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溫蘭驚訝地咦了一聲,定睛看去,果真看見他一張臉幹幹淨淨,露出了清晰的下颌輪廓。
海上的那輪明月,此刻仿佛就停在他的頭頂,所以她此刻看得清清楚楚。
她曾想象過他刮胡後的樣子,覺得他應該長了一副四方臉膛,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皎潔的月光裏,他新露出的臉龐線條清晰而隽瘦,顯得這張男人的臉出人意料得年輕,不但年輕,而且英俊得讓人簡直無法挪開眼睛。有那麽一瞬間,溫蘭甚至覺得連他頭頂的月光都要被這張男人的臉給模糊掉了。
仍是那雙熟悉的眉眼,轉眼卻像換了個人。溫蘭一下被這種奇異的感覺給抓住,只顧定定看着,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原越發不安了。
下定決心刮去随了他多年的男人胡子,這真的不是件輕松的事。現在他的感覺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般地毫無遮掩。而她的這種反應更叫他心裏一陣陣緊張。終于忍不住,下意識擡手撫了下那張讓他很不習慣的光禿禿的臉頰,讪讪地道:“是不是很……難看?要不,我再留回來?”
溫蘭被他的話驚醒,這才發覺自己失态了。
“不要!”
她脫口而出,見他呆呆望着自己仿佛不知所措,強壓住心底裏仿佛揀了個寶的那種感覺,輕盈閃身出來帶上門,看了下四周,牽住他手便往牆頭邊的一叢樹影下去,将他強行按在了牆邊,然後靠到了他身前,仰臉望着斑駁樹影裏他朦朦胧胧的臉龐,忍不住擡手輕輕撫摸了下。
看得出來,他很用心,臉刮得很是幹淨。但是男人的這種幹淨,和溫蘭觸摸自己臉頰時的那種平滑柔軟感完全不同。手指在他面龐移動的時候,還能清晰地感覺到殘留下的些許刺感。但這種刺感一點兒都不讨厭,反倒像是經由她的手紮到了她的心裏,一陣癢癢。很喜歡。
“小蘭,你……你要做什麽……”
謝原覺她一只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撫過,鼻息裏飄來一股若有似無的蘭香,舔了下自己已經開始發幹的唇,顫聲喃喃了一句。
溫蘭停下了手,再端詳他片刻,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表哥,姨母以前對我說,你小時候就是個漂亮孩子,我那時候還不信。現在知道了,姨母沒說錯。你真的好漂亮。”
一陣歡喜立刻從謝原的心裏湧流而出,甚至壓下了他聽到她用“漂亮”來形容自己時生出的那種不适感。這一刻忽然覺得,刮了胡子也沒什麽,只要她喜歡。
“真的?”
“嗯,”她點了下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蹙眉,“可是要是有別的女人也看上了你,要跟我搶你的話,怎麽辦?”
謝原的臉一陣陣發熱。小聲地道:“表妹你放心。我一生一世,只對你一個人好。”
“真的?”
現在輪到她不确定了。
“我說過的話,一定當真。”
他斬釘截鐵地給她保證。
溫蘭立刻笑了,柔聲柔氣地道:“表哥,你真好,我好喜歡你。我可不可以親一下你?”
她真的要親他了!
