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演員15
淩晨三點, 病房內還燈火通明,舒瑤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而病床前坐着賀川柏、她的經紀人、助理。
經紀人雖然焦急,但是見舒瑤臉色蒼白, 一雙眸子緊緊盯着賀川柏, 便知道她現在是什麽都聽不進去。
只能帶着人暫時離開。
賀川柏正在削蘋果, 垂着眼睫,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些顫抖, 卻讓人不易察覺, 見人離開,他也放下小刀,現在的舒瑤明顯不想吃蘋果。
桌上放着一個診斷證明,賀川柏擡起泛紅的眼皮,唇角輕輕抿着,最後嘆息一聲:“這個孩子是我的?”
舒瑤雙眼通紅,撇開視線,轉頭看着別的地方:“不是。”
賀川柏當然知道不是,在他飛離海市的那天,他還幫舒瑤洗了那帶着血跡的內褲。
她總是不記得生理期。
那次之後, 兩人匆匆見面,也沒有做過。
賀川柏深深吸了一口氣, 嗓子發澀:“好,那你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舒瑤蜷縮在床上:“不要, 你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要針對我嗎?沈戀明明有這麽多情婦, 就是因為這個意外的孩子。”
“......”賀川柏面色微沉。
“我現在最害怕的是我就算不要這麽小孩, 沈戀老婆還不是不放過我怎麽辦?”舒瑤想到這,她激動地坐了起來。
賀川柏扣住她的手腕, 将人按在床上,垂着眼看着她:“我幫你想辦法,你別激動。”
舒瑤攥緊他的手腕,臉色蒼白脆弱:“柏哥......如果當初我們的那個孩子還在,我們是不是不會分手?”
賀川柏心底一痛,他和舒瑤有過一個孩子,那是意料之外的小孩,他每次都戴套,所以當那個小孩來的時候,沒有人察覺。
最後因為拍戲流産了。
因為這件事賀川柏曾經發誓要對舒瑤一輩子好,讓他內疚了很久。
現在看來,還好小朋友沒來,現在的他們都還是一塌糊塗的,怎麽能承擔照顧一個小baby的責任。
賀川柏不想談及這件事,扯開話題:“你經紀人已經發聲明了,至于我們的事情,你就不要回應了,像從前那樣冷處理就行。熱搜撤不下來,網上的言論聽風就是雨的,只要沈家不再下場,一切都好說......”
舒瑤默默看着他,賀川柏站起來,她攥住他的衣袖,雙眼淚汪汪的,她顫音道:“你別走。”
賀川柏握住她的手腕,纖細伶仃,他從前都會變着法子給她做好吃的,就是想要她多吃一些。
“瑤瑤,別對我太殘忍了。”賀川柏垂眼看着她。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從這之後......我們兩清了。”
舒瑤固執地抓着他的衣袖不願意松開,眼眶中的淚水已經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她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不想放手。
他擡手将手指上兩人買的情侶對戒摘下來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賀川柏俯身彎腰,輕輕攏住她的黑發,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廓,他低聲說着,“瑤瑤,學長之後就不陪你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句話,男人便轉身離開了病房,助理正守在門口,趾高氣昂的助理第一次見到賀川柏時有一種局促緊張的感覺。
他并沒有說什麽,只是交代了一句:“照顧好她。”
賀川柏脊背挺直地往外面走去,不徐不疾,亦步亦趨。
李雲的車還停在門口,看着一向沉穩的男人濕了眼眶,整個人仿佛輸了一切的狼狽。
賀川柏坐在座位上,眼前是李雲遞過來的衛生紙,他恍然間才察覺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謝謝。”他聲音有些哽咽。
李雲不知道該作何安慰,只是輕嘆一聲:“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人啊,不能總是吊死在一棵樹上是不是?”
