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不管如何不情願, 時間都會準時到來, 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齊樂然被自己身上複古式西服三件套裏的背心勒得有些喘不上氣來,當然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現在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幾乎如他的皮膚般貼合。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的向後方掠去,漸漸的視野開闊起來, 齊樂然知道自己離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越來越近了。

果然, 沒過多久豪華車隊便緩緩的停了下來, 齊樂然照例深吸了一口氣後, 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今天下午來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訪問的行程沒有對外開放, 自然也就沒有如上午那樣等在車外的各路媒體記者們,這讓齊樂然的情緒多多少少放松了一些,然而剛剛下車的齊樂然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因為車隊裏的司機和保镖都是男人, 所以整個車隊只能停在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大門外, 齊樂然下車的地方在大門正中, 正對着裏面雄偉壯觀的主樓。

整個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占地面積極大,約有八千多英畝,高大厚實的青黑色高牆将學校內外隔離開來,透過精美雕刻的镂空大鐵門, 可以看到一條筆直寬廣的青磚路通向二百多米外的主樓。

主樓是高五層,跨度足有四百多米的哥特式古堡, 黑金色的古堡上尖塔高聳, 鱗次栉比, 火焰紋式的束柱間,紅藍兩色柳葉窗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妖異的光芒,給這座晦暗森嚴的古堡更加增添了一絲神秘的色彩。

在主樓兩側後方錯落有致的分布着幾棟與它風格相差無幾,但是規模要小上一些的建築,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盡頭。

僅僅只是站在門外,那股莊嚴肅穆的厚重氣息就已經撲面而來,齊樂然甚至能夠在空氣中嗅出一股夾雜着傲慢的腐朽氣息。

面前的大鐵門在齊樂然下車後不久便緩緩的向兩邊開啓,露出站在後面的幾個女人,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歲褐發灰眸,身着黑色高領長款連衣裙的女人。

在兩扇厚重的镂空大門全部打開,完全露出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全貌時,那個褐發灰眸的女人才緩緩上前,在離齊樂然和梅格蕾絲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低頭颔首,半屈膝蓋,竟是向兩人行了個傳統的屈膝禮。

皇太子妃梅格蕾絲作為皇室成員,無論是自己行,還是接受別人行屈膝禮都已經駕輕就熟,自然沒有什麽不适,只是看着對方矜持的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可是從來沒有當面見過這種禮節的齊樂然就有點懵了,不過幸好之前那些稀奇古怪的課程并沒有白學,齊樂然馬上回過味來,也同樣微微颔首表示接受,可是心裏卻忍不住吐槽,這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行這種古老的禮節。

行完禮後,女人站起身來,用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對兩人沉聲說到“歡迎兩位貴賓的來訪,我是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很榮幸今天能夠為兩位服務。”

“能來享譽盛名的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訪問是我的榮幸!”身着湖藍色上下分體套裙,腰間點綴銀色細腰帶,更顯得肌膚勝雪,美貌典雅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竟然語氣溫和的回到,讓站在他身邊的齊樂然都不禁有些驚訝,看來對于這個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推崇。

齊樂然能夠聽出她話裏的真摯,站在她對面的傑瑪帕特洛自然也能聽得出來,臉上的神色不禁緩和了許多。

而站在梅格蕾絲旁邊的齊樂然卻沒有說話,他一點也不想去這個什麽見鬼的聖荊棘貴族女子學校,而且剛才那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也是好說不好聽,你一個大男人對人家一個全是女人的高中表現得那麽向往,不是變态麽!

