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勃起了,我怕
話說穆在芯正把頭壓得低低的給男病人刮會/陰/部的毛發,門忽然被打開了,普外科主任帶着一群醫生及實習生查房來了,實習生裏面有馮一航。他們蜂擁而至,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掃向穆在芯。人人都覺得好笑,這小姑娘,刮毛就刮嘛,腦袋湊這麽近幹什麽?再湊近點,臉就要碰上病人的命根子啦!幸好她護理的是一個老頭,人家一點反應都沒有,要是對方是一個青年人,她這般刮法,又關着門,說不定已經被人吃了!或者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她的清白,有可能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馮一航看了心裏卻莫名其妙的有些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真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怎麽不留下一個男家屬呢?要是被人家非禮了那可怎麽辦?怎麽都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本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下子忽然來了這麽多的男醫生,穆在芯尴尬得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幸好男病人的毛并不多,在醫生們進來之後,她很快就把毛剃光了。幾頭群幾。
清理好物品後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裏沒什麽人,因暫時沒有什麽工作,她就坐下來,手指放在手腕處數自己的脈搏,測了一分鐘,媽喲,不過是給一個男病人刮陰/毛罷了,脈搏竟然高達一百二十次每分鐘!要知道,一個正常人,正常的脈搏是在六十次每分鐘至一百次生分鐘之間。
潘護士回到辦公室看到她後,問,“備皮好了是吧?”
得到回答後便說,“我們現在去給病人插胃管。說說看,插胃管需要準備什麽用物。”
穆在芯沉思了一會便作出了回答。
潘護士點點頭,接着問,“插胃管的目的是什麽?适應證和禁忌證又是什麽?還有需要注意什麽?”
這一連串的問題使穆在芯聽得腦袋都大了,天啊,這護士是在考試麽?
想了想,道,“插胃管的目的有兩個,一,。經胃腸減壓管管引流出胃腸內容物,腹部手術術前準備。二,。對不能經口進食的患者,從胃管灌入流質食物,保證病人攝入足夠的營養、水分和藥物,以利早日康複。
适應證有七條,一,急性胃擴張。二,上消化道穿孔或骨腸道梗阻。三,服毒自殺或誤食中毒需洗胃者。四,不能張口的病人。五,昏迷病人或不能經口進食者。六,急腹症有明顯脹氣者或較大的腹部手術前等。七,早産兒和病情危重的病人以及拒絕進食的病人。
禁忌證有,一,鼻咽部有癌腫或急性炎症的患者。二,食管靜脈曲張、上消化道出血、心力衰竭和重度高血壓患者。三,吞食腐蝕性藥物的患者。
注意事項有,一,插管動作要輕穩,特別是在通過咽喉食管的三個狹窄處時,以避免損傷食管黏膜。二,在插管過程中病人出現惡心時應暫停片刻,囑病人做深呼吸,以分散病人的注意力,緩解緊張,減輕胃肌收縮;如出現嗆咳、呼吸困難提示導管誤入喉內,應立即拔管重插;如果插入不暢時,切忌硬性插入,應檢查胃管是否盤在口咽部,可将胃管拔出少許後再插入。三,昏迷患者插管時,應将患者頭向後仰,當胃管插入會厭部時約15cm,左手托起頭部,使下颌靠近胸骨柄,加大咽部通道的弧度,使管端沿後壁滑行,插至所需長度。”