“沒事,回家吧。”賀川柏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表情冷淡,仿佛一切歸于平靜。
賀川柏浸染娛樂圈數十年,以他這樣的性格,若是此事不是關系到京圈沈家,解決起來并不是難事。
“事情其實都已經打理好了,但是突然夏總就反悔了,他說讓你聯系沈白……”
李雲的聲音猶在耳畔。
他怎麽會看不出來沈白對他的意思,只是沈白年紀太小,他并不想将這些戳破,但是顯而易見,沈白不是這麽想的。
手機裏聲音響了幾遍,終于被人接起。
少年青澀而又沙啞的聲音傳來,聲音都是往上翹的歡愉:“喂,賀老師。”
“是我。”賀川柏手指點着一根煙,默默抽了一口,眼底的紅血絲有些明顯,這兩日都沒有睡覺。
他嗓子沙啞得不行。
兩人這般對完話之後便沉默下來。
香煙過嗓子帶來醇厚的韻味,他桌前放着幾個酒瓶,最先打破平靜的是沈白由遠及近的聲音。
“賀老師,你找我是因為沈戀的事情?”他在明知故問。
“是啊,小白想做什麽?”賀川柏低吟一聲。
“你和舒瑤分手了嗎?”沈白卻扯開了話題。
“這和我們現在談論的事情有關嗎?”賀川柏淡淡說道。
沈白原本有些欣喜的表情驟然一沉,露出虎牙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爽地磨了一下嘴唇,“現在不是你在求我嗎?”
這樣了,還不分手?
賀川柏是王八轉世?
“……”賀川柏眯了眯眸子,眼底閃爍着沉冷。
“賀老師,要不然這樣吧,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幫你解決這件事情。”沈白手上把玩着一枚戒指,神态故作輕松,聲音卻有些顫抖。
“什麽要求?”賀川柏低聲問道,随即又補充一句:“可以提要求,但是不能違背我的做人原則,包括但不限于我的性取向。”
沈白:“……”
那塊遮羞布徹底掀開。
“賀川柏。”他幾乎咬牙般說着。
“嗯,小白。”賀川柏卻像是沒有什麽情緒般應道。
“小白,其實我不懂你為什麽要參與進來。”賀川柏眼眸疲憊。
“你懂什麽?”沈白将自己桌上的玻璃杯給砸了,“你以為靠錢就真的能收買我三嬸嗎?你覺得他們缺錢嗎?”
“她原本就是想要踩死舒瑤,殺雞儆猴。如果是你幫她,你也只會從此在娛樂圈銷聲匿跡。錢和人,一樣都撈不到。”
“那像你這麽說,我就只能求你啦?”賀川柏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蒼白的肌膚上蜿蜒向下,緩緩用力時,血管微微凸起。
煙被掐滅了。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呢?因為……喜歡我?”男人俊美的臉龐上泛起醉酒後的緋紅,語調長嘆。
聽見這句話,沈白整個人都繃直了一瞬,嘴比腦子更快:“怎麽可能,別做夢了。就是看你可憐而已。”
“行。”賀川柏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那麻煩小白了,回京市請你吃飯。要求你慢慢想,要錢或者要別的什麽不違背我原則的事情都可以。”
他現在并不想再快速投入一段感情,尤其還是與男性。
沈白挂了電話,将手機猛地扔在沙發上,張浩坐在一旁話都不敢說,像是縮着脖子的鴕鳥。
沈白卻直勾勾看上他,問道:“我長得不好看嗎?”
張浩忙不疊點頭:“好看好看。”
“我脾氣不好嗎?”
張浩不說話了。
“那他為什麽不喜歡我?”沈白似乎在想一個難以解答的難題。
“……”張浩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我的哥,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我不可以嗎?”沈白瞪着他,之前還有所顧忌,現在幾乎是擺到明面上來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小白哥,你有沒有想過賀老師是直男呢?”張浩是絞盡腦汁想勸說他。
“誰之前不是呢?”沈白耳根都紅了:“算了算了,問你也不知道。”
他撿起手機急沖沖地往房間裏面走去,随即又回過頭來:“你給二哥打個電話,讓他處理一下這個事情。”
第三天,關于舒瑤小三的熱搜已經撤了下來,同時爆料這一新聞的狗仔也聲明道歉了。
網上信和不信的人一半一半。
有人說清者自清。
有人說是資本運作。
這些都和賀川柏沒有關系了,他又到了京市,進了劇組。
晚上剛回到酒店,也不知道沈白哪裏得到的消息,他才回房間沒有10分鐘,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沈白後面跟着張浩,張浩手上提着兩個大的塑料袋裏面裝着新鮮的晚餐。
賀川柏還在整理東西,連臉上的口罩都還沒來得及摘,便聽見腳步聲傳來,他一轉頭看見小炮似的沖向他來的沈白。
沈白沖進他懷裏,将人撞得往後退了兩步。
賀川柏手指微微一縮,轉着他的肩膀,想拉開些距離。
沈白卻抱得有些緊,他頂着一張天真無邪的臉,露出兩邊的小虎牙,故作委屈地看着他:“賀老師好想你哦!”
