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紮着金色高馬尾的女秘書快步走了過來, 因為步履急促, 金色的馬尾辮在腦後蕩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她步履輕盈的邁上臺,來到臺上的齊樂然身邊,伏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齊樂然臉上驀地露出驚訝的神色,下意識轉頭向坐在臺下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看去,不過也只是瞬間, 在身邊的女秘書說完話後轉身退下去的時候, 齊樂然面上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禮堂裏的教師和學生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 漸漸發出了低低的私語聲, 就在這時, 站在臺上的齊樂然突然開口說到“什麽是天下女人的楷模?”
他的聲音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這才想起剛才在那兩個女工作人員進來前,女學生向齊樂然提出尖銳問題, 等他回答的事情, 原本大家以為既然出了什麽事情, 他恐怕就會順勢離開,正好可以躲避這個尴尬的問題,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回答起來。
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經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齊樂然繼續開口說到“我不知道你們心中是如何定義的, 可是對于我來說,把自身的價值依附于其他人來實現, 這種行為, 無論如何也不能算做是楷模, 那些通過自身的奮鬥和努力實現了自我價值的人,才能夠稱得上楷模!”
齊樂然的話已經說完了,可是禮堂裏卻一片靜寂。
整個偌大的禮堂裏除了齊樂然全部都是女性,可是沒有誰能夠想到,偏偏這種不要以嫁的好為榮,而是應該以幹得好為榮的論調,竟然就是從全禮堂裏這唯一的男性口中說出,而且還偏偏是嫁得好的男性,實在不得不說是一種深深的諷刺。
然而,在臺下坐着的女性中,有一個算一個,心中卻都對這種觀點持無比認同的态度,因為她們原本就是卓越的,是自認不輸給任何人的,優秀女性。
可是當齊樂然站在一名男性的立場上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卻讓在場大多數即使心中贊同,卻頗有顧忌的女性持謹慎的态度,沒有任何的表示,因為她們的優秀,不需要男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品頭論足。
有些學生舉起雙手想要鼓掌,可是四下扭頭看看,卻發現身邊大多數人都保持着一種面無表情的神态,只好讪讪的放下了想要鼓掌的手,整個禮堂裏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氣氛莫名的尴尬。
齊樂然也沒有想到自己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會引來如今這樣的效果,有些僵硬的站在臺上,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坐在臺下的梅格蕾絲低頭自嘲的無聲笑了笑,“你不是女人,所以你永遠也不會明白女人源于性別上的自卑所表現出來的極度自尊心,你永遠也不會對她們的處境感同身受!”
可是通過齊樂然的話,梅格蕾絲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齊樂然之所以會毫無遮掩的表現出對總統斯特曼的感情,不是因為他愛出風頭,想要炫耀或是他勾引人的一種手段,而只是因為他的內心平和單純,沒有自卑,也沒有那麽多的想法,只是将心中的感受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而已。
說實話,在此之前,梅格蕾絲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所以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是這種原因,而且如果不是此時出了那樣的事情,讓她對齊樂然剛才的話感同身受,她也并不會有上面的那番感慨。
梅格蕾絲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東想西,偏偏就是不願去想剛才聽到的那件事情,好似這樣她就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躲過那種極度丢臉的尴尬,與之相比,齊樂然現在的這點尴尬又算得了什麽!