可是什麽也不說,又難免給人留下一個傲慢無禮的印象,只是才剛剛打了個照面,齊樂然就已經深深體會到了進退維谷的尴尬局面。

幸好傑瑪帕特洛也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并沒有想要為難他的意思,在梅格蕾絲說完那句客套話後,便後撤一步微微彎腰向兩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根據事先拟定好的人員名單,梅格蕾絲和齊樂然各帶了兩名女性工作人員,随着傑瑪帕特洛的指引向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那巍峨壯觀而又妖異詭怖的主樓緩緩走去。

主樓裏的視野竟然意外的開闊,只是透過紅藍兩色狹長高窗的光線照在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懸挂着的人物半身油畫上,還是會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不過走在兩人身側,時不時出聲給兩人介紹這些或是在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任教,或是出自這裏的著名人士的傑瑪帕特洛卻一點也不覺得,反而挺直腰板,渾身從裏往外散發着驕傲自豪,與有榮焉的興奮氣息。

兩人在傑瑪帕特洛的引領下來的位于四樓的副校長辦公室,滿頭銀發五十多歲的副校長的黛安肯加拉赫接待了他們兩人。

說是接待,不過就是在她的辦公室裏喝了杯手工自制的黑咖啡,苦得齊樂然差點沒忍住吐出來,他實在是享受不了這些貴族的玩意。

副校長黛安肯加拉赫加上打招呼,從始至終說的話也沒有超過五句,充分體現了她的矜持和…不滿,而将這一點貫徹的更加徹底的校長海登艾洛蒂克雷格則壓根就沒有出現!

從進屋後副校長黛安肯加拉赫就沒有用正眼看過齊樂然和梅格蕾絲兩人,這在正式的社交場合可以說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可是這大概就是她想明确傳達給兩人的信息,畢竟對于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來說,她的地位和影響力都要高上許多,能夠了解和考慮到的事情也就更多。

對于d國皇太子妃梅格蕾絲執意要求前來拜訪的事情,如果沒有齊樂然這個男性第一夫人的存在,副校長黛安肯加拉赫大概還會欣喜于自己學校的影響力,可是以現今的情況來看,她抱着什麽樣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如果不是迫于內政部的壓力和顧全h國的臉面,就算他們兩人進來了,加拉赫副校長也會讓人把他們轟出去。

一杯難以下咽的黑咖啡後,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便又帶着兩人去了學校大禮堂,在這裏齊樂然和梅格蕾絲将觀看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學生們的才藝展示和回答一些學生們提出的她們感興趣的問題。

穹頂高挑的宏偉禮堂裏,二百多名女學生已經坐好了,正等着齊樂然和梅格蕾絲的到來,當他們兩人踏入禮堂時,二百多名統一身着黑色上衣,紅格短裙,過膝黑襪的女學生們同時起立,齊刷刷的一起低頭屈膝,行了一個标準的屈膝禮。

她們雖然人數衆多,不過動作整齊劃一,恭敬中透出優雅,即使是在這充斥着腐朽氣味的古老禮堂裏也不能遮擋她們身上散發出來夾雜着高貴氣質的青春氣息,有那麽一瞬間,齊樂然多少有些明白了那些打破腦袋也非要送孩子來這裏學習的家長的想法了。

等兩人分別落座後,表演便很快開始了,不得不承認,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學生們都是多才多藝的人才,鋼琴、薩克斯、大提琴等等樂器聽得齊樂然這個完全不懂音樂的人都有些如癡如醉。

可是接下來上場的重頭戲——音樂劇,就恕齊樂然實在是欣賞不了了,不過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梅格蕾絲倒是聽得很投入,顯然是十分的喜歡。

如鋸子拉在琴弦上不停上揚的女高音讓齊樂然最大的感受就是——激發了他頻頻上漲的尿意。

剛才在副校長辦公室裏,為了緩解那杯苦得難以下咽的黑咖啡,他可是喝了不少的水,這會兒在臺上不停拔高的尖銳女高音的刺激下,讓他有了想要釋放一下的沖動。

齊樂然微微皺了皺眉,這才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在這個連一只公蒼蠅都沒有的女子學校裏,他一個男人,要到哪裏去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呢?!

無奈之下,齊樂然只能轉頭對坐在自己身後那排座椅,側後方不遠處的詹妮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詹妮弗馬上會意的上前一步,伏下身子,在齊樂然的耳邊輕聲問到“先生,您有什麽事情?”