謝原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的方寸之地,靈臺最後僅存的一絲清明卻還在提醒他。他掙紮着,微弱地道:“這裏是……外面……”
“你閉上眼睛。”
她命令般地發話了。他一怔,顫抖着吸了口氣,終于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攀上了他的肩,然後環住後頸,将他的頭往下按。溫熱柔軟的身體也随之靠了過來,呼吸一窒間,嘴已經被她的唇瓣貼上了。
她的吻起先很輕靈,就像那天在船底時差不多。與其說在吻他,倒不如說在喚醒他的感官。四唇相貼之時,他甚至感覺到她靈巧的舌尖不時還會輕掃他的唇。他被撩撥得全身戰栗心癢難耐,想接住更多的時候,她卻又俏皮地離開了他的唇。他頓時陷入失落,剛要睜開眼,忽然唇上一熱,她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意,再次親了上來。
這是一個長長而熱烈的深吻。他第一次品嘗到了女子唇舌的香滑柔彈,發現竟是如此美妙。因這是一種不親身經歷便永遠無法想象其中美好的滋味,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只覺得自己猶如堕入一汪無底的秾豔香澤中,在她渡哺給他的氣息津澤裏蝕骨化魂,任她揉捏,她若不放,他必将窒息而死。
“我要你吻我……”
恍恍惚惚間,他忽然得了救命的空氣,原來是她終于放開了他的唇,與他額頭相抵,呢喃了一聲。
顫栗再一次襲來。他意猶未盡地舔了下自己還殘留着她味道的唇,血管裏那未得餍足的男人血液瞬間充盈了全身上下——此刻就算沒有她的命令,他也會繼續追逐她的小嘴。
他将她轉了個向,換成他把她抵在牆邊,擡手用他的一雙大掌牢牢固定了她的頭,讓她再次微微後仰,然後喘息着,低頭下去,一口便含住了她的小嘴。
~~
溫蘭閉着眼睛,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一陣陣撲灑向自己的臉龐。不過是轉眼間的功夫,這個原本還任由她攻城略地的男人便反客為主攻入了她的陣地,用他渾厚的舌追逐纏繞她的,甚至因為力道過大,絞得她舌根微微發疼。但是她卻沉醉于他帶給她的這種感覺和他包圍住她的男人氣味——那是一種淡淡的混合了海風和松香的味道。海風是屬于他的氣息,松香卻一定是他方才蘸水刮胡時留下的,性感而誘人。
當他再一次與她的舌纏綿,叫她無路可退時,她整個人的力氣仿佛也已經被他抽光,只能軟軟貼在他的懷裏,籍着他有力的雙臂環抱,整個人才沒有軟倒在地。
“嗯……”
她開始無意識地輕輕呻-吟出聲,以此來表達她此刻得到的享受和歡愉。
忽然,她感覺到他慢慢放松了自己,終于離開了她的唇。
她長長喘過口氣後,仍閉着眼睛,把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脖頸之側,感受着他大動脈裏正奔湧的血潮,輕輕吻了下他此刻正上下滾動的喉結,這才柔聲問道:“怎麽了……”聲音便如剛剛晨起時的那般嬌慵而低啞。
他沒有說話,身體一動不動,呼吸卻越來越熱,直到她也感覺到他的異樣,試着将自己身子輕輕再往他身上靠了下,明白了過來。
他早已堅硬,那裏敏感得一觸即發,覺到她身子的輕柔觸探,整個人微微一顫,急忙往後退了一小步。
溫蘭終于睜開眼睛,仰臉看向他,伸手再次輕輕撫摸了下他的臉,踮腳到他耳邊道:“表哥,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謝原臉唰得血紅,結結巴巴道:“沒,沒……”
溫蘭把自己額頭抵着他的下巴,輕輕蹭了下,柔聲道:“你要是忍不住,我……”
“我忍得住……”
謝原慌慌張張地道,聲音都微微顫抖。
溫蘭輕笑一聲。終于稍稍離開了他的胸膛,握住他的一只手,悄聲道:“表哥,反正我遲早是你的女人,你要是真想要……”
沒有了她那樣貼靠在懷裏,謝原終于覺得自己能透出口氣了,稍稍定了下心神,覺得自己終于能夠直視她那雙在昏暗樹影裏也如寶石般微微閃亮的眼睛後,輕輕反握住她的手,把它包在自己掌心間,這才低聲道:“我現在能親你就心滿意足啦。你還沒嫁給我,我不能對你那樣。”
溫蘭在心裏輕嘆口氣。好吧……雖然她不會介意現在就把他給辦了。但是他不願意,那就尊重他的意思吧。
“好的,表哥,我都聽你的。那你以後想親我的話,就來找我。”
她乖巧地輕輕晃了下他的手。
謝原心裏頓時被滿滿的興奮和滿足感所包圍。困難地吞了口口水,忍住那種還想樓她入懷的念頭,擡頭看了眼已經升到樹頂的月亮,輕聲道:“不早了,你去睡吧。”
溫蘭懶洋洋哦了一聲,踮起腳尖再次輕輕啄了下他的下巴,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這才在他的目送之下,一步三回頭地入了邊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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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蘭還因昨晚的睡眠不足在起床和懶覺中掙紮的時候,門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啪啪聲,一個激靈之下睜開眼睛,急忙穿衣開門,一看,春芳端着個洗衣服的盆站在門口,眼睛睜得像銅鈴大。
“怎……怎麽了?”
溫蘭一吓。
“三娘子——我的娘哎!”春芳激動萬分,空着的那只手朝外戳個不停,“你快去看!我剛要去洗衣服,迎頭撞見謝大人,他他他……”
溫蘭立刻明白了過來,靠在門上笑道:“他怎麽了?他變老虎了?”