就在整個禮堂的氣氛凝固的讓人喘不上氣來之時,一個漂亮的金發女孩卻突地站起身,舉起雙手啪啪的鼓起掌來,坐在她身邊的暗紅色短發,眼睛很大的女孩也猛地站起身來,拼命的鼓起掌來,她們正是剛才齊樂然去方便時,在廢棄的小樓裏看見的那兩個女孩。
因為有了她們兩人的帶頭,禮堂裏陸陸續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然後一點點漸漸密集起來,最後大多數人都一邊鼓掌一邊站了起來,不管怎麽說,齊樂然還是說出了她們心中所想,她們理應給予其應有的尊重,而且她們也發自內心的感覺,自己的國家能有抱着這樣想法的第一夫人,無論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件足以讓人高興的事情。
齊樂然看着站在禮堂後排,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來,正一下一下用力鼓着掌,面容冷峻卻又無比堅定的金□□亮女孩,臉上漸漸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只有那些內心真正強大之人,才會平靜理智的面對一切,而齊樂然是真心的希望她們在座所有這些人都能夠有一個幸福光明的未來,不像…
齊樂然下意識向臺下的梅格蕾絲看去,經過了最初的震驚、憤怒和茫然後,此時的梅格蕾絲整個人從裏往外透出一種冰冷的沉靜,齊樂然知道,那是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心中的滋味也不禁複雜難辨起來。
然而無論發生了什麽和即将發生什麽,梅格蕾絲和齊樂然全都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在微笑着跟禮堂裏的教師和學生們揮手告別後,才離開了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坐上了自己的座駕。
作為國家領導人的配偶,不說泰山崩與面前而色不變,至少也要做到無論發生了什麽,在人前時都要保持應有的風度和體面,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黑色豪華車隊緩緩的離開了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坐在車裏的齊樂然将手中的簡報随手扔在身旁的座椅上,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國宴那天斯特曼跟皇太子阿德裏安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賢伉俪的感情也不錯啊!”的話來,原來如此!
齊樂然嘴角微微上挑,突然揚聲對前座的司機開口說到“不回國家政府大樓了,直接回家吧!”
“是,先生!”司機沉聲回答了一句,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邁克爾立即低頭對別在衣領上的通話器低聲吩咐到“各小組注意,現在車隊将改道去波爾大街…”
齊樂然回到別墅,換好衣服,打開冰箱,把齊爸和齊媽來參加他們婚禮時從z國給他們帶來的食材一一拿了出來,挽起袖子做起飯來,斯特曼給了他一個那麽大的驚喜,他自然要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了。
下了班的斯特曼剛剛進門,便聞到了陌生的香味,他快步來到廚房門口,看到正在廚房裏忙碌的齊樂然,身體斜倚在門邊,笑着問到“寶貝,今天是什麽日子啊?竟然有幸能夠吃到你親手做的菜!”
齊樂然轉頭對他笑了笑,揚聲說到“快去洗手換衣服,菜馬上就好!”
斯特曼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馬上去換衣服洗手,而是上前兩步,從後面抱住了正在盛湯的齊樂然,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聲。
雖說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家,可是自從兩人結婚以來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其實并沒有幾天能夠回到這裏來住的,都是忙得很晚後就在國家政府大樓裏的專屬休息室裏将就一下的,就更別說在這裏開火做飯了。
直到此時,斯特曼才終于真真切切的有了自己已經成家了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實在是美好的讓人一動也不想動,好似只要一旦有所動作,這幅美好的畫面就會如水中月、鏡中花般瞬間消散。
齊樂然好似明白了斯特曼的想法,他回過頭去在斯特曼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笑着說“等送走了d國的皇太子夫婦,我應該就沒有現在這麽忙了,到時候我天天在家裏給你做晚飯,把你吃成個大胖子,你就不會去外面招蜂引蝶去了,哈哈…”
斯特曼和齊樂然對視了一眼,突然同時大笑出聲,他們兩人都知道齊樂然此時話中所指的意思。
“調皮!”斯特曼拍了拍齊樂然的屁股,笑着搖了搖頭,轉身去換衣服去了。
吃着許久未曾吃到的異國美食,就着手裏辛辣醇香的白酒,有心愛之人陪在身邊,勞累了一天的斯特曼只覺得惬意無比,什麽辛苦和煩惱全都無所謂了。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齊樂然低頭喝了一口手裏的白酒,開口問到。
“你覺得呢?”斯特曼也身體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同樣抿了一口手裏的白酒,沒有回答齊樂然的話,反而眯着眼睛反問到。
齊樂然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後,再次開口回到“既然皇太子阿德裏安的情婦朱迪伊諾絲是在皇太子夫婦之前來的h國,而你在國宴上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又十分的意味深長,所以你應該是在皇太子夫婦到達h國前就已經知道了,是不是?!”
