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演員14
《暗礁》——
腿瘸了的丁文石不再整日花天酒地, 仿佛一瞬間長大不少。
王緒手裏提着菜,從屋外走進來,腳還沒完全好的丁文石正躺在床上,拿着無聊又落後的游戲機, 見他回來, 翻了個身繼續玩。
王緒看了他一眼, 只見少年肌膚雪白,細皮嫩肉的, 在昏黃的燈光下, 僅僅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泛黃的光,顯得越發肉/欲十足。
半晌,王緒将飯煮好,從菜袋子裏拿出一瓶酒,湊到床邊,将那并不算便宜的酒放在床頭櫃上。
丁文石視線果然被酒瓶吸引了,游戲機裏發出小人死掉的聲音,他看着王緒:“為什麽給我買這個。”
王緒抓着他的手腕,摩挲一會, 俯首靠近他。
丁文石望着那在眼前放大的俊臉,緊繃的小臉出現一絲裂痕, 他擡手抱住他的脖子,狠狠親了下去, 咬得王緒的唇瓣泛紅, 才盯着他道:“為什麽給我買酒。”
“看你很久沒喝了, 想來也饞了......”王緒喘了一聲,用拇指擦了擦唇瓣上的水漬。
丁文石眼神複雜地看着他, 王緒這人總是給他意外,曾經覺得他是心機深沉、觊觎丁家錢財的男人,但是丁家破産,他卻對自己更加包容。
“王緒......”丁文石聲音有些發緊。
王緒彎着腰,琥珀色的眸子,在這并不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溫柔:“嗯?”
“我們家不是沒錢了嗎,你還買這些......”丁文石知道治腳的錢,都是王緒找朋友借的。
王緒臉上出現一絲窘迫之色,不過轉瞬即逝,他滿不在意地說道:“哥升職了,工資也上調了,別擔心。”
丁文石壓根不信,緩緩按住他的後頸,鼻尖幾乎相碰,眼圈發紅:“騙子。”
王緒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趴伏在他身上,吻住他的嘴,兩人交換了一個濕意與暧昧交織的吻,随後兩人坐起來。
“哥,等我腳好了,我也去打工賺錢。”丁文石貼在王緒背後,抱着他的腰。
王緒表情一頓,聽見這話忍不住心中一顫,每每想起,丁文石的腳因為救他再也好不了了,就覺得異常窒息難過。
“不用,我能養你,你大學都沒讀完,能幹什麽?等你好起來了,哥供你上完學以後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王緒轉頭捧着他的臉,憐愛的眼神打量着他。
丁文是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因為疾病有些瘦削的臉蛋,王緒雙手都能捧住,他撅了撅嘴,有些不願地說道:“哥,我不想讀書,我就想賺錢,給哥也買酒喝。”
王緒見他有些小孩子氣的話語,捏了捏他的臉蛋:“我不愛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丁文石直勾勾望着他:“那哥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我......”王緒對上少年明亮的眸子,那想要說出口的話,擠在喉嚨,最後化作一句:“想要......你平平安安一輩子。”
丁文石鼻頭就是一酸,當初那個嚣張跋扈的少年身邊圍繞着全部都是充滿“愛意”的眼神,所以分辨不出,誰是真情誰是假意。
現在所有的光環都褪去,他身邊還有仿佛珍珠般真摯的感情,他覺得有些難過。
丁文石黏黏糊糊抱着王緒的脖子,去親他的嘴,用虎牙咬得王緒有些疼,便捏着他的下颌,問他:“你是小狗嗎?丁文石。”
“我可以做哥的小狗。”丁文石幾乎挂在王緒身上,臉上笑吟吟的,似看不見一絲陰霾。
王緒搓了搓他可愛的臉,心像是被溫水盛滿了,暖意滿滿,他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去給你做晚飯吃。”
“哦。”丁文石依依不舍地松手,然後望着那在廚房裏面忙碌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吃晚飯的時候,王緒就抱着丁文石坐在桌前,給他盛好飯,兩人在狹小的出租屋內,面對面,腿挨着腿,距離有些近。
兩個月之後,丁文石已經拆了石膏,走起路來若是走得慢還好,不會顯出太大的不同,但是若是快速走,就會發現他的腿是一瘸一拐的。
很快很多問題暴露出來,他是個殘疾,又沒什麽文化,幹苦力的地方不要他,正經工作的地方他又進不去。
丁文石便又日漸消沉起來,只是從不在王緒面前表露,他心中害怕着,他怕王緒再扔下他......