“我…”齊樂然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生理問題他也不能不解決,只能硬着頭皮低聲說到“我想要去方便一下。”

詹妮弗面上倒是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只是點了點表示知道後,便起身向禮堂的大門處走去,可是她才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向壓根就沒有動地方的齊樂然扭頭看去,這才也突然間想到了剛才齊樂然心中所想的問題,只能又轉身向坐在梅格蕾絲身側不遠處的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走了過去,俯身在她耳邊輕語了幾句。

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在聽到詹妮弗的話後,明顯神情也是一頓,下意識的扭頭向隔着梅格蕾絲坐在遠處的齊樂然看去,眼中隐隐閃過責備的神色。

齊樂然無語望天,心中很是無奈,這是生理問題,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他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随便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倒是在哪裏都能解決!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別說讓他随便解決,就是現有的衛生間,傑瑪帕特洛也一個都不想讓他去用,一想到一個男人用了她們的衛生間,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心中就是無比的膈應。

在想了半天後,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才終于想到了一個勉強可以用的地方,她對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一個棕色短發的年輕女工作人員低語了幾句後,就示意讓詹妮弗帶着齊樂然跟她走。

齊樂然這邊等得直心急,人就是這樣,不想的時候吧,一點也不覺得,可是一旦想了,就好似一刻也忍不了了似的,這會兒見她終于有了表示,齊樂然連忙站起身來,跟在詹妮弗和那個棕色短發的女孩身後快步向外走了出去。

女孩也不說話,只是健步如飛的走在最前面領路,詹妮弗則站在禮堂大門口處等着齊樂然走出來後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向外走去。

齊樂然有心讓她回去,不用陪着自己去衛生間,可是一想到如果詹妮弗不去,那他就只能和那個棕色短發的女孩獨處,想了想又覺得這樣不好,只能什麽都不說,默默的走在棕發女孩的身後。

想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讓兩個女人陪着一起去上衛生間,齊樂然心中突地升起了一種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可是這種荒唐感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齊樂然發現女孩領着他們倆越走越遠,越走越荒僻,身邊已經沒有了建築物的影子,腳下的小路上雜草叢生,幾乎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

“小姐,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裏?”齊樂然終于忍不住開口高聲問到。

可惜走在他前面的棕發女孩卻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邊繼續快步向前走去,一邊連頭都沒回的高聲回到“就快到了。”

沒有得到答案的齊樂然不禁停住了腳步,心中暗暗生疑,難道她是有什麽不好的心思,想要把我引到僻靜無人的地方綁架還是就地解決!齊樂然的額頭上不禁滲出了點點冷汗。

站在他身邊同樣停住腳步的詹妮弗臉上也同時浮現出了緊張的神色,可是想到他們來之前已經讓女特工進來排查過安全情況,詹妮弗又覺得不會有什麽事情,而且她機警的四處望去,也沒有發現一點異樣的情況。

此時見他們兩人停住腳步的棕發女孩這時也只能停住了腳步,半轉過身來,看着兩人,用有些嘲諷的語氣揚聲說到“教務主任帕特洛女士說了,現在學校裏所有正在使用的衛生間都不能讓您使用,要我帶您去以前廢棄的倉庫解決,”她說到這裏,一擡手指着自己斜前方,繼續說到“就是那個兩層小樓,你們擔心我的話,就自己過去吧!”

齊樂然和詹妮弗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見遠處半人高的雜草野花中立着一棟不太明顯,只有五六個房間的灰白色二層破敗的小樓。

齊樂然不禁翻了個白眼,心中忿忿,可是情勢比人強,這會兒他自己尿急,也不是瞎逞英雄的時候,只能扭頭對詹妮弗吩咐了一聲,讓她跟棕發女孩一起留在這裏等着自己,便轉頭大步快速向破敗的二層小樓走去。

雖說是廢棄不用的破敗小樓,可是裏面除了灰塵有些厚外,倒是沒有什麽異味,齊樂然一進到小樓裏就看到走廊最裏面殘缺的衛生間标志,連忙三步并作兩步的快步跑了進去,如果再晚一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憋得住!