“不錯,”斯特曼點了點,表揚了齊樂然一句,然後又用一副考教的語氣接着問到“然後呢?”
得到了斯特曼表揚的齊樂然,一副驕傲的模樣,好似參加考試的孩子般一本正經的接着說到“所以你就故意放出風去,讓皇太子阿德裏安知道有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着急跟朱迪伊諾絲見面,應該是要勸她回國,躲過這陣風頭,而你就趁機派人拍下他們見面約會的照片,匿名寄給d國的媒體,同時讓人在d國的網絡上散布這個消息,雙管齊下,就有了現在這麽嚴重的事态。”
齊樂然一口氣說完後,用他那雙黑得發亮的眸子看向斯特曼,有些不确定的說“我說的對不對?”
斯特曼看着齊樂然亮晶晶的黑眸和那副歪着脖子等待他認可的可愛模樣,心裏的喜歡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迸發出來,他一口把手裏酒杯裏的白酒喝光,忍着現在就把他扛上床去的沖動,沙啞着聲音低笑着回到“我的小寶貝終于長大了。”
是呀,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小寶貝心裏也會盤算起這樣的事情來了,不僅将事情猜出了七八分,而且就連皇太子阿德裏安不會在來h國訪問的第一天就急吼吼的去跟他的情婦見面,所以他去找朱迪伊諾絲見面是被人算計的事情也都猜了出來,一時間,斯特曼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然而得到他肯定答複的齊樂然卻好似通過了考試的學生般,興高采烈的挺直身板,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驕傲的諧谑着說到“那是,快來哥哥的懷裏,哥哥保護你!”
他當然只是在開玩笑,可是斯特曼卻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真的站起身來,長腿一跨,從餐桌對面一下來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他的懷裏,輕笑着說“那哥哥你告訴我,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齊樂然沒想到斯特曼他竟然真的會跑過來靠在自己的懷裏,而且還用他那低沉性感的聲音叫他“哥哥”!
齊樂然只覺得自己的耳朵眼升起一股酥癢難耐的感覺,這股酥麻難耐的感覺順着耳朵一路爬進了他的心髒,爬進了他的大腦,除了把這個靠在自己懷裏的男人這樣那樣外,齊樂然現在已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其實不用說,齊樂然也知道斯特曼他那麽做,不過就是為了自己出氣,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為難自己,讓自己難堪,他就讓她難過,讓她難堪,同時也讓她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沒有精力再來為難自己。
“你确定要把這大好時光都用來讨論這件煞風景的事情麽?”齊樂然一邊向斯特曼的唇上吻去,一邊低聲喃喃的說到。
只是他的吻還沒有落到斯特曼的唇上時,靠在他懷裏的斯特曼就已經先他一步有了行動,迎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同時慢慢坐直身體,伸出手去把齊樂然打橫抱了起來,在堪堪結束了這個吻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寶貝,其實我早就想說這句話了!”然後便抱着齊樂然大踏步向卧室走去。
有時候別人的痛苦會成為我們的春藥,因為有慶幸,有害怕,慶幸我們是那個不一樣的特殊,害怕我們會是下一個如他們一樣的悲劇,所以只有抵死纏綿,才能夠證明,證明我們是不一樣的…
因為不能耽誤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上課,所以把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在了昨天下午,今天沒有行程的齊樂然睜開眼睛時,斯特曼離開家了,反正他這個第一夫人只是頭銜,不是工作,不用早八晚五的打卡上下班,所以他也就舒服的睡到了自然醒。
在簡單吃完了早飯後,齊樂然便把邁克爾叫到了客廳,泡了兩杯咖啡,一人一杯後,對他開口問到“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把來龍去脈具體給我講講。”
剛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的邁克爾聽到他的話,吓得差點沒把嘴裏剛剛喝進去的咖啡吐出來,連忙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探到面前的茶幾上噌噌抽了幾張面巾紙,通通按在嘴上,猛咳了兩聲,才勉強緩了過來。
他一邊慢慢的擦着嘴,一邊神情躲閃的低頭說到“昨天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他好似害怕齊樂然不相信他似的,又連忙補了一句“我…我只是一名保镖而已!”