某天日頭正好,陽光明媚,他拿着家裏的衣服去樓上晾,卻從樓上瞧見回來的王緒。
他從一輛紅色跑車上下來,駕駛位坐着一個漂亮的姑娘。
丁文石臉色陰沉,眼底浮着一層薄薄的冰霜,伸手将洗好的衣服全部扔在地上,死死盯着樓下的兩人。
直到王緒上樓,丁文石還站在原來的地方,盯着樓下剛剛停車的地方。
王緒在家裏沒見着丁文石,又見門沒關,便走上樓來找他,見他背對着他站着,不由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将人轉過來。
他看見丁文石臉上挂着笑容,佯裝無事地說道:“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王緒摸摸他的腦袋:“今天團建,沒什麽事兒,我給你帶了醉蟹回來。”
“哦,謝謝哥哥。”丁文石
——
“小白哥,喝不喝冰水,好熱啊這天。”張浩将冒着冷氣的冰水遞到沈白面前。
沈白見外面熱浪來襲,臉頰額間冒着汗,他伸手将冰鎮的烏梅湯遞到賀川柏面前。
賀川柏正拿着小風扇降溫,見狀接過他遞過來的烏梅湯,低聲道:“謝謝,你還有嗎?”
沈白将張浩手上的搶了過來,眯着眼,笑眼彎彎,極其自然地說道:“有的有的,你喝吧。”
“謝謝你。”賀川柏倒是沒有拒絕。
張浩習以為常地掏出另外一杯酸梅湯,站在兩人旁邊喝,雙頰鼓鼓,顯得有些氣憤。
賀川柏和沈白坐在小馬紮上,因為沒有拍兩人的戲份,正看着別人演戲。
“其實你可以多多學習一下寧老師演戲,她雖然在網上不火演技還是很好的,她能很快地入戲出戲,同時在角色身上看不見任何演員的影子。”
沈白聽着他的話,默默看着正在表演的寧寂然,她演的能說是這部戲裏的女兒,是個有錢的女總裁,喜歡王緒。
“嗯,寧老師确實很厲害。”沈白乖巧地說道,盡管眼底是不以為然,但是順從着賀川柏的話。
賀川柏微微一瞧,便知道他沒聽進去,倒是沒有拆穿他,而是咬着吸管,輕聲道:“你是不是還在上學?”