“不是!”春芳吞了口唾沫,終于道,“他竟然沒了胡子!我差點沒認出他!還是他朝我笑了下,我才敢認!他怎麽成這樣了!”
溫蘭忍住笑:“是嗎,有胡子好看還是沒胡子好看?”
“當然是沒胡子……”
“你們說什麽呢——”
春芳正處于驟然發現一枚大帥哥的雞血激動中,忽然聽見那邊馬氏的聲音傳來,知道吵醒她了,急忙過去,哇啦哇啦地把自己的新發現又說了一遍。
老太太不過起先咦了一聲,很快便淡定了下來,道:“我還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個。他像他爹,自小就長得俊,有什麽奇怪的……”話雖如此,言語中卻仍能辨出一絲得意之色。
溫蘭忍不住插道:“姨母,您別笑話春芳少見多怪了。連我乍見表哥這樣,也差點沒認出來呢。”
老太太看向她,笑道:“不過說起來,倒也奇怪了。你表哥好好的怎的突然想到修面?早幾年我眼睛還能晃見影兒的時候,便嫌他這樣老氣,說了不知道多少話,他都當耳旁風。這怎的一夜之間就忽然變了?”
“啊,我知道了!”春芳叫道,“昨晚我回來碰到了謝大人,便覺着他和平日不一樣,問的話都很怪,還問我他看起來多少歲。我說三十五六,他不吭聲就讓我走了。莫非是我說錯了話,他生氣了,這才修了臉?”
老太太笑道:“就你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他會跟你一句話置氣?在我看啊,莫不是想要讨好什麽人,這才開了心竅?”
許是心虛。老太太說這一句話時,溫蘭總覺得她是在對自己說,忽然想起她耳朵靈,晚上睡得也不深,莫非是昨晚自己和他在牆外弄出動靜被她察覺?臉禁不住微微發熱。
“好啦,這島上的風都比白龍城要好,”老太太揮了下手,“昨晚一睡下去就天亮了,早知道該早些來。三娘,等下扶我去海邊走走。”
溫蘭這才松了口氣,忙應了一聲,擡眼望向外,見第一線朝陽剛從海平面射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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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人口近萬,相當于一個小城的規模了。除了航道防禦的對外之事,日常吃穿住行等等雜事也不少。所以每月逢五會有幫中一幹長老管事的例會,這已經是個老規矩了。
今天正逢五。謝原沐浴在朝陽中走向半山腰的大寨時,迎面遇到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同一種反應:先是茫然——此人是誰?随即睜大眼——認了出來,再是盯着他發呆——這不科學!
老實說,遇到的第一個、第二個人這樣,謝原還有些窘,等一路過去,遇到的第十個,第二十個人也這樣時,他便已經能夠視旁人眼光如無物了——只要她喜歡,旁人怎麽看,他無需在意。所以當他第一個坐在了那張主位上,看到每一個人魚貫而入各自落座,最後卻沒人開口,幾十只眼睛只是齊刷刷地盯着他的臉時,終于擡手摸了下其實連他自己也還有點不習慣的平滑下巴,冷峻說出了今日例會的開場白:“都來了?那就開始吧。”
衆人有挪屁股的,有咳嗽的,一陣椅子的咯吱咯吱聲後,紛紛按回了剛才就要脫出眼眶的眼珠子。
“謝大爺,這般是不是涼快許多?奶奶的瞧得我都心發癢了,要不也去刮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負責本島安全事宜的黃鳳林,也是胡子君一枚。當然他不會告訴旁人,他之所以這麽快也心動,并不是因為溫度,而是他最近看上了個新到島上的寡婦,但人家好像對他不理不睬。現在見謝老大一夜之間從和自己不相上下變成了這般的俊郎君,立刻動了效仿的念頭,心想等老子修了面,橫海島第一美男輪不到我,第二第三還是能争一争的。
謝原巋然不動,只是微微點了下頭,言簡意赅地道:“比原先确實涼快些。”
黃鳳林哈哈大笑:“快些議事,完了老子好去刮臉!熱死了個人!早怎麽沒想到!”
衆人側目,神色間皆是鄙夷。誰不知道他的那點心思?
“咳咳……”鴻源看不下去了,趕緊出來糾正風向,“我先說下前些日沉香島島衆的歸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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