潘護士贊許的點點頭,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吃了一驚,這個實習生真不簡單,換了一個工作多年的老護士來回答,也不一定能夠回答得這麽完全。
“好。你去準備插胃管的用物。”她說。
準備好一切物品後就往27號病房去,醫生們查房已經結束。
潘護士又對病人解釋了一番,這才着手開始準備插管。
她對穆在芯說,“這一次你先看我怎麽做,以後有機會你來。”
穆在芯點點頭,睜大了眼睛。
潘護士戴好口罩手套,便協助病人取半坐卧位,鋪治療巾,把彎盤放在病人口角處,用棉簽沾濕清水清潔病人一側鼻孔。打開插胃管包,取出胃管,測量胃管插入長度,從病人前額發際至胸骨劍突的距離,或是由鼻尖至耳垂再到胸骨劍突的距離。成人插入長度為一般為45--55cm之間。然後用石蠟油潤滑胃管前段,左手用紗布托住胃管,右手持鑷子夾住胃管前段,沿選定的鼻孔插入胃管,先稍向上而後平行再向後下緩慢輕輕地插入,緩慢插入到咽喉部(大約14~16cm)時候,就囑病人作吞咽動作。
但是由于刺激性太強,病人作出了強烈的反應,他發出痛苦的叫聲,并不配合潘護士的工作,也不管潘護士托着胃管急急的說着“就好了就好了”的話語,他一下子将胃管給扯了出來,長長的胃管裏粘滿了無色透明的胃液,有一股怪怪的酸味。
這些帶着酸味的胃液,在被扯出來之後,一下子甩在了站在一旁的穆在芯的身上,頓時,她的臉上、脖子上、衣服上粘了一大片的液體。
嗅到這股奇怪的體液後,穆在芯的胃開始翻滾了,她努力作深呼吸,這才将嘔吐反應給鎮/壓下去。然後拿出紙巾匆匆擦去身上這些令人反胃的液體。
再看看病人,他臉色仍現着痛苦的神色,又有些蒼白,發出無力的聲音,“護士,能不能不插啊,太痛苦了。”
穆在芯覺得他很可憐,65歲的人了,晚年卻要承受病痛的折磨以及用病痛而帶來的其他的痛苦,比如這手術,比如這插胃管,比如接下來還要做的插尿管!
潘護士心裏有些不悅,在穆在芯看來,也是她是見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所以對這些病痛早就麻木了。
潘護士耐心的給病人安慰,解釋插胃管的必要性,過了好長時間,病人才從剛才的恐慌中稍稍回歸平靜。
插胃管繼續。
這一次,病人依然痛苦的掙紮着,只是他強忍着沒有把胃管拔/出來,痛苦的配合着吞咽動作。
胃管終于插好了,潘護士拿膠布初步作了固定,然後确定胃管的位置。只見她用注射器抽出了胃液,便用膠布将胃管固定好了。
“穆在芯,你說說,還有哪幾種方法可以确定胃管是不是在胃裏?”她問。
“還有兩種,一個是聽氣過水聲法。即将聽診器放在病人胃區,快速經胃管向胃內注入10ml的空氣,聽到氣過水聲。一個是将胃管末端置于盛水的治療碗內,無氣泡逸出。這兩種方法可以确定胃管在胃內。”
中班的工作比在五官科的時候要忙碌得多,因為病種多,病人多,各項治療也就多得多,穆在芯很難想象一個護士值班的時候護士是怎麽忙乎得過來的。
她再次相信了那句話,“護士上班等于上戰場!”
由于工作量太多,很多事情潘護士就放手穆在芯去做。
從下午接班開始馬不停蹄的一直在各個病房裏跑來跑去,接近八點鐘的時候,終于可以喘口氣,順便喝一口水了。
醫護辦公室裏,卻見馮一航對着一盒飯埋頭苦幹,今日是他的帶教醫生值班,所以他也必須跟着值班。醫生的值班跟護士值班不一樣,他們是二十四小時制,二十小時裏必須呆在醫院。
馮一航這一日也一直忙碌着,查房,開醫囑,做手術,手術從上午一直到下午,連中飯都吃不上。才下了手術就被病人或者家屬纏着問這問那。很多病人或者家屬不會相信護士的話,非要找醫生,聽醫生的才放心。
看到穆在芯後,馮一航停止了對飯菜的狼吞虎咽,擡頭看着她疲倦的雙眸,眼裏流露出無限的心疼,動了動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穆在芯喝了水之後,轉身發現馮一航正火辣辣的盯着自己看,眼珠子便斜過去,“看什麽?沒見過大美女嗎?”