張浩和李雲對視一眼。
張浩恨不得将沈白那不值錢的樣子錄下來,等他清醒之後反複播給他看。
李雲則是一頭霧水,不懂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了。
賀川柏半張臉都藏在口罩裏面,露出那雙琥珀色的溫柔的眸子,睫毛垂着,對上沈白的目光,少年骨骼硬朗,抱在懷裏不容忽視。
“才離開三天而已。”賀川柏似有些無奈地笑笑,語氣溫和,沒有因為小白的無理取鬧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賀川柏單手摘掉口罩,擡手捏了捏小白頭發上的小揪揪,道:“先松開我,好熱。”
他是真的熱,臉頰都悶出了汗,白皙的肌膚透着一股水潤的紅色。
沈白松開手,視線依舊凝固在他臉上,覺得男人分手之後越來越帥了,下颌的汗珠襯得肌膚潤澤……想親,想幫他舔幹淨。
外面輿論一片腥風血雨,只有他宛如洪流中的沉舟,穩穩當當的。
他身上那股勁兒,莫名地吸引着沈白。
沈白站在這兒,他也不好晾着客人,自己收拾東西,便率先走出了卧室。
桌上擺放着張浩提來的晚餐,另外值得說的是,地上還擺放着兩箱啤酒。
賀川柏見狀,神情有些驚訝,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細汗,眉梢微揚,對上沈白的視線:“明天秦來導演,沒有給大家排戲嗎?”
沈白撇撇嘴,沒有搭話,張浩便硬着頭皮說道:“排了的,是今天收工早,小白哥見您回來了,有些高興,所以……”
“行,都坐吧。”他倒也沒有繼續拒絕。
都是京市名貴餐廳的招牌菜。
沈白毫不避諱地坐到了賀川柏旁邊,撐着臉看着他,張浩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李雲便抓着他坐下。
一時間,飯菜的香味在空間內彌漫,幾人都饑腸辘辘,并沒有人說話。
直到填飽了肚子,沈白才咬着啤酒瓶,桃花眼水潤潋滟,他又問了一句:“賀老師,你現在是不是單身呀?”
這話一出,張浩和李雲的耳朵都像是豎了起來。
賀川柏吃飯的筷子抖都沒抖一下,像早已經預料他會這麽問,他依舊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怎麽了?擔心我從此一蹶不振嗎?放心,不會這麽脆弱。”
“嗯,只是覺得賀老師人很好。”沈□□紅濕潤的唇含着碧綠的啤酒瓶,眨了眨眼:“如果哥想談戀愛的話,我也可以介紹很好的女孩子給你呀。”
張浩表情麻木,以現在沈白上頭的情緒,他不能保證他會介紹什麽正常的女孩子給賀川柏。
“哦,這樣啊。”賀川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給出所有人出乎意料地回道:“可以啊,我也不能浪費小白的好意不是嗎?”