“嗯,京市電影學院。”沈白還是一頭銀發,只是銀發根部長出了黑發,顯得像枯草般雜亂幹燥,頭發已經長到了耳根,現在拿着一個黑色小皮筋紮成了一個小揪揪。
他長得嫩,有股桀骜又懶散的美感。
“大二?”賀川柏閑聊着。
“嗯,最近因為拍戲請假了。”沈白臉頰鼓了鼓,有些無奈地說道:“然後上次回去考試挂了兩科,下學期還要補考。”
賀川柏聞言忍不住笑了,補考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有些久遠了,聽着沈白的話,就像是倏然掀開的幕布,原來那年夏天的橙子味汽水還是這麽清晰。
“還是要好好學習一些表演技巧呢。你現在演的角色貼近你的本身的性格,所以你能勉強演下來,以後角色和你本人形象差別大,可就難了......”賀川柏目光落在他開小差的表情上,不由嘆息,覺得自己老了,看見這種年輕小朋友,忍不住說一些他父母曾經大學對他說的話。
若是別人這麽念叨沈白,他早就撂擔子不幹了。
是因為賀川柏他才耐着性子聽完。
見他說完,他敷衍的點點頭:“嗯嗯,哥說的對,我會努力學習的。”
“哥……”沈白還想說什麽。
李雲沉着臉走了過來,他捏着手機,在賀川柏耳邊說了兩句什麽。
只見賀川柏捏着塑料杯的手指驟然縮減,臉色瞬間地恍然,随即手指輕輕放松,站起來朝着外面快步走去,來不及和沈白說一句話。
沈白臉色微沉,站起來想跟過去,便見旁邊的工作人員眼神似有似無地跟着賀川白離開的身影。
張浩連忙走了上來,将手機遞到沈白面前,入眼是微博熱搜,其中舒瑤小三四個字出現火紅的爆字。
“這人是誰?”沈白剛問出口便意識到了這人是誰。
他點進去一看,居然是他家二叔的緋聞。
“小白哥,這舒瑤是賀老師的女朋友,但是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您家二嬸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要懲罰一下……”張浩話未說完。
沈白想也沒想朝着外面追了上去。
那是賀川柏的女朋友,他曾經在他嘴裏無數次聽過舒瑤的溫柔、善良、可愛。
也見過他滿眼愛意的模樣,對于女朋友的消息或者是電話珍而重之地對待。
沈白雖然從小衆星捧月,卻也不曾在幾人眼中見過這種模樣。
他追出來,見賀川柏正和秦來說:“秦導,我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秦來嘴裏咬着煙,目光淡淡,表情是有些不滿,卻也沒有阻止,只是沉聲道:“三天時間,不能再多了,希望你處理好你自己的情緒。”
賀川柏臉色依舊平靜,點了點頭,只是道:“你放心。”
秦來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我和舒瑤合作過,你倆不是一種人,她是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女人……”
賀川柏打斷他的話,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層薄薄的冷意:“事情未确定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如果不懷疑,為什麽着急着回去?”秦來臉上泛着諷刺的笑意。
男人突然語塞了,他輕輕抿了抿唇,對于舒瑤的了解自認為足夠多,他給足了舒瑤身為戀人的信任。
娛樂圈就是一個大型的名利場。
人人都想要往上爬,無數人又從雲端跌倒。
舒瑤并不是海市人,是某個小縣城的姑娘,她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自不會太容易。
太多人在賀川柏面前嚼舌根,他從來只信舒瑤說的,只要她說的,他都信。
若說沒有懷疑過嗎?
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從不被他提及。
秦來說了這句話便徑直走了。
賀川柏上了保姆車,剛想拉上車門,便見一只白淨修長的手按住了車門,微微擡眼沈白冒着汗珠的臉出現在面前。
他不由分說地擠了進來。
賀川柏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焦急,表情得卻沉穩內斂。
“小白,我不是去玩,我需要回海市一趟。”
沈白向來直白:“哦,你女朋友給你戴綠帽了是吧。”
賀川柏深深吸了一口氣,若是說心中毫無起伏,那一定是騙人的,沒有一個男人能平靜的面對這件事情。
網上的狗仔将這件事的視頻,照片都拍的清清楚楚,板上釘釘,百口莫辯。
若僅僅這些賀川柏還不會如此确定,因為舒瑤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系他,若是平時遇見這種謠言緋聞,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和他撒嬌解釋。
雖然難受,他也不想遷怒別人,所以沒有理他,只是啞着聲音說道:“李雲開車。”
沈白咬了咬唇,覺得最近自己的行為都有些反常,卻隐隐和眼前的男人相關,他見他拿出手機訂機票。
又冷靜的撥了幾個電話出去。
整個人都透着一種沉穩到極致,仿佛緊繃的弦,眼底一片割裂的冷漠。
沈白生活的圈子對于這種出軌,包小三,養情婦的行為屢見不鮮。
但是面對這種事情還能這般冷靜的男人,卻從未見過。
他甚至打電話給女方經紀人讓她先想辦法撤熱搜,撤不了,就讓她去請水軍……
沈白看見這樣的熱搜,心中都忍不住為他抱不平,他卻還可以這般沒事人般交代怎麽将這件事壓下去,這讓他想說的話,全部都說不出口了。
賀川柏撥了舒瑤的電話,已經關機了,經紀人也聯系不到人,他用極其溫和聲音,給舒瑤發了語音:“瑤瑤,我看見熱搜了。”
“沒關系,不管真假,你先給我回個消息好嗎?我馬上回家,別害怕。我們回家再聊好嗎?”