“是沒見過像你這麽美的。”馮一航喃喃的說着。
“趕緊吃你的飯!吃得滿嘴是油,難怪油嘴滑舌的!”穆在芯嗔道,走到病歷車前,抽出幾本病歷填寫血壓、畫體溫單。
馮一航一陣心花怒放,穆在芯嬌嗔的時候竟然可以這麽妩媚,勾人魂魄,他添了添嘴巴,夾起一塊豬大腸就往嘴裏塞。
這時,一個六十好幾的阿姨走進辦公室來了,開口就大聲的說,“醫生,我老公終于拉大便了,你快來看看。”
噢,是病人家屬。
她說着就把手中的便盆遞到馮一航的面前。
白色的便盆裏,靜靜的躺着一大坨黑糊糊的什麽東西。
穆在芯只覺一股糞臭味沖擊鼻腔而來,再看馮一航,他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事給吓着了,他咽下嘴裏的豬大腸,盯着盆裏的黑色糞便,愣愣的說,“噢,好,阿姨你先回病房,我這馬上過去。”
“噢,謝謝醫生啊,那我把便盆放這裏先給你看看,行吧?”病人家屬說着,竟把便盆放在辦公桌面上,緊貼着馮一航的盒飯。
她放下便盆後往外走,馮一航立即喚住她,“阿姨等等,把便盆拿走,我看過了。”
家屬表示懷疑,“真的看了?這麽快!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你先把便盆拿走,我馬上去看看叔叔。”
這個阿姨這才将信将疑的把便盆端走,嘴裏說着,“現在的醫生越來越不負責任了,叫他看這坨屎有什麽問題,他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我還是把屎留着給個老醫生看比較好!”
馮一航把飯盒蓋好,嘴裏嘀咕道,“什麽世道,吃個飯還要我先看一坨大便!”
穆在芯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這阿姨實在太逗了!”
馮一航瞪了她一眼,“臭丫頭,還笑?”
說着就往病房去了。
幾分鐘後回來,洗了手,坐下來繼續吃飯。
穆在芯看得一愣一愣的,“老大,這飯你還吃得下?豬大腸你也還吃得下?豬大腸不就是豬裹着糞便的大腸嗎?”
“臭丫頭,你再說我把你就地正法!”馮一航邪惡的說着,又往嘴裏丢進去一塊豬大腸,發出“啧啧”的聲音,“哇,真好吃!你要不要也來一口?又香又滑,還帶點怪怪的味道,很好吃的!”
說着沖穆在芯眨眨眼睛,揚起筷子上的一塊豬腸,很得意的樣子。
穆在芯作了個惡心嘔吐的動作,她當然曉得那個“怪怪的味道”是什麽味道,不就是一股臭味嗎?不想再糾纏如此惡心的問題,她問,“病人什麽情況?不會就是讓你看看他拉的大便吧?”
“沒什麽情況,就是術後恢複腸蠕動,解了大便。”馮一航無奈的說,“對了,她怎麽不找你?”
穆在芯笑,“因為她看起來更加信任醫生。醫生在場,找護士有什麽意思?”
“說得有道理!”他點頭表示贊同。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陣萬分火急的聲音,“醫生快來啊,救命啊!”
馮一航和穆在芯聽了立即沖出辦公室,這火急火燎的呼救聲,聽着讓人心慌慌,想來又是一個急症患者。
辦公室門口,橫着一輛急診科的平車,平車上躺着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身子僵硬,臉部表情因疼痛而有些扭曲,他的褲裆處高高的被什麽東西撐着。
剛才呼叫的是站在平車旁邊的一外婦女,與男子差不多的年紀,看來是男子的妻子,她的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穆左芯吃了一驚,怎麽回事?看他那個部位,難道是在幹那事的時候出了意外?
值班的醫生和潘護士匆匆趕來,負責運送病人的護士交待,“初步診斷是右側腹股/溝斜疝,發生了嵌頓。體溫發熱,脈搏快,血壓正常。接診回來的途中嘔吐了三次,量在600毫升左右。”
護士又交待了一些病人的其他情況。
“腹股/溝斜疝?”穆在芯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凡疝囊從腹壁下動脈外側的內環突出,向內、向下、向前斜行經過腹股/溝管,再穿出皮下環并可進入陰/囊者即稱為腹股/溝斜疝。斜疝是最多見的腹外疝,發病率約占全部腹外疝的90%,或占腹股/溝疝的95%。男性占絕大多數,右側比左側多見。腹股/溝斜疝有先天性和後天性兩種。前者的發病原因為腹膜鞘狀突未閉,後者的發病原因除了腹股/溝部有先天性缺損外,腹內斜肌和腹橫肌的發育不全起主要作用。
腹股/溝斜疝的臨床表現有四類,即易複性疝(即疝內容物易于回納入腹腔。)、難複性斜疝(平卧時疝亦不消失。)、嵌頓性疝(表現為腫塊突然增大,緊張發硬,并伴有明顯疼痛,推之不能還納腹腔。如嵌頓的內容物為腸管,可出現機械性腸梗阻征象。)和絞窄性疝(即嵌頓性疝發展到腸壁動脈血流障礙的階段。)
絞窄性疝氣症狀有:腹痛劇烈且呈持續性;嘔吐頻繁,嘔吐物含咖啡樣血液或出現血便;不對稱腹脹,腹膜刺激征,腸鳴音減弱或消失;腹腔穿刺或灌洗為血性積液;甚至出現休克體征。
嵌頓性疝需要緊急手術,以防止疝內容物壞死并解除伴發的腸梗阻,絞窄性疝的內容物已壞死,更需手術。
醫生檢查當機立斷,“馬上手術!”