齊樂然端起面前的咖啡,優哉游哉的抿了一口後,才慢悠悠的說到“別裝了,這種事情瑞娜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她沒準還趁機好好把你敲打了一番吧!”
邁克爾聞言猛地擡起頭來,一臉驚訝的你怎麽知道的模樣看向齊樂然,把齊樂然逗得噗嗤一笑,差點被口裏的咖啡給嗆到。
可是随後邁克爾就一臉糾結得有如便秘般的表情,痛苦的看着齊樂然,好幾次欲言又止。
齊樂然欣賞夠了他那副蠢萌蠢萌的模樣,笑着開口說到“說吧,當初把你要到我的身邊,這點也是原因之一。”
“什麽?!”邁克爾臉上驚訝的表情更加的扭曲了,“那…那總統先生知道嗎?”邁克爾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暗腹诽“你們夫夫兩個自己玩就好了,別帶我呀!”
“他比我笨嗎?”齊樂然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已經不自覺的有了斯特曼的風格。
聽到齊樂然這麽說,邁克爾才恍然大悟,終于放松下來,對哦,總統先生那只老狐貍怎麽可能不知道先生這點小心思呢!
想到這裏,邁克爾終于忍不住,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就在d國的皇太子夫婦來h國訪問的前一天,h國的情報部門就已經得知皇太子阿德裏安的情婦,曾經擔任他身邊的随身女官的朱迪伊諾絲入境了,當然事後調查出她來h國,純屬是自作主張,皇太子阿德裏安事先并不知情。
其實在d國的高層,朱迪伊諾絲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最開始只是瞞着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皇太子夫婦是政治聯姻的,感情并不太好,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着迷于梅格蕾絲美貌的皇太子阿德裏安還很是費勁的讨好了她一番,可是對他沒什麽感情的梅格蕾絲性情冷淡,日子久了,再美的冰山也沒什麽意思,所以漸漸的皇太子阿德裏安才跟自己的随身女官朱迪伊諾絲有了一腿。
最初阿德裏安倒是只是想玩玩就算了,可是架不住朱迪伊諾絲會來事,皇太子阿德裏安在她身上找到了所有男人的尊嚴和快樂,所以也就漸漸的情真意切起來。
後來梅格蕾絲隐隐約約的察覺到了他們兩人的事情,可是除了将朱迪伊諾絲開除外,她又能怎麽辦呢?這種事情鬧大了不過就是更丢臉而已,再加上她那冷淡的性格,所以她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随他們去了。
這回他們夫婦倆來h國國事訪問,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男人之身當上了第一夫人的齊樂然,讓朱迪伊諾絲的心思活泛了,既然男人都可以當第一夫人,那她怎麽就不能當皇太子妃!
所以她不聲不響的跑來了h國,想要近距離觀察觀察h國的總統夫夫,用他們做例子,說服皇太子阿德裏安,如果能夠激怒皇太子妃梅格蕾絲讓她主動提出離婚就更好了。
而斯特曼在得知這一消息後,就派人向d國的一些花邊小報透露了這一消息,那些花邊小報自然急吼吼的派記者來h國想要拍攝第一手資料,他們那邊一動,随皇太子夫婦來h國的同行媒體記者們怎麽可能不知道消息,他們知道消息動了起來,皇太子阿德裏安自然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異樣,不用怎麽費力查,就能夠知道朱迪伊諾絲來了h國,與其讓她不知道什麽闖過來找自己,不如自己盡快把她送回國去。
可惜皇太子阿德裏安想得倒是不錯,已經起了心思的朱迪伊諾絲哪裏肯老老實實的回去,無奈之下阿德裏安只好親自去勸她回國,原本以為已經安排妥當的阿得裏安最終卻栽在了自己的情婦朱迪伊諾絲身上。
朱迪伊諾絲事先通知了d國的媒體,拍下了皇太子阿德裏安和她約會的照片,并且讓人第一時間在d國國內的網絡上散布了這個消息,她就不信,那麽愛惜面子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丢了這麽大的臉,還會無動于衷!