沈白怔怔看着賀川柏,他眉眼間帶着一絲凝重,舉手投足給人以穩重的安全感,給人一種交付一切的感覺。
他倏地嫉妒起那位從未見過面的舒瑤了。
這個男人的溫柔似乎全部給了她。
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安慰她,擔心她害怕。
始終沒有回應,賀川柏才死心的放下手。
他像是這才發覺,沈白坐在他旁邊。
賀川柏輕輕瞧他一眼:“沈白,你也想看我笑話?”
“當然不是。我想看看,我有什麽能幫忙的。”沈白整個人都快酸死了,說這話也陰陽怪氣的。
現在賀川柏連小白都不喊了,直接稱呼他的全名。
“那先謝謝了,不過我想應該沒有。”賀川柏捏了捏眉心。
“你好平靜。”沈白直勾勾看着他,眼神透着一股執着的犀利,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洞察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車內氛圍安靜一瞬,坐在副駕駛的李雲,聽見這話,真的為沈白默默捏了一把汗,這種句句戳心窩子的話,讓人聽了只想打人。
雖然賀川柏脾氣好,卻也不是完全沒脾氣。
凝結一瞬的氣氛在賀川柏輕笑聲中緩慢的變得輕松。
賀川柏擡眼,兩人視線對上,在少年眼底瞧見的是純粹的疑惑和純粹的不滿,他唇角的笑意轉瞬即逝,琥珀色的眸子似流淌着淡漠的眸光。
“我應該像前兩日新聞中說的那樣,因為感情糾葛,在商場上将出軌的那方捅死,這才是正确的反應嗎?”賀川柏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和好笑。
沈白眨了眨眼,“倒也不用這麽不平靜。”
“真假我們暫時不論,她現在還是我女朋友......”賀川柏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感覺說不下去了。
他和舒瑤在一起不是七天,不是七月,是正正七年啊,什麽事情沒有遇到過,最終還是落到這種結果收場。
實在不是什麽值得和別人說道的結果。
沈白沉默了下來,靠在座位上,沒什麽表情,像是棱角分明的石頭,攻擊性極強的樣貌,卻在此刻失了作用。
賀川柏的視線沒有在他身上過多的停留。
時間轉眼過去,車停在機場,賀川柏看了一眼沈白,語調慢吞吞的:“謝謝小白,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朝着外面走去,見沈白半點不動彈堵在門口,口罩也沒戴,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想要快速從他身上跨過去,但是下一秒,衣角被人攥住。
“賀老師,你還回來嗎?”沈白仰頭看着他,直勾勾看着他,侵略性十足。
賀川柏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睫垂下:“當然會回來,《暗礁》還沒演完不是嗎?”
沈白沒有松手,依舊看着他。
耳邊傳來一陣嘈雜聲,李雲不由喊道:“有狗仔!柏哥,快走!”
李雲跟着他回海市,另外一位助理給他們準備好了行李和身份證。
賀川柏連忙下車,将車門關上,沈白的臉消失在眼前。
沈白手握在車門把上,理智告訴他,別給賀老師再添亂了,但是另外一種割裂理智的情感告訴他,賀老師嫌棄他,想和他劃清界限......
