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35、草原溫情

席夜楓抱住她的一刻,洛清鳶的身子僵住了,聽完他的話,整個身子已是不知不覺軟了下來。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擡起了頭打量他。一個月未見,他好像變了許多,身上帶了一種濃重的草泥味道,他看向她時,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讓她看不清裏面究竟藏着什麽。因着下巴處的短小胡茬,如畫似的人兒硬是多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豪放,像個江湖大漢。

洛清鳶怔怔地望着他,那眼裏的柔情讓她這些日的擔憂仿佛瞬間消散,可滿滿的委屈卻湧了出來。

“你不是去京都辦事了麽,怎麽去當乞丐讨飯了。”她不知道此時說出的話有多嬌氣,還帶了一股濃濃的鼻音。

席夜楓忙低頭打量自己的裝束,哈哈地大笑了兩聲,“趕路的時候恰逢大雨,衣袍都濕透了,我身上銀兩又不夠,只能用身上那濕透的衣袍跟當地的百姓換了如今穿着的這件。沒想到竟被鳶兒嫌棄成讨飯的乞丐,讓我真個傷心。”

洛清鳶被他緊緊裹在懷裏,頭一低,額頭便抵在了他的肩,他說話時胸腔震動,清晰朗然的聲音似乎通過那緊挨的身體,傳遍了她全身的五髒六腑,自己的身子也不由跟着微微顫動起來。

朗朗的聲音似乎忽地停住,連那灼熱噴灑在她頭頂的呼吸都好似在一瞬間消失了。一只有些粗粝的大掌擡起女子下巴,聲音沉而啞,“鳶兒,你哭了?”

洛清鳶覺得好笑,她怎麽會哭呢,明明只是眼睛有些發酸而已。猛然間意識到什麽,洛清鳶忙擡了頭朝街道兩邊的小商和行人看去,果見衆人正笑盈盈地盯着他們看,偶有交頭接耳低笑着談論兩句。

洛清鳶忽地想起,現如今她還是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上,女師傅就在她身邊站着,這一幕被她盡收眼底。

“快放開我!”洛清鳶一張臉噌地變紅,低斥一句,忙推開一手環住她腰身一手捏住她下颌的席夜楓,這人真是沒皮沒臉,大街上居然對她做出這種事。真是,真是厚顏無恥!

席夜楓這麽久沒見心上人,心裏已是日思夜念,如今好不容易瞧見了,不止如此,他還切切實實地抱着了,溫玉軟香在懷,滋味好得緊,只恨不得揉進懷裏才好,又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開。瞧她小臉兒紅了個透,曉得她臉皮子跟自己比真是差遠了,席夜楓心裏雖癢癢,卻真怕将她惹惱了,有些不情願地放開了手,朝她歉意一笑,“鳶兒,我只是一時太興奮了,你不曉得,我這一個月多想你。”

這話讓洛清鳶心裏砰砰跳起來,忙朝他低喝一聲,“快些住口,這種事要說也不要……也不要當衆說出來!”她說得越急反而越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可是她真的很想踹他一腳,難道他沒發現,周圍一下靜了很多麽!

席夜楓嘴角勾起,環視周遭,然後抱拳笑道:“讓大夥兒看笑話了,這是我即将過門的媳婦,我因公出差,一個月沒見了,怪想她的,這才沒忍住抱了她。我媳婦臉皮薄,大夥兒就當啥也沒瞧見。”

此話一落,周圍的商販和行人們哈哈笑了起來,叫喧了幾聲。在西陽,小兩口子手牽着手走已是常事,又聽聞這兩口子近一個月不見,小夥子難免有些把持不住了。

“小夥子,你好福氣呀,這媳婦長得如花似玉,趕緊的娶回去!”先前那老妪一臉笑意,揮了揮手中的手鏈子,“方才挑中的這手鏈可是給你這小媳婦準備的?我瞧她手腕白得跟塊兒玉似的,這鏈子和她相稱極了。”

小媳婦被別人誇贊了,席夜楓心裏自然得意,十分爽快地用自己身上僅存的碎銀買下了那鏈子,當着衆人的面就給洛清鳶戴上了。

洛清鳶右手腕任他擺弄,低低埋着頭,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秀恩愛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在這個等級分明的朝代。