然後又對潘護士下了口頭醫囑,“插尿管,抽血配血!”
病人轉到了處置室的平車上,潘護士動作迅速的給他抽了血。
在處置室裏的時候,病房裏床頭傳呼器傳呼個不停,潘護士急急忙忙的說,“穆在芯,你給他備皮,腹部和會陰/部的,再給他插尿管,我去處理外面的事!我相信你!”
病房裏太多事,如果要穆在芯去處理,她肯定搞不定。
當時醫生已經脫下之病人的褲子檢查腹股/溝疝,只見男病人的陰/鼓起了一個很大的腫塊,呈一個鴨梨狀,男/性/之/物高高的舉起,他的臉上仍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穆在芯心慌慌的在她耳邊低聲說,“老師,我沒插過尿管。”
“我說了,我相信你!別怕!上午不是看過我怎麽操作了嗎?老師相信你的實力!”
“可是,他勃/起了,我,我怕!”她又小心翼翼的說。
潘護士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姑娘,怕什麽怕?既然選擇了這一行業,就必須抛棄其他雜念。未來的日子要接觸的還要多!去吧!老師要去處理外面的事了!”潘護士說完後走了。
馮一航來到她的身邊,輕輕且溫柔的說,“別怕,我陪你一起。”
并對她堅定的點點頭。W7BW。
穆在芯只好去準備用物,插就插吧,誰怕誰。
當她把導尿包等用物拿過來之後,馮一航卻對她說,“我來。”
穆在芯拿狐疑的眼神看他,馮一航戴好了口罩後,說,“等忙完了,我再跟你說。”
穆在芯聽了摸不着頭腦,說什麽?有話現在不能說嗎?
但是馮一航已将所有的用物端至病人旁邊了。
只見他跟男病人作好了解釋,然後褪去其褲子,在臀部下方墊了一塊一次性中單,用肥皂液清洗患者陰/莖及會陰/部,然後翻開包皮清洗。打開導尿包,戴無菌手套,鋪孔巾,一手持紗布将陰/莖自孔巾內提出,露出龜/頭。
用導尿包裏的鑷子夾住碘伏棉球,自陰/莖尿道口向外旋轉擦拭3次消毒,再自龜/頭向陰/莖消毒;以石醋油潤滑尿管18至20厘米,放在治療碗內。
左手取紗布扶陰/莖使之與腹壁成60度角,将包皮後推露出尿道口再次消毒(由尿道口向外旋轉擦拭3次)。
右手持鉗夾導尿管輕輕插入尿道20cm ̄22cm。見尿後再插入2cm。松開左手,末端用紗布包住并夾緊以防尿液留出。用導尿包裏備好的注射器從水囊內注入10—20ml無菌生理鹽水,輕提導尿管,檢查确定固字好後,接尿袋,最後就撤去了所有的用物。
整個過程,馮一航認認真真的操作着,還不時同病人說說話,以減輕他的緊張。
插了尿管剛撤去用物,穆在芯便上前想要問馮一航到底要跟她說什麽。13852284
剛要開口,潘護士就進來了,她驚喜的問,“這麽快就插好了?”
馮一航馬上笑答,“是啊!您看沒什麽問題吧?”