就在他剛剛舒服的解決完生理問題,正在拉褲子拉鏈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衛生間旁邊的房間裏傳來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吓得他一個激靈,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聯想到剛才棕發女孩的奇怪态度,齊樂然不禁在心中暗暗的陰謀論起來,他快速的拉好褲子拉鏈,環顧了一下衛生間四周,伸手操起扔在牆角處一把半禿的大掃帚,蹑手蹑腳的慢慢向外走去。

在來到隔壁房間緊閉的房門後,齊樂然趴在房門上側耳聽了聽,十分确定裏面有人!

就在他猶豫着想要先出去,再找人來查看個究竟時,面前的房門竟然突然猛地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個一頭金發身着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黑衣格裙的漂亮女孩驀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齊樂然手中下意識揮出的掃帚在女孩頭頂戛然而止,兩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對望着。

“哇,男人!”就在這時一個暗紅色齊耳短發的大眼睛女孩突然從金發女孩身邊探出半個頭驚訝的喊到。

她這一副好似看到外星生物的樣子,讓齊樂然十分無語,不過他還是放下了手中舉着的大掃帚,沉聲問到“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吧!”金□□亮女孩冷冷的說到。

“對呀,你偷跑進我們女子高中到底想要做什麽?”暗紅色短發女孩趴在金發女孩的肩頭,只露出個小腦袋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高聲問到。

“你小聲點,”金□□亮女孩微微側頭,低聲對她說了一句。

齊樂然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如果像她們說的那樣,自己是偷跑進來的,那麽此時害怕弄出響動把人招來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麽!

想到這裏,齊樂然嘴角含笑,高聲說到“我可不是偷跑進來的,不信咱們一起去找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女士問問清楚。”

“不要!”暗紅色短發女孩聽到齊樂然的話下意識出聲喊了一句,正證實了齊樂然的想法。

“你是第一夫人齊樂然!”就在這時,那個金□□亮女孩卻已經斬釘截鐵的出聲說到。

還沒等齊樂然表态,金發女孩身後那個暗紅色短發女孩便不敢置信的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愣了一下後,便一矮身從金發女孩的腋下鑽了過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齊樂然,即驚訝又興奮的低聲喊到“天哪,你竟然是第一夫人齊樂然,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偶像啊!”

齊樂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在短暫的怔愣後,連忙伸手把自己懷裏的大眼睛女孩推開,并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不怪他反應過度,如果他們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被別人看了去,給他扣一個利用訪問的機會誘騙未成年少女的帽子,那他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幸好,這一切并不是什麽陰謀詭計,就在那個熱情的暗紅色頭發大眼睛的女孩還要再次撲過來的時候,站在她身後那個金□□亮女孩一把拽住了她的後脖領,用明顯不快的語氣說到“薩拉,你夠了!”

暗紅色頭發的女孩一愣神,好似才反應上來,竟然一回頭撲進金□□亮女孩的懷裏,撒着嬌輕嗔到“你別亂吃飛醋啦…”

就在這時,等在外面許久也不見齊樂然出去的珍妮弗怕他出事,找了過來,邊向小樓裏邊走,邊大聲喊到“先生,您沒事吧?!”

金□□亮女孩抱着懷裏的暗紅色短發女孩動作迅速的後退兩步,舉起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豎在自己形狀漂亮的嘴唇上,此時已經明白她們兩個人為什麽會在這裏的齊樂然,知道她那是讓自己不要告訴別人的意思,只能扔掉手裏的大掃帚,看了她們兩人一眼後,擡腿向外走去。

回去的一路上,齊樂然都在想這件事情,其實在來這個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前他就在想,把這些正值花季的青春少女關在一個完全沒有異性的封閉環境裏教育,真的好嗎?他不知道剛才那對少女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環境造成的,他總希望所有同性的感情都是出自真愛,而不是無聊的游戲。