邁克爾眉飛色舞的講述着,最後擡手如喝白水般,把自己面前已經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一臉佩服的繼續說到“瑞娜說總統先生在得知那個什麽朱迪伊諾絲提前入境時,就已經猜出了她心裏的想法,所以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除了讓人把她來了h國的消息透露給d國那些小報記者們外,就什麽也沒做了,就算到時候皇太子阿德裏安回過味來查探這件事情,也跟我們毫不相幹。”
邁克爾說完後,突然一臉蛋疼的咂了兩下嘴,搖着頭小聲說到“總統先生就連女人的心理都能把握得這麽清楚,這誰敢跟他一起生活啊!”
不是女人卻敢跟他一起生活的齊樂然淡淡的暼了他一眼,随即說到“走吧,我們去國家政府大樓。”
“您今天不是休息嗎?”邁克爾有些奇怪的問。
“你說了這麽多總統先生的好話,我當然得去告訴告訴他,讓他高興高興啊!”齊樂然淡淡的說完後,便進屋換衣服去了,吓得邁克爾愣在那半天沒回過味來。
其實齊樂然也不是故意要吓唬邁克爾的,只是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有點生自己的氣,自己相比較起來還是太嫩了點,其實在政治上,達成想要的結果固然重要,可是不能暴露自己也是第一要務,要是凡事都能夠明目張膽的去做,那大概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事情是那些政客們做不了的吧!
他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還一副我很棒吧!我了不起吧!的模樣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理智又不允許他這麽做,他現在更重要的是要了解到皇太子阿德裏安對此事到底有何看法,畢竟他明天,甚至未來三天的時間裏還要跟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相處,應該采取什麽樣的态度,才能将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
當總統辦公室裏的斯特曼看到來找他的齊樂然時,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的小寶貝果然真的已經長大了!
“皇太子阿德裏安的态度?”斯特曼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他辦公桌前的齊樂然笑着說“如果讓你跟梅格蕾絲那樣的冰美人過一輩子,你願意嗎?”
齊樂然想了想那種情形,不禁打了個寒顫,梅格蕾絲那樣的冰美人還是供起來天天瞻仰比較好,一起生活…還是算了吧!
“反正他們也沒有孩子,既然這樣,皇太子阿德裏安為什麽不提出離婚呢?”齊樂然想了想又接着說到“我想以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的性格,應該會很爽快的同意的,不會糾纏他吧!而且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就是皇室離婚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吧!”
“确實,離婚倒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斯特曼聳了聳肩,有些嘲諷的說到“可是誰先提出離婚,誰就要背負罵名,阿德裏安是皇太子,将來是要繼承皇位的,雖說d國是君主立憲制,國王已經沒什麽實權了,可是地位還是很尊崇的,如果風評不好的話,他也很有可能登不上這個王位,畢竟他下面還有好幾個兄弟呢!”
齊樂然想了想,明白了斯特曼話裏的意思,皇太子阿德裏安是想要離婚的,可是擔心背負罵名,丢了王位,所以不敢主動提出離婚,而且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對外還要裝出一副跟皇太子妃梅格蕾絲十分恩愛的模樣。
而皇太子妃梅格蕾絲雖然也未必有多喜歡皇太子阿德裏安,可是也沒有必要主動提出離婚,背負罵名,成全他跟婚內出軌的小三。
可是這次皇太子阿德裏安和他的情婦讓她丢了這麽大的臉,她心裏的想法可就未必會如當初一樣了。
齊樂然眼前不禁浮現出坐在臺下一副心如死灰模樣的梅格蕾絲,心中暗付“也許自己可以讓事情有個對所有人都有利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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