他搶答是因為不想讓潘護士知道其實尿管并非穆在芯插的。他擔心潘護士會責怪她。
潘護士兵自然以為是穆在芯做的,點點頭,答,“嗯,不錯。”
待男病人送手術室之後,病區裏的床頭傳呼器才漸漸的少了,潘護士和穆在芯總算能歇一歇了。
要說歇,其實只是少了在各個病房裏跑腿的次數,坐下來後,有很多的記錄要填寫。
接近午夜的時候,手術才結束,病人被麻醉師緩緩送回病區,此時麻醉未清醒,挂着輸液,過了床,上好了心電監護,吸上氧,固定好尿管。
病人的生命體征在正常範圍內波動。
對于這類病人,一,術後平卧六小時,要保護腹部切口,防止感染。切口處壓沙袋12-24小時,用“T”字托帶托起陰/囊預防血腫;二,控制咳嗽、防止便秘,以防腹內壓增高致疝複發;三,術後六至十二小時可進流質,如米湯、菜汁、果汁等。第二天可進食軟食或普食。第二天可拔除尿管。四,術後要卧床三天,三天後可起床但避免活動,七天後可适當活動。一周後拆線,半月後可作一般勞動,三個月後方可作重體活動。
開好了醫囑,作好了記錄後,醫生休息去了。馮一航仍留下來看病歷。一般實習醫生是沒有值班室的,晚上沒有什麽大事情之後就回宿舍裏休息。
潘護士教穆在芯怎麽過醫囑,打印好了輸液标簽後就讓她拿到治療室裏擺輸液。
馮一航很快跟着閃進了治療室,穆在芯眼皮都沒擡一下,問,“有什麽事?幹嘛還不走?你老師已經休息去了。”
馮一航沒有回答她的話,溫柔的看着她,“累嗎?”
“還好!再累也得堅持,适應。以後做了護士不都得這麽過來嗎?”穆在芯淡淡的回答,一邊拿出液體,将輸液标簽貼在瓶子上。
“你知不知道?”馮一航的語氣仍是柔柔的,他慢慢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你知不知道,看你這麽辛苦,我很心疼你。”
穆在芯卻沒聽清楚,反問,“什麽?有屁趕緊放,說這麽小聲,鬼才聽得到。”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馮一航的面前,她可以很輕松的做自己,露出自己最真誠的一面。
馮一航本來釀了好久的情緒一下子被她雷倒人的話語給沖散了。
他直起身子,臉上立即換了一副邪惡的氣息,他壞壞的笑着,說,“穆在芯,你工作起來認真的樣子美得讓人流口水!真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穆在芯想起他面對一坨糞便吃着晚餐,忍不住笑出了聲,“是不是像蛋糕一樣讓你流口水?”
“嗯嗯!”馮一航拼命點頭,舔了舔嘴巴,“那麽請問蛋糕,什麽時候能讓我美美吃一頓啊?”
“去你的!”穆在芯一拳砸了過來,馮一航趁機握住了她的小手,揉了一把,“真滑,真嫩!”
“再不松手,我可要咬人了!”穆在芯臉上露出些許愠氣。
馮一航卻把她的手握得更緊,輕輕的說,“在芯,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那個病人插尿管嗎?”
穆在芯搖頭。
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樣子,馮一航又忍不住要開她的玩笑了,“因為,我怕你見了男人那根碩大的東西會把持不住自己!”
穆在芯生氣的踩了他一腳,“混蛋!”
馮一航趁勢把她緊緊摟在懷中,動情的說,“傻瓜!我只是希望,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碰其他男人的老二,我希望我是你的唯一!”
他動情的說着,并動情的把她摟得更緊。
“混蛋!你瘋了,這是醫院!快松手!”穆在芯低聲怒斥,心裏特別擔心潘護士會突然來到治療室,要是她看到這一幕,那就慘了!兩實習生在治療室裏擁抱,會是多麽壞的影響!這死胖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馮一航這才曉得是在醫院,松了手,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溫和的說,“聽懂了嗎?小妞,我才是你的唯一!”
“神經!”穆在芯生氣的打落她的手,忽然感覺有人走進來了,擡頭看去,竟是歐碧碧。
她睜着大眼睛,手裏捧着帶給他們的宵夜,待他們回過頭來的時候,便淡淡一笑,“原來你們在這裏。餓壞了吧?來,吃宵夜。”
穆在芯的心裏怦怦亂跳,歐碧她是不是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了?
歐碧碧的确看到了,她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她的心裏卻在想着考慮了好幾天的問題,那就是她不久前想到的那個主意,現在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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