聽見一聲清脆的、齒尖磕在玻璃瓶上的聲響。
沈白的牙都被崩得震了一下。
李雲聽見這聲音,都不自覺地感覺牙疼了。
賀川百望着少年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嘴角笑意微勾,伸手想将沈白手上的酒瓶拿了下來:“啤酒也不是這麽喝的,你也不嫌硌牙。”
起初沈白還用力攥着啤酒瓶,滿臉不爽,直到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時,才默默松手,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沈白的喜怒形于色,有時候還挺好玩的。
“确确實實分手了,暫時也不打算開始新的戀情,只能辜負小白的好意了。”賀川百如實說道。
“誰管你有沒有談戀愛?把酒瓶給我。”沈白嘴硬道,便想伸手去搶賀川柏手上的啤酒瓶。
賀川柏手摁住他的肩膀,故作認真地打量着他的瓶口:“我看看啤酒瓶有沒有被你咬壞。”
聽見這話,沈白的臉頰浮起不正常的微紅,也不去搶了,而是拿起另外的啤酒,咬着那瓶蓋試圖将瓶蓋咬開。
結果被嘴唇刮了一道口子。
賀川柏:“……”
見沈白唇瓣上溢出一抹鮮血,瞬間便糊了滿嘴,整個人驚了一瞬,從桌上抽出紙巾,按住那狂出血的口子。
沈白疼得眼眶都泛起了水,嘟着嘴讓賀川柏給他按住傷口,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嘴裏剛剛吃的辣椒,此刻也是在傷口周圍火辣辣地疼。
“自己用手摁好。”賀川柏簡直哭笑不得,第一次見咬啤酒蓋刮傷自己的人。
沈白卻不動,含糊地說着:“你幫我按着……疼死了。”
張浩正在掏手機打電話,看着急的模樣似乎想喊救護車,見自家老板現眼包似地撒嬌,又将手機收了回去。
傷口血湧得快卻不深,沒多久便不流血了。
“你說說,這好好的開瓶器就放在這兒,你偏要用嘴去咬。”賀川柏拿着開瓶器在玻璃桌上敲了一下,表情有些好笑。
“我看你就是用嘴咬的……”沈白這是有樣學樣呢。
“成,是我沒帶好頭。”賀川柏:“還喝不喝?”
沈白毫不猶豫地點頭,擲地有聲地說道:“喝!”
幹喝也不是個事,李雲不知道從哪裏搞了四副骰子過來,四個人圍成了一個圈,開始搖骰子。
沈白和張浩都是剛剛出入社會的小年輕,哪裏是這兩個娛樂圈的老麻雀可以比的。
就見兩人,不是你喝就是我喝,沒幾瓶便喝得滿臉通紅了。
偏小年輕不服輸,硬是要繼續玩。
“我不信,不信我贏不了你……”沈白已經坐到地上了,地上鋪了地毯,開着涼飕飕的中央空調,他貼着賀川柏的腿坐着。
賀川百正兒八經地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發絲未亂,琥珀色的眸子明明暗暗,深邃又漂亮。
賀川百也确實在欺負小孩,他手大,能完全擋住骰子,并且以極其隐秘的姿勢将骰子數改變,所以沈白一把都沒贏。
張浩倒還是清醒的,即使止損不再喝了,觀戰時看見了賀川百的小動作,眼睛都瞪圓了。
他并不害怕張浩告密,本來就是想要教訓一下小朋友。
“這這這……唔,賀老師耍賴呀!”李雲将張浩拉到一邊去。
李雲敷衍的學舌:“啊,這這這,賀老師就是耍賴。看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帶着沈白随便進別的男人的屋。”
張浩語塞,滿臉通紅,看着趴在賀川柏腿邊的沈白,只見他貼着男人的褲縫,那張姣好漂亮的臉蛋,閃爍的豔色,仿佛霓虹燈下最糜爛禍害的色彩。
下巴搭在男人膝蓋上,紅着眼看着賀川柏。
賀川柏只需微微垂眸,便能瞧見一雙熱烈又直白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瞳仁沉澱着幾乎要将人燃燒的熱情。
沈白手指攥着他的褲腳,銀發落在他眉眼間,遮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睛,睫毛烏長,還在低聲叫嚷着:“繼續搖,我不信……不能贏……”
賀川柏摩挲一下手指,身旁少年的存在感不容忽視,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掐住了少年的下颌。
張浩便見外人面前桀骜不馴,是人是鬼都要怼兩句的老板,以一種臣服的姿勢,露出柔軟又脆弱的脖子,遞到男人手上把玩。
沈白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喉結微微滾動,輕輕舔了一下唇瓣,胸膛都貼在賀川柏腿邊。
他張嘴就想要舔他的手指,像小狗似的。
賀川柏望着光禿禿的手指有些出神,只是輕輕地捏了一下他肉乎乎的臉,躲開他的舌尖,松開了手,用手背貼貼他泛紅的臉頰:“你好像喝醉了。”
“我沒有,真的沒有。”當然,醉鬼是不會承認的。
賀川柏抓着他的手腕想将人拉起來。
沈白清醒的時候就不是一個願意聽話的孩子,喝了酒更是借着幾分醉意,肆無忌憚地想要耍無賴。
下一秒,就聽見男人沉穩又冷靜的聲音說着:“想要繼續玩可以,但是不能坐在地上,坐好了我們再玩兒。”
在勾引賀川柏,和贏賀川柏中,沈白的勝負欲戰勝了其他。
兩人又玩了會兒骰子,賀川柏像是鐵了心要給沈白一些顏色瞧瞧,硬是一杯酒都沒有喝。
沈白的腦子終于轉過彎來,伸手将骰子一推,氣鼓鼓地生氣了:“你出老千!”