等到齊樂然經歷了這番長途跋涉的波折,方便完回到禮堂時,學生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皇太子妃梅格蕾絲正手拿話筒,站在臺上說着什麽,在看到從禮堂大門處走進來的齊樂然時,突然看着他揚聲說到“齊先生回來了,作為全世界第一位有幸造訪聖荊棘貴族女子高中的男人,我想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要跟大家說,同學們想來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現在我就把齊先生請上臺來,大家覺得怎麽樣。”

她嘴裏倒是在問着大家的意見,可是身體卻毫不猶豫的對齊樂然做了個請上來的姿勢,這時臺下的女學生們也紛紛鼓起掌來,對于齊樂然這個創造了歷史的男性第一夫人,她們确實是十分的好奇。

早就知道自己躲不過這關的齊樂然也沒有推拒,保持着優雅的姿态,慢慢向臺上走去,心裏卻暗嘆自己命苦,也不知道這些小丫頭片子子一會兒都會問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

梅格蕾絲把話筒遞給齊樂然時,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後,才心情頗好的儀态萬千的走了下去,你不是愛出風頭麽,你不是願意惡心人麽,今天就讓你出個夠的風頭,今天也讓你嘗嘗被人惡心的滋味!

齊樂然舉着話筒站在臺上,視線從臺下黑壓壓的女生臉上掃視了一圈,在她們的眼神裏,可以看到驚訝、好奇、探究、不屑、厭惡等等,所有複雜的情緒,齊樂然的心情也不禁跟着這些眼神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大概是校方提前有了囑咐,學生們倒是沒有如梅格蕾絲和齊樂然原先預想的那樣踴躍發問,沉默了半響後,才有一個女生舉起手示意後,高聲問到“我想請問您,成功和幸福有必然的聯系嗎?”

齊樂然知道,她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她的意思其實很明顯,就是再問你現在當上了第一夫人,可是你幸福嗎?

臺上的齊樂然沉默了片刻後,出聲回到“成功沒有統一的标準,它是別人給你貼上的标簽,可是幸不幸福卻只有你自己知道,成功是為了幸福,可是幸福卻并不一定要靠成功獲得。”

齊樂然的意思其實很明确,成功是你們給我貼的标簽,我自己并不這麽認為,我幸福也并不是因為你口中所謂的成功。

他的回答很完美,如果不是提問的同學她們都認識,她們簡直都要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事先演練好的了!

齊樂然的表現有點出乎梅格蕾絲的意料,可是坐在下面的梅格蕾絲一點也不着急,嘴角沁着冰冷的笑意,看着臺上侃侃而談的黑發青年。

這些正值年輕沖動的孩子們,可不是學校老師吩咐幾句,就會無條件執行下去的,她們一會兒就會耐不住性子問出更加尖銳的問題,畢竟對于這些優秀的女孩子們來說,齊樂然這個男性第一夫人實在是讓人讨厭的存在!

果然,齊樂然的完美表現成功激怒了臺下一小撮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女生們,把之前老師的叮囑全都抛到了腦後,一個金發女孩揚了揚手後,高聲問到“那麽第一夫人,請問您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活成了天下女人的楷模,是一種什麽感受!”

她的話音剛落,教務主任傑瑪帕特洛便猛地回過頭去,用她那雙灰色的眼眸嚴厲的瞪了發言的女生一眼,瞬間禮堂裏的學生們全都噤若寒蟬。

梅格蕾絲嘴角冰冷的笑意更加明顯,就在這時,從禮堂外快步走進來一名原先留在學校外面等候的女官,來到梅格蕾絲的身邊,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梅格蕾絲嘴邊冰冷的笑意瞬間凝結,她那冷若冰霜的臉上驀地裂開了一道裂縫,在那一瞬間無數憤怒、痛苦的情緒扭曲着噴薄而出,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梅格蕾絲便恢複了常态,好似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般,可是她那僵直的脊背和無神的眼神,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站在臺上的齊樂然看着禮堂大門口處快步沖自己走來的第一夫人辦公室裏的女秘書,嘴角微微挑起,心中已經了然。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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