自見到洛清鳶之後,席夜楓臉上的笑意就未減少過,特別是給洛清鳶戴那手鏈子時,察覺到她手臂一開始不斷往回縮,他便強勢地牢牢抓在手裏,不容抗拒地套上了那鏈子,末了,還用食指和中指指腹輕輕在鏈子旁的肌膚劃過,看似非常無意的動作,惹得洛清鳶右手跟心尖同時一顫。

等這手鏈戴好了,洛清鳶才得以尋得機會脫離他的束縛,手連忙縮到了袖子裏。不就是戴個鏈子而已,有何好緊張的。洛清鳶在心裏将自己的沒出息狠狠鄙夷了一番。

“我先領着媳婦回去了,衆夥兒繼續。”席夜楓臉上似有春風拂過,那笑又柔又醉,看向低頭當小烏龜的洛清鳶,長臂一伸,攜了她的腰一把抱到破風背上,下一刻自己已翻身而上,緊緊依着她,左臂護着她腰身,右手握着缰繩。調頭看了女師傅一眼,“有勞師傅在西邊那處大草原上等我,我想單獨與鳶兒呆一會兒。”

女師傅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頭還未點完,人已迫不及待地策馬馳遠。周圍的商販們偶爾笑着談論兩句,集市又恢複了原來的熱鬧。

“你帶我去哪兒?”洛清鳶還有些發怔,不知什麽時候就被他拐帶到馬背上了,他的手臂還緊緊箍着她的腰,不叫她往前一分,後背也是完全貼在了他的前胸上。

席夜楓微微低頭湊近她耳畔,灼熱的呼吸一簇一簇間斷地灑在她耳畔跟頸間,聽她問出這話,不由低笑一聲,“許久沒見你了,想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同你說。”

洛清鳶垂頭想要避開那灼熱的氣息,席夜楓便任由她頭一個勁兒地往下埋,如此他便正好瞧見那露出的一長截白皙若玉的脖頸,心中立馬生出想要埋在她脖頸間輕咬幾口的沖動,席夜楓深吸幾口氣,忍住了,不能在這會兒吓壞了小媳婦,不然日後她不願嫁給自己了怎麽辦。

破風快跑時帶起的風卷來一層寒意,洛清鳶不由縮了縮身子,席夜楓便立馬放慢了速度,左手将她腦袋一掰,藏到了自己懷裏。

“唔……你幹嘛?我快被憋死了!”洛清鳶後腦勺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往身後那暖和的胸膛裏塞,那樣子竟似恨不得将她整個腦袋都嵌到自己懷裏才好。席夜楓驚得忙松了手上力道,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低聲道:“我只是怕你冷壞了,還有,這麽好看整齊的發髻被風吹亂了可不好。”說罷,忍不住又揉了她腦袋幾下,只覺那發絲順而滑,把整顆小腦袋掌控在手中的感覺亦十分好。

“我頭發不會被風吹亂,只會被你揉亂!”洛清鳶不滿地嘟囔一句,臉頰被他壓着貼在了那結實有力的胸膛裏,聽着那一下一下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先前那種涼飕飕的感覺似乎立馬就沒了,周圍還似環繞了一層暖暖的氣流,她就在這暖流的最中央,被一層層的暖流裹着,再覺不到了任何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破風慢慢停了下來。洛清鳶側頭,越過他的臂膀看過去,果然又是大草原,周圍幾乎一個人都沒有。

“喂,你不怕迷路麽?這些草原子看起來都是一個樣。”洛清鳶擡頭問,一眼先望見的是那冒出小胡茬的下巴。忽然很想伸摸一摸,看看那觸感是怎樣的。

席夜楓聞言,低頭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嘴唇發癢,不由抿了抿唇,朝她笑道:“你信不信,整個西陽所有的大草原我和破風都走遍了,不管破風帶我跑出多遠,我們都能原路返回。”

他說這話時,那種自信的表情讓人立馬忽視了此時的邋遢,反而由內自外地散發出一種迷人的氣質,這并非那恣意披散而下的發和頭頂那破鬥笠可以遮擋住的。

洛清鳶有些狼狽地轉開目光,看他看得久了,竟覺得越看越移不開眼。那目光似乎能牢牢絞住你的視線,在那碰撞的目光上狠狠地打了個死結,移開目光,便要花費很大的力道,大得能扯斷那結。

洛清鳶莫名地喘了口氣,忙轉移了話題,“你這次離開許久才回來,可是在京都裏遇到了什麽事?”

席夜楓目光不移地盯着她的臉看,聽她問話,便點了點頭,解釋道:“鳶丫頭,為了能娶你入門,我有很多事要處理,回來的半路上又出了點兒狀況。你……你是不是等久了?”