賀川柏被識破了也不否認,就是彎腰将沈白扔到地上的骰子撿起來,放進骰盅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十點了,沈老師。”
“……你趕我走?”他像是突然變聰明了。
這話一出,賀川柏倒是不好接下去了。
但是不等他反應,沈白就先哭起來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外湧,眼皮上的黑痣都在輕輕顫抖,哽咽地說道:“我嘴巴都出血了,你還耍我,騙我喝酒……我怕你傷心,特意眼巴巴來找你玩兒,你沒有心嗚嗚嗚嗚……”
張浩:……
這是什麽八點狗血劇。
賀川柏見他哭得直打嗝,忍不住笑起來,走到他身前,彎腰對上他淚眼朦胧的眼睛。
他驟然放大的臉,讓沈白的哭聲倏然一停,抽噎聲還未停止,委屈地抿着唇。
賀川柏眼窩深邃,眼底一片沉靜緩和,語調有些無奈,帶着無端的寵溺:“好了,活寶,還裝哭,我可就要打120了,帶你去看看那嘴唇豆大點的傷口。”
沈白眨了眨眼,又有兩顆眼淚珍珠般掉落,清澈的眸子,眼眶帶着紅潤,他狡辯道:“我沒裝哭……”
“嗯,沒裝哭,只是在裝醉。”賀川柏手掌按在沈白身後的沙發上,依舊保持着俯身的姿勢望着他:“你演戲那天喝醉的量和今天的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是你今天的醉态比那天還要明顯。”
沈白耳根都紅了,帶着鼻音說道:“你還說別人直白,你現在直接戳穿我,我很尴尬,你知不知道?”
賀川百剛想道歉。
沈白已經張開手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裏鑽了過去。
賀川百微微愣住,臉頰旁傳來少年肌膚溫熱的觸感,他下意識就要将人推走。
沈白在他懷裏扭了一下,既然被戳破了,就光明正大地耍無賴,拉長了語調說着:“你抱一抱我嘛,都已經分手了,抱我一下又怎麽樣?就一下,讓我安慰一下你,好不好?”
張浩用手指捂住了眼睛,做出非禮勿視的樣子,李雲見狀,又進了廁所點了一根煙冷靜一下。
賀川柏卻沒有糊弄過去,伸手将人拉開。
最後沈白是陰沉着臉走的。
賀川柏點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抽着,四周都是啤酒熏人的味道,旁邊的窗戶打開了,風透了進來,夜色迷人。
“人家小少爺生氣了,你說你明明有1000種方法哄着他,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得罪他的方式呢?”李雲有些不解地問道。
賀川柏淡淡說道:“你覺得他是有幾分喜歡王緒,還有幾分是真的喜歡我呢?”
“小朋友第一次演戲分不清戲裏戲外的感情,我演了這麽多年了,還能揣着明白裝糊塗不成?那不成欺負小朋友了嘛……”
“你說得也對,小朋友新鮮勁過幾個月就沒了。還是你這樣比較好,只是明天片場又有的鬧了。”李雲收拾着桌上的垃圾,嘆了一聲。
這兩天的嘆氣聲,快比他這一年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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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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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