子好笑地反問。

綿绮不解:“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男子莞爾 ,言:“不,沒什麽。從這裏直走,到第三個岔口左拐,直走,到第二個岔口再右拐,往前幾步就可以看到朝芳殿了。你繞到後門進去,就不引人注目了。”

聽完男子的話,綿绮又對他言謝:“真是勞煩大人了。”

“不過一口茶的時間罷了,又不是什麽大忙。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的。”男子又戲谑道,“再不去就真趕不上啰,還不快去。”

“那請容小女子先行告退。”綿绮稍稍向男子鞠躬,提裙依男子所指方向快步疾走。

男子看着綿绮疾步遠去的背影,良久,方轉身繼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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