他越發不爽了,偏不想讓賀川柏如願。
他憑什麽嫌棄他,他年輕漂亮還有錢,身材好性格溫柔不劈腿。
而賀川柏,長得一般,年紀大,還有女朋友,他都不嫌棄他!
這般想着,他就想将車門打開,駕駛位上坐上來一個陌生的男人,他視線對上沈白的時候,吓了一跳,沈白無差別攻擊的瞪他一眼。
然後副駕駛的車門從外面打開,賀川柏急促好聽的聲音傳來:“小海,你幫忙将沈老師送回片場,路上小心一點。”
賀川柏又從縫隙中看見那雙明亮期待的眼睛看着,動作一頓,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表情:“小白放心,我會把戲拍完的,你先在京市等我,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賀川柏飛機延誤,還在機場遇到了狗仔,他從未被這麽關注過,關于舒瑤話題也被頂到了第一,輿論的風向一直都很糟糕,話題樓都是罵她和造黃謠的。
賀川柏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蒙蒙黑了,他打開燈,在門口看見了舒瑤的鞋子,那原本沉甸甸的心,放心下來。
他連鞋子都來不及脫,朝着卧室走去,卧室裏沒有人,只有浴室開着燈,而床上則放着女人的衣物。
賀川柏心思狠狠一沉,将虛掩着的門打開,鮮紅刺目的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
那一瞬間,男人的呼吸都停止了,雙腳和雙手幾乎麻木,他都不知道是怎麽蹲下去的,臉色崩壞。
賀川柏捂着舒瑤的手腕,她的身體是熱的,血也是溫熱的,但是對賀川柏來說卻有些燙手。
“瑤瑤!瑤瑤!你醒醒......”賀川柏慌忙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舒瑤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皮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變成這樣的,她張開眼睛,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柏哥......”舒瑤眼眶又紅了,直直看着眼前的人。
委屈的情緒瞬間到達了頂峰,想到什麽卻變得絕望。
賀川柏講完電話,将舒瑤從魚缸中抱起來,裹着浴巾,往外面走去,他語速很快,甚至在隐隐顫抖:“舒瑤,不管遇見什麽,你都不該自殺!”
舒瑤沒有受傷的手指緊緊抓着他的衣料,語調輕輕:“柏哥,讓我死了算了吧,我就是背着你和別人上床了,我不知廉恥,網上說得對,我就是妓......”
“舒瑤!”賀川柏打斷她的話,手臂抱緊她的身體,疾步朝着外面走去,李雲在門口守着,見狀也吓呆了,連忙開車朝着醫院駛去。
“別說這種話。”賀川柏全身都在發抖,他難以想象若是他晚來一步會怎樣,也許舒瑤真的就死在他家裏的可能。
那他一定會難受一輩子。
舒瑤靠在他懷裏,低聲呢喃着:“柏哥,我真的不想活了,真的,我的一切都毀了,前半輩子我這麽努力,現在全部都毀了......”
“而且,我也将柏哥你弄丢了是嗎?”舒瑤臉頰上淌下淚水,孱弱又發抖的抱着他,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富商,只能抱住最後一顆寶石。
賀川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緊緊攥着舒瑤的手腕,語氣微沉:“舒瑤,你到現在還在拿你的命威脅我是嗎?”
他了解舒瑤,就如同舒瑤了解他一般。
舒瑤絕對不會自殺,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堅強。
舒瑤愣住了,是的,她就是知道賀川柏快到家才割腕的,而且賀川柏的家裏醫院不過五分鐘的車程,她知道該如何讓賀川柏心軟。
她沉默下來,賀川柏是她想要用性命留下來的人。
但是很明顯,失敗了。
“你不必要這樣,你應該知道,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幫你的。”賀川柏心裏難受極了,酸澀無比,同時是深深的無力。
“誰要你幫我,我只想要留住你而已。”舒瑤睫毛震顫,緩緩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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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