洛清鳶低頭嗯了聲,随即幾乎是立馬一仰頭,瞪了他兩眼,“你胡說什麽,誰在等你了!”

席夜楓看着她呵呵笑了起來,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輕柔的一吻,雙眼幽幽地瞧進她的明眸,出口的話愈發低沉,“鳶兒,我這一路上奔波勞累,真的是累極了,你就順着點兒我罷。我是真的很想你,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想我?”

洛清鳶因為有些防備而踮着根兒的心聽了這席話立馬就蔫了下來,軟軟地躺在那處,嘴裏囔囔地嘀咕起來,後面幾句才逐漸清晰,“……我沒有不想你。”

席夜楓聽得雙眼噌地一亮,激動地差點兒抱住她狠狠啃吻起來。

“将軍,你确定我以後真能嫁入你席家?”洛清鳶緊盯着他問,不是信不過他,只是這件事真的有些難。

“即便天大的阻礙,也有我給你碾平。”席夜楓聲音铮铮,伸手将她鬓角吹亂的碎發理了理,“鳶兒無需操心,你只消乖乖在府裏等着我的好消息,屆時聘禮一下,我騎着破風将你風風光光地迎回府。”說完,捏住她下巴打量,眉頭一點點皺起來,“今日見面就覺得你瘦了,如今細看才發現,何止瘦了一點兒,臉上根本是丁點兒肉都沒。才一個月沒見,怎的瘦成這樣了?府裏的飯菜不合胃口?”席夜楓越說越不滿。

“沒什麽,只是近日胃口不太好,吃不下而已,過陣子就好了。”洛清鳶忙正了正頭,想躲開那輕捏在下巴上的手指。

席夜楓看她一副倔強模樣,慢慢松開手指,嘆了口氣,道:“真想早早把你娶回府,然後每日盯着你吃飯,将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洛清鳶聽聞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曉得了,回去後定好好吃飯,你別瞎操心了。”

“鳶兒。”席夜楓忽喚她,目光幽深。

“嗯。”

“如果日後我不再是人人敬仰的大将軍,也沒有承襲忠勇侯的資格了,你還願不願意嫁給我,當我唯一的妻?”

洛清鳶明顯察覺到他問這話時,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眉頭微斂看他,卻發現他整個人似乎都是緊繃着。

“若你對我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哪怕日後你只是個平民百姓,我也甘心嫁給你。”洛清鳶回道,然後在他一雙越來越明亮的眼睛注視下,從懷裏取出個精致的小東西,遞到了他眼跟前。那雙一動不動的眼珠子終于微微滾動一下,落在她手上的東西上,然後眼噌地亮了數倍。

“喏,給你繡制的扇套。”洛清鳶微微撅起嘴道,臉頰上逐漸暈開一片紅。

席夜楓忙接了過去,翻着看了好幾遍,看着扇套上所繡的竹子和劍,心裏掀起層層激浪,難以置信地盯着懷裏的女子,“鳶兒,這個真是專門給我繡制的?”

洛清鳶不情不願地低低嗯了聲,“給你這個,你把原來拾到的那方絹帕還給我可好?”

“鳶兒,兩個我都很喜歡,可不能還給你。”席夜楓邊搖頭邊把扇套子塞進了懷裏,結果把這扇套在懷裏找地兒安置好後,手往外退的時候卻帶出了另一個東西,露出了大半個頭。席夜楓驚得忙把那東西往回塞,可惜洛清鳶已眼尖地看了個清楚,那鴛鴦戲水圖樣子是她親手所繡的無疑。

洛清鳶瞪大了眼睛看他,粉嫩的唇因為吃驚微微張着,然後眼睛一點點兒沉下來,狠狠盯着他,“席夜楓,你倒是跟我說說,這鴛鴦戲水扇套怎麽在你這兒?你這混蛋,你究竟幹了什麽!你,唔——”

開開合合的小嘴兒被死死封住,滑溜的長舌也順勢溜了進去。席夜楓雙手緊緊把着她小臉,低頭一陣毫無章法地狂吻,舌頭帶着強勢的力道胡亂攪、舔、拌、纏,最後勾住那小舌拖入自己口中,好一陣吮吸,狠狠地吮,讓洛清鳶只覺舌頭發麻,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都上肉末了。。妹紙們,趕緊冒個泡啊,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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